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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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季知節忙道著歉：“對不住對不住，準備的東西多了點，耽誤了時辰。”
這些人裏有些是昨日來買過的，有些則沒有見過，看樣子是被人宣傳到了。
等東西全部擺好，人都爭強著過來，生怕自己買不到。
“給我一樣來一點，昨兒吃了雞肉的味道，倒是特別的很，今兒都買些回去嘗嘗。”
“好咧。”
昨日吃過的，也都是差不多這種情況，一人買個一兩種，沒有買過的都是只買一樣，先試探著。
慢慢地雞肉倒是先比螺肉見了底，看著後頭的人還是挺多，季知節只好限制購買，一人只能買一樣，再讓江無漾去家裏頭看看，還有沒有賣剩下的。
人群裏頭男人比女人多，用的都是力氣活，愛吃肉，村裏頭留著的都是女人，精打細算，總是愛買螺肉。
雖說只能買一樣，心裏頭有些不樂意，但看著後頭著急等著的人，還是聽話的都只買一點。
“季娘子，你這雞肉能不能多做一些，都不夠咱們這些人吃。”
後頭的男子瞧著快要沒有的雞肉，心裏頭著急。
季知節不好意思道：“昨日沒有賣完，倒是不敢準備這麽多來，要保證每日的食材都是新鮮的。”
聽著她說食材都是每日現做的，聽見的人都是更放心了。
等雞肉買完了，還在等著的人跟著季知節聊起來。
“季娘子可以多做一些，到咱們田裏去賣，保管比這更賺錢。”
聽得他一說，其他人紛紛附和著：“是啊，季娘子可以從午時開始賣，咱們在田裏中午沒什麽吃食，總是要自己帶著幹糧，吃久了難免會膩。”
“怎麽不自己從家裏帶吃食出來？”季知節問著。
“自己帶的到了午時也涼了，再說也沒有季娘子做的好吃。”
“我先考慮一下，等決定了再跟各位說說。”季知節想了片刻後道。
剛巧江無漾拿著剩下的雞肉回來了，剩下的也不多了，一樣剩了些而已。
到了最後面的人時，雞肉已經賣完了，只好無奈地買些螺肉回去。
竟然是螺肉不好賣了，不過好在，最後螺肉也都賣完。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沒有買到得人郁悶地朝著季知節道：“季娘子明日多做一些吧，我可是跟我媳婦兒打了包票要買吃食回去的，她聽說這裏的雞肉好吃的不得了，吵著要吃。”
他沒有吃到過，也不曉得這雞肉好吃在哪裏。
“行，明日我早些來，大哥要是不得空，也可以叫嫂子出來買。”
“多謝娘子了。”
聽著的人也跟著道：“我也叫我家那口子來買。”
兩人收拾完，便朝著家裏頭回去，回去的路上還碰著村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喲，季娘子這麽快就賣完了？”
“是啊，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出攤晚，倒是收攤也快。
照這個速度，明日還可以再多備三只雞，也不敢加的太多，怕賣不了。
“季娘子手藝厲害，吃食好吃的緊，吃過了總是會想著再來買點兒。”
聊著天，很快也到了家裏，太陽還沒下山，家裏面還有人在買著螺螄，季暉瞧見他們，先是跑來看看車裏的情況，見都已經沒了，才幫著他們一起推著車。
小車本來就是空的，不怎麽累，季暉一加入就讓季知節松開了手：“阿姐，你去休息吧，我跟著表哥一起。”
