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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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唐清流從路遇的公寓離開後,去了唐文藝那裏。

唐文藝是個閑不住的人,小產後小月子沒坐滿,就去上班了。她和錢潭分手恢覆自由身,夜生活又豐富起來。

唐文藝不在家,唐清流在她門外碰到來找她的錢潭。

錢潭無意中聽到他前妻和外面男人的電話,知道他前妻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要求他前妻把孩子打掉。他前妻不同意,兩人又鬧掰了,錢潭回頭找唐文藝覆合。

從知道錢潭腳踏兩只船,和唐文藝在一起的同時,還和他前妻糾纏不清,唐清流對錢潭的印象差了很多。看見他在唐文藝門口出現,不自覺地蹙起眉。

“錢叔叔?你在這裏做什麽?”

錢潭看見唐清流,人有些不自然。

他以前和唐文藝交往時,唐文藝很疼唐清流這個侄女,愛屋及烏,錢潭對唐清流也不錯。

之後他和唐文藝鬧僵,和他前妻覆合,覺得往後和唐家人沒什麽關系了,路上看見唐清流也裝沒看見。

再面對唐清流,怎麽能不尷尬?手腳都成了多餘,不知往哪裏放。

“來看你姑媽啊?她好像不在。”

錢潭的電話被唐文藝拉黑了打不通,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懷疑唐文藝可能出去了還沒回來。

“我知道。”

唐清流剛和唐文藝通完電話,唐文藝告訴她一會就回來。

“你有事麽?”唐清流問錢潭。

好歹是和唐文藝談婚論嫁的男人,唐清流雖不喜歡錢潭,也沒讓他難看。

錢潭不自在地摸摸脖子。

他人不高,脖子短,脖子很粗,不是很好看。唐清流想起路遇優美性l感的頸部線條,暗忖找男人還是應該找高點的,有脖子,看著眼睛舒坦。

“我過來拿點東西。”

錢潭漲紅臉,半晌憋出一句話。

唐文藝和錢潭鬧掰後,錢潭的東西都被唐文藝收拾了丟在外面,唐清流想不到錢潭還有什麽東西在她姑媽這兒。

她姑媽和錢潭分手後,改了門鎖密碼,唐清流猶豫要不要當著錢潭開門進去。

“跟我姑媽說了麽?”

錢潭打不通唐文藝的電話,期期艾艾地回:“還、還沒。”

他想讓唐清流做和事老,幫他跟唐文藝說和,討好地問:“你吃飯了沒?我請你吃飯吧。”

唐清流下午四點多才吃的飯,還不餓,“我不餓。”指了指門,對堵在門口的錢潭說:“你要沒什麽別的事,我先進去了。”

錢潭忙不疊地往旁邊讓兩步,給她騰出開門的空間,“你進去吧。”又問唐清流:“你姑媽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

唐清流懷疑她姑媽把錢潭拉黑了,錢潭打不通她姑媽的電話。她想起前段時間路上遇見錢潭,錢潭背過去的臉,語氣平平地回:“我不清楚,你自己打電話問她吧。”

開門進去了。

沒有問錢潭要不要進去坐坐,一來她單獨一個女孩子在房裏,請錢潭進去不方便;二來唐文藝還沒回來,她不知道唐文藝願不願意見錢潭。

進去後給唐文藝打電話,告訴她錢潭過來了。

唐文藝這兩天正被錢潭纏得心煩,不高興地說:“這人真討厭,當我回收垃圾的啊,他回心轉意我就該接受他?沒點自知之明。你別理他。”

唐清流掛了唐文藝的電話,倒了杯水吃完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手機有消息進來,是毛燕,給她發了一小段視頻。

唐清流點開視頻,慢慢變了臉色。

夜·魅五號包間的衛生間裏,晶瑩明亮的鏡子裏映出一張洋洋得意的臉,毛燕對著鏡子撩了撩頭發。

她的頭發是冷棕色的,冷棕色是最近比較流行的發色,毛燕看同學染著好看,做了同樣的頭發。

其實這款發色並不適合她,她的膚色偏暗,氣質偏鄰家,冷棕色自帶高冷女神範,和她的氣質不搭。染成這樣的發色使她看起來老氣沈悶,缺乏青春活力。

毛燕自己不覺得,可能是衛生間的鏡子帶有美顏效果,也可能是她對自己濾鏡太厚,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怎麽看怎麽漂亮。

