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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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敬酒
夏小穎接過酒杯，溫婉有禮地笑：“秦晉？你好，好久不見。”
夏小穎的態度挺客氣，無形中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秦晉似乎感受不到她的疏遠，伸手拉了原先屬於丁奚威的座位坐了下來。
夏小穎這桌坐得都是曾經紫苑高中的學生，他們明顯都記得秦晉，場面突然安靜地有點詭異。
夏小穎，秦晉。
以前紫苑高中永遠的第一名與第二名誒……
這兩人坐一起的畫面真是又和諧，又別扭啊……
說和諧是因為當初這兩人都是校園的風雲人物，俊男美女，還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高傲以及不好相處。
想當年，這兩人作為紫苑高中的大眾情人，一直是標桿一般的存在。
誰誰要是找了個所謂的美女，往往會被大家圍攻，還沒夏小穎一半好看呢。
誰誰要是看到了個所謂的天才美少年，女生們也多會討論鼻子沒秦晉挺，氣質沒秦晉好之類。
總之，如果紫苑高中分為好多個階層的話，夏小穎與秦晉明顯是歸為一類，高高在上，不觸塵埃的那種。
但這兩個本應該在同一個世界的人似乎交流有礙，除了一些學校的競賽跟演講，好像從沒看過這兩人有什麽交集與接觸……
秦晉在學校基本都是跟他那些大院裏出來的人玩，夏小穎要好一點的貌似只有跟她從同一個初中升上來的丁奚威。
這麽兩個只活在自己圈子裏的光環人物突然跨越十年熟絡地喝起酒，一副還要敘舊的架勢，真的有點違和感。
夏小穎晃晃手中的紅酒淺笑，兩頰浮現清麗的梨渦，在紅酒的映襯下，她細瓷一般的肌膚更突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嬌媚，她看著秦晉，誠懇地婉言拒絕道：“抱歉，我要過敏，不能飲酒。”隨後她很自然地端起跟前的紅糖姜茶笑道，“我以茶代酒，但心意絲毫不減。”
秦晉聞言輕挑眉：“過敏？”
桌上開始有人出聲湊熱鬧：“秦少你面子不夠大呀，每個不想喝酒的人都用這個理由，夏小穎出國前的謝師宴可喝了不少……”
夏小穎輕笑著搖頭：“當年不曉得自己酒量深淺，傻裏傻氣來者不拒，後來好一陣折騰還過敏了，現在想想還後悔呢。”她煞有其事地摸摸自己的手臂，“我今晚上要喝了，明天就該出一手臂的酒疹了。”
桌上的人還是不相信：“以前李梓芯也說過敏不能喝酒，後來喝了兩瓶紅酒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晚上談笑風生呢，美人好酒量，這才是咱們紫苑的傳統。”
李梓芯比夏小穎低一屆，是下一屆的校花，曾是秦晉其中一任女朋友。
秦晉沒有跟著起哄，而是順水推舟的同時也給了夏小穎一個臺階下：“不用喝完，稍微喝一點就可以了。”
一般話說到這份上，又是秦晉來敬酒，多少會給面子喝一點，但夏小穎就是個不賣人情面，油鹽不進的人，她仍舊拿著她的紅糖姜茶，堅持地淺笑拒絕：“抱歉，我真的不能喝。”
正在這時，有個溫潤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詫異與驚喜：“夏小穎？”
夏小穎聽到這個聲音手一抖，手肘碰到了放在桌上的紅酒，紅酒差點被碰翻，她有點狼狽局促地伸手去扶紅酒杯，卻忘了手裏還端著一杯紅糖姜茶，結果紅糖姜茶被灑出一些。
秦晉反應很快，他連忙在旁邊抽了紙巾遞給夏小穎，還幫她擦已經流到桌上的茶水。
夏小穎有點楞神地回頭看向之前出聲喊她的人。
勁瘦的身材，儒雅的氣質，一如既往溫潤到能感動人的聲音。
沈穆寧。
真的是沈穆寧。