季知節索性也就松開了手，去江有清那裏幫著忙，見著她回來，村裏的婦人也都跟她打著招呼：“季娘子這生意越做越大了，今兒我跟外村的嫂子聊起你來，都誇你做的吃食好吃。”
季知節不好意思道：“是嫂子們照顧而已。”
幫著將螺裝好，最後也剩了小半份而已了，季暉喜歡吃這個，就都留給他了。
今日要做的菜她事先已經告訴了江有清，她進了廚房，就見著菜切好洗凈放在了案板上。
她打算炒三個菜，筍炒肉、番茄炒雞蛋、再來個燒紅魚。
還剩了些筍沒有腌制拿來清炒，肉用的五花肉，挑了點油水足的，這樣炒出來的才好吃，滿口留香。
江無漾也進來幫忙，季知節讓他去殺魚，江無漾在水缸裏挑了個少刺的，吃起來也方便。
筍尖很嫩，跟五花肉炒在一起很香，肉單獨先炒一遍，出了不少油，只放了鹽，沒有放其他的調味料，味道就很鮮美。
番茄炒雞蛋適合孩子跟老人，酸酸甜甜，季知節炒過一回，江晗倒是很喜歡吃。
季知節這邊出鍋，魚也清洗好，油溫合適，先將魚煎到兩面金黃，再倒入溫水加入特質的紅燒汁，等大火收汁，放少量辣椒提香，就可以出鍋了。
季知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賣魚好像也不錯，魚也可以拿來做魚圓和魚糕。
太陽剛剛落下，院子裏點起了燈。
正打算吃飯，牛大爺牽著牛從外頭回來了，沒有回家，先是到了這裏將東西送過來，看著滿滿一車東西，一家人連忙將東西從車上卸下來。
牛大爺將剩餘的銅板還給了季知節，還拿出采買時記得賬簿，季知節收下銅板道：“我還是信的過大爺的。”說著將拉車的錢又給了大爺。
季知節幫了他們家不少，牛大爺也是感激著：“一碼歸一碼，既然是采買東西，總要有個憑據不是，季娘子也點點數，跟要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
季知節點頭：“等會兒吃完飯，我再看看，大爺也快些回去吃飯才是。”
牛大爺臨走，季知節又報了明日要的雞的數量，見又漲了些，牛大爺心裏頭也是高興，這每日都能多些銅板出來。
吃過飯，筆墨紙硯全部拿到了李婉的屋子裏頭，除去季知節要的食材，其他的全部放在了馬廄裏面。
等收拾好，在院子裏就瞧著江無漾正收拾著漁網。
季知節在他身邊凳子上坐下，雙手托著腮看著他幹活，江無漾被她看的渾身不舒服，饒是忍不住擡起頭問道：“有什麽事情？”
“表哥要這漁網有什麽用途？”
“暉哥說的挺對，抓魚倒是可以賣些錢回來，只是用尋常的法子慢了些，便想著用網子。”
季知節聽著他的說法倒是跟自己想的一樣：“我有一個想法，你可要聽聽？”
江無漾點頭，放下手裏的東西，等著她的下文。
“你覺著今日吃過的紅燒魚味道可還行？”季知節問著。
江無漾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著再加上一種吃食，點頭道：“可行。”
“每日不要太多，二十條左右就可以。”
“好。”
江無漾應完拿起網子，就去了河邊。
江有清擦著桌子，看著他出門的背影，小聲道：“這麽晚了六哥是還要去哪裏？”
季知節路過她的身邊輕聲道：“為了生計發愁啊。”
她相信江無漾會判斷自己想要的什麽東西，跟他不用說的很明白，就能知曉自己的心意，這點還是很好。
季知節在院子裏轉了下，去到了江無漾的房間，房間整潔，打掃的很是幹凈，只是太簡單了些，除了床頭的一盞油燈和臨散的幾根香，就沒了。
數了一下，香大約還剩下五支左右，他用的倒是很頻繁，只有要效果，貴就貴點吧。
盤算了下時間，明後日就要去買回來了。
只是這種東西只能輔助，不能長久的使用下來，以免依賴傷人。
