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8 章
這剩下來的也不多，便就打算自家裏吃了。
季知節臉上的笑意簡直是藏不住，雖說錢賺的不是很多，但這也是踏出了第一步，小車比來時輕松了許多，時間還早，兩人走的不是很快。
江無漾看了她一眼：“這麽高興？”
今天忙活了一天，也沒有在茶攤上一天賺的錢多。
“這麽明顯嗎？”
江無漾點著頭。
季知節笑了兩聲：“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雖然我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但心裏其實很害怕這裏的人接受不了我做出來的吃的。”
江無漾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季知節做的吃食，確實很獨特。
“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不同，氣候不同，所以每個地方的吃食也不同，有的地方喜辣，有的則喜甜，我對嶺南雖然有些許了解，但也不算很全面，所以很害怕他們接受不了，所以現在做的都是符合這裏地方的吃食。”
這就是季知節為什麽選擇做雞肉的原因了，她挺擔心一下子上來做些名菜，會接受不了，等到時間久了，她再做些其他的菜色，也許就會慢慢被接受。
她、還會做其他的嗎？
江無漾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她許久，他很好奇，這個季知節還會些什麽東西。
兩人回到家，江有清隔著老遠就朝著他們跑了過去，看著小車裏只剩下了小半塊，別提多高興了。
“這麽快就賣完了？”
聽隔壁的嬸子說，在村口那裏以前也有人擺過攤，只是去的人少，她心裏還有些擔心來著，看著車上沒剩下什麽，也很是開心。
“嗯，”季知節應的輕快，“剩下的咱們自己吃。”
“我下午沒什麽事兒，跟季暉一起又去抓了好多螺，有空也洗了些，這樣你明兒個也輕松點。”江有清邊走邊說著。
江無漾看著自己這個妹妹，發現她跟剛剛流放的時候不一樣了，從前總是心高氣傲，對什麽都不上心，如今在季知節的帶領下趕著做活了，也不覺得苦。
也不只江有清，連著李婉也是，面上的愁雲也少了許多，更多的是對以後的向往。
或許這裏面還包括了自己。
“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季知節由衷地謝著，“明兒我教你怎麽做螺？”
江有清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你看我，現在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你若是願意學，也算是幫我。”
這個想法她有了很久了，再過段時日的螺就少了，她還要想想新的菜式，在加上今天試了一天，確實準備的太過倉促了。
“我當然願意。”
她確實是很羨慕季知節的手藝，只是這些東西，她摸索不來，李婉和賀氏要帶著孩子，她若是什麽都做不得，就只有四娘和六哥兩個人忙了。
自己要是能學會，也算是幫他們分攤了。
“明日我想著再多做幾只雞出來，放在家裏頭賣，你在家裏頭看著就是。”
“好。”
江有清也正想說這個問題，她跟六哥走後，還有幾個婦人來問過，聽著出去擺了攤，都挺失落的。
回了家，季知節趕著做飯，江有清將車上的東西拿出來清洗幹凈，雞肉和螺都是留好的，米飯也是煮好了，她只需要炒個青菜就可以，再給孩子們蒸個肉羹。
江晚和江晗的臉上，瞧著有些肉了，再養段時日，模樣就越發好看，兩個小妮子長的像李婉多些，只是眉目間有點像江無漾，江無波季知節倒是不怎麽見，如今記憶裏的樣子也模糊了。
天黑下來，李婉就帶著布料子回了房間，賀氏跟鄭氏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裏玩，江無漾原想著去廚房搭把手，但看著江有清跟季知節兩個人都在，也沒有用的上他的地方。
倒是季暉，在馬廄裏翻找著什麽的樣子。
江無漾走了過去，見他手上拿著根木棍，將一端磨成尖的，地上已有相同的木棍三根。
“這是要做什麽？”
