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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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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表白

丁奚威進了夏小穎的家跟進了自己家無異,他又是進廚房幫孟思韶端湯,又是猛誇孟阿姨漂亮,比電影明星還要靚之類,把孟思韶逗得合不攏嘴。

夏小穎反而像個客人一樣坐客廳拿著遙控器看電視。

等五菜一湯端上桌,夏小穎才忍不住奚落丁奚威:“你在家什麽事都不幹,每次一到我家就假殷勤。”

丁奚威坦蕩蕩:“什麽叫假殷勤,我是看到孟阿姨就情不自禁想幫忙,這是紳士看見淑女的本能反應。”

夏小穎捶胸作惡心狀:“丁奚威,我媽是淑女沒錯,你是哪門子紳士?越來越不要臉了你。”

丁奚威仍舊面容不改:“哥哥我是紳士是公認的好不好?”

夏小穎努嘴:“自認的還差不多,還公認呢,公母的公?”

孟思韶忙笑著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幾歲的人了,沒個安省的時候。”

兩人這才作罷開始吃飯。

席上,孟思韶一個勁地給丁奚威夾菜,碗裏的各色菜肴堆得跟小山一樣,他沒吃多少就被她添滿。

夏小穎瞄瞄桌上的菜,才發現都是丁奚威喜歡的菜式,她忍不住道:“媽,你偏心的也太明顯了吧?”

孟思韶淡然溫婉道:“沒幫忙做飯光等著吃的人,沒有發言權。”

夏小穎:“……”然後怒目看向憋笑的丁奚威。

正在這個時候,夏小穎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林逸軒的。

林逸軒:“夏小穎,晚上我們科室跟心內科的人約出去唱歌,你過不過來?”

夏小穎語氣淡然疏遠:“不好意思,我晚上沒有時間。”

林逸軒很遺憾地繼續勸道:“夏小穎,科室搞活動,你每次都不參與,這可不好哦。”

孟思韶似乎心有靈犀地知道女兒又要推辭年輕朋友組織的活動,於是出口道:“你在家能有什麽可忙的?吃完飯去便好了。”

夏小穎:“……”

孟思韶還回頭對丁奚威道,“正好奚威也在,你們兩個年輕人一起去,也有伴。”

夏小穎看自己母親的態度柔中似乎帶著點堅決,想著去去也無妨,便應承了下來,嘴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媽,怎麽覺得你最近老想著法地趕我出去?”

孟思韶怔了一下,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小勺一品羹淺嘗,喝完才淡淡道:“年輕人當然要有年輕人的圈子,小穎啊,你的圈子太窄,娛樂太少了。”

這樣有點孤獨的你,讓她怎麽放心呢?

*********

酒吧前臺坐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他點了兩杯vodka之後默默等待了將近一分鐘,一個打扮新潮帥氣的少年就急匆匆趕進來。

姚遠大咧咧地在秦晉邊上坐下來,笑得沒臉沒皮道:“抱歉抱歉,來晚了。”

秦晉勾唇笑:“你這種從小沒時間觀念的,哪天不遲到才見鬼了。”

幸好秦晉對姚遠的脾性了若指掌,他約了8點鐘,秦晉便8點半才慢悠悠出門。

姚遠不客氣地端了跟前的vodka啜了幾口含糊道:“你以為各個跟你一樣,身上跟裝了鬧鐘發條似的?你這樣分毫不差,一切按部就班,盡在掌握,有意思麽?人嘛,就該跟我一樣,一切隨心所欲,隨遇而安。”

秦晉斜睨他:“你別說得那麽文藝,你其實只是想表達沒有規劃,毫無章法也能活下去吧?”

姚遠臉頰抽搐地揮揮手:“同個意思,怎麽到你嘴裏,就變那麽貶義的成語了?”

秦晉也伸手端面前的vodka:“你那些是帶了修飾色彩的主觀成語,我這些才是客觀的。”

姚遠說不過秦晉,自覺地跳過這一段,笑得賊兮兮地挨近道:“先不說這什麽主觀客觀,我們來說說今天白天的事情?”

秦晉挑眉:“白天什麽事情?”

姚遠笑容那叫一個意味深長:“白天你出動追夏小穎的事情啊。”

秦晉恍若不知地道:“恩?”

姚遠一撞他手肘,一副你別裝蒜了的樣子:“今天小依在醫院都看見你們兩了,她說你們一起去了病理科大樓,你要真有什麽事情來醫院早直奔院長室了,能親自跟著夏小穎在醫院裏轉悠?秦晉,看不出來啊,你泡妞還挺講究懷柔政策,還挺委婉。”

秦晉了然地笑:“忘了你家那位也在瑞和醫院。”

姚遠得意洋洋起來:“那是,我有個小臥底安插在瑞和,你最好從實招來,我可是很關心我的別墅什麽時候能進口袋的。”

秦晉輕聳肩:“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對我不來電,一點電都沒有。”

姚遠興奮地打了個響指:“我就跟你說了,夏小穎那不是一般的難追,丁奚威就是個例子。”

秦晉見姚遠的反應也不惱,他淺淡道:“但今天,我確認了一個原因。”

姚遠疑惑:“什麽原因?”