他若是真的想要睡好，終究還是要放下心裏的執念。
等洗漱完，季知節拿著筆和本子回了屋子，算著手裏的賬，雞成本一只十二文，各種香料調料加在一起每日約二十文，原只打算做一種，現在多加了幾種口味，成本也就貴上了些。
算上這些，這兩日每日還能落下二百文的收入，等再攢幾天就能有一貫了。
季知節趴在床上寫著，字寫地歪歪扭扭，鄭氏將燈拿了過來：“你這沒個樣子，瞧瞧這個字兒能看嗎？”
額——
她這寫的是後世的字，簡筆橫寫，方便自己看而已。
加上每日的收入支出餘額，賬清晰明了。
聽了話，季知節坐了起來，彎著腰倒是挺累，看來還要一張小桌子才行，還有暉哥那裏，他讀書寫字，也需要張桌子。
江無漾手巧，讓他做一張應該也容易，轉瞬又想起他應當累著，還是去買兩張算了。
再過十幾日就到月末，季知節打算每月結一次工錢，等看看手裏的餘額再來看分多少。
清晨的天空起了薄霧，空氣裏都是濕潤。
季知節起床看著院子裏的漁網，知道江無漾回來了，一進廚房，果然多了二十幾條魚來，規格品種大小都是一樣，看著像是他精心挑選過的。
他選的魚，都是肉厚刺少的，大約半個胳膊大小，一餐一條正好。
這魚一放在水缸裏，滿滿當當的。
洗漱後，就瞧著江無漾坐在院子裏收著網子。
“什麽時候回來的？”季知節問著。
“醜時。”
看著這剛泛白的天色，好家夥這又是一宿沒睡？
瞧見季知節沈下來的臉色，江無漾輕咳一聲又繼續道：“待會兒還要教暉哥練武。”
季知節斜視著他，看他怎麽編，季暉學武差著一時半刻的嗎？
正想教育他一番，只見江有清打著哈欠從屋子裏出來，伸著懶腰問著：“六哥你昨日夜裏做些什麽，這般吵鬧，吵的都沒有睡好。”
季知節倒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夜無夢到天亮。
江無漾垂下頭：“沒什麽。”
見他樣子就知道，回來了也沒有立刻去睡覺，問著江有清：“聽見什麽了？”
她也是一臉懵的，依稀聽著似有許多人的說話聲：“像是有人在說魚什麽的。”具體她也不是很清楚。
季知節等著江無漾的下文。
江無漾組織了下語言才道：“夜裏有人來收魚，我便將捕的魚都賣給了他們。”
“捕了許多？”難道他不止捕了那些？
江無漾點頭：“販子收十斤三文錢，昨夜賣了約六十文。”
一夜兩百斤？！
在加上廚房裏頭的，可是捕了不少。
他這話一出，江有清的睡意倒是沒了，坐在他的身邊問著：“一個晚上這麽多錢？要是日日去捕魚，不是要賺上許多。”
江無漾搖頭道：“他們隔十日來收上一次，以後來時夜裏可以去捕一次。”魚抓上來容易，養起來就難了些，還要餵著。
“好吧。”江有清也不傷心，至少這是六哥自個兒第一筆生意。
瞧著他累著一晚上，季知節起身時對著他淺聲道：“你也累了一夜了，今早就不用教暉哥，休息會兒吧。”
江有清也是心疼六哥，跟著道：“他那原本就有底子在，也不在乎這一兩日的功夫，剛好叫嫂嫂教他讀書。”
季知節打算回屋子裏收拾下東西，沒走兩步瞧著一堆灰落在窗戶下面，昨日她剛掃的地上，怎麽會有灰在。
江無漾看著她的腳步一停，目光也聚集在那上面，身子挺的筆直，連呼吸都覺著僵硬了。
湊近一看，季知節看著屋前的墻角下有小堆白色粉末，還有小根紅色的細線，頓時發現了什麽，朝著江無漾怒視而去，好啊，他竟然將買給他的安眠香用在了自己身上。
目光一去，只瞧見了江無漾匆匆回到房間的背影。
