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舊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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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舊事（三）
玉玲瓏將刀擲了過去以試深淺，待收回時，鏈子刀卻斷為三節。
笛聲裊裊，不絕於耳。
慕緋與流輝背靠背，她忽然冷笑道，“什麽朝廷高手十三密衛，不過是任人擺布的傀儡。”
原來如此！玉玲瓏有些欣慰，卻又聽慕緋說道，“那人是華山祖師陸無涯！”
陸無涯？玉玲瓏依稀記得昔日武林大會上，陸無涯心有不甘背後傷人，卻死在了慕緋的手上。如今卻又活了，也不知功夫如何，看來要務必小心。
淩水月驚訝，莫非這十來個人都是已經死去的江湖高手？這謝榮華果真在搞怪名堂。難道自己真的被騙了？
若是平時，三人中估計一人就能對付他們。
可此時淩水月受了重傷，慕緋遭了暗算，自顧不暇無法運功，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玉玲瓏一人。
慕緋掏出飛火流雨，數道銀針飛出。
那些人中了銀針，卻仍舊一聲不吭。
無用！真是浪費！慕緋痛心疾首。
“帶她走。”玉玲瓏扭頭對慕緋說道，然後氣沈丹田，將僅剩的內力盡數聚集右手掌心，想同那些密衛同歸於盡。
葉菱紗見狀忽然大呼，“她可是玉玲瓏，冰魄掌舉世無雙，若是受她一掌，便會……爆體而亡。”
能誇張便誇張一些。
真假？？！乘風不知玉玲瓏深淺，有些猶豫。他知道這密衛是被體內的血螢控制著，若真爆體，蠱蟲極容易感染受傷的自己，那可是非人的折磨。
那女子也心中盤算，這是第一批制作成功的密衛，若是折在此處，未免得不償失。
她忙控制“陸無涯”過去封其穴道，試圖阻止。
這一慌，便亂了陣法。
慕緋雖不能運功，招式和輕功卻是有的。她從缺口的位置逃出，拽著淩水月便要逃跑，可此時淩水月木訥寡言，還是不跟她走。
慕緋咬牙，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淩水月:“……”她羞憤至極，波瀾不驚的面上終於紅潤起來，“放我下來，我……我同你走。”
葉菱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倆別磨嘰了，先走成麽？
慕緋將懷中人放開，一手攬著，抽出劍，看著兩個追上來的錦衣衛，橫著一掃，輕易逼退他們。
淩水月掌中卻化出數道冰刃，紛紛射入兩人體內，頓時血肉模糊。
那女子手中發射三枚蝴蝶鏢，瞄準兩人的後背。
慕緋覺察到，閃身避過。
淩水月胸前一疼，傷口覆發，只躲過一枚，另一枚卻擦著她的胳膊飛過，劃出一道薄薄的傷口。
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葉菱紗搶過那女子手中的短笛，使力一擲。
慕緋見狀，手中鐵絲飛出，纏繞竹笛，將其勾到手中，用內力直接折斷。
這是流輝的招式，慕緋學了兩招，眼下還真派上了用場。
沒了笛聲，十三密衛也消停下來。
錦衣衛眼看著二人逃離。
那女子不甘心，手中連發數枚蝴蝶鏢偷襲。
乘風也不氣惱，這次拼殺也不是收獲全無，至少證明了密衛的厲害，跑了淩水月，還有玉玲瓏。
玉玲瓏的黃金面具被震碎了，露出一張蒼白的面龐，從眉眼來看分明是個女子。
葉菱紗有些好奇，上前仔細一看。
原來此人是流輝，假扮成了玲瓏公子。
乘風欣喜，玉玲瓏落到了自己手裏，也是大功一件。功過相抵，希望不會被懲罰，
流輝本就沒多少內力，又用金針與藥物強行提高內力，傷了身體，此刻已經癱軟的地上，暫時昏死過去，連老弱婦孺都不若，只得任人擺布。
葉菱紗看流輝衣服破爛，礙於女子的身份幫她遮掩，維持她的體面。
不過，看到那裸露的胸口，她卻又發覺了特別的事情。
她扒開了胸膛的破衣服，楞住了。
“咦？”葉菱紗疑惑了，“此人竟然……”
慕緋睜眼，淩水月的臉龐映入眼簾，她心中一喜，輕吐氣息，“我怎麽了？”
細細回憶了一番，才想起二人先前逃脫的經歷，驚魂未定忙詢問道，“你沒事罷？”
淩水月搖搖頭，“暫時死不了。倒是你，身體傷得不輕。”
二人身處樹林之中，身旁燃著一堆火，發出必必剝剝的響聲。