江無漾突然出聲，將季暉嚇了一跳，差點削到自己的手指，一看是江無漾才平靜下來：“我見村裏有人在水裏抓魚用這個，我也想自己做個工具。”
江無漾朝著廚房的方位看了一眼道：“你阿姐，不讓你去深水處。”
雖然季知節從沒有明說過，但是他能感覺出來，只要季暉往深水裏一站，就會將他給叫回來，甚至叮囑過他不許抓魚。
季暉也感覺出來了，聳肩道：“所以我想做個工具，這樣就不用去深水了。”
“你抓魚做什麽？”
他們現在吃魚少，魚缸裏他抓的魚還有很多。
季暉小心地看了眼外頭，見沒人才小聲道：“我見村裏有人買魚，我想拿去賣，這樣阿姐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每天看著阿姐忙忙碌碌地，他又幫不上什麽忙。
江無漾想了下道：“你最好還是跟你阿姐說明白，不然她會擔心你的。”
季暉洩了氣，他要是說出來，季知節肯定不會同意的，又看了眼這個未來姐夫一眼，確定江無漾是會站在季知節那頭的。
“好吧。”
季暉將棍子一扔，垂頭喪氣地朝著廚房走過去，這時李婉恰好從屋子裏頭出來，瞧見江無漾，招手讓他過去一趟。
江無漾瞧著季暉走進了廚房，才跟著李婉跟了屋子裏頭。
李婉手中拿著量尺，想跟著江無漾做身衣裳，白日裏江無漾不願意，李婉也不好強迫，只是現在這布料子剩下許多，足夠跟他做上兩件。
賀氏帶著孩子也在屋子裏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不想白拿四娘的東西，這也算是四娘的心意，總不能不領情。”
李婉道：“四娘讓我做衣裳時，並未說要做幾人，待我同意後才拿了這些料子進來，這是為何？不就是怕我們不願要嗎？你瞧瞧這花色，都是男子常用的顏色，暉哥哪裏用得上這麽多，分明就是多留了你的出來，你不要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心意。”
江無漾沈默著沒有說話，賀氏輕拍著床邊的位置，讓他坐下：“跟母親說說你心裏的想法。”
她這幾日也算是看明白，他們二人相處算是和睦，只是這性子不相同罷了，四娘活潑沒有什麽心事，事情都在臉上掛著，倒是江無漾整日裏愁悶，兩個人如今看上去倒是像一對兄妹。
“母親，我只是覺得受的恩惠太多了。”
多的他快要還不起了。
他說的話，她們又怎麽能不知道，賀氏只道：“若是她還是當初的四娘，你們覺著季家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李婉想了想道：“莫約活的難了些。”
賀氏搖頭：“也不盡然，我還是會讓她們一家跟咱們住在一起，大家一起吃住，只是換了位置而已，受人恩惠的才會覺得心裏不安，若是我們給予恩惠，你們心中會難受嗎？”
李婉搖頭，若是真有這麽一天，或許她也會想方設法的去幫助吧。
就只是為了讓她好過一些罷了。
“四娘跟我們不一樣，她並沒有一味的給予，而是會讓你付出，再給予一定的報酬，這是她所認為的公平，她一直想要我們覺得，這些是應該得的。”
江無漾楞住了。
另一邊的廚房。
季暉探著頭朝裏頭張望著，又不敢直接跟季知節明說，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擋著我了。”江有清的身影遮住了季暉的視線，季暉忙給她讓了位置，季知節這才發現季暉在這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以為他想要吃什麽，笑著道：“馬上就能吃飯了，今晚的肉羹多，有你一份。”
現在賺錢了，吃的東西也不用太緊張，什麽新鮮的吃食和好吃的，她都會被備一點給季暉。
聽著有他吃的，季暉眼裏的光亮了一下，可馬上又黯淡了下去，季知節瞧了出來他是有事情要找自己，放下手裏的東西看著他道：“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季暉猶豫了下後重重地點頭。
季知節下巴指著竈邊的小凳子道：“坐這兒說吧。”
季暉聽話地做著，時不時往竈裏扔幾根柴火，見他不說話，季知節也不催促，總要讓他想好不是。
肉羹一出鍋，廚房裏盡是肉的香味，季暉咽了咽口水，難得開了口：“阿姐，我想抓魚拿去賣。”
“賣魚？”
季知節算是聽出來了，這小子是想下水抓魚，又怕自己不同意。
季暉連忙說明來意：“我見村裏有人抓魚能賣出錢來，我也想要去。”