她剛給唐清流發完視頻,不用親眼看見,也能想象得到唐清流此刻的反應,一定很精彩。

四個男人,十四個女人,幾個女人往一個男人身邊一坐,什麽都不用做,就足夠人想入非非了,何況他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

除了叫的十二個公主,有帶過來的兩個女孩子在場,那兩個女孩子看上去非富即貴,大概要在她們面前保持形象,四個男人很克制,玩的算保守了。

再保守到了這種地方,不帶一點色l情也不可能。

一群人搖骰子,猜三l圍。

從搖的那個人開始,搖到幾個點數,往下數幾個點數。數到的最後那個人,現場隨便挑個女孩子,說三.圍,說錯了現場脫衣服現場量。

也可以選擇罰酒三杯,不量。

女孩子有照顧,說錯了可以求個男人幫她喝酒,幫她量。

男人少,女人多,女孩子張口求了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答應。怎麽讓對方點頭,心甘情願地替她領罰,需要好好的下功夫。

所以不管是男人給女人量,還是女人給女人量,還是女人求男人,都足夠情...色。

現場氣氛很熱烈,大家玩的很開心。

毛燕是路遇替身邊的女孩子喝酒時拍的視頻,那女孩子一口一個“姐夫”,叫得很甜。

唐家人口簡單,毛燕知道唐清流有個弟弟,不明白她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如果不是她妹妹,怎麽會叫路遇“姐夫”呢?

毛燕想不通。

那女孩子和路遇很親密,像挨著路遇長的,在他身邊一直坐著沒動。加上其他往路遇身邊湊的公主,毛燕有心接近路遇,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公主多,客人少,沒有毛燕的用武之地,只能坐一邊偷偷地拍視頻。

那女孩子在路遇喝完酒時,親了路遇的側臉一下,說感謝他。路遇躲避不及,正好被拍到毛燕的視頻裏,給唐清流發過去。

唐清流臉白得像秋冬夜晚下的霜,沒有一點血色。

想起路遇昨夜回去一身酒氣,難道就是和這些女人一起喝的麽?碰了別的女人回去又碰她,他可真臟。

唐清流給路遇打電話,她的手抖得像中風病發作,手機握不住滑落到地上。

唐清流垂著頭,蒼白的手指抓著前額的頭發,心想不就一個男人麽?不能要就不要了,有什麽好想不開的?

鎮定地撿起地上的手機,給路遇撥過去。

電話剛接通,就被掛斷了,顯然是路遇不肯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如此。

他此刻玩的正快活,怎麽有心情接她的電話?唐清流出了下神,清脆的開門聲響起,是唐文藝回來了。

“做什麽呢?快過來。”唐文藝給唐清流買了熱奶茶,喚她過去拿。

唐清流站起來,想打不通就算了,讓他再也找不到她。接過唐文藝遞上來的奶茶,非常利落地把路遇的電話拉進黑名單裏。

唐文藝換了鞋,脫了外套,笑道:“本來想給你買點你最愛吃的烤串的,又想你正在生病,吃了只怕不好,還是等你病好了再說吧。”

唐清流一口氣喝掉大半杯奶茶,壓下心中的煩躁,手機丟在沙發上,問唐文藝:“怎麽現在才回來?”

“別提了,你猜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遇見誰了?”

唐清流的黑眼珠轉了轉,跟著唐文藝來到衛生間,靠著衛生間的門,看唐文藝卸妝。

“錢叔叔?”

唐文藝望著鏡子裏的唐清流笑:“我的寶貝兒真聰明,可不就是他?非要請我吃宵夜。”

“你跟他去了?”