昨天去拜山啦，還以為在車上能修下文，沒想到上了車就開始暈車，哭唧唧，其他地方的寶子們，你們重陽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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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忙道著歉：“對不住對不住，準備的東西多了點，耽誤了時辰。”
這些人裏有些是昨日來買過的，有些則沒有見過，看樣子是被人宣傳到了。
等東西全部擺好，人都爭強著過來，生怕自己買不到。
“給我一樣來一點，昨兒吃了雞肉的味道，倒是特別的很，今兒都買些回去嘗嘗。”
“好咧。”
昨日吃過的，也都是差不多這種情況，一人買個一兩種，沒有買過的都是只買一樣，先試探著。
慢慢地雞肉倒是先比螺肉見了底，看著後頭的人還是挺多，季知節只好限制購買，一人只能買一樣，再讓江無漾去家裏頭看看，還有沒有賣剩下的。
人群裏頭男人比女人多，用的都是力氣活，愛吃肉，村裏頭留著的都是女人，精打細算，總是愛買螺肉。
雖說只能買一樣，心裏頭有些不樂意，但看著後頭著急等著的人，還是聽話的都只買一點。
“季娘子，你這雞肉能不能多做一些，都不夠咱們這些人吃。”
後頭的男子瞧著快要沒有的雞肉，心裏頭著急。
季知節不好意思道：“昨日沒有賣完，倒是不敢準備這麽多來，要保證每日的食材都是新鮮的。”
聽著她說食材都是每日現做的，聽見的人都是更放心了。
等雞肉買完了，還在等著的人跟著季知節聊起來。
“季娘子可以多做一些，到咱們田裏去賣，保管比這更賺錢。”
聽得他一說，其他人紛紛附和著：“是啊，季娘子可以從午時開始賣，咱們在田裏中午沒什麽吃食，總是要自己帶著幹糧，吃久了難免會膩。”
“怎麽不自己從家裏帶吃食出來？”季知節問著。
“自己帶的到了午時也涼了，再說也沒有季娘子做的好吃。”
“我先考慮一下，等決定了再跟各位說說。”季知節想了片刻後道。
剛巧江無漾拿著剩下的雞肉回來了，剩下的也不多了，一樣剩了些而已。
到了最後面的人時，雞肉已經賣完了，只好無奈地買些螺肉回去。
竟然是螺肉不好賣了，不過好在，最後螺肉也都賣完。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沒有買到得人郁悶地朝著季知節道：“季娘子明日多做一些吧，我可是跟我媳婦兒打了包票要買吃食回去的，她聽說這裏的雞肉好吃的不得了，吵著要吃。”
他沒有吃到過，也不曉得這雞肉好吃在哪裏。
“行，明日我早些來，大哥要是不得空，也可以叫嫂子出來買。”
“多謝娘子了。”
聽著的人也跟著道：“我也叫我家那口子來買。”
兩人收拾完，便朝著家裏頭回去，回去的路上還碰著村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喲，季娘子這麽快就賣完了？”
“是啊，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出攤晚，倒是收攤也快。
照這個速度，明日還可以再多備三只雞，也不敢加的太多，怕賣不了。
“季娘子手藝厲害，吃食好吃的緊，吃過了總是會想著再來買點兒。”
聊著天，很快也到了家裏，太陽還沒下山，家裏面還有人在買著螺螄，季暉瞧見他們，先是跑來看看車裏的情況，見都已經沒了，才幫著他們一起推著車。
小車本來就是空的，不怎麽累，季暉一加入就讓季知節松開了手：“阿姐，你去休息吧，我跟著表哥一起。”
季知節索性也就松開了手，去江有清那裏幫著忙，見著她回來，村裏的婦人也都跟她打著招呼：“季娘子這生意越做越大了，今兒我跟外村的嫂子聊起你來，都誇你做的吃食好吃。”
