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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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tutu車裏的音樂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暗夜裏的尖叫和令人揪心的撞擊聲。
車輛行駛的道路旁邊是一處多段瀑布。
地形覆雜，水流湍急，眾人墜入水中，短暫浮起來，但很快被水流推著沖到下一級瀑布。
島上日間氣溫還算暖和，可到了晚上，水裏真算是刺骨的冷。
哭喊和隱隱傳來的爆炸聲讓人的心一下子沒了底。
喬欲呼喊著紀晴雯的名字，很快眼睛在適應夜色後，就看清了紀晴雯的方位。
喬欲想去找紀晴雯，這才發覺一條腿上完全用不上力，一使勁兒就鉆心地疼，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下墜的過程中撞到了。
而且，旁邊的乘客應該是完全不會游泳，已經被嚇傻了，死死地掛在喬欲身上，完全地禁錮住了喬欲的行動。
“姐姐！”
喬欲拼盡全力呼喊紀晴雯的名字，同時盡可能安撫那個掛在她身上的乘客。
但是紀晴雯的頭始終只是半露在水面外，整個人的身體隨著水面的起伏而浮浮沈沈。
喬欲掛念她的安危，拼盡全力朝紀晴雯游去。
然而，喬欲的手只觸碰到了紀晴雯脖頸間的項鏈。
不等喬欲再喚紀晴雯的名字。
一陣湍急的水流將喬欲沖到了下一段瀑布。
等喬欲再醒來的時候，她感到身上很冷，自己隨著水面起伏，渾身很痛，仿佛失去了對手腳的控制。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一處海灘邊。
一輪月亮還掛在天邊，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隱約有幾個當地住民發現了她向她奔來。
喬欲聽到她們焦急打電話，似乎在求救。
喬欲拼盡全力想坐起來，但圍著她的人都示意她躺下，並指了指她腿部和頭部的位置。
喬欲聽到自己幹涸的嗓音發出微弱的詢問，她怕當地人聽不懂，用一些簡單的英文單詞。
“同伴，my friedns……”
那幾個人聽懂了，重覆了friends這個單詞，而後搖了搖頭，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喬欲支撐不住，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蔣總，夜間風大，不如早點回去，”喬秘書給蔣華容披上外套，“而且，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了，但是泰蘭惪警方還是會在二十分鐘後抵達，您看……”
蔣華容拿著夜視儀，面無表情地盯著下方的狀況。
小貨車上本來就沒人，速度開到最大，直直地沖到最下方的水潭裏。
公路上到處都是那輛小tutu車的遺體，這裏一塊車燈碎片，那裏一塊散落的輪胎。
不知是誰書包上的應急燈掉了，不住地發出刺耳的蜂鳴聲，還閃爍著紅光。
燈光照在蔣華容的面龐上，她的眸色在明暗之間閃爍，叫人看不透她的神情。
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只有紀晴雯趴在一根浮木上，似乎因為體重太輕，又或者因為剛好被卡住，一直沒被沖走。
只是她始終面朝下趴著，沒有任何動作。
像是昏迷了，又或者已經死過去了。
水流很急，散發出一陣徹骨寒意。
“為什麽這樣？”蔣華容語氣裏有些不悅，不知道在對誰生氣，“總是拖泥帶水。”
沒有人應聲，沒有人承擔得住蔣華容的怒意。
蔣華容把夜視儀丟給喬秘書，轉過身似乎要走。
但她不過往回走了兩步，卻又低聲咒罵幾句，脫掉了飄飛的風衣，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而後毫不猶豫跳進了下方的瀑布中。
喬秘書的大腦瞬間宕機，耳邊只縈繞著應急燈的蜂鳴聲。
呆楞了三秒，喬秘書泛著寒光的皮鞋一腳踩壞了那發出刺耳尖叫的應急燈，對著周圍同樣楞神的手下命令。
“救蔣總！”
從斯裏蘭卡潛水事件之後，蔣華容幾乎很少游泳，何況這是野生水域，底下狀況不明。
喬秘書急忙用夜視儀向下看，好在蔣華容沒有大礙，迅速游向紀晴雯旁邊，並從後面抱著紀晴雯，將她朝岸邊拖去。
水流湍急，蔣華容入水後才發覺自己蠢透了，她連自己能否游到岸邊都不能保證，何況還拖了個意識混沌的紀晴雯。
若她動作再慢一些，可真要像其他人一樣被水流沖到下一段瀑布裏去了。
紀晴雯隱約感覺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她，她呢喃著：“老婆……”
“我在。”蔣華容鬼神神差般地接了一句。
“小孩，你在就好。”
紀晴雯說完這句話，暈過去了。
留“小孩”兩個字在蔣華容的腦海中滌蕩她的靈魂。
喬秘書帶人找了條小路下來，找到蔣華容和紀晴雯的時候，看到紀晴雯完全失去意識倒在蔣華容懷裏。
而蔣華容的腿不知道是不是被嶙峋的石塊劃傷，正涔涔地淌血。
喬秘書立刻指揮手下用擔架將蔣華容擡起。
“那旁邊的女人呢？”手下問，“丟在這兒嗎？”
紀晴雯再醒來的時候，感覺很溫暖，一陣陽光照在身上，令她感到融融暖意。
以至於在她回憶斷片之前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有種陷入夢境的不真實感。
可是，身上的痛感做不得假，渾身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在水中幾乎溺死的恐懼如影隨形包裹著她。
那絕不會是夢。
紀晴雯陡然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
但她坐起身後，卻發現自己看不見了。
用手摸眼睛，眼睛是睜開的。
可面前只有大面積的灰色色塊，宛如置身在地下通道裏。
她用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隱約察覺色塊中有些明暗變化，但這點細小的變化幾乎等於沒有。
她轉頭四下望去，有一處方位帶了些微的橙色，雖然很暗，卻也讓她的世界避免陷入一片灰白的虛無。
