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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奪寶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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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奪寶09

樓主所在的樓層還不是最上面,眾人繼續往上,卻也沒再遇到什麽東西,只有先上去現在又下來的其他戰隊,兩隊人在旋轉樓梯上錯身,樓梯越往上越窄,人物又不能穿模,到後來差點都錯不過去。

最終他們來到頂層。

這座塔樓從外觀上來看頂部就非常尖細,現在在裏面看到的頂層樓面積自然也非常狹小,一個隊伍站在這兒基本站滿,兩個隊肯定就站不下。整層樓空空蕩蕩,只有中心立著一座空空如也的臺子,寶物大概就是從這裏失竊的。

死無對證忽然擡頭往上看,同時神笑問道:“聽到了麽?”

從他們所站立的平臺到真正的塔尖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粗略估計一下大概有三層樓。眾人屏息凝神地聽了一陣,似乎聽到了一種悠遠、淒楚的悶響在那段垂直的狹長甬道中盤旋。但要是再仔細、再用力一點去聽,又聽不到了。

“聽到……聽到了一點。”舒心頓了一下,艱難地在腦海中搜尋著可以描述這種聲音的形容詞,“像……像……像海螺的聲音!”

“是有點像。”祭司讚同了他,“肯定跟剛那NPC說的‘海的聲音’有關。”

任人言忽然說:“那些血,你們看到了嗎?”

塔尖狹長的甬道裏,沈澱著一種沈郁的顏色,很深,像淅淅瀝瀝的黴,一眼看去並不知道是什麽,只讓人感覺壓抑。

可任人言這麽一說,眾人再看,又覺得那似乎的確像血。

如果真的是血……得死多少人。

幾人又仔細地在這層樓找了一陣,沒找到什麽,商量著往下走。舒心提出一點擔憂,怕會不會下去了就在廣場上開始大混戰,他剛剛觀察了一下周遭的地形,不太適合他們發揮。能來到這裏的隊伍手上至少有三十個人頭,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貨色。

任人言說沒事,大混戰肯定會有,但不會是現在。

在他們踏出大門的一瞬間,一行提示同時出現在他們的屏幕上方【風聲中傳來了“雨珠”的訊息】

下一刻,一震清脆的鈴音在幾人的耳麥中響起。

“在那邊。”神笑瞬間辨認出了鈴音傳來的方向,地圖上也隨之出現了一個青色的目標點。

“走吧。”任人言道。

到達目標點附近。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大型的三層樓建築,在這座城市繁華時應該是做酒樓或者賭場這類的功用,門上的牌匾傾斜破敗,已經看不出完整的字跡,只能依稀辨認最後兩個字——“x風樓”。

那“風”左邊還有個偏旁,但實在是看不清楚了。

神笑他們不是最早進塔樓的,也不是最早出來的,自然也不是最早找到線索來到這裏的,已經有幾個隊的人在裏面了。

“看坐標就在這裏。”任人言說,“進吧。”

莫名堂自覺開路,還叮囑一句:“咳,註意隊形。”

走入“x風樓”,由亮入暗,眾人眼前乍黑,稍微過了一會兒,適應了裏面的暗度後,才慢慢看清楚周遭的情景——大堂非常寬敞,因而顯得更為破敗,豪華的吊頂都掉落下來,堆積在大廳四周,有的還半掉不掉地掛著,高處的一些窗戶透進來一點青白的天光,光束裏有煙灰般的浮塵。

“等等。”任人言道,“可能有人。”

“啊?”莫名堂看著已經走到一層半樓梯上的另外一個戰隊,“那可不是人嗎?”

“不,他們進來不可能這麽快就改動地形。”任人言說,“雜物都堆積在四周,是有人把它們堆過去的。有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在這裏生活過。”

“我去!”偉大忽然叫了一聲。

神笑問:“怎麽了?”

“忽然被駭了一下。”祭司朝著大廳斜角的方向擡了一下手,“我剛在那兒看到了一雙眼睛。”

“這兒?”莫名堂確認道。

他們已經來到了偉大所指的廢墟前,這裏堆積著一大片吊頂,像一座小山。

“就是這兒。”偉大又往前走了一點,用手杖劃了一個更清晰的範圍,“我剛就看到一雙很白的眼睛,在這裏,看過柯南吧?就裏面兇手還沒被揭曉的那個黑人的眼睛那樣,一晃就過去了。”

“那就這裏。”任人言帶著幾個脆皮退遠一點,朝莫名堂示意,“動手吧。”

武士騰空而起,拔刀橫劈,“燕返式”強勁的吹飛判定讓這堆廢墟的角落強烈震顫,整座小山都開始搖晃、垮塌,在一串連鎖反應後,那個角總算是被清理出來,莫名堂驚喜道:“有一個通道!”

他們的動靜這麽大,其他隊很快也會過來,讓他們能保持領先的機會不多,神笑道:“那就下。”

地下比一樓還要破敗,而且更暗,看殘留的結構應該就是酒樓本來的地下室,有很多寬窄不一的通道和大大小小的隔間倉庫,不過大多也都腐朽倒塌了。

“啊!”忽然,舒心驚叫一聲,心心島往前一撲,摔了個五體投地。

“怎麽了?”