慕緋扶著樹起身，愈發沒有力氣，卻仍勉力一笑，“我無事。”
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淩水月也有所不忍。
方才看時，慕緋背上四五道傷口，還有兩片蝴蝶鏢插在上面，其中一個紮了數寸深，幾乎要整個沒進去。
鐵打的身體，也不能這麽折騰啊！會廢掉的！
淩水月用短刀取出蝴蝶鏢，傷口汩汩冒著血，好一會兒才止住。
她很清楚，先前逃走之時，慕緋特意走在後面，替自己擋下攻擊。
她冰雪聰明，豈會不知？
縱是塊頑石也被打動了三分，再也無法同先前那麽冷漠。
她含著眼淚，別過頭去，“醒了就好，我去再找些藥來。”
“別……”慕緋忙拉住她的手，她不想用什麽草藥，只求這人留下來陪自己說說話。
二人相顧無言。
沈默許久之後，淩水月終於敞開心扉，說起自己的往事。
雪宮與中原武林本來一向沒有瓜葛，但淩水月卻與中原武林有深仇大恨。
她本是蘭亭主人的女兒，多年之前，江湖上有一段流言蜚語，說是——蘭亭主人得到了鮫人血肉，可起死回生。
一些名門正派便組成聯盟，逼其交出，不成，眾人大怒，一把火將整個蘭亭山莊燒得幹幹凈凈。
她一人逃出，被昆侖雪宮宮主玉修羅收留，隱姓埋名，茍活於世十幾載。
幾年前，當今天子做了噩夢，夢中被一個人武功高強的江湖人砍斷手腳。
他不禁想起昔年宮女們刺殺自己的經歷，惶惶不可終日，急需平定江湖紛亂。
而且煉制長生不老藥到了緊要關頭，需要鮫人血肉為藥引，於是便派心腹錦衣衛尋找鮫人，並剿滅江湖亂黨。
謝榮華便在暗地裏尋找江湖人謀求合作。
平定江湖之事正與淩水月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她聽聞後來到中原，與錦衣衛合謀。
謝榮華先用鮫珠造聲勢，而她化名淩水月，奪取了淩千放的玄鐵令牌，以便吸引更多的人到雲中山莊。
倘若鮫人一直沒有露面，自然沒多少人相信。
於是兩方不得不改變計劃，謊稱淩水月是鮫人，被錦衣衛捉住，要押送到陪都金陵。
依照淩水月的想法，那群江湖上當年遍尋蘭亭山莊，卻未得到鮫人血肉和無量神功，一定心有不甘。
如今知道淩水月也是鮫人，必會劫囚一探真假。
這樣淩水月不費吹灰之力，便借助錦衣衛的手，將前來劫囚的江湖人一網打盡。
此計不可謂不狠毒，不可謂不聰明。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淩水月沒想到謝榮華比她狠辣得多。
轉眼尋找到了更好的盟友——此人武功詭異，可將其他人內力化為己用。
而且身形與淩水月也極為相似，吸去了前去搶奪的江湖人的內力。
慕緋道，“之前流輝為了尋你，也種了錦衣衛的圈套，被奪去了八九分內力，最後落到了狂刀門手裏。在洛水河畔時，她陰差陽錯被我救下，如今又一同來金陵救你。”
“他待我無比真心。”淩水月聽後嘆了口氣，“直到此時，我仍不相信，原來被玩弄鼓掌之間的竟然是我自己。”
她能逃卻不肯逃，無非就是堅信自己是誘餌，可以引誘江湖人。
最後，流輝撕破了錦衣衛虛偽的面具，她才如夢初醒。
慕緋知她此時心情必然難受，便換了話題，討論那會吸人內力的女子來。
淩水月思索片刻，此人武功詭異，又吸取了流輝的內力，想來功夫比流輝高明得多，很難想象，江湖上還有這一號人物……
“不！”
她突然回憶起來了，其實有這樣的人，在雲中山莊時，自己就在那人手上吃了虧。
她已猜出來了七七八八，看著慕緋，暗示道，“她與你可關系匪淺。”
慕緋正色道，“是……師姐？”師姐的心機可是比謝榮華不相上下。
“流輝告訴我說，此人與你及其相似別無二致，連她一時也沒有辨認出來。容貌可以易容，可身形步法如何能偽裝得如此相像？她與你莫非……”
淩水月明白她的意思，卻只說自己也不知為何。
慕緋心思細膩也猜出了七八分，心中卻不免擔憂——若真是師姐，那師姐在大船上講起蘭亭主人之事便順理成章了。
想必那時，師姐便已了然了淩水月的真實身份，於是講起鮫珠的由來，刻意試探。
淩水月也知道她察覺到了什麽，索性不再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偏不信，錦衣衛還能在江湖只手遮天？
倒是慕緋讓自己擔心，才多久不見，這好好一身的功夫怎麽使不出來了？
慕緋此時成了銀樣蠟槍頭，空有渾厚的內力卻一層也使不出來，先前更是直接吐血，差點成了刀俎上的魚肉，可她也不知何時遭的暗算，只說起近來的情況——只要開始運功，胸口便一陣緊抽極不舒服，猶如針紮刀絞。
