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蔣華容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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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華容IF線

六點,蔣華容準時醒來。

她似乎總是不需要太多的睡眠。

站在衣帽間裏。

蔣華容穿上襯衫,忽地一雙玉一樣白皙的手從她身後繞了過來,幫她把襯衫的領子翻好。

“怎麽不再多睡會兒?”

“等會兒我再回去睡。”紀晴雯專心給蔣華容整理衣衫,“你今天這一走,下次見你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蔣華容拍了拍紀晴雯的手背叫她安心。

晚上的時候人總是會被情感裹挾,早上的時候意識晴明重歸理性。

如果把夢境中那本三流小說內記錄的事情當真,太可笑了。

“這次去香港開會,是非去不可嗎?”

“很重要,我必須出席。”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呢?我……”

紀晴雯有個很喜歡的藝術家,好不容易打聽到藝術家工作室可以預約的時間,她想跟蔣華容一起……

“你想要什麽,自己去買,我不是早給過你一張黑卡嗎?怎麽你從來不用?我這次離京,去多久還不知道,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去找喬秘書。”

蔣華容身邊不少人是養著情人的,這些金絲雀閑來無事總去購物,一個小時花百萬上下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紀晴雯好像從來都對那些沒有興趣,現在她手邊的奢侈品都是喬秘書給她買來配好的,畢竟作為蔣總的女人,身價還是要有。

“我不喜歡。”

蔣華容轉身,打斷了紀晴雯的脈脈溫情:“這次會議如果能達成一致,會讓蔣氏上一個新的高度。”

言外之意就是不願意花時間在沒有產出的事情上。

陪著小情兒逛街或者做手工,那可能是風流二代會做的事,但不是蔣華容這個身份級別會做的事。

“我知道了。”紀晴雯眼神裏失去了光彩,垂首站在一旁,不再黏著蔣華容了。

蔣華容擡手去摸紀晴雯的頭,後者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我花錢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蔣華容說完這句話,明顯察覺紀晴雯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但是紀晴雯很快把那神色掩飾過去,上前用力抱了抱蔣華容。

“您說的對,我會擺正自己的身份,不給您添麻煩。”

蔣華容總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隱約在小說裏讀過。

但是她並不認為這是小說對自己的暗示,因為她能說出這句話只因她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出發在即,蔣華容擡手看了看腕表,不能再停留下去。

她告訴紀晴雯:“我給你訂了個稀有色的birkin,別不開心了。”

蔣華容乘坐私人飛機前往香港。

即便蔣華容走的是私人通道,但還是不可避免看到了一張不想看到的臉。

喬欲代言了ES,航站樓鋪天蓋地都是她的巨幅海報。

明艷的、銳利的少女公主切的黑發,身上有種獨屬少年成名者的勃勃野心。

蔣華容看一眼,心底裏有根刺在隱隱作痛。

雖然蔣華容走私人通道,但她也早已經註意到大廳裏聚集了一群狂熱追星族,看她們疲憊的樣子,應該是沒拿到偶像具體的航班號,所以徹夜守候。

蔣華容走過一處拐角,一個戴墨鏡的少女風塵仆仆迎面走來。

兩人的氣場都是那麽強大,即便視線還沒看到彼此,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了。

錯身而過之際,蔣華容目光微斜,落在少女身上,後者正用同樣的目光打量著蔣華容,絲毫不怯。

走出去不久,蔣華容聽到外面的大廳沸騰起來。

“喬欲!喬欲!”粉絲們高呼起來。

那聲音讓蔣華容的頭有點痛。

在飛機上,她聽著商業新聞,閉目小憩。

忽地掉入了無邊的深淵噩夢裏。

夢中,她陷入了植物人的狀態,她的靈魂甚至可以四處飄蕩,她聽得到,看得到,可是就是困在一具不能動彈的軀殼裏醒不過來。

夢境之中,她進入植物人狀態後,紀晴雯來看過她一次。

紀晴雯最後一次捧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

“蔣華容……”

紀晴雯這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這裏沒有什麽總裁,沒有什麽花錢買來的情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歡過我,可我知道,我是愛過你的,可是,愛你讓我痛苦,所以,到這裏就結束吧。我也許會跟喬欲結婚,也許走不到那一步,但我會努力向前,你在我生命裏,是過去式了。祝我幸福吧。”

而後,紀晴雯頭也不回地走來,再沒來過。

蔣華容飄到喬欲的家中,看到了喬欲的單膝跪地,看到紀晴雯夜深偷偷把戒指翻出來的幸福樣子,看到喬欲把紀晴雯按在浴室的玻璃上,玻璃蒸騰著水霧,模糊了兩人的軀體,紀晴雯幾乎支撐不住,擡手按在玻璃上借力,留下一串串手掌印,她像兩塊甜點,豐盈擠壓在玻璃上,被喬欲從上到下,一口一口吃掉……

