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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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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了千古一帝24

一夜無眠的溫霽雪坐在龍椅上,百無聊賴地支著腮,任由堂下的朝臣們,為著他的後宮吵成一鍋粥。

“陛下,皇室如今人丁單薄,還需陛下廣納後宮,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才是正理啊陛下!”

“陛下,迎娶中宮可穩固朝綱,選秀納妃則可延香火,還請陛下三思啊!”

“陛下……”

“陛下……”

“怎麽,”在一群大人嘰嘰喳喳的諫言中,溫芮果然不負眾望地開了口,“各位大人對此事突然如此積極,是都已經準備好秀女要參加大選了嗎?”

朝臣們頓時都叫他這楞生生的一句話,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都彼此默契的沒有人提,可偏偏這根遠近聞名的攪屎棍子,就非要把話挑明不可。

最後還是身為宰相的柳大人,清了清嗓子後先開了口:“逸王殿下此言差矣,諸位大人也都是為了社稷著想,盼望皇室人丁興旺才會如此進言,可是沒有半分私心。”

這話也就只有柳大人說來還算客觀,畢竟他家三代單傳只有男丁。

不過溫芮也沒有那麽輕易地放過他:“有沒有私心他們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柳大人倒也不必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來。”

“再說了,皇上擡不擡舉人,擡舉什麽人,那都是看皇上的心情,難不成陛下選個妃,還要按照柳大人的心意才行嗎?”

柳大人:“……”

但選秀一事勢在必行,若是從前皇上無心後宮也就罷了,但現在明顯他開始感興趣了,那就決計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就像他們冠冕堂皇的說辭一樣,溫霽雪開放後宮進行大選,皇室便有了正統的繼承人。這樣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再不用替皇帝憂心未來繼承人的人選,還有可能在其中多分一杯羹,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另一位姓陳的大人站了出來:“陛下想要擡舉人,當然是以陛下的意願為先,只是那顧家哥兒……”

陳大人適時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說:“據臣所知,那顧家哥兒應該是被充作男子長大的吧?”

他朝堂上拱了拱手,卻是對著溫芮辯駁道:“陛下仁慈,不願話語顧大人計較欺君之罪,便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了,但要想讓這等人入宮伺君,卻也是萬萬不可的!”

坐在龍椅上的溫霽雪,聞言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陳大人還以為自己說的有理有據,挺了挺胸接著說道:“俗話說得好,娶妻娶賢、納妾納色,若陛下當真覺得那顧家哥兒容色堪配,給個妃位便是莫大的恩典了,至於中宮之位,還是得選些身份德行都配得上陛下的女子和哥兒才算好,”說著,陳大人還覷了不遠處的顧珅思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這樣也才能保證未來我朝的繼承人,不至於發生被瞞報性別的荒唐事。”

被他點了一下的顧珅思:“……”

自今日上朝提起選秀納妃的這件事起,顧珅思就把自己個的頭埋到了最低。

畢竟選妃一事對於顧凡已經進宮了的顧家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已經成為得利者的他,無論支持還是不支持,都會顯得非常虛偽,倒不如任他們自己去掐架,反正肯定有人比自己更不希望促成大選。

而果不其然,沒等那位陳大人再發表什麽“真知灼言”,溫芮就先冷哼一聲說:“陳大人此話說的果真在理,想必您後院裏養著的那十七房妻妾,也是按照納妾納色的標準來精心選的了?”

陳大人聞言瞪大了雙眼,像是不能理解溫芮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還能直接在朝堂上說出來共計他。

而更讓他不能理解的還在後面。

“而且您那養在外面的外室,近期似乎也懷了孕吧?只是不知道揚州瘦馬出身的她,能給您生出個什麽樣子的繼承人來了,”溫芮說著,還笑出了聲,只是陳大人看著他不達眼底的笑意,卻是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還是說,您覺得這位連擡進府邸都並無資格的外室,其實也是不配生下您的繼承人的,所以打算幹脆直接在府外,就將其解決了了事呢?”

被威脅到的陳大人:“……”

一眾朝臣在這一瞬間全都在想,這攪屎棍子長得莫不是一雙驢耳朵,連這種會被陳大人藏得死緊的事情,都能打聽得出來?那自己家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汙糟事情,不會也被這順風耳給知道了吧。

於是朝堂上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三分,各位大人們被震懾得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

“五弟,”最後還是溫衡站出來開了口,說溫芮道,“你這話說的就未免有失偏頗了,大家都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考慮,就算有些言辭過激的地方,你直接點明便是,何必舍近求遠,這麽拐彎抹角地威脅人家呢?”

