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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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物聞起來用起來都是不錯的，而且藥性溫和，比不得“陰陽合歡散”猛烈的藥性，只是摻在香粉之中，但切記直接服用，而且長此以往也會產生依賴的。
青黛解釋完藥性挑眉，揶揄道，“我瞧兩位都是練武之人，體力應該不錯，日後情到濃時，哪還需要什麽助興的藥物啊！”
慕緋：“……”一張臉更紅了，恨不得埋進被子裏，這人想到哪裏去了……誰，誰要這個了。
她想問的藥物是治療寒疾的——淩水月身子一向冰冷，但是昨夜肌膚的溫度卻與尋常人並無二般，想必是服用了藥物。
青黛一楞，知自己會錯了意，她眼神幽幽地瞟了慕緋一眼，“這個……其實，克制寒毒不需要藥物。”
雪宮人人在身子裏種下冰蠶，冰蠶與練功之人的內力息息相關。
而淩水月自己就能讓冰蠶陷入短暫的休眠，不過冰蠶休眠之後，內力也大大折扣了。
她這人向來小心謹慎，因此不到情非得已，她不會讓冰蠶休眠的，這次已然是例外了。
哦？原來如此！慕緋回憶起昨夜的點點滴滴，那人從一開始，身子就是暖的，這麽想來，這藥草的馥郁香氣不過錦上添花，絕非情動的真正原因。
短短片刻，她由悲轉喜，便繼續向青黛請教另一事——淩水月寒毒發作之時，得生食活人鮮血，可有藥物。
青黛竟不知還有此事，不敢妄下斷語，只說五行相生相克，依照藥理來說克制寒毒並不難，但若想根除，得花費時日研究一番。
也罷，總比沒有希望好。慕緋安慰著自己。
淩水月推門而入，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還不起，想要我抱你麽？”說罷，她已到了床邊，彎下腰，作勢就要攬人，她換了一套素色衣衫，頭發如瀑隨意披散著。
可能是與之親近過的緣故，慕緋感覺這人面上今日少了幾分清冷。
她咳嗽兩聲，剛擁著被褥坐起，這人不由分說抱了上來，雙手緊緊擁著，不置一詞。
她還想掙紮，淩水月卻緊緊擁著，身子貼近，“別動，讓我多抱一會兒。”
她一開始還握拳推拒，後來索性將頭埋在淩水月肩窩，小聲嘟囔，“外人在呢。”
淩水月看了一眼青黛，笑著說，“外人在，那就不叫外人。”說罷，吻向慕緋的脖頸，耳垂，不多時，她自己的臉龐泛紅，身體發燙。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
慕緋又回憶起來昨夜的溫暖，情難自制。
青黛早識趣得退了出去，關上了木門，又停住腳步，回望了一眼，端著瓷瓶看了看又，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甚好。
纏綿了許久，慕緋才在淩水月面前別扭地穿好衣服。
淩水月端來洗漱的熱水，伺候十分周到。
而且一大早飯菜也燒好了，就等著二人過去呢。
慕緋心中歡喜，原來這人早早起床是在忙活這些。
只是，她會燒菜？
她挑眉，“你做的？”她可不認為這人會燒菜，以前可從未嘗過。
“一路上都是你照顧我，也該嘗嘗我的手藝。”淩水月十分驕傲。
慕緋甚是感動，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柔情。
“怎麽，只做這些了你便死心塌地了？”淩水月諷刺道，“瞧那尋常人家，妻子日日煮飯洗衣照顧自己的相公，男子又有幾人一輩子死心塌地的！”
“你都是說了那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對我的好，自然要一點一滴牢記於心。”慕緋說著便去疊被。
上面一點刺眼的鮮紅。
落紅……
身為女子，她自然知曉對女子而言這意味著什麽。
可是什麽守宮砂，什麽清白之身，不過是施加於女子身上的枷鎖桎梏！憑什麽女子要守身如玉，男子可以妻妾成群！
再者，若是不愛一個人，就算失身於那人又如何？就該一輩子死心塌地跟隨著那人麽！簡直不可理喻。
慕緋揭下被褥，準備拿去洗。
淩水月也看到了，其實她昨夜就知曉，指尖黏膩溫熱的感覺不言而喻，卻不知曉說什麽，只淡淡地說道，“放下罷，先去洗漱吃飯，不然飯就冷了。”
