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流量在演我1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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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狗流量在演我17（二更）
經過“喵叫”事件之後，顧凡兩人又莫名退回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溫霽雪那張嘴，毒舌起來依舊毫不客氣，對待每個人都回歸到了原來的瘋狗模式。
但包括顧凡在內幾個嘉賓，卻都從他熟悉的語氣裏詭異地感覺到了一種心安感。
就連觀眾們都更習慣這樣的溫霽雪，搞得大家好像都喜歡集體受虐一樣。
而小杜被辭退後，顧凡說要給溫霽雪找新助理，動作也非常迅速。
在面過十來個人之後，最後敲定了一個姓魏的男人。
新助理名叫魏和謙，是某高校經管類的高材生一位。
就像顧凡說的那樣，魏和謙的能力比起小杜強的可不止一星半點，甚至和林灣比起來都綽綽有餘，是只當一個小明星的助理會讓人覺得惋惜的地步。
他的工作能力，強到顧凡都懷疑他是不是接近溫霽雪別有目的，可按他本人的說辭，他只是想體驗一下娛樂圈助理的生活，並無其他目的。
最重要的是溫霽雪並不排斥和他一起工作。
溫霽雪為人獨立又自主，少有麻煩到別人的時候，魏和謙卻眼力毒辣，每每只會在溫霽雪需要的時候才出現，不需要的時候就完全變成一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兩人詭異的合拍程度，甚至讓顧凡覺得魏和謙並非第一次為溫霽雪工作一樣。
不過能力強的助理總是會給人這樣的錯覺，這個念頭在顧凡心裏一過，也就沒往深裏去。
溫霽雪少有需要麻煩到助理的事情，因此魏和謙只能見縫插針地為他服務。
比起溫霽雪的難搞，他的大老板就更加直接了，使喚起他來也從不客氣。
“粉絲見面會？”魏和謙問。
顧凡點了下頭，說：“是節目組那邊的安排，你既然接替了小杜的工作，那溫霽雪那邊的粉絲管理應該也會交到你這邊來接洽。”
魏和謙沒經驗，這些娛樂圈內部的事情，還是得靠人提醒。
但好在他能力不低，在經過一天的了解之後，就已經掌握了各大粉絲群和大粉頭頭的聯絡方式。
這對從來只服務管理者的魏和謙來說，還真是挺新奇的體驗。
不過在聯絡粉絲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點不太尋常的事情。
斟酌了一下後，魏和謙將這件事報給了顧凡。
顧凡有點驚訝：“你是說，小杜私下裏攔截了很多粉絲送給溫霽雪的信和禮物？”
這已經屬於財務侵占了吧？
魏和謙卻搖搖頭說：“但涉事金額還遠遠達不到立案的標準。”
小杜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扣下的基本都是些沒什麽價值只有心意的信件一類的東西。
至於那些貴重的物品，溫霽雪從來不收，粉絲也很少送，送的基本也都被退回去了。
顧凡問：“溫霽雪知道這件事嗎？”
魏和謙搖搖頭，說：“應該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才會跟顧凡提這麽一嘴，因為小杜的行為實在是非常奇怪。
顧凡：【確實非常奇怪……】
810卻說：【他這樣做不就是為了搞壞攻略對象的口碑嗎，只有這樣他和粉絲的距離才越遠，也更方便他在別人面前裝可憐？】
【不對，】顧凡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直接替溫霽雪拒絕粉絲來信不是效果更好嗎？】
【可那樣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了吧？】810懷疑道。
【不對，不對……】
顧凡陷入沈思。
細細一想，這個世界其實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身為命運之子的溫霽雪，在這個世界不說是世界的寵兒也就罷了，還把自己搞到聲名狼藉的地步。
即使有他本人的意願在背後做推手，也已經算是納罕的程度了。
這麽想了半天，顧凡也沒想明白。
最後只能囑咐810道：【這樣，你去調查一點事情……】
粉絲見面會如期舉行。
這項行程是在節目初期就已經敲定下來的。