季知節不好意思道：“是嫂子們照顧而已。”
幫著將螺裝好，最後也剩了小半份而已了，季暉喜歡吃這個，就都留給他了。
今日要做的菜她事先已經告訴了江有清，她進了廚房，就見著菜切好洗凈放在了案板上。
她打算炒三個菜，筍炒肉、番茄炒雞蛋、再來個燒紅魚。
還剩了些筍沒有腌制拿來清炒，肉用的五花肉，挑了點油水足的，這樣炒出來的才好吃，滿口留香。
江無漾也進來幫忙，季知節讓他去殺魚，江無漾在水缸裏挑了個少刺的，吃起來也方便。
筍尖很嫩，跟五花肉炒在一起很香，肉單獨先炒一遍，出了不少油，只放了鹽，沒有放其他的調味料，味道就很鮮美。
番茄炒雞蛋適合孩子跟老人，酸酸甜甜，季知節炒過一回，江晗倒是很喜歡吃。
季知節這邊出鍋，魚也清洗好，油溫合適，先將魚煎到兩面金黃，再倒入溫水加入特質的紅燒汁，等大火收汁，放少量辣椒提香，就可以出鍋了。
季知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賣魚好像也不錯，魚也可以拿來做魚圓和魚糕。
太陽剛剛落下，院子裏點起了燈。
正打算吃飯，牛大爺牽著牛從外頭回來了，沒有回家，先是到了這裏將東西送過來，看著滿滿一車東西，一家人連忙將東西從車上卸下來。
牛大爺將剩餘的銅板還給了季知節，還拿出采買時記得賬簿，季知節收下銅板道：“我還是信的過大爺的。”說著將拉車的錢又給了大爺。
季知節幫了他們家不少，牛大爺也是感激著：“一碼歸一碼，既然是采買東西，總要有個憑據不是，季娘子也點點數，跟要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
季知節點頭：“等會兒吃完飯，我再看看，大爺也快些回去吃飯才是。”
牛大爺臨走，季知節又報了明日要的雞的數量，見又漲了些，牛大爺心裏頭也是高興，這每日都能多些銅板出來。
吃過飯，筆墨紙硯全部拿到了李婉的屋子裏頭，除去季知節要的食材，其他的全部放在了馬廄裏面。
等收拾好，在院子裏就瞧著江無漾正收拾著漁網。
季知節在他身邊凳子上坐下，雙手托著腮看著他幹活，江無漾被她看的渾身不舒服，饒是忍不住擡起頭問道：“有什麽事情？”
“表哥要這漁網有什麽用途？”
“暉哥說的挺對，抓魚倒是可以賣些錢回來，只是用尋常的法子慢了些，便想著用網子。”
季知節聽著他的說法倒是跟自己想的一樣：“我有一個想法，你可要聽聽？”
江無漾點頭，放下手裏的東西，等著她的下文。
“你覺著今日吃過的紅燒魚味道可還行？”季知節問著。
江無漾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著再加上一種吃食，點頭道：“可行。”
“每日不要太多，二十條左右就可以。”
“好。”
江無漾應完拿起網子，就去了河邊。
江有清擦著桌子，看著他出門的背影，小聲道：“這麽晚了六哥是還要去哪裏？”
季知節路過她的身邊輕聲道：“為了生計發愁啊。”
她相信江無漾會判斷自己想要的什麽東西，跟他不用說的很明白，就能知曉自己的心意，這點還是很好。
季知節在院子裏轉了下，去到了江無漾的房間，房間整潔，打掃的很是幹凈，只是太簡單了些，除了床頭的一盞油燈和臨散的幾根香，就沒了。
數了一下，香大約還剩下五支左右，他用的倒是很頻繁，只有要效果，貴就貴點吧。
盤算了下時間，明後日就要去買回來了。
只是這種東西只能輔助，不能長久的使用下來，以免依賴傷人。
他若是真的想要睡好，終究還是要放下心裏的執念。