秦晉:“夏小穎之所以難追的原因。”隨後就是一幅此事不可說的模樣。

姚遠撇撇嘴:“我可不管什麽原因,我只等一個月月滿之後的結果。”他攤手賤賤地道,“從小到大從沒能在你手上贏到過什麽,怎麽辦,我覺得我這次勝算太大,都有點激動難遏了。”

*********

林逸軒得到夏小穎的答覆非常高興,包廂外有動靜的時候還特意去開門迎接,他一見到美麗不可方物的夏小穎,嘴就咧到了耳朵根,覺得別人都請不動她,自己一叫就來了,還是挺有面子的。

可等林逸軒視線往後移了移便看見了無比礙眼的丁奚威,他楞了楞,笑容僵得有些尷尬:“丁、丁先生你也來了?”隨後才回過神來改口裝熱情道,“人越多越熱鬧,歡迎你,丁先生。”

丁奚威客套地笑笑,他其實挺不喜歡林逸軒這人的,他總覺得他看向夏小穎的目光綠油油的,泛著點□□的垂涎。

大家一首接著一首地飆歌,夏小穎喝著菊花茶,丁奚威喝著啤酒,也沒有上去一展歌喉的意思。

直到科室的小趙跟小王合唱了一首《最佳聽眾》,似乎過來打醬油的夏小穎與丁奚威才有了一些動作。

男:喜歡看你像個糊塗蟲

喜歡聽你為煩惱惶恐

因為朋友你每聲嘮叨讓我怦然心動

女:一直活在你眼中

那麽多年你是我最佳聽眾

合唱:好像很像心靈相通

夏小穎側頭認真思考:“這首歌是不是在哪裏聽過?”

丁奚威低笑:“不就是前陣子參加婚禮,秦弈婚禮上播放的MV背景音樂麽。”

夏小穎這才想起來,她跟丁奚威進場之後循環播放地那份MV好像就是用得這個音樂。MV裏是新郎新娘的照片與視頻剪輯。

男:我不斷把療傷的歌詞背誦

預備你久不久為某某心痛

做好我的功課隨時為你出動

女:有些心事我無法形容

就你一個聽得懂

只要借耳朵給我幾分鐘你就成為我的英雄

男:不錯不錯等著你來找我發洩一通

……

丁奚威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身邊的夏小穎,貌似不經心道:“聽說秦弈跟顧微微是青梅竹馬,兜兜轉轉那麽多年才在一起的。”

夏小穎點頭。

丁奚威鼓了鼓勇氣,狀似玩笑道:“你說我們跟他們是不是有點像?”

夏小穎有些不解地看向丁奚威。

包廂內的光線有點暗,丁奚威的心理防線似乎降低了一些,他婉轉地把藏了多年的心意說出口:“夏小穎,你看,我也是你的最佳聽眾,我們那麽多年彼此了解,從未背棄,也許我們也像顧微微他們一樣,只是暫時分不清楚友情愛情了。兜兜轉轉之後,我們沒準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合唱:我就是你眼淚的觀眾

我就是你煩惱的聽眾

因為朋友不只是朋友

還有什麽不懂

一直活在你眼中

那麽多年你是我最佳聽眾

好像戀人心靈相通

小趙和小王high完歌,意猶未盡地想鬧騰,正好看到坐角落的夏小穎跟丁奚威似乎借著黑暗“含情脈脈”地對視,於是沒搞清狀況就湊上去道:“夏小穎,丁奚威,你們也來唱一首嘛。”

小趙把話筒塞進夏小穎的手裏,小王的話筒遞給了丁奚威。

丁奚威捏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站起身,誠摯地看著眼前讓他喜歡了那麽多年的女人,然後對著話筒道:“夏小穎,也許我現在表白不是很合時宜,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個名分。”

夏小穎張大眼睛看他,話筒入手有些涼,她捏著話筒居然覺得有些驚慌。

丁奚威淺笑,陽光而溫暖,居然有幾分沈穆寧的氣質特征,他道:“夏小穎,我當你的最佳聽眾十一年,可我喜歡你,整整十三年。”

表白透過話筒變得格外鏗鏘與嘹亮,包廂裏的十幾個人開始因為震驚而一片鴉雀無聲,等到回過神來,便是一陣鼓掌吹口哨。

“答應他——”

“答應他——”

“答應他——”

唯恐天下不亂的眾人整齊劃一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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