因為是星環自己家出品的綜藝，在沒辦法保證收視率的前提下，只能琢磨著如何吸引更多的人來看節目。
所以從來不吝於出賣自家藝人的導演組，就安排了這樣的一個環節。
但唯一出乎節目組預料的是，這個節目開始初期就因為顧凡和溫霽雪的關系而在網上爆了，後來又經過了嘉賓的調整，節目內容與最初的目的已經有些背道而馳。
原本導演組這邊是想取消這一環節的，但不知為何，被自家大BOSS給攔了下來。
據他說，是早就約定好的環節如果不踐行的話，容易給觀眾和粉絲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背後真正的原因，也就只有顧凡自己才知道了。
出於節目播放的考慮，導演組篩選出來的粉絲大多都是比較有名氣的大粉。
間或有一些磕CP的CP粉，其中就以顧凡和溫霽雪的“顧問”CP為首。
尤其在經過之前的“喵叫”事件之後，他的粉絲又多了一個可以調侃溫霽雪的話頭。
被調侃的溫霽雪臉都木了。
丟人丟出了互聯網上，他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且那之後顧凡也通過直播間的剪輯看見了完整的過程，更有堪比福爾摩斯的粉絲，把他的神情一一過分解讀了出來。
事後被顧凡發現他真正用意的溫霽雪，又被顧凡狠狠調戲了一番。
再回想起來，溫霽雪只覺得不堪回首。
因此看著自己粉絲的表情，也冷酷的格外不近人情。
旁邊五位嘉賓和粉絲的氛圍都是其樂融融，就只有溫霽雪，像是數九寒天下的風雪一樣，凍得人都覺得要瑟瑟發抖了。
跟溫霽雪挨得極盡的顧凡游刃有餘地應對著顧清硯的粉絲，時不時就會從那邊傳來一陣笑聲。
金雯曉的粉絲大部分都是媽媽粉，把金雯曉說的臉都紅了，但氣氛也十分融洽。
就連韓周正那邊的粉絲也都絮絮叨叨地囑咐他別再惹別人生氣了，人氣全然是溫霽雪這邊無法比擬的。
和粉絲間的僵持過了好一陣子，溫霽雪才低下頭，突然主動開口問道：“你們究竟喜歡我什麽呢？”
這個問題其實困擾溫霽雪很久了。
就他這樣，脾氣不好，只有一張臉還算說得過去的人，究竟有哪裏值得喜歡了呢？
他不明白粉絲喜歡他哪裏，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顧凡會喜歡他一樣。
因為不理解，所以不相信。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若是以前，他大可以依舊用自己的壞脾氣去對待她們。
可現在他自己嘗到了患得患失的苦了之後，便再難以用那樣的態度去面對粉絲了。
他其實很抱歉，自己的粉絲喜歡的是他這樣的人。
而以陸可菲為首的粉絲們，聽了他的問題都驚了。
她們可從來沒有聽過哪個明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而且喜歡一個人哪需要什麽明確的理由呢？
真讓她們說，她們一時也說不明白。
可溫霽雪的語氣又太過認真，粉絲們都覺得這個問題若是回答不好，可能會有她們不願意見到的後果。
於是倒黴的陸可菲被推推搡搡，推到了粉絲面前成了代言人。
“你、你長得好看啊！”陸可菲漲紅了臉，最後也只能憋出這麽一句來。
溫霽雪看著她，略微皺眉道：“就這樣？好看就夠了嗎？”
旁邊幾乎沒有粉絲的沈馥馥，聽了這話不由得看了過來。
她表情奇怪地看著溫霽雪——這人是在開玩笑嗎？
陸可菲也是一臉驚訝：“對啊，而且你也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說到溫霽雪的美貌，陸可菲就徹底來勁了。
他的這張臉在粉絲眼中看來，幾乎能算是女媧炫技之作了，尤其可塑性還強的可怕，在什麽樣的影視劇中，都能隨著演技和妝造呈現出不同的氣質和氛圍來。
“而且你的演技也很好啊！那群黑子最沒辦法挑錯的就是你的業務能力了，有好的作品撐腰，我們出去跟那群黑子對罵的時候都格外有底氣呢！像你這樣長得好看，演戲又好，作品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偶像，不知道多少人喜歡啊！我們喜歡你，那當然都是人之常情啊！”
聽完陸可菲極具主觀色彩的評價，溫霽雪陷入沈思。
旁邊的沈馥馥也跟著驚訝起來——等等，這個人是真的在認真思考嗎？
“你……”她不自覺地張了張嘴，在對上溫霽雪疑惑的眼神後，又不由得把話咽了回去。
他娘的，這個人好像還真的是認真的！
他、他、他就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嗎？！
沈馥馥突然明白了什麽，她猛地看向了一旁的顧凡。