明明已經十年沒有見，為什麽他還會跟記憶中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難道連時光也對他格外偏愛嗎？
夏小穎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本想容光煥發地出現在他的面前，結果他一句話就讓她洋相百出。
所有的精心武裝在他面前還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啊……
也是，誰讓他是沈穆寧呢，夏小穎自嘲。
沈穆寧看夏小穎眼神有點楞楞的，以為沒有認出自己，於是佯裝生氣道：“怎麽，出國一趟不認識我了？”
夏小穎輕搖頭，咬了一下唇，違心道：“沈穆寧……不是，沈老師，你老了不少。”
沈穆寧聽完失聲笑：“不會吧，別人都說我青春永駐，容顏不老什麽的，怎麽一到你這就差那麽多？就算真的老了一點，也不至於老到你都認不出來了吧？”
夏小穎撇嘴：“青春永駐，容顏不老都是人家保養品安慰跟吸引買家的。”
沈穆寧聽了夏小穎的話不生氣，反而笑得越發溫柔了，他和煦地伸手揉揉夏小穎的頭發：“你是拐著彎說他們在安慰吹捧我呢？小穎你啊，還是一樣的尖銳不饒人。”
夏小穎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反抗沈穆寧的觸碰，她嘴上生硬，行動上卻誠實乖巧得多。
秦晉若有所思地坐一旁打量夏小穎跟沈穆寧，但一句話也未說。
沈穆寧揉完夏小穎的頭發關切地發問：“聽說你讀了博士才回來的？”
夏小穎點點頭。
沈穆寧：“讀臨床很辛苦吧？”
夏小穎頓了一下才淡淡地回答：“還好。”
“現在在哪個醫院哪個科室？”
“瑞和醫院，肝膽外科。”
沈穆寧欣慰地讚嘆：“了不起，瑞和醫院是執牛耳的大醫院，它最出名的就是腦外科與肝膽外科。”沈穆寧開玩笑一般道，“以後我要生個什麽病可要找你給我看看了。”
夏小穎擡頭看他：“那我祝願你永遠不要來找我。”說完瞥開眼神道，“這話是真心的。”
沈穆寧怔了一下，然後微笑：“明白。”
桌上好事之人還記著剛剛夏小穎怎麽勸都不喝酒的事情，於是有人湊上前給沈穆寧遞了一杯酒，嬉笑著道：“沈老師，你之前不是說來不了T市參加婚禮的？你跟夏小穎也差不多十年沒見了吧？久別重逢，怎麽也得好好喝一杯，她可是你最得意的門生！夏小穎從高一到高三每次總分第一名，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傳奇一般的存在呀！”
沈穆寧以前經常跟自己學生混成一片，從不分你我大小，更何況現在在座的基本是他帶的前幾屆學生，年紀相差不多，於是他爽朗地接過酒杯笑道：“之前通知的教學指導臨時取消了，新娘又把機票寄過來了，就想說趁此機會來看看你們這群調皮搗蛋的。”他無比驕傲自豪地看了一眼夏小穎，“小穎她聰明，又肯努力，她不拿第一，難道你們這群翹課的拿第一？”
眾人哄堂大笑，特別是以前口口聲聲最愛沈老師的英語課，仍舊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翹課的男生們笑得最是歡快。
沈穆寧拿著酒向夏小穎示意：“不過他們說得也沒錯，小穎，十年未見，你出國之後音訊全無，從沒有聯系過我，真是太不應該了，當罰一杯。”
大家皆直勾勾地把眼神看向夏小穎。
夏小穎靜靜地看著沈穆寧的酒杯幾秒，大家正盤算著獨行俠夏小穎會用什麽樣的理由拒絕這杯酒，結果她悠悠地回身放下紅糖姜茶，右手端起紅酒，也向沈穆寧示了一個意：“是該罰。”說完她優雅而緩慢地把一整杯紅酒灌下肚去，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夏小穎的脖頸與鎖骨格外漂亮，仰頭喝酒的時候鎖骨勾勒出更深刻美好的線條。
眾人楞了楞，不知道是因為夏小穎突如其來的爽快，還是為了美人飲酒這幅難得一見的美景。隨後，眾人回過神來，情緒變得更加高漲，他們附和鼓掌道“好酒量”。