“為什麽不去?你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花了我多少錢麽?如果不是我現在看著他就煩,真想吃回來。你說我當初到底看上他什麽?真是中了邪了。”

說完長嘆一口氣。

錢潭身上最吸引唐文藝的人品好的光環散去,唐文藝越看錢潭越猥瑣,越看他越討厭。真想時間倒回到幾個月前,扇自己兩巴掌,問自己還眼瞎不眼瞎了。

唐清流想起路遇,晚上碰見錢潭,她還慶幸找了路遇那樣的極品男人,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又帥又有型,床上功夫好,家裏還有錢。

才幾個小時過去,就被打臉。

也許有朝一日,她也會像她姑媽一樣,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了什麽邪,會看上路遇。

現在的唐清流只覺後悔,後悔昨夜討好路遇。一想到她在家裏懊惱悔恨,想盡法子取的他的原諒,他卻跟別的女人逍遙,唐清流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痙攣。

她不能面對那麽愚蠢的自己,她就是個笑話。

唐清流一口氣喝盡杯中的奶茶,問唐文藝:“你奶茶還喝不喝了?不喝我都喝完了。”

她心裏有一把火,想摔桌子砸板凳地發l洩出來。她不能這麽做,為了一個臭男人發瘋不值得,還是多吃東西多喝水,壓下去比較實際。

唐文藝卸了眼妝、唇妝,抹了點卸妝油在臉上輕輕按摩,“喝吧,買回來就是給你喝的。”

她怕胖,天天節食控制體重,不太敢喝奶茶。

望著唐清流筆直纖細的腿,眼熱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新陳代謝好,一杯兩杯奶茶下去,對你們的身材沒任何影響。我這個年紀就不行了,喝多少奶茶,長多少斤肉。剛跟你錢叔叔出去,我都沒敢狠吃,真便宜他了。”

唐清流咬著奶茶吸管問:“你和錢叔叔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唐文藝大有摘了包袱後的輕松,“以後的日子就清靜了。”

看唐清流只管喝奶茶,問她:“你是不是餓了?一會我做蛋炒飯給你吃,上午我留的有米飯,本來說明天做的。”

蛋炒飯用剩米飯比新鮮米飯做的好吃,唐文藝習慣燜米飯的時侯多做些,留著做炒飯。

唐清流胃口不大,一杯熱奶茶下去就飽了,第二杯已經不怎麽喝的下去了。

“你還是留著明天吃吧。”

她是沒有多餘的胃吃蛋炒飯了。

路遇從衛生間裏出來,點了支煙,沒有抽,懶懶散散地歪靠在走廊金碧輝煌的墻壁上,靜等著煙燃完,也沒等來唐清流第三個電話。

唐清流給他打第二個電話時,他就從包間出來了。事不過三,他原打算唐清流再來一個電話他就接的。唐清流沒給他這個機會,就打了兩個電話,再無動靜。

她總是這樣,多一次機會都不願給他。事不過三,二就是她的極限。

路遇想起昨夜唐清流主動了一次,今夜又主動了一次,合起來已經兩次,明夜是不是再不會主動了?

他又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兩口就掐滅了。他和她置什麽氣呀?昨夜她能伏低做小主動向他低頭,同意給他生孩子,已出他意料之外,還能指望她做出什麽更大的讓步?

路遇往外面走。

後面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喚他:“姐夫,這麽早就走啊?”

是何家歡,何家芮最小的妹妹。

路遇回過頭看她,裝飾豪華的夜·魅走廊像個夢幻的仙境,他站在那裏,高高長長的身材,出色的外表,翩翩的儀態,滿身的尊貴之氣,似一尊神,高不可攀。

“跟你說過了,以後不要再叫我姐夫。”路遇淡然的聲線平靜說。

他在包間之所以會答應替何家歡擋酒,就是因為提前和她說好,以後不許再叫他姐夫。

礙於唐清流的關系,路遇不見得多喜歡唐清傑,但若說叫姐夫,他只喜歡唐清傑一個人這麽叫他,唐清傑也是最有資格這麽叫他的人。

何家歡看向路遇的眼神帶著點兒癡迷,手指纏著頭發,俏皮地說:“耍賴是女生的專利,你不知道麽?”

她是十六歲開始叫路遇姐夫的,那年她小叔結婚,請了路遇做伴郎。白襯衫,小領結,純手工定制的深藍色西裝,又正式,又紳士,帥得一塌糊塗。

都說伴郎不能蓋過新郎的風頭,有他在場,怎麽可能不蓋過新郎的風頭?當時還請了兩位顏值非常高的一線男流量做伴郎,往路遇身邊一站,都被他比了下去。

他像是世界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逐著他轉。

因為是她小叔大喜的日子,路遇又是伴郎,教養使然,那天的風度格外好,嘴角從始至終勾著笑。

何家歡聽說她大姐念書時和他交往過,開玩笑地叫他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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