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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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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幫

在下午的訓練開始、人都到齊了之後,舒文向所有人宣布了這個好消息,並表示雖然嘉年華沒有邀請到全員,但他們當然會全員過去,不行就坐觀眾席。

可以說是皆大歡喜,訓練室一下午都彌漫著歡樂的氣氛。

晚餐是舒文請客點的一大桌子菜,燒烤和小龍蝦,配上肥宅快樂水,所有人都吃得臉蛋紅紅,滴酒不沾卻勝似喝醉。

桌上唯二喝酒的兩位分別是舒文和戴女士,兩人靠窗舉杯對酌,很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舒文不說千杯不醉,自忖酒量還是不錯,可對面的戴女士一直面不改色,這嚴重幹擾了她對自己狀態的判斷,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還有些上頭。她一上頭特別奇怪,會情不自禁地開始想工作,於是忽然之間,她忽然坐正,紅著一張臉、軟著嗓子,表情卻很嚴肅地對任人言說:“那位剪刀手大神你打哪兒挖來的?聯系方式你給我。”

“哎喲我的姐姐。”舒心跨越幾乎一整個對角線過去,把他姐往懷裏一攬,直接就給抱到旁邊的沙發上去了,之後不知道兩姐弟說了什麽,舒文居然倒頭就睡了。

而結果是,她本人沒有能夠參與,其他人卻被勾起了興趣。

“所以大家都看到了那個視頻?”佘容容捂嘴驚訝,“我以為只有我和焦焦看過呢。”

焦木葵道:“都說男人的心裏可脆弱了,跟這事兒有關的我們一句多的都不敢提。”

“嗨我還不是偷偷看的!”舒心捶胸頓足,“還縮在被子裏看!”

“合著所有人都看過了?”莫名堂試探性地道,“那‘我不知道運動’呢?”

大家一臉諱莫如深地看著他,集體噤聲,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神笑被他們逗笑了:“行了,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趙之恒接道:“之後就是大路朝天,一馬平川,只等我們去拿冠軍了!”

張念行卻忽然開口:“那個,我沒看過。”

氣氛凝固了一瞬,繼而爆發出哄笑。

舒心笑得直接倒在他肩膀上,一邊笑一邊用手機給他翻:“你還真是最實誠的人,說不看就不看。”

神笑註意到張念行看舒心的眼神,舒心因為是頭頂對著他所以見不著,但那個眼神,怎麽形容呢……實在是讓人有點不敢看。

任舒心在旁邊給張念行補課,其他人卻依然好奇,焦木葵問任人言:“那大神真是你找來的呀?你怎麽認識的?”

“你們都認識。”任人言沒什麽不能說的,坦然道,“她就是‘拽月一彎’。”

莫名堂:“誒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神笑看薊大眾人都一副了然的樣子,心頭一酸,冒出點不爽,就問任人言:“誰啊?”

任人言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道:“是個蠻長的故事,你要聽嗎?”

神笑點點頭:“我要。”

焦木葵道:“其實我也只知道她是‘小蝶幫’的原幫主啦,具體是個什麽故事?你講詳細一點。”

戴女士也湊過來:“啥事兒啊?阿姨也聽聽!”

人類對“八卦”和“故事”的探求欲是無窮的,任人言看了一眼時間,又瞄了一眼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舒文,意識到今晚的訓練應該是泡湯了,轉念又一想今天喜事臨門,放一晚上的假也沒什麽。

那麽從現在到睡覺時間,中間還有……兩個半小時,是可以講詳細一點。

他花了半分鐘盤算了一遍這個時間可供他敘述出什麽詳略程度的故事,然後開口:“你們知道查無此人那個號,被稱為‘外神’吧?”

戴阿姨舉手:“阿姨不知道!”

莫名堂:“哎喲我戴姐你可別在這兒裹亂,回頭我給你講!”

“沒關系。”任人言卻道,“反正今晚的訓練也取消了。”

眾人一陣歡呼。

任人言接著講:“我當時還在上學,就周末和假期抽空玩玩《夢土》,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被人公認為‘外神’。哦戴阿姨,外神呢指的就是‘八天神’以外的神,八天神就是當時游戲裏最厲害的八位玩家……”

他講故事的聲線不疾不徐,雖然註釋詳細,仍然頗有條理、邏輯分明,故事的推進很順利,也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他說他原本也不知道這件事,直到後來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裏神通廣大地弄到了他的扣扣號,非要加他,這個人就是拽月一彎。

他被拽月一彎纏得沒法,但又實在不想在私人扣扣號上添加陌生人,問清楚拽月一彎所為何來,就在游戲中通過了她的好友。

“她上來就說要送我一個幫會。”任人言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此人有病。”

但是拽月一彎不依不饒,非要讓他收下幫會,而且她買下的,正是他本身所在的那個幫會,他不想舍去這麽些年的幫會貢獻度,就把她發來的“幫主邀請函”擱置一邊視而不見,依然在游戲裏獨來獨往、我行我素。

“她當時應該在夢土圈子裏有些名氣,想借我炒作一下……她這種是典型的青少年尋求關註期,但我沒有義務回應這種關註。”他平靜客觀地評價道,“她時不時會在游戲私聊裏給我留言,她算是我在夢土裏為數不多的好友,我有時也會點開私聊看一看,她會在裏面分享她的生活,但我知道她不過是把我的私聊框當樹洞,因而並沒有回應過她。”

“現在我必須承認,在那個時間段,我也還是個很不成熟的青少年,有人主動向我分享生活這件事滿足了我的窺探欲,我沒有制止這種行為的發生。”

“後來我看到她說她戀愛了、嫁人了,還生了一個女兒,名字叫‘雨蝶’,她問我,能不能把幫會的名字改成‘小蝶幫’呢?”