只有坐得最近的秦晉輕輕翹起一只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夏小穎與沈穆寧的各自神情，從頭至尾不發一言。
“就知道我們紫苑的傳統沒有錯，美人各個都是好酒量！話說我們夏小穎還是給我們沈老師面子，之前秦少來敬酒，可是一口都沒喝呢。”剛剛給沈穆寧遞酒杯的人邊說邊又給夏小穎斟滿一杯。
酒桌上就是這樣，喝了酒氣氛才能融洽，可只要張了嘴喝第一杯，接下來就勢不可擋了。
沈穆寧微笑地點頭與一旁的秦晉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看著夏小穎道：“這不一樣，是吧夏小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這個長輩敬酒分量自然另當別論了。”
秦晉擡眼看向夏小穎漂亮的眼睛，他以為他會看見一瞬的黯淡，結果沒有。
夏小穎只是頓了一會兒就順從地應了一聲“恩”，眼神中沒有他所料的晃動，只是長長的睫毛似乎輕輕顫了一下。
沈穆寧揚了揚酒杯：“剛剛你那是罰酒，這杯是正式的重逢之酒，所以我喝完你隨意。”
沈穆寧說完瀟灑地將紅酒一飲而盡。
人群中又是一片叫好聲，連帶著其他桌也不斷往他們這桌側目。
夏小穎見他喝完，不推辭，只思考了一小會兒就拿起酒杯湊到嬌柔地唇邊。
沈穆寧明明說了他喝完，叫她隨意，她本來喝個半杯便也算盡到禮儀，畢竟之前已經喝了一大杯，喝太急很容易醉。
可夏小穎好像不怕醉，或者說她也想快點讓自己醉倒，所以她喝了半杯的時候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穆寧看不下去，在夏小穎喝了三分之二杯的時候忍不住擋下了酒杯，他輕笑著勸說道：“夠了，之前都已經喝了一杯，現在這樣也差不多了。”
夏小穎卻不理他，把酒杯重新拿到嘴邊喝了個幹凈，她晃著空酒杯，倔強而美麗的容顏上添了幾分胭脂色，她勾唇笑：“重逢之酒，我沒有不喝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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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接過酒杯，溫婉有禮地笑：“秦晉？你好，好久不見。”
夏小穎的態度挺客氣，無形中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秦晉似乎感受不到她的疏遠，伸手拉了原先屬於丁奚威的座位坐了下來。
夏小穎這桌坐得都是曾經紫苑高中的學生，他們明顯都記得秦晉，場面突然安靜地有點詭異。
夏小穎，秦晉。
以前紫苑高中永遠的第一名與第二名誒……
這兩人坐一起的畫面真是又和諧，又別扭啊……
說和諧是因為當初這兩人都是校園的風雲人物，俊男美女，還一樣的目中無人，一樣的高傲以及不好相處。
想當年，這兩人作為紫苑高中的大眾情人，一直是標桿一般的存在。
誰誰要是找了個所謂的美女，往往會被大家圍攻，還沒夏小穎一半好看呢。
誰誰要是看到了個所謂的天才美少年，女生們也多會討論鼻子沒秦晉挺，氣質沒秦晉好之類。
總之，如果紫苑高中分為好多個階層的話，夏小穎與秦晉明顯是歸為一類，高高在上，不觸塵埃的那種。
但這兩個本應該在同一個世界的人似乎交流有礙，除了一些學校的競賽跟演講，好像從沒看過這兩人有什麽交集與接觸……
秦晉在學校基本都是跟他那些大院裏出來的人玩，夏小穎要好一點的貌似只有跟她從同一個初中升上來的丁奚威。
這麽兩個只活在自己圈子裏的光環人物突然跨越十年熟絡地喝起酒，一副還要敘舊的架勢，真的有點違和感。
夏小穎晃晃手中的紅酒淺笑，兩頰浮現清麗的梨渦，在紅酒的映襯下，她細瓷一般的肌膚更突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嬌媚，她看著秦晉，誠懇地婉言拒絕道：“抱歉，我要過敏，不能飲酒。”隨後她很自然地端起跟前的紅糖姜茶笑道，“我以茶代酒，但心意絲毫不減。”
