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盒R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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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嗎？”任人言問神笑。
訓練室裏，所有人都暫時停下了訓練，等最後一個焦木葵結束一把天梯排位，任人言打開了投影儀，將剛剛舒心和張念行的那把對戰錄像投了上去。
沒有人對這樣的安排有疑問，也沒人問為什麽打一局雙人賽所有人都要來覆盤，他們似乎對任人言有一種盲目的信任，認為他做的事一定都有道理，或者是對打比賽這整個事件都不太關心，自然懶得發問……總之，整個隊伍的氛圍跟神笑接觸過的所有隊伍都不同，有一種奇妙的、若即若離的散亂感和凝聚力。
他們剛剛看完了第一遍，現在第二遍正播放到心心島與小貓腳印會合。
神笑和任人言對視一眼，默了一下，不想說得太確定，但話從嘴巴裏說出來卻跟他想象中的效果大相徑庭，幾乎就是一錘定音了：“應該是。”
舒心沒明白：“是什麽？”
任人言推了推眼鏡：“是路安田和李準。”
舒心睜大了眼睛，問出問題的卻是表情更誇張的莫名堂：“‘死徒’的路安田和李準？”他說完這話，卻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神笑。
神笑點了點頭。
無怪他們那麽驚訝，連神笑都很驚訝，不過他們驚訝的點不太一樣——舒心他們驚訝於直接就雙排到了職業戰隊的王牌選手，而神笑驚訝的是任人言居然也能夠看出來對方的身份。神笑自己畢竟是在賽場上和那兩人都交過手，可任人言呢？是通過什麽判斷的？
舒心眼睛還是睜得那麽大：“天吶……”
“沒什麽好驚訝的。”任人言說，“你們和付禪聲晏枝都打過，還怕這？”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舒心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什什麽？付禪聲和晏枝？我們什麽時候打過？”
神笑提醒：“智械墓園，僧侶和術士。”
舒心想起來了，話也說不出來了。莫名堂倒是發出一聲“啊！”表情很是不聰明。
“你們現在的天梯排位都上去了，能排到職業選手是正常的，應該說，這正是我們刷天梯的原因。”任人言頓了頓，轉向一言未發的張念行，“這些人都沒聽說過吧？”
張念行很平靜：“嗯。”
舒心：“啊？這些人你都沒聽過？”
張念行又是一聲：“嗯。”
任人言解釋道：“他是我從網吧撿的，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夢土》。”
連神笑都有點驚訝地看向張念行。
張念行還是那麽寵辱不驚地坐在那兒，沒什麽反應。沈默持續了片刻後，他的眼皮動了動，翻起來看了幾人一眼，問：“所以是誰？”
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解釋的一般都是龔鐸，他對數據收集有天生的敏感度，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路安田和李準，是職業戰隊‘死徒’的成員。路安田的角色叫‘千裏奔喪’，被稱為‘第一吞噬者’。李準的角色叫‘萬獸簾’，被稱為‘第一召喚師’。值得一提的是，‘死徒’在去年的職業聯賽常規賽中排名第十八，遭到降級，也就是說……”他跟任人言對視一眼，推了推眼鏡，道，“他們應該會是我們今年在甲級聯賽上的對手。”
沈默又持續了一會兒。
佘容容舉起手，輕輕道：“我有疑問。”
任人言示意她說。
“既然他們有兩個‘第一’，為什麽還會被降級？”
龔鐸接過話頭：“這個我之前分析過，我認為主要的原因有三點。第一，這個稱號本身有水分。吞噬者從來不是很熱門的職業，上手難度大，傷害又不高，對配合的要求卻出奇的高，導致職業賽場上還少有人玩，基數小，當第一的概率也就大，召喚師也基本是這個處境。”
