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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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路遇打開臥室的門,只見唐清流枕著手臂坐在地板上,恬靜地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睡得不沈,呼吸很輕,兩條秀氣的眉毛皺得緊緊的。

路遇暗松口氣,唐清流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她沒回家,也沒往唐家、她姑媽那裏去。

路遇找遍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沒見到她的蹤影。

他開著車行駛在路上,看著外面亮起的萬家燈火,鬼使神差地想起麗景的房子。

那是他婚前買給唐清流的,寫著唐清流的名字,在唐清流的學校附近。

兩人去那邊的次數很少,路遇沒有信心在那裏找到她。然而事情出來後,不想面對任何人,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的唐清流,就選擇了那裏,還趴在床上睡著了。

夜很深了,路遇找了唐清流大半夜,終於見到人,心放下來。蹲下l身體在唐清流光潔的額上親了下,輕輕地橫抱起她放在床上。

唐清流睡得淺,路遇一碰到她的身體她就醒了,擡起手掌啪一下打在路遇的臉上。

路遇看見她擡手,沒有躲,只是與唐清流對視的眼睛特別深。

唐清流小臉冰冷,啪一下,又打了他一巴掌。

路遇仍沒有躲,幽深的黑眼睛緊緊地鎖著唐清流的。唐清流的兩巴掌下手毫沒留情,他白皙的一側俊臉紅起來,人還算平靜地問:“解氣了麽?”

唐清流用行動告訴他,沒解氣,舉手還要打。

路遇捉住她的手,“不是我的。”

這時候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重要了,唐清流介意的是路遇居然有過那麽多女人,和那麽多女人有過親密。

他比她早生了十多年,他二十多歲精力旺剩血氣方剛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子。彼時的他們都不知道未來的二人會走到一起。

唐清流心裏十分清楚,不能要求那時的路遇為她守身如玉。

可她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一想到路遇被其他女人用過,她就不舒服,噌噌的一把心火往上冒。

“你離我遠點,別碰我。”

只是讓他離她遠點,沒有上來就說離婚,路遇覺得那兩巴掌沒有白挨。

沒有聽唐清流的不碰她,緊緊地抱著她的身子道:“可能我以前的事確實讓你不舒服,但和你在一起後,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所以我應該感謝你麽?”

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她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確定了情侶關系的男女,忠誠難道不是應該的麽?有什麽好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唐清流瞪路遇。

她現在真的恨死他了,他怎麽可以那麽玩世不恭,和那麽多女人發生關系?還鬧出私生子來,他可以更荒唐點麽?

“你現在說再好聽,能讓孩子消失麽?”能把以前的那些事抹殺麽?

路遇低沈的嗓音透著無奈:“你不要聽網上亂說,那孩子不是我的。”

“如果是你的呢?你打算怎麽辦?”

路遇的態度非常好,完全聽唐清流安排的模樣,“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唐清流想起那次她和她姑媽送孟溫婉母子去醫院,孟溫婉吃力地抱著孟樂樂的場景。

孩子從小就沒有父親,真是路遇的孩子,她還能阻止他們父子相認麽?便是她有心阻止,路母路奶奶也不會同意。

她不做這壞人,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拍拍屁股離婚走人。

反正兒子是路遇的,又不是她的。

“這是你的事,我不管。”

網上爆出孟樂樂是路遇私生子的消息,孟溫婉完全不知情,也是意外的。她猜到路遇會找她,沒料到那麽快。

孟樂樂上了熱搜後,也算是個小明星了,短短幾天就有了十多萬的粉絲。

他和蔣慕雨簽了同一家公司,就是路遇當初為捧蔣慕雨,專門為她開的那家娛樂公司。

公司高層看孟樂樂有星相,加上大家都傳他是路遇的私生子,有心奉承路遇,重點培養孟樂樂,將他的病房從普通病房調到VIP病房。

癲癇病是容易被社會歧視的一種病,還將孟樂樂有此病的消息封得死死的,不許知道的人往外說。

快十一歲的孩子,經常拿他媽的手機玩游戲。看到網上都在議論說他是路遇的私生子,指著路遇的照片問他媽:“媽媽,這就是爸爸麽?”

孟溫婉心中苦澀,她希望他是,“樂樂想讓他做爸爸麽?”

孟樂樂認真地看著手機裏路遇的照片,孟溫婉也望著照片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的頭發不像常見的社會精英那樣打理得一絲不茍,蓬松柔軟的碎發自然垂落下來,搭在雋雅的眉上,為他莊重正經中添了幾分散漫不羈感,十分的隨性瀟灑。

孟樂樂仔細端詳了好一會照片裏的男人,“是不是我想讓他做我爸爸,他就會做我爸爸啊?”

