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豆燃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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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豆燃萁（二）
夏日炎炎，蟬鳴聒噪，更擾的人心煩意亂，路上空空蕩蕩，唯有塵土飛揚。
行到傍晚，還未到金陵城郊，卻是人困馬乏，再也不能趕路了，慕緋不得不投宿在山野之間的一處小店。
她掐了一把鮮嫩野草，輕輕撣去上面的塵土，餵給栓在樹上的白馬，“馬兒啊馬兒，辛苦你了，多吃一點，明天好帶我繼續趕路。”
同來投宿的一個人聽了哈哈大笑，“一個畜牲，說話她聽得懂嗎？”
慕緋偏過頭一看，三個錦衣衛打扮的人站在門口也來投宿。
真是冤家路窄！她輕哼一聲，卻是懶得理會，坐到桌邊開始吃面。
三個也依次坐下，各自要了酒菜。
一人倒了酒，看了她兩眼，徑直走了進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姑娘，讓個座唄。”
“憑什麽？”她斜乜了那人一眼，冷哼道，“先來後到，諸位難道不明白？”
這古村野店太小，只有兩張桌子，三個大男人坐一桌甚是別扭，而且見那姑娘孤身一人吃著清湯面，便想將人攆走。
小二剛上來勸，卻被推走，為首的拿出繡春刀把玩，意思不言而喻。
慕緋微楞，把青霜劍也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聲，震了幾人一跳。
她隨手抽出來，劍上寒光閃過，“夜深了，蚊蟲都出來覓食叨擾人，真是礙眼。”
那人打眼一瞧，桌子上落了幾片飛蟲殘翅。心驚的同時又有些畏懼，大氣也不敢出，乖乖吃著酒菜。
另一人心高氣傲並不服氣，想切磋一下，卻被領頭地按著提醒，“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耽誤不得。謝大人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起。”
慕緋垂眸不語，偶爾瞥過來一眼，目光淩厲，透過窗子，看了看栓在門口的三個馬匹，猜測他們三人也是長途跋涉之人。
她不想跟陌生人扯上關系，尤其是這種已經交惡的情形下，她更不想。
於是，趁著三人喝酒之際，她倏忽擡手，手中的一片樹葉射向門口的三匹馬。
樹葉擦著一匹馬的脖頸擦過，它吃痛嘶鳴，掙了兩下，帶著韁繩急急飛馳而去。
另外兩匹馬受驚，也開始掙紮起來，一南一北各自奔逃。
一幕發生得極快，三人尚未反應過來，只覺耳旁呼嘯長鳴聲響徹四周，頓了一下便急急追了出去。
她將一切看在眼中，但笑不語。
想來，今夜無人打擾，可以安眠無虞。
她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碗根面條，伸了個懶腰，牽著馬兒，悠悠踱入黑夜之中。
夜色涼如水，月皎潔如玉。
夜空繁星點綴，月華流瀉輕照大地，耳畔盡是蟋蟀和蟈蟈的鳴叫，景致倒是怡人。
她沿著小徑往前走，直到一處溪邊才停下來。
溪水潺潺作響，清幽秀麗。
她解下馬背的包袱，襯在草地上，就那麽坐了下來，一手纏著韁繩，看著吃草的白馬。
“馬兒啊馬兒，你可有心上人？不，心上馬？”
白馬低頭吃草，連頭也不擡。
“不說話，全當是你默認了。”她笑著，繼續對馬兒講著話，“我也有心上人，她很美，很美……”
白馬終於擡起頭，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得了回應，她笑了，摸了摸白馬的腦袋，“可惜，她正在離我而去。”
白馬又低下頭吃草。
慕緋笑著，“不過沒關系，我會將她找回來的。”
她取下那枚雙魚玉佩，在月下細細端詳半晌，眸光閃爍，瀲灩波動。
金陵城外，落霞山頂，千丈崖邊。
慕緋已在此等了一日，遲遲未見人前來。
她快馬加鞭趕到了金陵，然而連淩水月的影子都未尋到，後來又差了丐幫去尋，也沒有消息。淩水月好似刻意回避。
不得已，她提前來到這決戰的千丈崖，想著可以守株待兔。
黃昏將至，她望向西面的懸崖，眉頭緊鎖。
“怎麽，慕姑娘也在？”
突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嚇得她立即轉過頭，警惕地望向來者。
謝榮華？？竟然是他！
慕緋百思不得其解。這人一臉的風塵仆仆，像是匆忙趕來的。也真是難為他了，腿腳那麽不利索還爬山。
她不由蹙了眉，冷哼道，“你為何也在這裏？早知你來我就不來了。”
謝榮華假裝沒聽出她話裏的嫌棄，笑容溫柔，步履逼近，“我來觀戰，當世絕無僅有的高手對決，豈能錯過？”
慕緋戒備地退了一步，手腕微抖，已經握緊了劍，“其實當世另一位高手也來了，此人比那兩位還要強得多，你想不想討教一二？”
謝榮華:“……”誰啊？等他回神之際，已被一掌打飛出去，落下石階，往下滾了數百米。