“第二，配合不好。路安田是兩年前轉會‘死徒戰隊’的，去年是他在死徒的第二個賽季，看隊伍配合明顯是有問題的。他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吞噬者，但他的隊友們顯然還沒有找到最適合配合他的方法，這就導致他們整個戰隊奶量不夠，輸出也不足。”
“第三，職業賽場上瞬息萬變，影響比賽輸贏的因素有太多太多，配合、狀態、手感、心情、心態都有可能產生波動，會有王者制霸，也會有黑馬翻盤。路安田兩年前賽季中途轉會，上陣第一場就把鬼哭斬下馬……”說到這兒，他突兀地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但之後這一年又一直不行，比賽有起伏是正常的。”
舒心知道了張念行是職業賽小白後，就有了一股做搭檔的自覺，此時便自覺湊近他低聲解釋道：“‘鬼哭’就是另一個戰隊，曾經的三冠王，真正的豪強。”說到這兒他又嘆了口氣，“神笑……我的偶像神笑，鬼哭的王牌，就是那年退役的。”
“那另兩個呢？”張念行忽然發問，這似乎是他頭一次在口頭上對比賽產生興趣。
舒心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付禪聲和晏枝啊？‘勳爵戰隊’的王牌，操縱的角色分別是僧侶佛下問酒和術士千仞無枝。他們是……去年的冠軍。也是另一個三冠王。”
張念行微微點頭，好像那點微末的好奇心瞬間耗盡，不再追問了。
“好了，情況就是這樣。”任人言曲起指骨敲了敲用作投影的墻壁，比賽還在進行著，“那我們把註意力拉回到剛剛這場比賽上來吧。”
今晚的訓練結束在九點，薊大的眾人開始收拾東西，他們明天開學。
這會兒正好沒醋了，神笑、舒心和莫名堂這三個沒事幹的就跟著張爺爺一起去，張爺爺一拍手說那感情好，再幫著扛點米面回來。
張爺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其實知道他們都是打電競的，手很矜貴，並沒有買太重的東西，反正現在米面油這些重物都有快遞送貨到家。
最後，他們就一人提著一瓶醋、一包明天要用的餃子皮往回走，張爺爺在兩條胡同外遇上一夥下象棋的大爺，手癢上了一把，叫他們先回去。
於是三人便踩著溫和的春風，優哉游哉地走入了燈光昏黃的胡同。
“這裏離薊大很近。”莫名堂辨認了一下方向，朝北邊努了努嘴，“小趙說騎車十多分鐘就能到。”
舒心說：“那他們還蠻辛苦，又要上課，又要訓練。”
“嗨，人家個個都是時間管理大師嘛，耽誤不了。”莫名堂說，“我那天和小趙龔鐸他們聊天，聽他們說了好多上學時候的事，人家是腦子真好使，高中時候天天什麽社團活動，什麽社聯和學生會爭奪經費，簡直像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一樣，這也不耽誤人家讀書考試。”他們剛好走到燈下，每個人的眼底都被照得亮晶晶的，莫名堂笑著說，“你們別看我這樣，我高中那會兒還是卯足了勁兒學的，結果，嗨，拼死拼活地就上了個二本，人和人是真不能比。”
神笑忽然開口：“一直沒有問過你們，你們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另兩人都很疑惑：“啊？”
“你們可以說是跟著我從雲頭過來的。”神笑說，他自己雖然已經習慣了四處漂泊，但舒心他們顯然是被他打亂了人生計劃，“為了這麽一件前途未蔔的事情，背井離鄉，還要休學……”
舒心直接沒憋住：“哈哈哈哈哈背井離鄉……哥你這把我們說得也太慘了。”
莫名堂倒是一臉懵：“啊？我沒有休學啊。”
神笑：“？”
“我大四了，這學期是實習學期。”
舒心：“你實習啥？”
莫名堂說：“我都看好了，甲級聯賽三月打到四月，只要我們打進職業聯賽，那可不就是正經職業。”
舒心一臉嚴肅地問神笑：“職業聯賽給開實習證明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神笑沒忍住，也笑起來，轉而又想到，“那你總要畢業答辯吧？”