救人時運功太急，只覺一口血湧上喉頭，反而成了累贅。
“呃——”她忽然止住了話語，雖然感覺不到疼，卻能明顯感覺到鮮血從傷口流出，流到背上的肌膚。
“你怎麽了？”淩水月看她神情不對，慌忙問道，不等回答卻已經明白了，便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想查看背上的傷口。
慕緋卻本能肩膀一縮，躲了過去。
這扭扭捏捏的模樣！淩水月撲哧一笑，“方才你安睡時已然看過了，此時還害羞什麽？況且，我又不是男子。”
慕緋搖頭，“倒不是緣於這。”
嗯？淩水月疑惑。
慕緋眼神幽怨，“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那個中秋前夜，你對我做了什麽。”
淩水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著腦袋，“怪我怪我。當時若溫柔幾分，便不會嚇到你了，也不至於讓你害怕到現在。”
慕緋：“……”她頓了一下又說，“我平生最厭惡之事，便是身不由己受人擺布。”
淩水月心裏一沈，知那嗜血之事對她傷害不小，難免遭到記恨。
卻又聽到她繼續自言自語，“卻偏偏對你討厭不起來。”
淩水月心頭有些觸動。
“按理說你奪了我清白，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應該恨你惱你。可我一醒來，心裏想的念的卻全是你，你的一顰一笑，一點一滴，在我腦海中翻騰回蕩，揮之不去，想來，在那個時候，我便對你……”
慕緋背過頭去，不敢看她，也許這樣，才可以把內心深處的想法，痛快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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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裊裊，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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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玉玲瓏有些欣慰，卻又聽慕緋說道，“那人是華山祖師陸無涯！”
陸無涯？玉玲瓏依稀記得昔日武林大會上，陸無涯心有不甘背後傷人，卻死在了慕緋的手上。如今卻又活了，也不知功夫如何，看來要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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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淩水月受了重傷，慕緋遭了暗算，自顧不暇無法運功，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玉玲瓏一人。
慕緋掏出飛火流雨，數道銀針飛出。
那些人中了銀針，卻仍舊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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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走。”玉玲瓏扭頭對慕緋說道，然後氣沈丹田，將僅剩的內力盡數聚集右手掌心，想同那些密衛同歸於盡。
葉菱紗見狀忽然大呼，“她可是玉玲瓏，冰魄掌舉世無雙，若是受她一掌，便會……爆體而亡。”
能誇張便誇張一些。
真假？？！乘風不知玉玲瓏深淺，有些猶豫。他知道這密衛是被體內的血螢控制著，若真爆體，蠱蟲極容易感染受傷的自己，那可是非人的折磨。
那女子也心中盤算，這是第一批制作成功的密衛，若是折在此處，未免得不償失。
她忙控制“陸無涯”過去封其穴道，試圖阻止。
這一慌，便亂了陣法。
慕緋雖不能運功，招式和輕功卻是有的。她從缺口的位置逃出，拽著淩水月便要逃跑，可此時淩水月木訥寡言，還是不跟她走。