“我同意了,那是我第一次回覆她。”

“其實那時候她給我發消息的頻率已經很低,之後就更少。不過從那之後我有時也會回覆她,一來二去,慢慢的還真處成了朋友。”

他頓了一下,臉往神笑那邊偏轉了一點,像是想看他,但到最後一刻卻止住了,又低下頭自顧自說道:“之後第七賽季,神笑退役,我決定組建戰隊。然後我意識到要武裝起一支戰隊需要很多游戲資源,而我沒有錢。”

“所以我那時接管了‘小蝶幫’,利用幫會的力量,在網游中搜刮資源材料、打造裝備。”

“至於這次,的確是我去找她幫的忙,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剪輯師。”

“大概就是這樣。”他再次轉臉對著神笑,但眼睛還是沒有看他,低聲道,“我交代完了,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神笑搖搖頭:“沒有了。”

舒心又舉手提問:“我有我有!”他關註的點都很離奇,但任人言都認真回答了,戴女士不聲不響去把剩下的燒烤熱了一遍,眾人聊著聊著又吃了一頓,最終沒有造成浪費。

這是一個悠閑的夜晚,88多渦蛺的隊員們擁有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假期,還有一頓美味的燒烤小龍蝦,以及一個娓娓動聽的故事,大家都很滿意。

酒足飯飽後,大家預備散夥,舒心把舒文抱回房間,其他人一起收拾桌子,收拾完之後任人言提著兩大包塑料袋去垃圾站點扔,神笑從他手上搶了一個,跟他一起去了。

長街無人,秋風徐徐。

在回來的路上神笑一個不註意就被任人言抵到了道邊的國槐樹幹上抱起來親。深夜裏四下無人,他們像兩只偷情的鬼。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被觸動的點,任人言剛剛講的那個故事裏沒有神笑的位置,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任人言甚至還在上初中。

但兩人擁抱親吻的欲/望卻都如此迫切,好像是在談笑間猛然發覺,光陰深長,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又是多麽不易。

春宵苦短,是當珍重。

他們腳踩秋風,相互追逐著回到四合院,跑進房間,心照不宣地一邊吻著一邊互脫衣服,在神笑揪著任人言衣襟倒在床上時,他忽然又把他推開了:“等等。”

任人言眸色深暗,卻像令行禁止的大型犬一樣停止了所有動作,雖然不解,但很聽話:“等什麽?”

神笑翻身爬出去,從床頭櫃上撈過任人言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登陸《夢土》。

任人言從身後抱住他,壓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一起看著屏幕,滿腹疑問,但安安靜靜,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忍不住的時候會親親神笑的肩膀與耳垂。

他看著神笑操縱著黑衣刺客在傳送點之間飛馳,最後來到雨雲國的那片住宅區,看著死無對證穿越過童話風格的樹林來到山頂,鉆進了他們的“公主小屋”。

任人言有些發楞。

神笑操縱著死無對證躺到那張像雲一樣柔軟的蕾絲公主風的大床上,然後將游戲頁面最小化,又開了一個。

“密碼。”他把電腦向旁邊一拉,正對著肩膀上任人言的臉。

任人言卻沒動手,而是張口報出了自己的密碼,裏面含有神笑的生日。

好老土。

神笑心裏吐槽著,耳朵卻紅了。

任人言又在不停地親那裏,不知道有沒有發現。

神笑登上任人言的號,又操作著查無此人重覆了一遍剛剛的操作,當牧師來到那張床前時,他覺得羞恥爆了,最後一個漂亮的“滑鏟”操作,把查無此人帥氣地塞進了,床底下。

“啪!”

神笑驚呆了。

他好像,被打屁股了?

不疼,但是很響,這是什麽原理?

“咳。”任人言可能也沒想到有這麽響,稍微有點掛著不住,但還是強自鎮靜著,伸手操作著查無此人從床底下翻出來,躺到床上,“不要欺負他。”

兩個黑衣亡靈最終躺在了一起。

其實《夢土》裏有婚姻和做/愛系統,但在此情此景下卻稍顯猥瑣。兩人默契地把電腦丟開,只留下兩個亡靈靜靜躺在床上,默默相對。

兩位主人卻滾到了一起。

在游戲溫馨柔和的音效中,任人言刻意壓慢了節奏,神笑被折磨得難受,可惜任人言平時對他言聽計從,在這件事上卻完全是個獨/裁者。

神笑被折騰得沒法,在恍恍惚惚間聽到任人言問他:“所以你確實喜歡?”

他知道任人言指的是那間“公主小屋”。

“……還行吧。”他難耐地喘了幾口氣,思緒又飄回了數個賽季之前,自己在《夢土》中搖到的第一套房子,以及後來,屬於“鬼不笑”的那間豪宅。它們的輪廓在他的記憶中都有些模糊了,但他還能記得站在裏面那種孤獨的感覺,仿佛心口破了一個大洞,空空如也。

那是他買的房子,卻不是他的家。

他斷斷續續說道:“我以前完全沒有想過這種裝修風格,但你把它裝修出來,我又覺得還可以。”

任人言低頭親吻他的嘴唇,把他本就繚亂的呼吸堵在了身體裏。

“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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