慕緋淺淺一笑。
淩水月準備的飯食簡單精致，清淡的粥和兩盤蔥花餅。還特意早盛了一碗出來給慕緋留著。
白苓看到她們過來，握著筷子，戳著蔥花餅，嘴裏不斷嘟囔。
青黛疑惑，笑著問她，“你不好好吃飯，耍什麽脾氣？”
白苓不回答。
淩水月蹙眉，以為餅不好吃，嘗了一口，挺好吃的啊，“怎麽了你？吃不慣麽？”
“你，你，你們！不知羞恥！”白苓大聲吼著。
慕緋一口粥噎在喉嚨裏，勉強咽下，驚訝害羞，臉上不自覺通紅一片，“你，你看到了？”
昨夜，外面應該沒人啊！怎麽就……她懊悔不已！捶胸頓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自然是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不知羞恥！”白苓咬牙切齒。
“我二人兩情相悅，水到渠成行那雲雨之事，怎就不知羞恥了？”淩水月不顧忌，反問她。
“什麽，什麽！你們，你們！真的麽？你們真的……”這下輪到白苓震驚了，嘴巴掙得很大，能塞下面前的盤子。
慕緋：“……”她後悔不疊，原來你不曾看到，那你瞎嚷嚷什麽！
淩水月扶額，感嘆，“原來你沒看到……你什麽時候也會詐人了。”
白苓迷惑，“我看到了啊，我看到你在藥廬翻找，肯定是想偷……偷東西！偷什麽靈丹妙藥。”
青黛強忍笑意。
慕緋：“……”
淩水月：“……”
二人面面相覷，慕緋在淩水月腰間掐了一下，小聲抱怨，“你啊！”下次嘴能別這麽快嘛。
淩水月被掐到了軟肉，吭嘰一聲。
青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莫要再口不擇言了，淩姑娘是去找那幅畫了，不過先前已告知於我。不然藥廬那麽大，她如何找到呢。”
白苓知曉錯怪了人，又看到二人想要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趕緊扒拉了兩口飯，然後一溜煙跑走了。
“我吃完了。”。
淩水月之前無緣得見那幅畫，所以在覆明之後，便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去問青黛姑娘畫存放何處。
她心中有個猜測，在看到那幅畫時，果然得到了證實。
畫中人並不是自己。
幼時，為避仇家，淩水月遠走昆侖雪宮，甚少來中原，幾乎從未顯露出真面目，更從未見過鬼醫，怎麽會留下畫像？
但是也不能如此武斷，萬一有哪個丹青妙手，見過淩水月的絕世容顏之後偷偷畫了一份也未嘗不可。
所幸，畫上還有其他疑點。
這作畫的風格，淩水月自己竟有些熟悉——筆觸細膩與自己很像，她應該見過此人的畫。
最重要的一點，畫中人的衣服是左襟。
也就意味著，這畫……是反向的，也就作畫之人對著銅鏡，畫下了自己容顏。
作畫之人便是畫中人自己。
慕緋聽後淩水月的描述心中也覺出了什麽，畫中人的身份必然和淩水月有某種牽扯，或許是……
畫中女子因故毀了容貌，帶著畫像前來鬼醫谷，卻用某種手段欺騙了鬼醫，最終與其小徒一起離開風靈谷。
慕緋撩起袖子，上面殘留一個小點。
初見淩水月時，自己被紅蜘蛛咬了命懸一線，必然是出自那個徒弟的手筆。
那人的身份，她呼之欲出。
她了然於心，新仇舊恨，必當雪恥。
就算不是為了兌現鬼醫的諾言，她也要找到此人。
青黛聽後淩水月的分析，倒是不震驚，只糾正了一個錯處，“那人的容貌無法修覆，最終也沒治好，因此初見你之時，我才知曉你二人雖相似，但你絕不會是她。她到底是你什麽人？”
“她是……她是我的……”淩水月似有千言萬語，卻如鯁在喉，遲遲說不出來那兩個字。
千頭萬緒，猶如泉湧。
【姐姐，姐姐，娘親她怎麽了？】
【莫哭。】
【好，我不哭，不哭，娘親是不是就會醒了？】
【不會，她永遠醒不過來了，永遠。】
【姐你騙人，游戲時你就常常騙我，我不會信你！爹，你來評評理，她是不是再騙人？】
【是啊，她是在騙人，你娘她只是累了，太累了。不久，不久就會醒過來的，爹爹一定會讓他醒過來的，你不信爹爹嗎？】
【娘親——這，好涼，這是什麽，你怎麽了？】
【這是冰棺，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娘便仍完好如初。】
【好難聞啊，這是什麽？是……血！】