溫芮聞言冷聲一笑:“我威脅誰了?我不過就是跟陳大人說了點聽來的八卦趣聞,再和他討教一下妻妾成群的經驗罷了。”

“再說陛下正值壯年又身體康健,哪裏就需要這麽早的擔憂起繼承人的問題?”溫芮環視一圈周圍的群臣,最後看回溫衡道,“而且若真是大公無私只為社稷,那怎麽不見你們舉薦同為顧家的那位哥兒呢?該不會是擔心好處到最後都被顧家得了去,自己什麽也撈不著吧?”

眾臣:“這……”

溫衡又突然站了出來,說:“其實顧家一門雙姝同時進宮,倒也未嘗不可……”

“行了。”

還沒等溫衡說出個一二三四來,一直穩坐上方的溫霽雪突然出了聲。

“選秀一事,容後再議,至於其他的問題……”溫霽雪往下看了一圈,點道,“禮部何在?”

“回陛下,臣在。”

“著手準備大婚事宜的籌備吧,一月後,朕會同顧家二子完婚。”

“陛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

堂下眾人皆都無比震驚,又想要出言阻止。

“行了,你們說要立後,陛下都聽你們立了,現在怎樣?”溫芮扯著唇角冷笑說,“難道人選不滿你們的意,你們就打算給陛下指婚不成?”

眾臣連忙惶恐跪地:“臣不敢,求陛下明鑒!”

他們心裏明白,皇上這是在借溫芮的嘴敲打他們呢,於是瞬間就沒了言語。

溫霽雪這才緩緩點頭,道:“既如此,那就退朝吧。”

走前還給了溫芮一個眼神,溫芮連忙跟上。

待溫霽雪離開,一眾朝臣都聚到了柳大人和溫衡身邊。

“柳大人,你說說……”

“大人,您看這叫什麽事啊……”

明明起初是想著能送自己家的孩子進宮,怎麽到最後,得了便宜的還是顧家的那個假哥兒呢?

他們回頭想要找顧珅思好好說道說道,一轉頭卻發現那小老二早就跑的沒了人影,想必是知道自己留在這兒落不得什麽好,才腳底抹油地跑的這麽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眼下陛下是對那個假哥兒滿意的不行,但皇後之位怎麽能如兒戲般就這麽給出去了呢?!

被圍在中心的柳大人面色嚴峻,一旁的溫衡適時拱火道:“據本王所知,那顧家哥兒從小就身體虧損,更是因為一樁意外,早早地就沒了生育能力,若非如此,顧大人也未必敢將其直接充作男子養大成人,這樣的人若是真成了我朝皇後,那……”

柳大人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但還是說:“今日諸位大人先回去吧,此時尚需從長計議。”

沒料到今日會是這樣的發展,他還要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該如何進諫。

若是那顧家哥兒當真不能生育,那到時候他們哪怕要死諫,也不能讓他真當了這個皇後!

“按你說的,我這就算是幫你把事情辦妥了吧?”緊跟著溫霽雪走進後殿的溫芮說,“不過顧凡不能生,你始終沒有繼承人,之後恐怕還是攔不住那群大臣進諫的嘴。”

他今日幫溫霽雪開口,主打的就是一個僚機的作用。

就等著朝臣催他立後,借機將顧凡身份敲定的溫霽雪,其實早早就和溫芮商量好了相應的策略。

可就算這次能打消他們往宮裏塞人的念頭,可只要溫霽雪一日沒有繼承人,那這事就一日算不上解決。

溫霽雪聞言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溫芮。

把溫芮看的渾身汗毛倒豎,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哎哎哎,看我幹嘛?說好的我幫你這一次忙,你之後就再不提立我為繼承人的事情的啊!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溫霽雪眼神平靜,說:“你不想當,那不是還有你的孩子嗎?”

溫芮聞言瞪大雙眼,沒料到溫霽雪如此喪心病狂。

他的婚事都還沒有著落,就已經開始惦記他的下一代了。

而溫霽雪還在勸他:“像你說的,朕還能活好幾十年呢,等你兒子長大成人也綽綽有餘。到時候你一上位就是太上皇,只享受尊崇不用做實事,多好?”

好個屁!