她踉踉蹌蹌地起身，被絆倒好幾次後，終於走到那片隱約泛著橙色的區域。
她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可眼前只有模糊的色塊。
紀晴雯摸了摸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換上幹凈的衣服，臉上、手臂、腿上各自有上藥和被包紮過的痕跡。
室內有消毒水的味道。
難道她被救到醫院了嗎？
紀晴雯回到床邊四處摸索，卻沒找到呼叫鈴的按鈕。
她又嘗試用中文、英文和自己知道的簡單泰語詢問是否有人，也沒有得到回應。
紀晴雯一寸一寸挪動腳步，終於摸到一扇門，她用肌肉本能將門打開，因為顛簸一下子撲了出去。
撲面而來的是獨屬於海島的鹹腥氣息，海鳥的聲音在頭頂盤旋。
紀晴雯扶著身前的欄桿，感受到海浪的顛簸和水汽。
終於明白那種若有若無的眩暈感並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因為她真的在海上游輪。
很快有人發現紀晴雯跑了出來，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紀晴雯，將她扔回了船艙裏。
這一次門被鎖了起來，紀晴雯從裏面打不開了。
她又嘗試起身在屋子裏摸索一番，這裏面積很小，除了一張床，好像再沒有什麽東西了。
她坐在床上，緊緊地抱住自己。
腦海中拼命地去想出事前的所有細節，拼命去想這艘游輪上的所有細節。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她仿佛是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內，完全地切斷了對外界的感知和聯系。
更重要的是，她擔心喬欲和粉絲的安危。
泰蘭惪交通事故率很高，昨晚的一切不排除是意外。
但結合出事前紀晴雯所有不好的預測，這又不能單純地認為是巧合。
不知過了多久，門打開，有人走進來，敲了敲地板，似乎在那裏留下了一些東西。
而後繼續將門緊鎖。
紀晴雯摸索著爬過去，摸到餐盤，上面有一碗米飯和一杯水。
但紀晴雯沒什麽胃口，而且也不敢貿然吃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所以那飯和水，她一口沒動。
昏沈地在床上睡了不知多久，猛地開門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坐起身來，在床上縮成一團，目光裏那抹橙色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應該已經到了晚上。
幾個人用泰語嘀嘀咕咕什麽，而後走進來一個人。
紀晴雯能感覺到新進來的這人在這群人裏地位是比較高的。
因為對方剛一進來，其他人立刻就閉嘴不再講話了。
來人把熱水遞到紀晴雯手裏，紀晴雯推辭，對方卻又繼續這個動作。
紀晴雯沒法子，不了解對方，也不想惹怒對方，喝了水，是尋常純凈水的味道。
喝完水，對方將杯子拿走，卻又坐在她的旁邊。
紀晴雯感覺到床墊微微的下沈，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
一個冰冷的東西碰了碰紀晴雯的唇，她本能躲開，但對方繼續堅持把東西送到她唇邊。
她聞到飯菜的香味，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張嘴，讓對方給她餵飯。
來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很有耐心，但性格裏帶一些強勢。
或許是個能溝通的善良的人。
紀晴雯在對方再一次餵飯時，雙手摸著對方的手，順著來人的小臂抱住了她的胳膊。
“這裏是哪裏？請你告訴我好不好？”
對方回她的，是長久的沈默。
紀晴雯還試圖把手順著對方的胳膊摸上去，想摸對方的五官。
這人總給她一種強烈的很熟悉的感覺。
然而，就在紀晴雯摸上對方的面頰，被對方識破意圖之後，對方立刻起身向後退了一步，似乎被她的行為嚇了一跳。
而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艙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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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日間氣溫還算暖和，可到了晚上，水裏真算是刺骨的冷。
哭喊和隱隱傳來的爆炸聲讓人的心一下子沒了底。
喬欲呼喊著紀晴雯的名字，很快眼睛在適應夜色後，就看清了紀晴雯的方位。
喬欲想去找紀晴雯，這才發覺一條腿上完全用不上力，一使勁兒就鉆心地疼，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下墜的過程中撞到了。
而且，旁邊的乘客應該是完全不會游泳，已經被嚇傻了，死死地掛在喬欲身上，完全地禁錮住了喬欲的行動。
“姐姐！”
喬欲拼盡全力呼喊紀晴雯的名字，同時盡可能安撫那個掛在她身上的乘客。
但是紀晴雯的頭始終只是半露在水面外，整個人的身體隨著水面的起伏而浮浮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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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喬欲的手只觸碰到了紀晴雯脖頸間的項鏈。
不等喬欲再喚紀晴雯的名字。
一陣湍急的水流將喬欲沖到了下一段瀑布。
等喬欲再醒來的時候，她感到身上很冷，自己隨著水面起伏，渾身很痛，仿佛失去了對手腳的控制。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一處海灘邊。