【這是讓你娘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這條路不對，我不走，爹你放開我，我要和姐姐一起，她還在那裏啊！】
【別傻了，你別傻了，這條才是生路，我們能逃掉就不錯了。】
【可是，姐姐她呢，她怎麽辦……】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不是她引開那些人，我們是走不掉的，你應該高興才對。】
【姐姐——】
自那夜交心之後，淩水月與慕緋夜夜同榻而眠，生活難得幾分平靜了幾日。
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淩水月卻終日惴惴不安。
“可是，你離不開我的。”慕緋露出黑暗的一面，冷笑著，“你已對我的血上癮，鮫人的血肉，但凡嘗過，便會上癮，這是身體的本能，凡人抗拒不了。”
淩水月輕喘著氣，滿眼不可思議，細想卻說得通，自從喝慕緋的血驅寒毒之後，之前的流輝配制的藥物都無用了，只會迷戀著她的血，幾近瘋狂，原是因為如此。
“怎麽，就允許你時時刻刻算計我欺騙我，不允許我留一手麽？你以為我真那麽單純幼稚？就像你所說，你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慕緋繼續冷笑，與之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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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物聞起來用起來都是不錯的，而且藥性溫和，比不得“陰陽合歡散”猛烈的藥性，只是摻在香粉之中，但切記直接服用，而且長此以往也會產生依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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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一張臉更紅了，恨不得埋進被子裏，這人想到哪裏去了……誰，誰要這個了。
她想問的藥物是治療寒疾的——淩水月身子一向冰冷，但是昨夜肌膚的溫度卻與尋常人並無二般，想必是服用了藥物。
青黛一楞，知自己會錯了意，她眼神幽幽地瞟了慕緋一眼，“這個……其實，克制寒毒不需要藥物。”
雪宮人人在身子裏種下冰蠶，冰蠶與練功之人的內力息息相關。
而淩水月自己就能讓冰蠶陷入短暫的休眠，不過冰蠶休眠之後，內力也大大折扣了。
她這人向來小心謹慎，因此不到情非得已，她不會讓冰蠶休眠的，這次已然是例外了。
哦？原來如此！慕緋回憶起昨夜的點點滴滴，那人從一開始，身子就是暖的，這麽想來，這藥草的馥郁香氣不過錦上添花，絕非情動的真正原因。
短短片刻，她由悲轉喜，便繼續向青黛請教另一事——淩水月寒毒發作之時，得生食活人鮮血，可有藥物。
青黛竟不知還有此事，不敢妄下斷語，只說五行相生相克，依照藥理來說克制寒毒並不難，但若想根除，得花費時日研究一番。
也罷，總比沒有希望好。慕緋安慰著自己。
淩水月推門而入，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還不起，想要我抱你麽？”說罷，她已到了床邊，彎下腰，作勢就要攬人，她換了一套素色衣衫，頭發如瀑隨意披散著。
可能是與之親近過的緣故，慕緋感覺這人面上今日少了幾分清冷。
她咳嗽兩聲，剛擁著被褥坐起，這人不由分說抱了上來，雙手緊緊擁著，不置一詞。
她還想掙紮，淩水月卻緊緊擁著，身子貼近，“別動，讓我多抱一會兒。”
她一開始還握拳推拒，後來索性將頭埋在淩水月肩窩，小聲嘟囔，“外人在呢。”
淩水月看了一眼青黛，笑著說，“外人在，那就不叫外人。”說罷，吻向慕緋的脖頸，耳垂，不多時，她自己的臉龐泛紅，身體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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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緋又回憶起來昨夜的溫暖，情難自制。