顧凡還在和粉絲侃大山，被沈馥馥那樣突如其來的註視，也沒有反應過度，而只是輕飄飄地回看了她一眼。
沈馥馥：“……”
或許是出於情敵之間的默契，沈馥馥一下子就讀懂了顧凡的眼神。
——你沒有看錯，溫霽雪真的就是那樣覺得的。
他從不覺得自己足夠好看，也不認為僅憑一張臉，就能獲得他人和粉絲的喜歡。
也不覺得做好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有什麽值得被誇獎的。
對他來說，長得好看和演技好，都只是他的一個長處而已。
但這些長處還遠遠不足以讓他獲得別人的喜歡。
這麽一想，之前溫霽雪對她說的話，頓時就有了一層別樣的意味。
原來她以為是嫌棄她的那些發言，竟然是溫霽雪發自內心的感嘆嗎？
難怪溫霽雪會說她說的都是歪理邪說……原來是這樣。
他並不覺得自己值得別人的喜歡。
所以那些看似嫌棄的警告和諫言，對他來說，其實都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沈馥馥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言喻起來。
她看著溫霽雪的眼神變得覆雜難辨，看得溫霽雪一頭霧水。
他又怎麽招到這位大小姐了？
他不明白。
而一旁的金雯曉似乎也觀察到了這邊的暗流湧動。
她偷偷看了顧凡一樣，像是從他身上攫取了莫大的勇氣一樣，終於開口對自己的粉絲說道：“其實我來參加這個節目，主要還是為了一個人。”
旁邊的顧凡像是沒聽到一樣，沒太在意，一眾的粉絲們卻早就偷偷豎起了耳朵。
金雯曉看向溫霽雪，然後在粉絲震驚的視線下，對溫霽雪說：“溫哥，我其實一直都想謝謝你。雖然你看起來並不想讓我提起那件事。”
溫霽雪聞言皺眉看向她，他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卻也沒開口阻攔金雯曉。
因為他看出了對方的勢在必得。
果不其然，金雯曉接著說：“你們還記得網上有流傳溫哥耍大牌罵導演的事情嗎？”
她低下了頭，像是有些羞愧一樣，細如蚊蠅般地說：“其實溫哥當時是為了我出頭，才會跟導演發生口角的。”
此話一出，不光金雯曉自己的粉絲，其他人也全都一片嘩然。
但溫霽雪卻沒接這句話，反而否認道：“不是，我不是為了你。”
他皺眉說：“當時我真的就只是嫌他煩而已，至於你有沒有被他欺負，都不耽誤我罵他。”
當年，金雯曉還未參加選秀，只是娛樂圈裏最底層的一個小明星，是出去跑龍套都沒有人會給她加上名字的小透明。
但同一年，卻也是溫霽雪爆火的那一年。
彼時他“瘋狗流量”的名號還沒有傳開，正是如日中天紅到發紫的時候。
他參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制作，卻在參演過程中對導演破口大罵，以至於口碑一下子跌至谷底，也是從此開始了黑紅的道路。
然而究其原因，其實溫霽雪不過是為了差點被潛規則的金雯曉出頭而已。
所以金雯曉始終惦記著這件事，一直都想要和溫霽雪道謝，也很想對他道歉。
畢竟溫霽雪的星途，其實就是從他為她出頭之後，開始有走下坡路的趨勢的。
尤其辱罵導演的事情，近兩年更是翻來覆去地被營銷號提起來，作為攻擊他的把柄之一。
溫霽雪卻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大不了。
哪怕沒有金雯曉，對他來說也忍不了那個導演多長時間。
畢竟那種自己沒什麽才華，就只會在小演員前面找存在感，在片場裏吆五喝六的導演，本來就不招他待見。
所以溫霽雪說：“你其實不用在意的，我也當不起你一聲謝。”
也是因為這樣，之前金雯曉想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溫霽雪才會主動打斷她。
金雯曉卻紅著臉，拼命搖頭道：“但事實就是你救了我，無論有意還是無意，都應該得到感謝。”
哪怕他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救她，可她獲得幫助是既定事實，就應該對溫霽雪表示感謝。
“是這樣嗎？”溫霽雪若有所思。
金雯曉拼命點頭道：“溫哥你不知道你對我的幫助有多大。”
以她的個性，面對那樣的導演，從來都只有逆來順受的份。
倘若當初溫霽雪沒有替她出頭，她也沒有機會離開那個劇組，更加沒可能去參加選秀，也就沒有現在的她了。
或許對溫霽雪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對她來說，卻是改變了她一生命運的重要轉折點。