一輪月亮還掛在天邊，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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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欲聽到她們焦急打電話，似乎在求救。
喬欲拼盡全力想坐起來，但圍著她的人都示意她躺下，並指了指她腿部和頭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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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my friedns……”
那幾個人聽懂了，重覆了friends這個單詞，而後搖了搖頭，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喬欲支撐不住，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蔣總，夜間風大，不如早點回去，”喬秘書給蔣華容披上外套，“而且，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了，但是泰蘭惪警方還是會在二十分鐘後抵達，您看……”
蔣華容拿著夜視儀，面無表情地盯著下方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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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書包上的應急燈掉了，不住地發出刺耳的蜂鳴聲，還閃爍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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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紀晴雯趴在一根浮木上，似乎因為體重太輕，又或者因為剛好被卡住，一直沒被沖走。
只是她始終面朝下趴著，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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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很急，散發出一陣徹骨寒意。
“為什麽這樣？”蔣華容語氣裏有些不悅，不知道在對誰生氣，“總是拖泥帶水。”
沒有人應聲，沒有人承擔得住蔣華容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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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過往回走了兩步，卻又低聲咒罵幾句，脫掉了飄飛的風衣，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而後毫不猶豫跳進了下方的瀑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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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斯裏蘭卡潛水事件之後，蔣華容幾乎很少游泳，何況這是野生水域，底下狀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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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湍急，蔣華容入水後才發覺自己蠢透了，她連自己能否游到岸邊都不能保證，何況還拖了個意識混沌的紀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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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晴雯隱約感覺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她，她呢喃著：“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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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你在就好。”
紀晴雯說完這句話，暈過去了。
留“小孩”兩個字在蔣華容的腦海中滌蕩她的靈魂。
喬秘書帶人找了條小路下來，找到蔣華容和紀晴雯的時候，看到紀晴雯完全失去意識倒在蔣華容懷裏。
而蔣華容的腿不知道是不是被嶙峋的石塊劃傷，正涔涔地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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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旁邊的女人呢？”手下問，“丟在這兒嗎？”