青黛早識趣得退了出去，關上了木門，又停住腳步，回望了一眼，端著瓷瓶看了看又，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甚好。
纏綿了許久，慕緋才在淩水月面前別扭地穿好衣服。
淩水月端來洗漱的熱水，伺候十分周到。
而且一大早飯菜也燒好了，就等著二人過去呢。
慕緋心中歡喜，原來這人早早起床是在忙活這些。
只是，她會燒菜？
她挑眉，“你做的？”她可不認為這人會燒菜，以前可從未嘗過。
“一路上都是你照顧我，也該嘗嘗我的手藝。”淩水月十分驕傲。
慕緋甚是感動，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柔情。
“怎麽，只做這些了你便死心塌地了？”淩水月諷刺道，“瞧那尋常人家，妻子日日煮飯洗衣照顧自己的相公，男子又有幾人一輩子死心塌地的！”
“你都是說了那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對我的好，自然要一點一滴牢記於心。”慕緋說著便去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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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女子，她自然知曉對女子而言這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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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若是不愛一個人，就算失身於那人又如何？就該一輩子死心塌地跟隨著那人麽！簡直不可理喻。
慕緋揭下被褥，準備拿去洗。
淩水月也看到了，其實她昨夜就知曉，指尖黏膩溫熱的感覺不言而喻，卻不知曉說什麽，只淡淡地說道，“放下罷，先去洗漱吃飯，不然飯就冷了。”
慕緋淺淺一笑。
淩水月準備的飯食簡單精致，清淡的粥和兩盤蔥花餅。還特意早盛了一碗出來給慕緋留著。
白苓看到她們過來，握著筷子，戳著蔥花餅，嘴裏不斷嘟囔。
青黛疑惑，笑著問她，“你不好好吃飯，耍什麽脾氣？”
白苓不回答。
淩水月蹙眉，以為餅不好吃，嘗了一口，挺好吃的啊，“怎麽了你？吃不慣麽？”
“你，你，你們！不知羞恥！”白苓大聲吼著。
慕緋一口粥噎在喉嚨裏，勉強咽下，驚訝害羞，臉上不自覺通紅一片，“你，你看到了？”
昨夜，外面應該沒人啊！怎麽就……她懊悔不已！捶胸頓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自然是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不知羞恥！”白苓咬牙切齒。
“我二人兩情相悅，水到渠成行那雲雨之事，怎就不知羞恥了？”淩水月不顧忌，反問她。
“什麽，什麽！你們，你們！真的麽？你們真的……”這下輪到白苓震驚了，嘴巴掙得很大，能塞下面前的盤子。
慕緋：“……”她後悔不疊，原來你不曾看到，那你瞎嚷嚷什麽！
淩水月扶額，感嘆，“原來你沒看到……你什麽時候也會詐人了。”
白苓迷惑，“我看到了啊，我看到你在藥廬翻找，肯定是想偷……偷東西！偷什麽靈丹妙藥。”
青黛強忍笑意。
慕緋：“……”
淩水月：“……”
二人面面相覷，慕緋在淩水月腰間掐了一下，小聲抱怨，“你啊！”下次嘴能別這麽快嘛。
淩水月被掐到了軟肉，吭嘰一聲。
青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莫要再口不擇言了，淩姑娘是去找那幅畫了，不過先前已告知於我。不然藥廬那麽大，她如何找到呢。”
白苓知曉錯怪了人，又看到二人想要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趕緊扒拉了兩口飯，然後一溜煙跑走了。