慕緋咬牙，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淩水月:“……”她羞憤至極，波瀾不驚的面上終於紅潤起來，“放我下來，我……我同你走。”
葉菱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倆別磨嘰了，先走成麽？
慕緋將懷中人放開，一手攬著，抽出劍，看著兩個追上來的錦衣衛，橫著一掃，輕易逼退他們。
淩水月掌中卻化出數道冰刃，紛紛射入兩人體內，頓時血肉模糊。
那女子手中發射三枚蝴蝶鏢，瞄準兩人的後背。
慕緋覺察到，閃身避過。
淩水月胸前一疼，傷口覆發，只躲過一枚，另一枚卻擦著她的胳膊飛過，劃出一道薄薄的傷口。
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葉菱紗搶過那女子手中的短笛，使力一擲。
慕緋見狀，手中鐵絲飛出，纏繞竹笛，將其勾到手中，用內力直接折斷。
這是流輝的招式，慕緋學了兩招，眼下還真派上了用場。
沒了笛聲，十三密衛也消停下來。
錦衣衛眼看著二人逃離。
那女子不甘心，手中連發數枚蝴蝶鏢偷襲。
乘風也不氣惱，這次拼殺也不是收獲全無，至少證明了密衛的厲害，跑了淩水月，還有玉玲瓏。
玉玲瓏的黃金面具被震碎了，露出一張蒼白的面龐，從眉眼來看分明是個女子。
葉菱紗有些好奇，上前仔細一看。
原來此人是流輝，假扮成了玲瓏公子。
乘風欣喜，玉玲瓏落到了自己手裏，也是大功一件。功過相抵，希望不會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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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到那裸露的胸口，她卻又發覺了特別的事情。
她扒開了胸膛的破衣服，楞住了。
“咦？”葉菱紗疑惑了，“此人竟然……”
慕緋睜眼，淩水月的臉龐映入眼簾，她心中一喜，輕吐氣息，“我怎麽了？”
細細回憶了一番，才想起二人先前逃脫的經歷，驚魂未定忙詢問道，“你沒事罷？”
淩水月搖搖頭，“暫時死不了。倒是你，身體傷得不輕。”
二人身處樹林之中，身旁燃著一堆火，發出必必剝剝的響聲。
慕緋扶著樹起身，愈發沒有力氣，卻仍勉力一笑，“我無事。”
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淩水月也有所不忍。
方才看時，慕緋背上四五道傷口，還有兩片蝴蝶鏢插在上面，其中一個紮了數寸深，幾乎要整個沒進去。
鐵打的身體，也不能這麽折騰啊！會廢掉的！
淩水月用短刀取出蝴蝶鏢，傷口汩汩冒著血，好一會兒才止住。
她很清楚，先前逃走之時，慕緋特意走在後面，替自己擋下攻擊。
她冰雪聰明，豈會不知？
縱是塊頑石也被打動了三分，再也無法同先前那麽冷漠。
她含著眼淚，別過頭去，“醒了就好，我去再找些藥來。”
“別……”慕緋忙拉住她的手，她不想用什麽草藥，只求這人留下來陪自己說說話。
二人相顧無言。
沈默許久之後，淩水月終於敞開心扉，說起自己的往事。
雪宮與中原武林本來一向沒有瓜葛，但淩水月卻與中原武林有深仇大恨。
她本是蘭亭主人的女兒，多年之前，江湖上有一段流言蜚語，說是——蘭亭主人得到了鮫人血肉，可起死回生。
一些名門正派便組成聯盟，逼其交出，不成，眾人大怒，一把火將整個蘭亭山莊燒得幹幹凈凈。
她一人逃出，被昆侖雪宮宮主玉修羅收留，隱姓埋名，茍活於世十幾載。
幾年前，當今天子做了噩夢，夢中被一個人武功高強的江湖人砍斷手腳。
他不禁想起昔年宮女們刺殺自己的經歷，惶惶不可終日，急需平定江湖紛亂。
而且煉制長生不老藥到了緊要關頭，需要鮫人血肉為藥引，於是便派心腹錦衣衛尋找鮫人，並剿滅江湖亂黨。
謝榮華便在暗地裏尋找江湖人謀求合作。
平定江湖之事正與淩水月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她聽聞後來到中原，與錦衣衛合謀。
謝榮華先用鮫珠造聲勢，而她化名淩水月，奪取了淩千放的玄鐵令牌，以便吸引更多的人到雲中山莊。
倘若鮫人一直沒有露面，自然沒多少人相信。
於是兩方不得不改變計劃，謊稱淩水月是鮫人，被錦衣衛捉住，要押送到陪都金陵。