“你是覺得手上沒有錢花？”季知節耐著性子問著，季暉的工錢她全給了鄭氏保管，他還小，難免會有孩子性，拿著錢在手上也不安全。
季暉搖頭，他吃的什麽都有，也沒有用錢的地方，自然不會是錢的問題。
“那是為什麽要去抓魚？”
她想不通。
“這樣你就不用太辛苦了。”季暉越說越小聲。
誰知，季知節忽的笑出聲來，季暉不解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清脆，聽不出半分惱怒來：“咱們家暉哥真是長大來，會曉得心疼阿姐了。”
季暉小心翼翼地問著：“你是同意了？”
季知節說的斬釘截鐵：“不同意。”
季暉將頭低下，眼眶裏的眼淚在打轉。
看他如此，季知節心裏不忍，說話的聲音也柔了下來：“阿姐不希望你為了錢的事情發愁，更何況你覺得我辛苦嗎？”
季暉點著頭，他覺得阿姐辛苦，整個家裏都靠著她來養活。
季知節愛憐地摸著他的後腦袋道：“那你又怎麽不知道我樂在其中呢。”
季暉擡起頭，滿眼都是不解。
“我做飯做吃食，是因為我喜歡，這並不是我的負擔，也不覺得累，阿姐不讓你去抓魚，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什麽？”
“你想去學堂嗎？”
一聽到這兩個字，季暉的眼裏都在放光，他有多久沒有去過學堂了，想想又覺得失落，現在的自己能活下去都覺得難。
季知節想過，西平村裏面沒有條件，一般的孩子都上不了學堂，等搬去了錦城再送季暉去學堂，可功課不能落下，李婉學識好，可以讓她教教季暉。
“西平沒有條件，可表嫂有學問，她可以先教你，等咱們去了錦城阿姐再送你去學堂，還有，咱們家女眷多，你可要經常在家裏守著，現在表哥跟我要外出擺攤，家裏可就要交給你了，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讓表哥叫你習武，你若是願意我去跟他們說。”
季暉越聽越覺得真。
季知節覺得季暉很有膽量，看上次敢一個人沖上去對付官差的人，就覺得他有點料子，要是拜托江無漾，不說學的怎麽樣，強身健體也是不錯。
江無漾耶，那可是高手，季暉當然一百個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剩下來的也不多，便就打算自家裏吃了。
季知節臉上的笑意簡直是藏不住，雖說錢賺的不是很多，但這也是踏出了第一步，小車比來時輕松了許多，時間還早，兩人走的不是很快。
江無漾看了她一眼：“這麽高興？”
今天忙活了一天，也沒有在茶攤上一天賺的錢多。
“這麽明顯嗎？”
江無漾點著頭。
季知節笑了兩聲：“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雖然我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但心裏其實很害怕這裏的人接受不了我做出來的吃的。”
江無漾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季知節做的吃食，確實很獨特。
“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不同，氣候不同，所以每個地方的吃食也不同，有的地方喜辣，有的則喜甜，我對嶺南雖然有些許了解，但也不算很全面，所以很害怕他們接受不了，所以現在做的都是符合這裏地方的吃食。”
這就是季知節為什麽選擇做雞肉的原因了，她挺擔心一下子上來做些名菜，會接受不了，等到時間久了，她再做些其他的菜色，也許就會慢慢被接受。
她、還會做其他的嗎？
江無漾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她許久，他很好奇，這個季知節還會些什麽東西。
兩人回到家，江有清隔著老遠就朝著他們跑了過去，看著小車裏只剩下了小半塊，別提多高興了。
“這麽快就賣完了？”
聽隔壁的嬸子說，在村口那裏以前也有人擺過攤，只是去的人少，她心裏還有些擔心來著，看著車上沒剩下什麽，也很是開心。
“嗯，”季知節應的輕快，“剩下的咱們自己吃。”
“我下午沒什麽事兒，跟季暉一起又去抓了好多螺，有空也洗了些，這樣你明兒個也輕松點。”江有清邊走邊說著。
江無漾看著自己這個妹妹，發現她跟剛剛流放的時候不一樣了，從前總是心高氣傲，對什麽都不上心，如今在季知節的帶領下趕著做活了，也不覺得苦。