“我吃完了。”。
淩水月之前無緣得見那幅畫，所以在覆明之後，便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去問青黛姑娘畫存放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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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人並不是自己。
幼時，為避仇家，淩水月遠走昆侖雪宮，甚少來中原，幾乎從未顯露出真面目，更從未見過鬼醫，怎麽會留下畫像？
但是也不能如此武斷，萬一有哪個丹青妙手，見過淩水月的絕世容顏之後偷偷畫了一份也未嘗不可。
所幸，畫上還有其他疑點。
這作畫的風格，淩水月自己竟有些熟悉——筆觸細膩與自己很像，她應該見過此人的畫。
最重要的一點，畫中人的衣服是左襟。
也就意味著，這畫……是反向的，也就作畫之人對著銅鏡，畫下了自己容顏。
作畫之人便是畫中人自己。
慕緋聽後淩水月的描述心中也覺出了什麽，畫中人的身份必然和淩水月有某種牽扯，或許是……
畫中女子因故毀了容貌，帶著畫像前來鬼醫谷，卻用某種手段欺騙了鬼醫，最終與其小徒一起離開風靈谷。
慕緋撩起袖子，上面殘留一個小點。
初見淩水月時，自己被紅蜘蛛咬了命懸一線，必然是出自那個徒弟的手筆。
那人的身份，她呼之欲出。
她了然於心，新仇舊恨，必當雪恥。
就算不是為了兌現鬼醫的諾言，她也要找到此人。
青黛聽後淩水月的分析，倒是不震驚，只糾正了一個錯處，“那人的容貌無法修覆，最終也沒治好，因此初見你之時，我才知曉你二人雖相似，但你絕不會是她。她到底是你什麽人？”
“她是……她是我的……”淩水月似有千言萬語，卻如鯁在喉，遲遲說不出來那兩個字。
千頭萬緒，猶如泉湧。
【姐姐，姐姐，娘親她怎麽了？】
【莫哭。】
【好，我不哭，不哭，娘親是不是就會醒了？】
【不會，她永遠醒不過來了，永遠。】
【姐你騙人，游戲時你就常常騙我，我不會信你！爹，你來評評理，她是不是再騙人？】
【是啊，她是在騙人，你娘她只是累了，太累了。不久，不久就會醒過來的，爹爹一定會讓他醒過來的，你不信爹爹嗎？】
【娘親——這，好涼，這是什麽，你怎麽了？】
【這是冰棺，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娘便仍完好如初。】
【好難聞啊，這是什麽？是……血！】
【這是讓你娘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這條路不對，我不走，爹你放開我，我要和姐姐一起，她還在那裏啊！】
【別傻了，你別傻了，這條才是生路，我們能逃掉就不錯了。】
【可是，姐姐她呢，她怎麽辦……】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不是她引開那些人，我們是走不掉的，你應該高興才對。】
【姐姐——】
自那夜交心之後，淩水月與慕緋夜夜同榻而眠，生活難得幾分平靜了幾日。
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淩水月卻終日惴惴不安。
“可是，你離不開我的。”慕緋露出黑暗的一面，冷笑著，“你已對我的血上癮，鮫人的血肉，但凡嘗過，便會上癮，這是身體的本能，凡人抗拒不了。”
淩水月輕喘著氣，滿眼不可思議，細想卻說得通，自從喝慕緋的血驅寒毒之後，之前的流輝配制的藥物都無用了，只會迷戀著她的血，幾近瘋狂，原是因為如此。
“怎麽，就允許你時時刻刻算計我欺騙我，不允許我留一手麽？你以為我真那麽單純幼稚？就像你所說，你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慕緋繼續冷笑，與之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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