溫芮心想,鬼才信你。

但面上還是呵呵一笑,連連推辭道:“還早還早,我的婚事都還沒一撇呢,兒子就更不能著急了。您老先慢慢看著,這些都日後再說日後再說嘛。”

溫霽雪對此不置可否,倒也沒繼續強求。

他說:“確實不急,不過朕還是很看好你的。”

溫芮對此嗤之以鼻。

這種話聽聽也就得了,最是難測帝王心,天知道他這話對幾個人說過了。

但面上還是連聲應道:“多謝陛下擡愛,臣會繼續努力。”

溫霽雪也知道他這話說的敷衍,笑了笑說:“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要是實在不行,朕就在民間廣撒網,到時候看來應征的那些人裏,要是有合適的,就直接傳位給他也未嘗不可。”

說完這話,他就背手離開,徒留溫芮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不多時,旁邊的樹梢上倒吊下來一個人影,湊近表情呆滯的溫芮,問道:“皇上這話說的是真是假?”

難道真要像科舉一樣,從民間選舉下任皇帝不成?

溫芮聞言面如菜色,沒好氣地瞪了身邊跟個吊死鬼一樣的龍麟衛一眼:“這是用得著你操心的事情嗎?多嘴。”

這擺明了就是溫霽雪在拿捏他啊,這都聽不出來嗎?

龍麟衛撇撇嘴,沒再說話。

倒是溫芮突然開口問他:“人盯得如何了?”

“放心,照顧得妥妥的。”

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又問溫芮:“不過咱們還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動手啊?”

“快了,別急。”

說這話的時候,溫芮的臉上難道沒有一絲笑容。

他表情冷凝,眼底的寒意看著都有些嚇人。

“遲早的事,等命令就行。”

但不過片刻,臉上的冰雪卻又消融散去,換回了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閑散模樣。

“哎喲,我可真是個勞碌命喲~”

龍麟衛在他哀嘆的聲音中翻了個白眼,人倏地一下便縮回去,轉瞬就從樹葉間消失不見了。

很快地,立後的消息就從前朝傳進了後宮。

顧凡懶洋洋地賴在溫霽雪懷裏,捏著他的臉表揚道:“還行,做的不錯。”

溫霽雪失笑地抵了抵他的額頭,然後抱著他,繼續看著桌上的奏折。

吉祥公公也已經習慣了兩人這樣不分尊卑的姿勢,此時跟安英一樣,視若無睹地在一旁等候命令。

不多時,柳大人再次請示進宮覲見的消息就傳了進來。

溫霽雪嘆口氣,就知道這群人不會消停。

他無奈將顧凡放下,對他說:“我去解決一下,你在這裏等我也行,要是困了就自己回去睡。”

顧凡點頭道:“嗯嗯嗯,我知道,你去吧。”

他毫不留戀地擺擺手,氣得溫霽雪一時失笑,咬牙湊近他道,“畢竟晚上撈不著睡覺,還是白天多補補的好。”

顧凡:“!!!”

顧凡:“快滾(╯‵□′)╯︵┻━┻”

說完,幾乎是把人直接攆了出去。

溫霽雪笑著離開。

大為失色的吉祥也縮著脖子跟了出去。

勤政殿內重新恢覆安靜。

但顧凡腦內卻還沒消停。

【你可真是連裝都不裝了哈,】810開口嘲道,【照理來說,你不是應該善解人意地說抱歉自己給他添麻煩了嗎?】

【哈?這不是應該的嘛?】顧凡不明所以,【我們兩個要在一起,這一關肯定是要過的呀,難不成還真讓我把他的皇後讓給別人做啊?】

【但這麽做壓力豈不是都到溫霽雪身上去了?】

【那要不然呢?】顧凡聞言翻了個白眼,【放著自家好好的老攻不用,偏要自己受委屈,是我腦子有病,還是你腦子有病?】

810:【……】

行吧,你有老攻你NB。

而即使前朝有再多反對的聲音,溫霽雪也頂住了壓力,沒有松口立後的事。

就算禮部再心不甘情不願,也不可能真的違逆溫霽雪的旨令。

他和顧凡的大婚事宜,還是按部就班地進行了下去。

而且他留給禮部的時間也實在是太不充裕,想要一個月把符合皇帝規制的婚禮籌備完全,整個禮部簡直是忙的前腳跟後腳,一個賽一個地當陀螺在轉悠,也跟本顧不上抗議了。

而時間就在這樣的混亂中,逐漸逼近。

臨到大婚前,顧凡和溫霽雪才遵循著夜闌國的習俗,在大婚三日前異地分開。

頭一次來到顧府的顧凡,倒是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顧翡玉也極為罕見地,居然沒有來找他的茬。

不過這也讓顧凡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在一起時嫌棄溫霽雪有些過於粘人,真要分開了,顧凡又開始有些寂寞。

好在腦子裏還有個能陪他插科打諢的810,三天的時間才很快過去。

但直到大婚之日的前夜,顧凡卻突然發現——810不見了。

有二更,晚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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