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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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悠遠的子時鐘聲敲響。
一曲也已經終了。
【砰……】
人，倒了下去。心臟，也沒了跳動。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看著剛才的戲時，以為就這樣便是永恒。
沒想到，卻是永別。
傅瑞延今天那種不好的預感就很強烈，可是現實太美好，讓他下意識地。
忽視了，忽略了。
種種異樣。
沐雲倒下那一刻，他有預感，也拼命想過去。
事與願違。
都是頹然。
最後碰上那人那一刻，世界旋轉了，昏暗了。
一切都沒了。
“呃……”傅瑞延猛地驚醒。
四周漆黑一片。
記憶瞬間聚攏，雙目泛紅。
顧不上變了場景，重新變回人的自己。
拼命推開棺材，頭也不回地往涼亭那邊跑去。
都是真的。
傅瑞延抱著沒了氣息的人。
很久很久。
等到天亮，才抱著人慢慢回到屋裏去。
將人放在床上，仍然無法相信這一切的傅瑞延。
呆滯的眼神觸及梳妝臺上的紅盒子。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拿起東西，顫抖著。
打開。
空了。
傅瑞延的心，也跟著這個盒子一樣，空了。
擡頭，床上的人，在月光照耀下，漸漸透明。
連忙跑過去，一碰，化成光點，沒了。
傅瑞延麻木了。
什麽都沒了。
許久，爬上床，躺在剛才沐雲躺著的位置。
感受著那僅剩的一點餘息。
獲得了短暫的心安。
縹緲的東西，不可能成真。
終究化為泡影。
消失了，都消失了。
心情焦躁起來，心臟也墜墜的疼痛。
枕頭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傅瑞延手往裏探去，拿出了一堆染血的手絹。
一方又一方。
騙子，說得都是假的。
外面已經徹底天亮，下人們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真正新的一天到了，人也真正地沒了。
什麽都，都沒了。
一宿沒睡地傅瑞延，突然起來，在屋子裏焦急地走著，一圈又一圈。
什麽都沒有。
送的懷表沒了，鎖也沒了。
對了，還有紅符。
傅瑞延不顧脖子的疼痛，粗暴地往身上尋找，幸好，還在身上。
如獲珍寶，傅瑞延捧著這個符，沒有絲毫動作，看著這個，許久、許久。
不知道是什麽，傅瑞延突然有了動力。
推開門，候著的下人，就進來了。
對於站在這裏的傅瑞延，沒有疑惑。
一切如常。
“為什麽不驚訝？”傅瑞延把桌上的茶杯，直接摔了。
“對……不起，傅公子。”下人們以為是自己怠慢了，連忙道歉。
“沐雲……沐雲呢？”傅瑞延不信，雙手緊緊扣著其中一個下人，失了智般詢問。
“傅公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下人害怕極了，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傅瑞延頹然。
不可能。
跌跌撞撞往西苑跑去，下人們害怕傅瑞延出什麽事，紛紛跟著。
陳設沒變，依舊俗氣。
卻是沒了二伯一家。
“我二伯呢？二伯呢？”傅瑞延對著下人們問道。
“公子，是說老爺太太嗎？他們不是兩年前，海上遇難……”下人沒有繼續說。
不，不是這樣的。
對，還有地方。
應該知道。
傅瑞延什麽都沒有管，跑了出去，一切太過荒唐。
那人，也太過殘忍。
真的什麽都沒有，沒有留下來。
沖出傅府，傅瑞延攔下一輛黃包車，就往郊外去。
終於，看著面前這個二層小樓房。
上前，就直拍門，沒人，沒人回應。
不對，這根本不對。
在哪裏。
【橋洞下，不會來，一天天老頭挑得很。】
對，在橋洞。
在橋洞下，算卦擺攤的老人，視線觸及眼前狼狽的人。
嘆了口氣。
【天意。】
“您知道的對吧。”看到老人滿臉覆雜的樣子。
“唉，命運啊。”老人沒辦法。
果然處處有跡可循，帶著天意。
“他，”傅瑞延仿佛明白了什麽，想詢問的語氣減弱，“人呢？”
老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轉而講起了故事。
“他，很特別。具體不清楚，但是應該能夠從小時候開始，凸顯端倪。他，最開始是避開你的，他知道，你們並不合適。”
“可能你的堅持，打動了他。”
“他是靈體，稍微懂點我們這行的，都想利用他，來轉運。”
“運氣轉換，得失守恒，卻因為需要媒介。”
“所以，他就是那些人的媒介。之前他準備的東西，就是把自己當媒介，來實施。”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傅瑞延現在還不相信。
明明一切好好的，自己變成鬼魂也沒什麽的。
“你以為鬼真的能一直清醒地待在世俗多久？”
老人一個反問，傅瑞延就頹然下來。
“好好活著吧，有些事一旦開弓就沒有回頭箭。”老人拍了拍傅瑞延的肩膀。
“那道士和我二伯他們呢？”傅瑞延現在染上了戾氣。