他擡頭望去，見慕緋收回掌，拍了拍手。淩厲眼神似乎在說，終於報了上次被偷襲的仇了。
“姑娘天仙之資，誰知這麽大的火氣！！！”他從地上站起，撣了撣衣衫灰塵，不悅地一瘸一拐順著石階悻悻下山去。
想趁著二人爭鬥之際坐收漁利，那點暗戳戳的小心思慕緋都不好意思當面戳破，只罵出了兩個字，“做夢！”
她提劍又追了上去，不依不饒。可謝榮華轉角便不見了蹤影，閃進了密林。
她眉頭一皺，“逃得倒是快！”卻見一紅衣翩躚，青絲飛揚，眨眼間已經沖了過來。
她大喜，忙趕過去擁住來人。
“你怎麽可以丟下我？！”她一身素雅的白衣，眸中盡是歡欣，“我生氣了！”
淩水月起了壞心，眼珠轉了轉，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師妹，你認錯人了吧。”
感覺到懷中人身子的僵硬，慕緋慌忙推開，細細得看著來人，睜圓了眼睛，一時間，她竟難以分清，不過目光落到聯璧上，笑了，“這還能有假麽？”
淩水月也勾唇淺笑，“這是我從妹妹手裏奪過來的，你來晚了。決鬥已經結束了。”
“……”慕緋楞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分辨。
淩水月噗嗤一笑，笑盈盈的，拉起她的手，“是我！騙你兩句，還真信了，傻不傻？”
“……”慕緋還傻傻楞楞的，“這玩笑開大了，我不喜歡。”
淩水月一把抱住她，兩張俏臉湊得極近，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融，“我錯了，這幾日我很想你，很想。”
“不準一言不吭離我而去，下次，我不會原諒你了。”慕緋語調軟軟的，帶著撒嬌。
“我們許久……”
慕緋:“……”她知淩水月的意思，臉上飛快染上紅霞，卻沒有拒絕她的擁吻。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她的求歡，何況還是愛她入骨之人。
淩水月唇角含笑，吻得蠻橫粗暴，像是要吞噬掉懷中之人。慕緋被迫仰起頭承接，漸漸失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胸前。
誰知，下一刻，淩水月面上卻都是愁苦的情緒，“我與姐姐的恩怨，終究需我二人來解決。旁人不得插手。”
你要做什麽？慕緋還沒問出口，只感覺後背一緊。
下一刻，她已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她驚愕不已，瞪大眼睛，連話也說不出來。
淩水月俯身輕吻她的嘴唇，難舍難分，“乖，別怕，我會安然無恙的。”
這話雖然輕飄飄的，卻令慕緋莫名的恐懼，她總感覺這個人即將離自己而去。
淩水月抱著她，放在一旁的草叢上，上半身靠在樹上，想了想又解下自己的香囊，裏面裝著艾草，可以驅趕蚊蟲。
慕緋知道了哭笑不得，心說，迫在眉睫了，你還能想到這些，倒是貼心。
淩水月替她系好香囊，整理了衣衫，低嘆一聲，“半個時辰，自會解了穴道。別強行用內力沖，我手法獨一無二，沖不開的。反而你會受傷了，這只會讓我會心疼。”
慕緋抿著嘴巴，不說話，倔強地用內力沖開穴道。
忽然，她想起了謝榮華，方才“色迷心竅”這麽重要的事忘記說了，只能不停地眨眼來拼命暗示。
“撒嬌也是無用的哦。”淩水月沒有看出她的暗示，摸了摸她的臉，轉身離去赴約。
千丈崖頂，淩水月姍姍來遲，一身紅衣難掩傾城姿容。
端坐許久的江蕪看到妹妹來赴約，並未欣喜，望著深不見底的山谷，眼神變幻莫測。
妹妹不是自己對手，原以為不會來送死。
這並非她自吹自擂，放眼整個武林，已沒有人是她對手。
她吸收了百位高手的內力，已經曠古絕今登峰造極，當今武林誰能傷她？
上次不過是妹妹憑借著藥物輔助，讓經脈逆行，又因她右手受傷不便行動，才勉強打了個平手。
“姐，姐。”淩水月突然開口。
江蕪的手陡然一頓，滯在空中，卻刻意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她其實蠻佩服自己的妹妹，有城墻一般厚的臉皮，一到生死關頭需要求饒的時候就開口叫姐姐。
殊不知，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早在父親和妹妹棄她而去的那日就已經死去了。
現下的她，不過是一個沒有情感，只有恨意的行屍走肉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
每每回憶起，她都幾近癲狂。
一雙眼寒光凜冽，江蕪周身氣勢陡增，瞬息之間，便逼退了淩水月三尺遠，身子貼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
她飛身過來，“我！要！你！這！張！臉！”
淩水月不躲不避，閉上眼睛，紛亂的記憶襲來。
她救不了姐姐，她膽小如鼠。她本以為姐姐因為被毀了容貌故而性情大變，卻沒想到姐姐還曾被多人淩:辱。
此事成了她心裏揮之不去的陰影，連帶著對姐姐也多了幾分愧疚和憐憫。