孟溫婉不知怎麽回答兒子這個問題,公司安排給孟樂樂的經紀人進來,滿臉的尷尬,不自在地說:“樂樂媽媽,你出來一下。”

孟溫婉出去就看到路遇,那麽優秀出色的男人,不管身在何地,都能讓人一眼註意到他。

他已完全褪去二十多歲的少年人的青澀,氣質非常成熟幹練,滿身的貴氣,和孟溫婉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孟溫婉的心跳有幾秒鐘的靜止,她昨天看到孟樂樂是路遇私生子的熱搜新聞,猜到路遇會來找她,臨睡前照了一會鏡子。

過了三十的女人,又生過孩子,肯定不能跟二十出頭的自己相比。沒了少女時期的水潤,饒是如何遮掩,都掩不住眼下的細紋。

歲月對她是無情的,對對面的男人卻格外優待。她看到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不是讓他變得更加衰老,而是賦予他更致命的吸引力。

以前的她就配不上他,現在更配不上了。

孟溫婉的名字對路遇來說是陌生的,畢竟他不可能費心去記一個和他交往不到三個月的女人的名字。真能令他如此刻骨銘心,也不會走上分手的結局。

路遇不記得孟溫婉這個名字,對她這個人倒是眼熟。好歹做過男女朋友,不可能沒一點印象。

人確定和他有過親密了,孩子是不是他的有待商榷。

“我記得我們在一起時,是做了安全措施的。”

路遇說這話,倒不是還記得和孟溫婉在一起時的情景,而是他這話可以對以前交往過的任何一個女人說。

他確實有過很多女人,但都是做了安全措施的。只有唐清流,和她親熱時他一次套都沒有戴過。

孟溫婉的嗓子幹澀,時隔多年,再次面對曾經喜歡的男人,她沒有他的從容自若,手足無措的像個初次面對心上人的小女生。

她猜到路遇這幾天可能過來,早上有意化了淡妝,緊緊地咬著嘴唇,嘗到唇上塗的玫瑰味的口紅味道。手上留的長指甲陷進掌心細嫩的肉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

這太難以啟齒,她有些說不出來。

孟溫婉當初是從何家芮身邊搶走的路遇,說是搶,其實並沒有怎麽費力氣。那時的路遇放浪形骸,像個沒有心的行屍走肉,誰勾l引他,他就跟誰走。

她孟溫婉非常容易的將他從何家芮身邊勾走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和重覆,她能從何家芮身邊勾走他,別人也能從她身邊將路遇勾走。

孟溫婉和路遇在一起不久,其他女生向路遇伸出橄欖枝,孟溫婉意識到留不住他了,就動了歪心思,想用孩子絆住他。

她和何家芮遇到同樣的問題,就是路遇的自制力非常好,沒有安全措施不上l床,想懷上他的孩子並不容易。

她就想到了紮破安全l套......

“我......”孟溫婉低著頭,艱難地道:“後來的幾次,我紮破了安全l套。”

雖然早想到這種可能性,但從她嘴裏說出來,還是讓路遇不悅。

“我問過了,你兒子樂樂是癲癇病,我們家裏沒這個病。”

癲癇病有一定的遺傳性,路家祖輩沒發過這個病,孟家也沒有。

孟溫婉臉上的血色像是瞬間被人抽走,慘白慘白的,“我懷他那會,心情不好。”

癲癇病可能跟遺傳有關,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因素。孕婦懷孕時心情過分郁悒,確實有可能使胎兒出現問題。

“所以你確定這孩子是我的?那為什麽這麽多年,從沒有來找過我?”

她生孩子不就想套住他麽?既然孩子生下來了為什麽不來找他?

“我怕你嫌棄他。”

一個不健康的孩子,沒有人會喜歡吧?

這確實是個好理由,但一個生病需要治療的孩子,不是更應該來找他這個父親麽?以他的經濟條件,能提供給孟樂樂更好的治療環境。

但她這個做媽的,卻從沒想過來找他,不是很耐人尋味麽?

路遇道:“到底是怕我嫌棄他,還是不確定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孟溫婉震了下,呼吸都快不會了,一張臉白如金紙,蠕動著嘴唇說不出話。

路遇看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我會盡快安排做樂樂的親子鑒定,到時候結果出來,就什麽都清楚了。如果你知道什麽,我建議你現在說出來,節省大家的時間。”

孟溫婉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做吧,這麽多年了,我也想知道樂樂的父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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