“即使我的本意並不是幫助你？”
溫霽雪覺得他做的這點事情，根本不值得金雯曉感謝。
也害怕別人會對他有所誤會，誤會他其實是一個好人。
金雯曉卻拼命點頭道：“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很感激。”
所以她才會被顧凡提點過後，終於在這個場合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一旁的顧凡默默聽完了由他暗中推動的這次“真情表白”。
由於金雯曉對溫霽雪有些奇怪的態度，他早就好奇對方對溫霽雪究竟有什麽樣的想法了。
不同於沈馥馥有些過於明顯的屬於異性的關註，金雯曉對待他和對待溫霽雪的時候，態度幾乎是一致的。
所以顧凡才會讓810去調查了一下兩人的過去，果不其然被他查到了這些事情。
並且借著這次粉絲見面會的機會，讓金雯曉主動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溫霽雪這個人啊，總是對自己格外地苛責。
明明評判別人的時候能做到唯結果論，可偏偏輪到自己身上時，就非要覺得只有發自內心的想要幫助別人，才能把自己算作是值得感謝的好人。
他好像非常恐懼別人對他的誤會，誤會他是個好人之後，又擅自失望。
這會讓他也對自己失望起來。
所以他才會選擇用自己最惡劣的一面面對別人，這樣別人不會對他抱有希望，失望也就無從談起了。
可這樣的狀態維持的久了，久而久之，溫霽雪就真的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招人厭了。
那些在別人看來很好很優秀的地方，對溫霽雪自己來說，反而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不會覺得有人會因為他“正常”而喜歡他，只會記得他的不好不會被別人所接受。
【所以啊，我都說了，】顧凡在心中感嘆般地說道，【不喜歡他的人只是不了解他而已，讓所有的人都喜歡溫霽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當溫霽雪這樣的心理被剖析出來之後，之前的那些故意惡劣的行徑，頓時也就都有了解釋。
網友們的想象力是十分強大的，所有像沈馥馥這樣因為主觀判斷而出現失誤的人們，從此都會在溫霽雪過往的行為中，找到他故意為之的蛛絲馬跡。
再加上金雯曉幫他洗白了辱罵導演的事情，溫霽雪在網上的風評，迅速就得到了一次巨大的反轉。
顧凡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也算是初具成效了。
雖然溫霽雪依舊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喜歡，也永遠沒辦法做到像顧凡那樣輕易地表達愛意，但他會試著學習努力相信別人，相信自己值得他人的喜歡。
但溫霽雪這樣的改變，看在某些人的眼中，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於是，原本逐漸好轉的輿論風向，突然急轉直下。
因為顧凡和溫霽雪之間的包養合同，不知怎麽被爆了出來。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沒有存稿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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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霽雪那張嘴，毒舌起來依舊毫不客氣，對待每個人都回歸到了原來的瘋狗模式。
但包括顧凡在內幾個嘉賓，卻都從他熟悉的語氣裏詭異地感覺到了一種心安感。
就連觀眾們都更習慣這樣的溫霽雪，搞得大家好像都喜歡集體受虐一樣。
而小杜被辭退後，顧凡說要給溫霽雪找新助理，動作也非常迅速。
在面過十來個人之後，最後敲定了一個姓魏的男人。
新助理名叫魏和謙，是某高校經管類的高材生一位。
就像顧凡說的那樣，魏和謙的能力比起小杜強的可不止一星半點，甚至和林灣比起來都綽綽有餘，是只當一個小明星的助理會讓人覺得惋惜的地步。
他的工作能力，強到顧凡都懷疑他是不是接近溫霽雪別有目的，可按他本人的說辭，他只是想體驗一下娛樂圈助理的生活，並無其他目的。
最重要的是溫霽雪並不排斥和他一起工作。