眼下，她只希望，今日之後，因著自己的死，姐姐可以恨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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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了一把鮮嫩野草，輕輕撣去上面的塵土，餵給栓在樹上的白馬，“馬兒啊馬兒，辛苦你了，多吃一點，明天好帶我繼續趕路。”
同來投宿的一個人聽了哈哈大笑，“一個畜牲，說話她聽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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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剛上來勸，卻被推走，為首的拿出繡春刀把玩，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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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打眼一瞧，桌子上落了幾片飛蟲殘翅。心驚的同時又有些畏懼，大氣也不敢出，乖乖吃著酒菜。
另一人心高氣傲並不服氣，想切磋一下，卻被領頭地按著提醒，“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耽誤不得。謝大人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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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跟陌生人扯上關系，尤其是這種已經交惡的情形下，她更不想。
於是，趁著三人喝酒之際，她倏忽擡手，手中的一片樹葉射向門口的三匹馬。
樹葉擦著一匹馬的脖頸擦過，它吃痛嘶鳴，掙了兩下，帶著韁繩急急飛馳而去。
另外兩匹馬受驚，也開始掙紮起來，一南一北各自奔逃。
一幕發生得極快，三人尚未反應過來，只覺耳旁呼嘯長鳴聲響徹四周，頓了一下便急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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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啊馬兒，你可有心上人？不，心上馬？”
白馬低頭吃草，連頭也不擡。
“不說話，全當是你默認了。”她笑著，繼續對馬兒講著話，“我也有心上人，她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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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回應，她笑了，摸了摸白馬的腦袋，“可惜，她正在離我而去。”
白馬又低下頭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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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已在此等了一日，遲遲未見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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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她提前來到這決戰的千丈崖，想著可以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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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望去，見慕緋收回掌，拍了拍手。淩厲眼神似乎在說，終於報了上次被偷襲的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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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趁著二人爭鬥之際坐收漁利，那點暗戳戳的小心思慕緋都不好意思當面戳破，只罵出了兩個字，“做夢！”