紀晴雯再醒來的時候，感覺很溫暖，一陣陽光照在身上，令她感到融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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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身上的痛感做不得假，渾身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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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絕不會是夢。
紀晴雯陡然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
但她坐起身後，卻發現自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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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前只有大面積的灰色色塊，宛如置身在地下通道裏。
她用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隱約察覺色塊中有些明暗變化，但這點細小的變化幾乎等於沒有。
她轉頭四下望去，有一處方位帶了些微的橙色，雖然很暗，卻也讓她的世界避免陷入一片灰白的虛無。
她踉踉蹌蹌地起身，被絆倒好幾次後，終於走到那片隱約泛著橙色的區域。
她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可眼前只有模糊的色塊。
紀晴雯摸了摸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換上幹凈的衣服，臉上、手臂、腿上各自有上藥和被包紮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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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被救到醫院了嗎？
紀晴雯回到床邊四處摸索，卻沒找到呼叫鈴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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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晴雯一寸一寸挪動腳步，終於摸到一扇門，她用肌肉本能將門打開，因為顛簸一下子撲了出去。
撲面而來的是獨屬於海島的鹹腥氣息，海鳥的聲音在頭頂盤旋。
紀晴雯扶著身前的欄桿，感受到海浪的顛簸和水汽。
終於明白那種若有若無的眩暈感並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因為她真的在海上游輪。
很快有人發現紀晴雯跑了出來，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紀晴雯，將她扔回了船艙裏。
這一次門被鎖了起來，紀晴雯從裏面打不開了。
她又嘗試起身在屋子裏摸索一番，這裏面積很小，除了一張床，好像再沒有什麽東西了。
她坐在床上，緊緊地抱住自己。
腦海中拼命地去想出事前的所有細節，拼命去想這艘游輪上的所有細節。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她仿佛是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內，完全地切斷了對外界的感知和聯系。
更重要的是，她擔心喬欲和粉絲的安危。
泰蘭惪交通事故率很高，昨晚的一切不排除是意外。
但結合出事前紀晴雯所有不好的預測，這又不能單純地認為是巧合。
不知過了多久，門打開，有人走進來，敲了敲地板，似乎在那裏留下了一些東西。
而後繼續將門緊鎖。
紀晴雯摸索著爬過去，摸到餐盤，上面有一碗米飯和一杯水。
但紀晴雯沒什麽胃口，而且也不敢貿然吃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所以那飯和水，她一口沒動。
昏沈地在床上睡了不知多久，猛地開門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坐起身來，在床上縮成一團，目光裏那抹橙色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應該已經到了晚上。
幾個人用泰語嘀嘀咕咕什麽，而後走進來一個人。
紀晴雯能感覺到新進來的這人在這群人裏地位是比較高的。
因為對方剛一進來，其他人立刻就閉嘴不再講話了。
來人把熱水遞到紀晴雯手裏，紀晴雯推辭，對方卻又繼續這個動作。
紀晴雯沒法子，不了解對方，也不想惹怒對方，喝了水，是尋常純凈水的味道。
喝完水，對方將杯子拿走，卻又坐在她的旁邊。
紀晴雯感覺到床墊微微的下沈，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
一個冰冷的東西碰了碰紀晴雯的唇，她本能躲開，但對方繼續堅持把東西送到她唇邊。
她聞到飯菜的香味，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張嘴，讓對方給她餵飯。
來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很有耐心，但性格裏帶一些強勢。
或許是個能溝通的善良的人。
紀晴雯在對方再一次餵飯時，雙手摸著對方的手，順著來人的小臂抱住了她的胳膊。
“這裏是哪裏？請你告訴我好不好？”
對方回她的，是長久的沈默。
紀晴雯還試圖把手順著對方的胳膊摸上去，想摸對方的五官。
這人總給她一種強烈的很熟悉的感覺。
然而，就在紀晴雯摸上對方的面頰，被對方識破意圖之後，對方立刻起身向後退了一步，似乎被她的行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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