“也沒了。”老人看著面前變了臉色的傅瑞延，只得感慨沐雲的心機深遠。
是真的，給這人全都解決。
【如果沒有發生那個事，想來應該不會這般結果。那幾個人可真是害人啊。】
丟了魂魄的傅瑞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沐雲之前，表演的地方。
也成了其中等待的一員。
卻成了唯一的一人，之前沐雲角色出場，周邊總有人竊竊私語。
“那個傾國傾城的角色，這一場又沒有。”
這次，無人提及，仿佛一切什麽都沒發生般。
只有自己等待了。
騙子，不是說一直演給自己看的嘛。
做到這場戲已經落幕，新的劇情已經上演。
傅瑞延終於從失神的狀態回過神來。
在下一場看的人來之時，離開了。
沈浸在全世界都忘了他，這件事無法自拔的傅瑞延。
失心瘋般，跌跌撞撞往外走，嚇到了進來看戲的人。
顧不上這些人對自己鄙夷的眼神，傅瑞延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看到了。
被相館老板貼在店外當成樣照的沐雲的照片。
“你知道這個人嗎？”傅瑞延拿下這些照片，就去詢問店家。
“不……不知道。”店家仔細看了看，雖然覺得眼熟，卻真的不知道。
“能把它們賣給我嗎？”
“求你了。”
看見如此模樣的人，店家心有不忍，“好，賣給你吧。”
“騙子，明明拍的時候說會是兩個人的。”
假的。
捧著只有一個人的照片。
一滴滴眼淚滑下。
另一個人出現了。
很是美好。
明明之中，一切都從開始就決定了。
當初的強求，終究是美夢一場。
【任務完成，洗白成功。】
等會兒he番外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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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是永別。
傅瑞延今天那種不好的預感就很強烈，可是現實太美好，讓他下意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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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倒下那一刻，他有預感，也拼命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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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沒了。
“呃……”傅瑞延猛地驚醒。
四周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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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變了場景，重新變回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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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
傅瑞延抱著沒了氣息的人。
很久很久。
等到天亮，才抱著人慢慢回到屋裏去。
將人放在床上，仍然無法相信這一切的傅瑞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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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東西，顫抖著。
打開。
空了。
傅瑞延的心，也跟著這個盒子一樣，空了。
擡頭，床上的人，在月光照耀下，漸漸透明。
連忙跑過去，一碰，化成光點，沒了。
傅瑞延麻木了。
什麽都沒了。
許久，爬上床，躺在剛才沐雲躺著的位置。
感受著那僅剩的一點餘息。
獲得了短暫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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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都消失了。
心情焦躁起來，心臟也墜墜的疼痛。