“這題我會！”舒心搶白道，“神哥我跟你講，你別看莫名堂這樣，其實他還……”
“為什麽他就是哥我就是莫名堂？”
“我樂意，怎麽樣？”
“行行行……”
“我說到哪兒了？”舒心自問自答，接上，“其實他還蠻糾結的，之前也給我打電話聊了聊。”
“那可不。”莫名堂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雖然我媽有錢吧，但好歹，好歹大學是我自己憑本事考的，我總得好好讀完吧。”
“對，所以他還挺擔心自己學習，也很擔心畢業的。”舒心驕傲地一拍胸脯，“我一句話就讓他茅塞頓開了。”
神笑很給面子地提問：“哦，你說了什麽？”
“我說——你覺得你天天遲到早退，跟你的室友們泡在宿舍，和跟一群薊大學子泡在一起，哪個更有利於你的學業？”
莫名堂：“我被說服了。”
神笑：“……連我都被說服了。”
莫名堂的臉在這樣的燈光下都顯得很紅：“行了行了，別說我了，說說別的！”
“我？”舒心在兩人的目光下指了指自己，“我有什麽好說的？我的人生計劃，就是——沒有計劃！”
他把手中的醋舉起來，透過燈光觀察：“我姐姐說過，一個人的人生就像沙盒RPG游戲，沒有完美結局，只有途中的一個個‘成就’。所以，我不應該給我的人生設任何限制，我人生所行之事，應皆如我所想。”
莫名堂感慨道：“你有一個好姐姐。”
“我也有一個好媽媽、好爸爸，他們都支持著我。”舒心說，“莫名堂，你剛才說得對，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我也許沒有那麽聰明，但我有最好的家人。你呢？你運氣好。神哥……神哥長得好。”
神笑眉毛一挑：“我就只有長得好？”
舒心像是怕挨打，一溜煙竄出去，又回頭笑道：“那你還要怎麽樣？”
三個人都笑起來。
拐過最後一個彎，已經可以看到滿月9號的門楣。舒心忽然又補了一句：“既然我們現在定下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應該心無旁騖地走下去。”
另兩人沒有回答，但他們的影子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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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對這樣的安排有疑問，也沒人問為什麽打一局雙人賽所有人都要來覆盤，他們似乎對任人言有一種盲目的信任，認為他做的事一定都有道理，或者是對打比賽這整個事件都不太關心，自然懶得發問……總之，整個隊伍的氛圍跟神笑接觸過的所有隊伍都不同，有一種奇妙的、若即若離的散亂感和凝聚力。
他們剛剛看完了第一遍，現在第二遍正播放到心心島與小貓腳印會合。
神笑和任人言對視一眼，默了一下，不想說得太確定，但話從嘴巴裏說出來卻跟他想象中的效果大相徑庭，幾乎就是一錘定音了：“應該是。”
舒心沒明白：“是什麽？”
任人言推了推眼鏡：“是路安田和李準。”
舒心睜大了眼睛，問出問題的卻是表情更誇張的莫名堂：“‘死徒’的路安田和李準？”他說完這話，卻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神笑。
神笑點了點頭。
無怪他們那麽驚訝，連神笑都很驚訝，不過他們驚訝的點不太一樣——舒心他們驚訝於直接就雙排到了職業戰隊的王牌選手，而神笑驚訝的是任人言居然也能夠看出來對方的身份。神笑自己畢竟是在賽場上和那兩人都交過手，可任人言呢？是通過什麽判斷的？
舒心眼睛還是睜得那麽大：“天吶……”
“沒什麽好驚訝的。”任人言說，“你們和付禪聲晏枝都打過，還怕這？”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舒心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什什麽？付禪聲和晏枝？我們什麽時候打過？”
