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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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牛大爺忙請他們二人進屋。

一進屋江無漾便被震驚了,滿院子的都是雞籠,裏頭是數不清的雞。

大爺的孫子沒見過二人,但他吃過爺爺帶回來的糕點,他還從沒有吃過那麽好吃的點心,孩子也不怕生,忙拉扯著爺爺的袖子要吃他手裏的螺。

見有客人在,牛妮按不住孩子,壓著聲兒呵斥著:“大壯。”

牛大壯被她嚇了跳,往後腿了一步,沒想到踩到了江無漾的腳,牛妮帶著歉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江無漾朝著她輕點著頭,示意無事。

待看清他的臉後,牛妮楞在了原地,直到牛大壯拉著她撒嬌才恢覆神來,知道自己失了態,紅著臉低下了頭。

“季娘子有什麽事只管說就是。”牛大爺將手裏頭的螺給了孩子,牛大壯拉著牛妮走遠了,走的時候牛妮嘀咕著:“就屬你最會吃。”

“也沒什麽,就是想找大爺買幾個雞蛋。”季知節說明來意。

牛大爺一笑:“這叫什麽事,娘子想要,隨時來拿就行。”

牛妮在家養了幾十只雞,最不缺的就是雞蛋,村裏的其他人想要蛋也是直接到他們家來買。

“這蛋怎麽賣?”季知節問著

“平日裏鄉親們來買一文錢一個,季娘子要幾個,送幾個給娘子。”牛大爺說著就要給她裝。

季知節看著存放雞蛋的地方,也不是特別多的蛋,照下蛋的速度,應當很多才是:“大爺這蛋可是有另外的人收?”

“是,村裏每隔五日便會有人來收雞蛋,按斤稱一斤十文錢。”

季知節在心裏換算著,一個雞蛋大約四十克,那一斤裏面大約就是十二個。

“給我拿十個吧。”

來的時候,季知節拿了袋子,裏面放了些米,這樣裝蛋的時候就不怕碎了。

剛想拿錢給牛大爺,卻被一旁的江無漾搶了先,季知節看了他一眼,竟是拿自己的工錢來付的錢。

牛大爺忙擺手不敢收:“你們這送的吃的都比雞蛋貴,哪裏還能收你們的錢。”

季知節笑笑:“大爺收下吧,往後還要經常來你這兒買雞蛋,這麽客氣以後可是不敢來了。”

“這、這,”牛大爺半晌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一片,許久後才道:“算了,收你們五文吧,抵了這螺錢和點心錢,以後姑娘來在正常收錢了。”

“那真是多謝大爺了。”

牛大爺將五枚銅板又還給了江無漾,江無漾接過銅板,又從季知節的手裏拿過裝雞蛋的袋子,牛大爺瞧著真心為季知節高興,這郎君真是個會疼人的。

知道她來也不光是為了雞蛋,不然也不會叫上自己來了。

季知節又開了口問著:“大爺,你家的雞怎麽賣?”

說著,牛太爺嘆了口氣:“現在這雞不好賣了,養的多了價格也就下來了,販子來收的時候十文一只。”

“是比城裏賣的便宜多了,”她在城裏買的雞,一只要十五文,“怎麽不到城裏頭去賣賣?”

“去了,買的人也不多,來來回回的也耽擱,有時候我拉幾只去賣而已。”

也是,城裏頭遠,不太方便。

季知節心裏頭有了打算,跟牛大爺告辭後,兩人一起朝著回家的方向走著。

直到他們二人走遠,院子裏的牛妮問著父親:“這二人是哪戶的?”

“剛搬來還沒幾天。”

“怪不得我瞧著郎君眼生的很。”

牛大爺知道女兒的心思:“可別想了,他們定了親。”

月朗星稀,兩個人並排走著。

季知節問著:“以後我想要在村口那裏賣鹽焗雞和白切雞,你說我在牛大爺家買雞怎麽樣?”

“可以。”

雖說他不懂這兩種雞怎麽做,好不好吃,但這個方法可以,市場上的雞要比村裏賣的貴,運輸過來還有成本。

季知節點頭,她也覺得可行。

“買多少錢合適?”

“你打算賣多少錢?”

季知節想了下,一只雞可以賣四份,一份賣八文,半只賣十五文,整只賣三十文:“賣三十到三十二文吧,調料錢大約每日五文。”

“可以先試試十二文一只,比市面上便宜,也比販子收的貴,若是賣的好,往後可以漲上一文。”

他知道,季知節是想要幫幫牛大爺。

季知節算算也覺得不錯,便應著。

江無漾比其他人就好在這一點上,平時沒有什麽話講,但要是有事找他,能跟你商量一下提出自己的建議來。

等自己先試試每日能出幾只雞,要是再多些,可以叫牛大爺再養著點兒,老人家年紀大了,日日再外頭拉車也不行。

回了家,季知節將雞蛋放在了米缸裏面,想著過幾日去錦城的時候再跟牛大爺商量。

今日也確實是累了,季知節睡得踏實極了。

睡好了起的也早。

出了門,就見著江無漾從外頭進來,手裏提著桶,季知節朝他打著招呼,以為他提的是水,走近了一看,沒想到是桶螺。

他這已經將螺給弄回來了。

當即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江無漾不懂她的意思,又聽著她說:“這雞都還沒起來,你幹完活都回來了,你這是神仙轉世,都不用睡覺的嗎?”

江無漾別開頭道:“睡不著而已。”

她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勸著道:“我知道你還記掛著那日發生的事情,只是莫要親者痛仇者快,你若是真想要做什麽,那就好好鍛煉身體,等有了機會再給他們重重一擊。”

江無漾楞在原地,驚訝地看著她,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不等他的回答,季知節朝著廚房去洗漱。

廚房外頭的草,高的已經超過窗子,季知節看著墻角處的地方總是濕潤一片,陷入了思索,外頭從升起太陽就熱,怎的還會潮濕?

她曾在廣東呆過一段時間,天氣熱起來吃什麽都不行,辣的會上火,涼的會頭暈,不管是什麽癥狀專有名詞為‘熱氣’。

最怕的也是濕熱,濕氣也是萬萬不得。

季知節想著,還是要將墻外的草拔掉才好,等潮濕慢慢退了,人也就舒服些。

再看著這水缸,怎麽看也覺得不方便,放外頭吧,又怕下雨,放裏面吧洗東西的時候還要挪到外面去倒水。

這要是有個排水管就好了。

季知節想到了立刻就幹,拿著鐮刀朝著廚房後頭走去,這一幕剛剛被換好衣服的江無漾看見。

慣性地瞇起眼,廚房後頭的草是挺深了,深得有些異常。

季知節先將窗戶後頭的草割開了點兒,再打開窗戶透透氣,廚房裏悶久了會滋生出黴菌,讓食物不好存儲。

越往裏割就越發現不對來。

外頭的草葉子枯黃,反而是裏面的草葉子翠綠翠綠的,擡頭看著後頭的石頭山,疑惑著想:沒有光也能長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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