秦晉聞言輕挑眉：“過敏？”
桌上開始有人出聲湊熱鬧：“秦少你面子不夠大呀，每個不想喝酒的人都用這個理由，夏小穎出國前的謝師宴可喝了不少……”
夏小穎輕笑著搖頭：“當年不曉得自己酒量深淺，傻裏傻氣來者不拒，後來好一陣折騰還過敏了，現在想想還後悔呢。”她煞有其事地摸摸自己的手臂，“我今晚上要喝了，明天就該出一手臂的酒疹了。”
桌上的人還是不相信：“以前李梓芯也說過敏不能喝酒，後來喝了兩瓶紅酒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晚上談笑風生呢，美人好酒量，這才是咱們紫苑的傳統。”
李梓芯比夏小穎低一屆，是下一屆的校花，曾是秦晉其中一任女朋友。
秦晉沒有跟著起哄，而是順水推舟的同時也給了夏小穎一個臺階下：“不用喝完，稍微喝一點就可以了。”
一般話說到這份上，又是秦晉來敬酒，多少會給面子喝一點，但夏小穎就是個不賣人情面，油鹽不進的人，她仍舊拿著她的紅糖姜茶，堅持地淺笑拒絕：“抱歉，我真的不能喝。”
正在這時，有個溫潤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詫異與驚喜：“夏小穎？”
夏小穎聽到這個聲音手一抖，手肘碰到了放在桌上的紅酒，紅酒差點被碰翻，她有點狼狽局促地伸手去扶紅酒杯，卻忘了手裏還端著一杯紅糖姜茶，結果紅糖姜茶被灑出一些。
秦晉反應很快，他連忙在旁邊抽了紙巾遞給夏小穎，還幫她擦已經流到桌上的茶水。
夏小穎有點楞神地回頭看向之前出聲喊她的人。
勁瘦的身材，儒雅的氣質，一如既往溫潤到能感動人的聲音。
沈穆寧。
真的是沈穆寧。
明明已經十年沒有見，為什麽他還會跟記憶中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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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精心武裝在他面前還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啊……
也是，誰讓他是沈穆寧呢，夏小穎自嘲。
沈穆寧看夏小穎眼神有點楞楞的，以為沒有認出自己，於是佯裝生氣道：“怎麽，出國一趟不認識我了？”
夏小穎輕搖頭，咬了一下唇，違心道：“沈穆寧……不是，沈老師，你老了不少。”
沈穆寧聽完失聲笑：“不會吧，別人都說我青春永駐，容顏不老什麽的，怎麽一到你這就差那麽多？就算真的老了一點，也不至於老到你都認不出來了吧？”
夏小穎撇嘴：“青春永駐，容顏不老都是人家保養品安慰跟吸引買家的。”
沈穆寧聽了夏小穎的話不生氣，反而笑得越發溫柔了，他和煦地伸手揉揉夏小穎的頭發：“你是拐著彎說他們在安慰吹捧我呢？小穎你啊，還是一樣的尖銳不饒人。”
夏小穎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反抗沈穆寧的觸碰，她嘴上生硬，行動上卻誠實乖巧得多。
秦晉若有所思地坐一旁打量夏小穎跟沈穆寧，但一句話也未說。
沈穆寧揉完夏小穎的頭發關切地發問：“聽說你讀了博士才回來的？”
夏小穎點點頭。
沈穆寧：“讀臨床很辛苦吧？”
夏小穎頓了一下才淡淡地回答：“還好。”
“現在在哪個醫院哪個科室？”
“瑞和醫院，肝膽外科。”
沈穆寧欣慰地讚嘆：“了不起，瑞和醫院是執牛耳的大醫院，它最出名的就是腦外科與肝膽外科。”沈穆寧開玩笑一般道，“以後我要生個什麽病可要找你給我看看了。”
夏小穎擡頭看他：“那我祝願你永遠不要來找我。”說完瞥開眼神道，“這話是真心的。”
沈穆寧怔了一下，然後微笑：“明白。”