也不只江有清，連著李婉也是，面上的愁雲也少了許多，更多的是對以後的向往。
或許這裏面還包括了自己。
“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季知節由衷地謝著，“明兒我教你怎麽做螺？”
江有清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你看我，現在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你若是願意學，也算是幫我。”
這個想法她有了很久了，再過段時日的螺就少了，她還要想想新的菜式，在加上今天試了一天，確實準備的太過倉促了。
“我當然願意。”
她確實是很羨慕季知節的手藝，只是這些東西，她摸索不來，李婉和賀氏要帶著孩子，她若是什麽都做不得，就只有四娘和六哥兩個人忙了。
自己要是能學會，也算是幫他們分攤了。
“明日我想著再多做幾只雞出來，放在家裏頭賣，你在家裏頭看著就是。”
“好。”
江有清也正想說這個問題，她跟六哥走後，還有幾個婦人來問過，聽著出去擺了攤，都挺失落的。
回了家，季知節趕著做飯，江有清將車上的東西拿出來清洗幹凈，雞肉和螺都是留好的，米飯也是煮好了，她只需要炒個青菜就可以，再給孩子們蒸個肉羹。
江晚和江晗的臉上，瞧著有些肉了，再養段時日，模樣就越發好看，兩個小妮子長的像李婉多些，只是眉目間有點像江無漾，江無波季知節倒是不怎麽見，如今記憶裏的樣子也模糊了。
天黑下來，李婉就帶著布料子回了房間，賀氏跟鄭氏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裏玩，江無漾原想著去廚房搭把手，但看著江有清跟季知節兩個人都在，也沒有用的上他的地方。
倒是季暉，在馬廄裏翻找著什麽的樣子。
江無漾走了過去，見他手上拿著根木棍，將一端磨成尖的，地上已有相同的木棍三根。
“這是要做什麽？”
江無漾突然出聲，將季暉嚇了一跳，差點削到自己的手指，一看是江無漾才平靜下來：“我見村裏有人在水裏抓魚用這個，我也想自己做個工具。”
江無漾朝著廚房的方位看了一眼道：“你阿姐，不讓你去深水處。”
雖然季知節從沒有明說過，但是他能感覺出來，只要季暉往深水裏一站，就會將他給叫回來，甚至叮囑過他不許抓魚。
季暉也感覺出來了，聳肩道：“所以我想做個工具，這樣就不用去深水了。”
“你抓魚做什麽？”
他們現在吃魚少，魚缸裏他抓的魚還有很多。
季暉小心地看了眼外頭，見沒人才小聲道：“我見村裏有人買魚，我想拿去賣，這樣阿姐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每天看著阿姐忙忙碌碌地，他又幫不上什麽忙。
江無漾想了下道：“你最好還是跟你阿姐說明白，不然她會擔心你的。”
季暉洩了氣，他要是說出來，季知節肯定不會同意的，又看了眼這個未來姐夫一眼，確定江無漾是會站在季知節那頭的。
“好吧。”
季暉將棍子一扔，垂頭喪氣地朝著廚房走過去，這時李婉恰好從屋子裏頭出來，瞧見江無漾，招手讓他過去一趟。
江無漾瞧著季暉走進了廚房，才跟著李婉跟了屋子裏頭。
李婉手中拿著量尺，想跟著江無漾做身衣裳，白日裏江無漾不願意，李婉也不好強迫，只是現在這布料子剩下許多，足夠跟他做上兩件。
賀氏帶著孩子也在屋子裏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不想白拿四娘的東西，這也算是四娘的心意，總不能不領情。”
李婉道：“四娘讓我做衣裳時，並未說要做幾人，待我同意後才拿了這些料子進來，這是為何？不就是怕我們不願要嗎？你瞧瞧這花色，都是男子常用的顏色，暉哥哪裏用得上這麽多，分明就是多留了你的出來，你不要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心意。”
江無漾沈默著沒有說話，賀氏輕拍著床邊的位置，讓他坐下：“跟母親說說你心裏的想法。”
她這幾日也算是看明白，他們二人相處算是和睦，只是這性子不相同罷了，四娘活潑沒有什麽心事，事情都在臉上掛著，倒是江無漾整日裏愁悶，兩個人如今看上去倒是像一對兄妹。
“母親，我只是覺得受的恩惠太多了。”
多的他快要還不起了。