等洗漱完，季知節拿著筆和本子回了屋子，算著手裏的賬，雞成本一只十二文，各種香料調料加在一起每日約二十文，原只打算做一種，現在多加了幾種口味，成本也就貴上了些。
算上這些，這兩日每日還能落下二百文的收入，等再攢幾天就能有一貫了。
季知節趴在床上寫著，字寫地歪歪扭扭，鄭氏將燈拿了過來：“你這沒個樣子，瞧瞧這個字兒能看嗎？”
額——
她這寫的是後世的字，簡筆橫寫，方便自己看而已。
加上每日的收入支出餘額，賬清晰明了。
聽了話，季知節坐了起來，彎著腰倒是挺累，看來還要一張小桌子才行，還有暉哥那裏，他讀書寫字，也需要張桌子。
江無漾手巧，讓他做一張應該也容易，轉瞬又想起他應當累著，還是去買兩張算了。
再過十幾日就到月末，季知節打算每月結一次工錢，等看看手裏的餘額再來看分多少。
清晨的天空起了薄霧，空氣裏都是濕潤。
季知節起床看著院子裏的漁網，知道江無漾回來了，一進廚房，果然多了二十幾條魚來，規格品種大小都是一樣，看著像是他精心挑選過的。
他選的魚，都是肉厚刺少的，大約半個胳膊大小，一餐一條正好。
這魚一放在水缸裏，滿滿當當的。
洗漱後，就瞧著江無漾坐在院子裏收著網子。
“什麽時候回來的？”季知節問著。
“醜時。”
看著這剛泛白的天色，好家夥這又是一宿沒睡？
瞧見季知節沈下來的臉色，江無漾輕咳一聲又繼續道：“待會兒還要教暉哥練武。”
季知節斜視著他，看他怎麽編，季暉學武差著一時半刻的嗎？
正想教育他一番，只見江有清打著哈欠從屋子裏出來，伸著懶腰問著：“六哥你昨日夜裏做些什麽，這般吵鬧，吵的都沒有睡好。”
季知節倒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夜無夢到天亮。
江無漾垂下頭：“沒什麽。”
見他樣子就知道，回來了也沒有立刻去睡覺，問著江有清：“聽見什麽了？”
她也是一臉懵的，依稀聽著似有許多人的說話聲：“像是有人在說魚什麽的。”具體她也不是很清楚。
季知節等著江無漾的下文。
江無漾組織了下語言才道：“夜裏有人來收魚，我便將捕的魚都賣給了他們。”
“捕了許多？”難道他不止捕了那些？
江無漾點頭：“販子收十斤三文錢，昨夜賣了約六十文。”
一夜兩百斤？！
在加上廚房裏頭的，可是捕了不少。
他這話一出，江有清的睡意倒是沒了，坐在他的身邊問著：“一個晚上這麽多錢？要是日日去捕魚，不是要賺上許多。”
江無漾搖頭道：“他們隔十日來收上一次，以後來時夜裏可以去捕一次。”魚抓上來容易，養起來就難了些，還要餵著。
“好吧。”江有清也不傷心，至少這是六哥自個兒第一筆生意。
瞧著他累著一晚上，季知節起身時對著他淺聲道：“你也累了一夜了，今早就不用教暉哥，休息會兒吧。”
江有清也是心疼六哥，跟著道：“他那原本就有底子在，也不在乎這一兩日的功夫，剛好叫嫂嫂教他讀書。”
季知節打算回屋子裏收拾下東西，沒走兩步瞧著一堆灰落在窗戶下面，昨日她剛掃的地上，怎麽會有灰在。
江無漾看著她的腳步一停，目光也聚集在那上面，身子挺的筆直，連呼吸都覺著僵硬了。
湊近一看，季知節看著屋前的墻角下有小堆白色粉末，還有小根紅色的細線，頓時發現了什麽，朝著江無漾怒視而去，好啊，他竟然將買給他的安眠香用在了自己身上。
目光一去，只瞧見了江無漾匆匆回到房間的背影。
昨天去拜山啦，還以為在車上能修下文，沒想到上了車就開始暈車，哭唧唧，其他地方的寶子們，你們重陽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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