桌上好事之人還記著剛剛夏小穎怎麽勸都不喝酒的事情，於是有人湊上前給沈穆寧遞了一杯酒，嬉笑著道：“沈老師，你之前不是說來不了T市參加婚禮的？你跟夏小穎也差不多十年沒見了吧？久別重逢，怎麽也得好好喝一杯，她可是你最得意的門生！夏小穎從高一到高三每次總分第一名，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傳奇一般的存在呀！”
沈穆寧以前經常跟自己學生混成一片，從不分你我大小，更何況現在在座的基本是他帶的前幾屆學生，年紀相差不多，於是他爽朗地接過酒杯笑道：“之前通知的教學指導臨時取消了，新娘又把機票寄過來了，就想說趁此機會來看看你們這群調皮搗蛋的。”他無比驕傲自豪地看了一眼夏小穎，“小穎她聰明，又肯努力，她不拿第一，難道你們這群翹課的拿第一？”
眾人哄堂大笑，特別是以前口口聲聲最愛沈老師的英語課，仍舊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翹課的男生們笑得最是歡快。
沈穆寧拿著酒向夏小穎示意：“不過他們說得也沒錯，小穎，十年未見，你出國之後音訊全無，從沒有聯系過我，真是太不應該了，當罰一杯。”
大家皆直勾勾地把眼神看向夏小穎。
夏小穎靜靜地看著沈穆寧的酒杯幾秒，大家正盤算著獨行俠夏小穎會用什麽樣的理由拒絕這杯酒，結果她悠悠地回身放下紅糖姜茶，右手端起紅酒，也向沈穆寧示了一個意：“是該罰。”說完她優雅而緩慢地把一整杯紅酒灌下肚去，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夏小穎的脖頸與鎖骨格外漂亮，仰頭喝酒的時候鎖骨勾勒出更深刻美好的線條。
眾人楞了楞，不知道是因為夏小穎突如其來的爽快，還是為了美人飲酒這幅難得一見的美景。隨後，眾人回過神來，情緒變得更加高漲，他們附和鼓掌道“好酒量”。
只有坐得最近的秦晉輕輕翹起一只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夏小穎與沈穆寧的各自神情，從頭至尾不發一言。
“就知道我們紫苑的傳統沒有錯，美人各個都是好酒量！話說我們夏小穎還是給我們沈老師面子，之前秦少來敬酒，可是一口都沒喝呢。”剛剛給沈穆寧遞酒杯的人邊說邊又給夏小穎斟滿一杯。
酒桌上就是這樣，喝了酒氣氛才能融洽，可只要張了嘴喝第一杯，接下來就勢不可擋了。
沈穆寧微笑地點頭與一旁的秦晉打了個招呼，然後笑著看著夏小穎道：“這不一樣，是吧夏小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這個長輩敬酒分量自然另當別論了。”
秦晉擡眼看向夏小穎漂亮的眼睛，他以為他會看見一瞬的黯淡，結果沒有。
夏小穎只是頓了一會兒就順從地應了一聲“恩”，眼神中沒有他所料的晃動，只是長長的睫毛似乎輕輕顫了一下。
沈穆寧揚了揚酒杯：“剛剛你那是罰酒，這杯是正式的重逢之酒，所以我喝完你隨意。”
沈穆寧說完瀟灑地將紅酒一飲而盡。
人群中又是一片叫好聲，連帶著其他桌也不斷往他們這桌側目。
夏小穎見他喝完，不推辭，只思考了一小會兒就拿起酒杯湊到嬌柔地唇邊。
沈穆寧明明說了他喝完，叫她隨意，她本來喝個半杯便也算盡到禮儀，畢竟之前已經喝了一大杯，喝太急很容易醉。
可夏小穎好像不怕醉，或者說她也想快點讓自己醉倒，所以她喝了半杯的時候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穆寧看不下去，在夏小穎喝了三分之二杯的時候忍不住擋下了酒杯，他輕笑著勸說道：“夠了，之前都已經喝了一杯，現在這樣也差不多了。”
夏小穎卻不理他，把酒杯重新拿到嘴邊喝了個幹凈，她晃著空酒杯，倔強而美麗的容顏上添了幾分胭脂色，她勾唇笑：“重逢之酒，我沒有不喝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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