她提劍又追了上去，不依不饒。可謝榮華轉角便不見了蹤影，閃進了密林。
她眉頭一皺，“逃得倒是快！”卻見一紅衣翩躚，青絲飛揚，眨眼間已經沖了過來。
她大喜，忙趕過去擁住來人。
“你怎麽可以丟下我？！”她一身素雅的白衣，眸中盡是歡欣，“我生氣了！”
淩水月起了壞心，眼珠轉了轉，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師妹，你認錯人了吧。”
感覺到懷中人身子的僵硬，慕緋慌忙推開，細細得看著來人，睜圓了眼睛，一時間，她竟難以分清，不過目光落到聯璧上，笑了，“這還能有假麽？”
淩水月也勾唇淺笑，“這是我從妹妹手裏奪過來的，你來晚了。決鬥已經結束了。”
“……”慕緋楞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分辨。
淩水月噗嗤一笑，笑盈盈的，拉起她的手，“是我！騙你兩句，還真信了，傻不傻？”
“……”慕緋還傻傻楞楞的，“這玩笑開大了，我不喜歡。”
淩水月一把抱住她，兩張俏臉湊得極近，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融，“我錯了，這幾日我很想你，很想。”
“不準一言不吭離我而去，下次，我不會原諒你了。”慕緋語調軟軟的，帶著撒嬌。
“我們許久……”
慕緋:“……”她知淩水月的意思，臉上飛快染上紅霞，卻沒有拒絕她的擁吻。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她的求歡，何況還是愛她入骨之人。
淩水月唇角含笑，吻得蠻橫粗暴，像是要吞噬掉懷中之人。慕緋被迫仰起頭承接，漸漸失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胸前。
誰知，下一刻，淩水月面上卻都是愁苦的情緒，“我與姐姐的恩怨，終究需我二人來解決。旁人不得插手。”
你要做什麽？慕緋還沒問出口，只感覺後背一緊。
下一刻，她已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她驚愕不已，瞪大眼睛，連話也說不出來。
淩水月俯身輕吻她的嘴唇，難舍難分，“乖，別怕，我會安然無恙的。”
這話雖然輕飄飄的，卻令慕緋莫名的恐懼，她總感覺這個人即將離自己而去。
淩水月抱著她，放在一旁的草叢上，上半身靠在樹上，想了想又解下自己的香囊，裏面裝著艾草，可以驅趕蚊蟲。
慕緋知道了哭笑不得，心說，迫在眉睫了，你還能想到這些，倒是貼心。
淩水月替她系好香囊，整理了衣衫，低嘆一聲，“半個時辰，自會解了穴道。別強行用內力沖，我手法獨一無二，沖不開的。反而你會受傷了，這只會讓我會心疼。”
慕緋抿著嘴巴，不說話，倔強地用內力沖開穴道。
忽然，她想起了謝榮華，方才“色迷心竅”這麽重要的事忘記說了，只能不停地眨眼來拼命暗示。
“撒嬌也是無用的哦。”淩水月沒有看出她的暗示，摸了摸她的臉，轉身離去赴約。
千丈崖頂，淩水月姍姍來遲，一身紅衣難掩傾城姿容。
端坐許久的江蕪看到妹妹來赴約，並未欣喜，望著深不見底的山谷，眼神變幻莫測。
妹妹不是自己對手，原以為不會來送死。
這並非她自吹自擂，放眼整個武林，已沒有人是她對手。
她吸收了百位高手的內力，已經曠古絕今登峰造極，當今武林誰能傷她？
上次不過是妹妹憑借著藥物輔助，讓經脈逆行，又因她右手受傷不便行動，才勉強打了個平手。
“姐，姐。”淩水月突然開口。
江蕪的手陡然一頓，滯在空中，卻刻意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她其實蠻佩服自己的妹妹，有城墻一般厚的臉皮，一到生死關頭需要求饒的時候就開口叫姐姐。
殊不知，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早在父親和妹妹棄她而去的那日就已經死去了。
現下的她，不過是一個沒有情感，只有恨意的行屍走肉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
每每回憶起，她都幾近癲狂。
一雙眼寒光凜冽，江蕪周身氣勢陡增，瞬息之間，便逼退了淩水月三尺遠，身子貼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
她飛身過來，“我！要！你！這！張！臉！”
淩水月不躲不避，閉上眼睛，紛亂的記憶襲來。
她救不了姐姐，她膽小如鼠。她本以為姐姐因為被毀了容貌故而性情大變，卻沒想到姐姐還曾被多人淩:辱。
此事成了她心裏揮之不去的陰影，連帶著對姐姐也多了幾分愧疚和憐憫。
眼下，她只希望，今日之後，因著自己的死，姐姐可以恨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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