那屬於她的金絲雀飛走了。

紀晴雯的身體被別的女人享用。

蔣華容從噩夢中驚醒。

空姐忙走來蹲在她身旁:“蔣總,剛才有些顛簸,現在飛機上平流層了,您可以安心休息,如果有什麽需要,請吩咐。”

蔣華容搖頭。

空姐識趣離開,靜待蔣華容的下一次召喚。

蔣華容調整座椅坐起身來,客機窗外雲層千疊,陽光如灑下的金粉,無聲蔓延。

飛機平穩運行,無事發生。

只有蔣華容的心在猛烈跳動。

心中所念唯有一句“物是人非春意闌,欲語淚先流。”

紀晴雯對她越是情意綿綿,她越是隱隱有著難過,像是參觀愛情的遺跡一樣,已經窺見天機,卻還是無可奈何。

失去的感覺如潮水般將她裹挾,讓她失控,如乘一葉扁舟在海上飄搖,這讓她很不快。

“怎麽了這是?”蔣華容只覺得等這次開完會,要跟心理醫生好好聊一聊。

飛機落地,蔣華容看到林溫窈在機場迎接她。

她事前沒有跟林溫窈講過自己會來港。

“你怎麽會來?”

“我爸爸說你會來,”林溫窈有些嬌羞地上前輕輕地拉住了蔣華容的袖子,“畢竟年底我們就結婚了,作為你的未婚妻,我來接機你不開心嗎?”

蔣華容把袖子從林溫窈手中抽走。

林溫窈察覺蔣華容心情不佳,因此沒再貼上去,一路上只是默默陪伴。

出機場到上車,這麽幾步路,又看到了那張讓人不快的臉。

“華裔女神歸國,娛樂圈大地震!”

機場外墻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喬欲的照片。

這是她的粉絲集資為她買下的,作為她回國拍電影的禮物。

蔣華容想到夢裏,就是這個少女影後把她的小晴雯在床上翻來覆去玩弄到力竭,她的掌心不自覺攥緊,指甲嵌到肉裏。

車上放著當日的商業新聞。

林溫窈小心翼翼地看向蔣華容,問她為什麽事情不快。

原以為蔣華容不會理她,誰知蔣華容開口了。

“你信不信我可以預知未來?”

林溫窈笑了笑,蔣華容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今天好奇怪。

“電視臺馬上會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林溫窈轉頭,果然發現屏幕上切換了直播間,一個女主播面色沈痛地鞠了一躬。

“臨時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蔣華容對林溫窈說:“九龍砦剛發生了火災,十九人死亡,百餘人送往醫院搶救。”

林溫窈轉頭看向屏幕。

女主播說:“九龍砦剛發生了火災,目前已有十人死亡……”

“你猜錯了。”林溫窈側過腦袋沖蔣華容眨眨眼。

“是的,錯了。”

蔣華容沒有再說話。

進入會議場地,蔣華容翻開會議材料,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作為門薩俱樂部會員,蔣華容精密的頭腦從未出過差錯,她的記憶比最權威的檔案更加可信。

會議途中,蔣華容心不在焉,因為按照她在夢境中的記憶,這次會議不歡而散。

蔣華容讓港媒高層關註九龍砦火災的最新進展。

大概在黃昏時,港媒高管給了她最新的消息。

【九人搶救無效去世,所以在這次火災中,一共有十九人不幸罹難。】

就是這個。

蔣華容抓起外套,提前退場。

林溫窈知道這場會議蔣華容非常重視,卻沒想到蔣華容會不打招呼離開。

等林溫窈追出去的時候,蔣華容已經上車離開。

空中管制讓蔣華容的飛機在機場等了半個小時。

她落地京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只是她急切回到別墅時,別墅燈火通明,但是她的小鳥不在籠子裏。

蔣華容第一時間聯系喬秘書。

聽筒內撥號的聲音一直“嘟嘟”地響著。

這是第一次,喬秘書沒有接到蔣華容的電話。

“她在搞什麽?”

得力助手超出掌控,讓蔣華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蔣華容撥給紀晴雯,同樣是無人接聽。

客廳的桌上擺著她為紀晴雯準備的稀有色birkin。

但是那包從拿回來以後連包裝都沒拆開過。

蔣華容聯系莘藍。

莘藍表示這段時間沒有給紀晴雯安排任何工作。

管家給蔣華容遞上一杯熱茶。

“今天紀小姐心情不太好,喬秘書陪她出去散心了。”

蔣華容:將綠未綠,頭頂一頂帽子忽隱忽現

(九龍砦為虛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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