心心島回頭去看自己的腳:“剛才有什麽拉了我一下。”

偉大把打亮的手杖湊近他的腳,道:“什麽都沒有。”

舒心說:“我倒下去的時候還被拉著的,無法進行翻滾操作。”

“噓。”神笑忽然打斷道。

眾人一安靜下來,就都聽見了一點微弱的鈴鐺聲。

“這邊。”話音剛落死無對證就已經竄到了下一個拐角,“先往前走吧。”

幾人沒再說話,跟著死無對證往前走,神笑的方向感和空間感都很好,帶著他們在寬窄不一的通道裏七拐八拐,但基本沒有走重覆的路,而且也的確離鈴聲越來越近了。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他們看到了亮光。

那是一條很寬的通道——大概是因為兩側的隔間都塌光了的緣故——天花板,也就是一樓的樓板有很多裂縫,透了不少光下來,而在通道的盡頭,光線最亮的地方,有一簇耀眼的銀光一閃一閃的,隨著它的晃動,傳來清脆的鈴音。

毋庸置疑,他們的目標就在那裏。

死無對證往通道上一走,腳尖剛踏進第一束光裏,旁邊忽然撲出來一道黑影,刺客瞬間一個“十一步”拉到三步開外,那黑影撲了個空,栽倒在地。

眾人一看,那是個衣衫襤褸的人,瘦骨嶙峋,渾身臟汙,頭發幾乎掉光,連性別都難以分辨。

那人擡起臉,露出一雙深深凹陷的、蒼白的眼睛:“給我一點吃的吧……求求你……給我一點……”說著說著還哽住了,很像是就要這麽咽了氣。

這當然不是個真的人,只是個NPC,幾人鐵石心腸地繞開他,往裏走,然後在通道兩側的陰影裏發現了不少這樣的人。

“應該是這座城市的原住民。”偉大說,“我還以為這座城裏的人都蒸發了。”

任人言道:“去和他們聊聊,肯定有信息量。”

幾個人就分散著去跟看得見的每個原住民都進行了對話,之後湊在一起匯總,內容都大同小異,這些人要麽餓得不行要麽病得要死,千言萬語都匯成一句話:“旸君,救救我。”

偉大道:“這個旸君,難道就是那個樓主?”

“該改叫城主吧。”舒心吐槽道,“感覺全城的人都指著他。”

問完了這些小NPC,他們也基本走到了通道頭,掛著那串銀鈴的地方。

銀鈴掛在墻壁上的一盞斷了頭的油燈柄上,一串上面一枚,看著有十多串,剛好被一束光直射著,隨著微風時不時發出響聲。

死無對證走過去,擡手去拿。

然後就進入了劇情動畫。

“你們是什麽人?”

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玩家的視角被強行轉過去,看到了鈴鐺旁邊的一片黑暗角落裏露出的一只眼睛,的確跟偉大說的一樣,像柯南裏那種白眼仁,瞳孔只有針尖那麽一點。

“賞金獵人。”玩家回答,“受旸君之命而來。”

“旸君?”那白眼仁聽到這兩個字很激動,直接就從陰影裏走出來了,到光下就能讓人看清,那是個很老很老的老太太,身體佝僂著,幾乎對折,白發稀疏,在腦後挽成一個小髻,露出一點青白的頭皮。不過即使這樣,她看起來也比橫陳在角落裏的那些人要好些,至少站著,而且有衣服穿。

她激動地走上前來,眼中似乎有淚:“旸君……旸君他還沒有忘記我們嗎!”

“旸君正在尋找‘雨珠’,你有什麽線索嗎?”

“雨珠……雨珠!有!我有!”她劇烈地顫抖起來,顫巍巍地去拿鈴鐺,取下一串,遞給賞金獵人,“這是……這是‘聞風鈴’,是沾過海獸血的聖物……它可以聽到雨珠的召喚……”

賞金獵人接過鈴鐺,道:“多謝。”

這時他已經走到了墻邊,看到了上面被灰塵覆蓋的一些畫像。

這是一個不存在於夢土時間線上的世界觀,建築設計偏東方,但整個美術風格卻給人一種西方油畫的質感,而墻上這些畫像,看上去就介乎於相片和油畫之間。

其中有一張非常出挑,保留完整,顯然被精心保護,是重要線索。畫的是羽衣面具的旸君摟著一個女人,女人身材婀娜,容顏驚麗,美貌程度應該是這個世界觀中的天花板級別。

賞金獵人問:“這是你的……女兒嗎?”

老婦說:“這就是我。”

賞金獵人震驚地轉向她,猶豫了一下,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老婦:“三年前。”

“怎麽可能?”

“這是海獸的詛咒!”老婦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整張臉看起來森嚴恐怖,“城市、人、河流和山川都在迅速衰老!”

她呢喃著:“我們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她一把抓住了賞金獵人的手,枯萎的雙眼爆發出攝人的亮光:“聞風鈴會為你們指引方向,拜托了,請一定要將我們的寶物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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