神笑提醒：“智械墓園，僧侶和術士。”
舒心想起來了，話也說不出來了。莫名堂倒是發出一聲“啊！”表情很是不聰明。
“你們現在的天梯排位都上去了，能排到職業選手是正常的，應該說，這正是我們刷天梯的原因。”任人言頓了頓，轉向一言未發的張念行，“這些人都沒聽說過吧？”
張念行很平靜：“嗯。”
舒心：“啊？這些人你都沒聽過？”
張念行又是一聲：“嗯。”
任人言解釋道：“他是我從網吧撿的，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夢土》。”
連神笑都有點驚訝地看向張念行。
張念行還是那麽寵辱不驚地坐在那兒，沒什麽反應。沈默持續了片刻後，他的眼皮動了動，翻起來看了幾人一眼，問：“所以是誰？”
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解釋的一般都是龔鐸，他對數據收集有天生的敏感度，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路安田和李準，是職業戰隊‘死徒’的成員。路安田的角色叫‘千裏奔喪’，被稱為‘第一吞噬者’。李準的角色叫‘萬獸簾’，被稱為‘第一召喚師’。值得一提的是，‘死徒’在去年的職業聯賽常規賽中排名第十八，遭到降級，也就是說……”他跟任人言對視一眼，推了推眼鏡，道，“他們應該會是我們今年在甲級聯賽上的對手。”
沈默又持續了一會兒。
佘容容舉起手，輕輕道：“我有疑問。”
任人言示意她說。
“既然他們有兩個‘第一’，為什麽還會被降級？”
龔鐸接過話頭：“這個我之前分析過，我認為主要的原因有三點。第一，這個稱號本身有水分。吞噬者從來不是很熱門的職業，上手難度大，傷害又不高，對配合的要求卻出奇的高，導致職業賽場上還少有人玩，基數小，當第一的概率也就大，召喚師也基本是這個處境。”
“第二，配合不好。路安田是兩年前轉會‘死徒戰隊’的，去年是他在死徒的第二個賽季，看隊伍配合明顯是有問題的。他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吞噬者，但他的隊友們顯然還沒有找到最適合配合他的方法，這就導致他們整個戰隊奶量不夠，輸出也不足。”
“第三，職業賽場上瞬息萬變，影響比賽輸贏的因素有太多太多，配合、狀態、手感、心情、心態都有可能產生波動，會有王者制霸，也會有黑馬翻盤。路安田兩年前賽季中途轉會，上陣第一場就把鬼哭斬下馬……”說到這兒，他突兀地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但之後這一年又一直不行，比賽有起伏是正常的。”
舒心知道了張念行是職業賽小白後，就有了一股做搭檔的自覺，此時便自覺湊近他低聲解釋道：“‘鬼哭’就是另一個戰隊，曾經的三冠王，真正的豪強。”說到這兒他又嘆了口氣，“神笑……我的偶像神笑，鬼哭的王牌，就是那年退役的。”
“那另兩個呢？”張念行忽然發問，這似乎是他頭一次在口頭上對比賽產生興趣。
舒心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付禪聲和晏枝啊？‘勳爵戰隊’的王牌，操縱的角色分別是僧侶佛下問酒和術士千仞無枝。他們是……去年的冠軍。也是另一個三冠王。”
張念行微微點頭，好像那點微末的好奇心瞬間耗盡，不再追問了。
“好了，情況就是這樣。”任人言曲起指骨敲了敲用作投影的墻壁，比賽還在進行著，“那我們把註意力拉回到剛剛這場比賽上來吧。”
今晚的訓練結束在九點，薊大的眾人開始收拾東西，他們明天開學。
這會兒正好沒醋了，神笑、舒心和莫名堂這三個沒事幹的就跟著張爺爺一起去，張爺爺一拍手說那感情好，再幫著扛點米面回來。
張爺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其實知道他們都是打電競的，手很矜貴，並沒有買太重的東西，反正現在米面油這些重物都有快遞送貨到家。