依照淩水月的想法，那群江湖上當年遍尋蘭亭山莊，卻未得到鮫人血肉和無量神功，一定心有不甘。
如今知道淩水月也是鮫人，必會劫囚一探真假。
這樣淩水月不費吹灰之力，便借助錦衣衛的手，將前來劫囚的江湖人一網打盡。
此計不可謂不狠毒，不可謂不聰明。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淩水月沒想到謝榮華比她狠辣得多。
轉眼尋找到了更好的盟友——此人武功詭異，可將其他人內力化為己用。
而且身形與淩水月也極為相似，吸去了前去搶奪的江湖人的內力。
慕緋道，“之前流輝為了尋你，也種了錦衣衛的圈套，被奪去了八九分內力，最後落到了狂刀門手裏。在洛水河畔時，她陰差陽錯被我救下，如今又一同來金陵救你。”
“他待我無比真心。”淩水月聽後嘆了口氣，“直到此時，我仍不相信，原來被玩弄鼓掌之間的竟然是我自己。”
她能逃卻不肯逃，無非就是堅信自己是誘餌，可以引誘江湖人。
最後，流輝撕破了錦衣衛虛偽的面具，她才如夢初醒。
慕緋知她此時心情必然難受，便換了話題，討論那會吸人內力的女子來。
淩水月思索片刻，此人武功詭異，又吸取了流輝的內力，想來功夫比流輝高明得多，很難想象，江湖上還有這一號人物……
“不！”
她突然回憶起來了，其實有這樣的人，在雲中山莊時，自己就在那人手上吃了虧。
她已猜出來了七七八八，看著慕緋，暗示道，“她與你可關系匪淺。”
慕緋正色道，“是……師姐？”師姐的心機可是比謝榮華不相上下。
“流輝告訴我說，此人與你及其相似別無二致，連她一時也沒有辨認出來。容貌可以易容，可身形步法如何能偽裝得如此相像？她與你莫非……”
淩水月明白她的意思，卻只說自己也不知為何。
慕緋心思細膩也猜出了七八分，心中卻不免擔憂——若真是師姐，那師姐在大船上講起蘭亭主人之事便順理成章了。
想必那時，師姐便已了然了淩水月的真實身份，於是講起鮫珠的由來，刻意試探。
淩水月也知道她察覺到了什麽，索性不再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偏不信，錦衣衛還能在江湖只手遮天？
倒是慕緋讓自己擔心，才多久不見，這好好一身的功夫怎麽使不出來了？
慕緋此時成了銀樣蠟槍頭，空有渾厚的內力卻一層也使不出來，先前更是直接吐血，差點成了刀俎上的魚肉，可她也不知何時遭的暗算，只說起近來的情況——只要開始運功，胸口便一陣緊抽極不舒服，猶如針紮刀絞。
救人時運功太急，只覺一口血湧上喉頭，反而成了累贅。
“呃——”她忽然止住了話語，雖然感覺不到疼，卻能明顯感覺到鮮血從傷口流出，流到背上的肌膚。
“你怎麽了？”淩水月看她神情不對，慌忙問道，不等回答卻已經明白了，便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想查看背上的傷口。
慕緋卻本能肩膀一縮，躲了過去。
這扭扭捏捏的模樣！淩水月撲哧一笑，“方才你安睡時已然看過了，此時還害羞什麽？況且，我又不是男子。”
慕緋搖頭，“倒不是緣於這。”
嗯？淩水月疑惑。
慕緋眼神幽怨，“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那個中秋前夜，你對我做了什麽。”
淩水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著腦袋，“怪我怪我。當時若溫柔幾分，便不會嚇到你了，也不至於讓你害怕到現在。”
慕緋：“……”她頓了一下又說，“我平生最厭惡之事，便是身不由己受人擺布。”
淩水月心裏一沈，知那嗜血之事對她傷害不小，難免遭到記恨。
卻又聽到她繼續自言自語，“卻偏偏對你討厭不起來。”
淩水月心頭有些觸動。
“按理說你奪了我清白，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應該恨你惱你。可我一醒來，心裏想的念的卻全是你，你的一顰一笑，一點一滴，在我腦海中翻騰回蕩，揮之不去，想來，在那個時候，我便對你……”
慕緋背過頭去，不敢看她，也許這樣，才可以把內心深處的想法，痛快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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