他說的話，她們又怎麽能不知道，賀氏只道：“若是她還是當初的四娘，你們覺著季家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李婉想了想道：“莫約活的難了些。”
賀氏搖頭：“也不盡然，我還是會讓她們一家跟咱們住在一起，大家一起吃住，只是換了位置而已，受人恩惠的才會覺得心裏不安，若是我們給予恩惠，你們心中會難受嗎？”
李婉搖頭，若是真有這麽一天，或許她也會想方設法的去幫助吧。
就只是為了讓她好過一些罷了。
“四娘跟我們不一樣，她並沒有一味的給予，而是會讓你付出，再給予一定的報酬，這是她所認為的公平，她一直想要我們覺得，這些是應該得的。”
江無漾楞住了。
另一邊的廚房。
季暉探著頭朝裏頭張望著，又不敢直接跟季知節明說，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擋著我了。”江有清的身影遮住了季暉的視線，季暉忙給她讓了位置，季知節這才發現季暉在這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以為他想要吃什麽，笑著道：“馬上就能吃飯了，今晚的肉羹多，有你一份。”
現在賺錢了，吃的東西也不用太緊張，什麽新鮮的吃食和好吃的，她都會被備一點給季暉。
聽著有他吃的，季暉眼裏的光亮了一下，可馬上又黯淡了下去，季知節瞧了出來他是有事情要找自己，放下手裏的東西看著他道：“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季暉猶豫了下後重重地點頭。
季知節下巴指著竈邊的小凳子道：“坐這兒說吧。”
季暉聽話地做著，時不時往竈裏扔幾根柴火，見他不說話，季知節也不催促，總要讓他想好不是。
肉羹一出鍋，廚房裏盡是肉的香味，季暉咽了咽口水，難得開了口：“阿姐，我想抓魚拿去賣。”
“賣魚？”
季知節算是聽出來了，這小子是想下水抓魚，又怕自己不同意。
季暉連忙說明來意：“我見村裏有人抓魚能賣出錢來，我也想要去。”
“你是覺得手上沒有錢花？”季知節耐著性子問著，季暉的工錢她全給了鄭氏保管，他還小，難免會有孩子性，拿著錢在手上也不安全。
季暉搖頭，他吃的什麽都有，也沒有用錢的地方，自然不會是錢的問題。
“那是為什麽要去抓魚？”
她想不通。
“這樣你就不用太辛苦了。”季暉越說越小聲。
誰知，季知節忽的笑出聲來，季暉不解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清脆，聽不出半分惱怒來：“咱們家暉哥真是長大來，會曉得心疼阿姐了。”
季暉小心翼翼地問著：“你是同意了？”
季知節說的斬釘截鐵：“不同意。”
季暉將頭低下，眼眶裏的眼淚在打轉。
看他如此，季知節心裏不忍，說話的聲音也柔了下來：“阿姐不希望你為了錢的事情發愁，更何況你覺得我辛苦嗎？”
季暉點著頭，他覺得阿姐辛苦，整個家裏都靠著她來養活。
季知節愛憐地摸著他的後腦袋道：“那你又怎麽不知道我樂在其中呢。”
季暉擡起頭，滿眼都是不解。
“我做飯做吃食，是因為我喜歡，這並不是我的負擔，也不覺得累，阿姐不讓你去抓魚，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什麽？”
“你想去學堂嗎？”
一聽到這兩個字，季暉的眼裏都在放光，他有多久沒有去過學堂了，想想又覺得失落，現在的自己能活下去都覺得難。
季知節想過，西平村裏面沒有條件，一般的孩子都上不了學堂，等搬去了錦城再送季暉去學堂，可功課不能落下，李婉學識好，可以讓她教教季暉。
“西平沒有條件，可表嫂有學問，她可以先教你，等咱們去了錦城阿姐再送你去學堂，還有，咱們家女眷多，你可要經常在家裏守著，現在表哥跟我要外出擺攤，家裏可就要交給你了，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讓表哥叫你習武，你若是願意我去跟他們說。”
季暉越聽越覺得真。
季知節覺得季暉很有膽量，看上次敢一個人沖上去對付官差的人，就覺得他有點料子，要是拜托江無漾，不說學的怎麽樣，強身健體也是不錯。
江無漾耶，那可是高手，季暉當然一百個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