最後，他們就一人提著一瓶醋、一包明天要用的餃子皮往回走，張爺爺在兩條胡同外遇上一夥下象棋的大爺，手癢上了一把，叫他們先回去。
於是三人便踩著溫和的春風，優哉游哉地走入了燈光昏黃的胡同。
“這裏離薊大很近。”莫名堂辨認了一下方向，朝北邊努了努嘴，“小趙說騎車十多分鐘就能到。”
舒心說：“那他們還蠻辛苦，又要上課，又要訓練。”
“嗨，人家個個都是時間管理大師嘛，耽誤不了。”莫名堂說，“我那天和小趙龔鐸他們聊天，聽他們說了好多上學時候的事，人家是腦子真好使，高中時候天天什麽社團活動，什麽社聯和學生會爭奪經費，簡直像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一樣，這也不耽誤人家讀書考試。”他們剛好走到燈下，每個人的眼底都被照得亮晶晶的，莫名堂笑著說，“你們別看我這樣，我高中那會兒還是卯足了勁兒學的，結果，嗨，拼死拼活地就上了個二本，人和人是真不能比。”
神笑忽然開口：“一直沒有問過你們，你們會不會覺得不公平。”
另兩人都很疑惑：“啊？”
“你們可以說是跟著我從雲頭過來的。”神笑說，他自己雖然已經習慣了四處漂泊，但舒心他們顯然是被他打亂了人生計劃，“為了這麽一件前途未蔔的事情，背井離鄉，還要休學……”
舒心直接沒憋住：“哈哈哈哈哈背井離鄉……哥你這把我們說得也太慘了。”
莫名堂倒是一臉懵：“啊？我沒有休學啊。”
神笑：“？”
“我大四了，這學期是實習學期。”
舒心：“你實習啥？”
莫名堂說：“我都看好了，甲級聯賽三月打到四月，只要我們打進職業聯賽，那可不就是正經職業。”
舒心一臉嚴肅地問神笑：“職業聯賽給開實習證明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神笑沒忍住，也笑起來，轉而又想到，“那你總要畢業答辯吧？”
“這題我會！”舒心搶白道，“神哥我跟你講，你別看莫名堂這樣，其實他還……”
“為什麽他就是哥我就是莫名堂？”
“我樂意，怎麽樣？”
“行行行……”
“我說到哪兒了？”舒心自問自答，接上，“其實他還蠻糾結的，之前也給我打電話聊了聊。”
“那可不。”莫名堂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雖然我媽有錢吧，但好歹，好歹大學是我自己憑本事考的，我總得好好讀完吧。”
“對，所以他還挺擔心自己學習，也很擔心畢業的。”舒心驕傲地一拍胸脯，“我一句話就讓他茅塞頓開了。”
神笑很給面子地提問：“哦，你說了什麽？”
“我說——你覺得你天天遲到早退，跟你的室友們泡在宿舍，和跟一群薊大學子泡在一起，哪個更有利於你的學業？”
莫名堂：“我被說服了。”
神笑：“……連我都被說服了。”
莫名堂的臉在這樣的燈光下都顯得很紅：“行了行了，別說我了，說說別的！”
“我？”舒心在兩人的目光下指了指自己，“我有什麽好說的？我的人生計劃，就是——沒有計劃！”
他把手中的醋舉起來，透過燈光觀察：“我姐姐說過，一個人的人生就像沙盒RPG游戲，沒有完美結局，只有途中的一個個‘成就’。所以，我不應該給我的人生設任何限制，我人生所行之事，應皆如我所想。”
莫名堂感慨道：“你有一個好姐姐。”
“我也有一個好媽媽、好爸爸，他們都支持著我。”舒心說，“莫名堂，你剛才說得對，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我也許沒有那麽聰明，但我有最好的家人。你呢？你運氣好。神哥……神哥長得好。”
神笑眉毛一挑：“我就只有長得好？”
舒心像是怕挨打，一溜煙竄出去，又回頭笑道：“那你還要怎麽樣？”
三個人都笑起來。
拐過最後一個彎，已經可以看到滿月9號的門楣。舒心忽然又補了一句：“既然我們現在定下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應該心無旁騖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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