枕頭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傅瑞延手往裏探去，拿出了一堆染血的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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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說得都是假的。
外面已經徹底天亮，下人們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真正新的一天到了，人也真正地沒了。
什麽都，都沒了。
一宿沒睡地傅瑞延，突然起來，在屋子裏焦急地走著，一圈又一圈。
什麽都沒有。
送的懷表沒了，鎖也沒了。
對了，還有紅符。
傅瑞延不顧脖子的疼痛，粗暴地往身上尋找，幸好，還在身上。
如獲珍寶，傅瑞延捧著這個符，沒有絲毫動作，看著這個，許久、許久。
不知道是什麽，傅瑞延突然有了動力。
推開門，候著的下人，就進來了。
對於站在這裏的傅瑞延，沒有疑惑。
一切如常。
“為什麽不驚訝？”傅瑞延把桌上的茶杯，直接摔了。
“對……不起，傅公子。”下人們以為是自己怠慢了，連忙道歉。
“沐雲……沐雲呢？”傅瑞延不信，雙手緊緊扣著其中一個下人，失了智般詢問。
“傅公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下人害怕極了，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傅瑞延頹然。
不可能。
跌跌撞撞往西苑跑去，下人們害怕傅瑞延出什麽事，紛紛跟著。
陳設沒變，依舊俗氣。
卻是沒了二伯一家。
“我二伯呢？二伯呢？”傅瑞延對著下人們問道。
“公子，是說老爺太太嗎？他們不是兩年前，海上遇難……”下人沒有繼續說。
不，不是這樣的。
對，還有地方。
應該知道。
傅瑞延什麽都沒有管，跑了出去，一切太過荒唐。
那人，也太過殘忍。
真的什麽都沒有，沒有留下來。
沖出傅府，傅瑞延攔下一輛黃包車，就往郊外去。
終於，看著面前這個二層小樓房。
上前，就直拍門，沒人，沒人回應。
不對，這根本不對。
在哪裏。
【橋洞下，不會來，一天天老頭挑得很。】
對，在橋洞。
在橋洞下，算卦擺攤的老人，視線觸及眼前狼狽的人。
嘆了口氣。
【天意。】
“您知道的對吧。”看到老人滿臉覆雜的樣子。
“唉，命運啊。”老人沒辦法。
果然處處有跡可循，帶著天意。
“他，”傅瑞延仿佛明白了什麽，想詢問的語氣減弱，“人呢？”
老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轉而講起了故事。
“他，很特別。具體不清楚，但是應該能夠從小時候開始，凸顯端倪。他，最開始是避開你的，他知道，你們並不合適。”
“可能你的堅持，打動了他。”
“他是靈體，稍微懂點我們這行的，都想利用他，來轉運。”
“運氣轉換，得失守恒，卻因為需要媒介。”
“所以，他就是那些人的媒介。之前他準備的東西，就是把自己當媒介，來實施。”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傅瑞延現在還不相信。
明明一切好好的，自己變成鬼魂也沒什麽的。
“你以為鬼真的能一直清醒地待在世俗多久？”
老人一個反問，傅瑞延就頹然下來。
“好好活著吧，有些事一旦開弓就沒有回頭箭。”老人拍了拍傅瑞延的肩膀。
“那道士和我二伯他們呢？”傅瑞延現在染上了戾氣。
“也沒了。”老人看著面前變了臉色的傅瑞延，只得感慨沐雲的心機深遠。
是真的，給這人全都解決。
【如果沒有發生那個事，想來應該不會這般結果。那幾個人可真是害人啊。】
丟了魂魄的傅瑞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沐雲之前，表演的地方。
也成了其中等待的一員。
卻成了唯一的一人，之前沐雲角色出場，周邊總有人竊竊私語。
“那個傾國傾城的角色，這一場又沒有。”
這次，無人提及，仿佛一切什麽都沒發生般。
只有自己等待了。
騙子，不是說一直演給自己看的嘛。
做到這場戲已經落幕，新的劇情已經上演。
傅瑞延終於從失神的狀態回過神來。
在下一場看的人來之時，離開了。
沈浸在全世界都忘了他，這件事無法自拔的傅瑞延。
失心瘋般，跌跌撞撞往外走，嚇到了進來看戲的人。
顧不上這些人對自己鄙夷的眼神，傅瑞延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看到了。
被相館老板貼在店外當成樣照的沐雲的照片。
“你知道這個人嗎？”傅瑞延拿下這些照片，就去詢問店家。
“不……不知道。”店家仔細看了看，雖然覺得眼熟，卻真的不知道。
“能把它們賣給我嗎？”
“求你了。”
看見如此模樣的人，店家心有不忍，“好，賣給你吧。”
“騙子，明明拍的時候說會是兩個人的。”
假的。
捧著只有一個人的照片。
一滴滴眼淚滑下。
另一個人出現了。
很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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