溫霽雪為人獨立又自主，少有麻煩到別人的時候，魏和謙卻眼力毒辣，每每只會在溫霽雪需要的時候才出現，不需要的時候就完全變成一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兩人詭異的合拍程度，甚至讓顧凡覺得魏和謙並非第一次為溫霽雪工作一樣。
不過能力強的助理總是會給人這樣的錯覺，這個念頭在顧凡心裏一過，也就沒往深裏去。
溫霽雪少有需要麻煩到助理的事情，因此魏和謙只能見縫插針地為他服務。
比起溫霽雪的難搞，他的大老板就更加直接了，使喚起他來也從不客氣。
“粉絲見面會？”魏和謙問。
顧凡點了下頭，說：“是節目組那邊的安排，你既然接替了小杜的工作，那溫霽雪那邊的粉絲管理應該也會交到你這邊來接洽。”
魏和謙沒經驗，這些娛樂圈內部的事情，還是得靠人提醒。
但好在他能力不低，在經過一天的了解之後，就已經掌握了各大粉絲群和大粉頭頭的聯絡方式。
這對從來只服務管理者的魏和謙來說，還真是挺新奇的體驗。
不過在聯絡粉絲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點不太尋常的事情。
斟酌了一下後，魏和謙將這件事報給了顧凡。
顧凡有點驚訝：“你是說，小杜私下裏攔截了很多粉絲送給溫霽雪的信和禮物？”
這已經屬於財務侵占了吧？
魏和謙卻搖搖頭說：“但涉事金額還遠遠達不到立案的標準。”
小杜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扣下的基本都是些沒什麽價值只有心意的信件一類的東西。
至於那些貴重的物品，溫霽雪從來不收，粉絲也很少送，送的基本也都被退回去了。
顧凡問：“溫霽雪知道這件事嗎？”
魏和謙搖搖頭，說：“應該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才會跟顧凡提這麽一嘴，因為小杜的行為實在是非常奇怪。
顧凡：【確實非常奇怪……】
810卻說：【他這樣做不就是為了搞壞攻略對象的口碑嗎，只有這樣他和粉絲的距離才越遠，也更方便他在別人面前裝可憐？】
【不對，】顧凡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直接替溫霽雪拒絕粉絲來信不是效果更好嗎？】
【可那樣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了吧？】810懷疑道。
【不對，不對……】
顧凡陷入沈思。
細細一想，這個世界其實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身為命運之子的溫霽雪，在這個世界不說是世界的寵兒也就罷了，還把自己搞到聲名狼藉的地步。
即使有他本人的意願在背後做推手，也已經算是納罕的程度了。
這麽想了半天，顧凡也沒想明白。
最後只能囑咐810道：【這樣，你去調查一點事情……】
粉絲見面會如期舉行。
這項行程是在節目初期就已經敲定下來的。
因為是星環自己家出品的綜藝，在沒辦法保證收視率的前提下，只能琢磨著如何吸引更多的人來看節目。
所以從來不吝於出賣自家藝人的導演組，就安排了這樣的一個環節。
但唯一出乎節目組預料的是，這個節目開始初期就因為顧凡和溫霽雪的關系而在網上爆了，後來又經過了嘉賓的調整，節目內容與最初的目的已經有些背道而馳。
原本導演組這邊是想取消這一環節的，但不知為何，被自家大BOSS給攔了下來。
據他說，是早就約定好的環節如果不踐行的話，容易給觀眾和粉絲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背後真正的原因，也就只有顧凡自己才知道了。
出於節目播放的考慮，導演組篩選出來的粉絲大多都是比較有名氣的大粉。
間或有一些磕CP的CP粉，其中就以顧凡和溫霽雪的“顧問”CP為首。
尤其在經過之前的“喵叫”事件之後，他的粉絲又多了一個可以調侃溫霽雪的話頭。
被調侃的溫霽雪臉都木了。
丟人丟出了互聯網上，他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且那之後顧凡也通過直播間的剪輯看見了完整的過程，更有堪比福爾摩斯的粉絲，把他的神情一一過分解讀了出來。
事後被顧凡發現他真正用意的溫霽雪，又被顧凡狠狠調戲了一番。
再回想起來，溫霽雪只覺得不堪回首。
因此看著自己粉絲的表情，也冷酷的格外不近人情。
旁邊五位嘉賓和粉絲的氛圍都是其樂融融，就只有溫霽雪，像是數九寒天下的風雪一樣，凍得人都覺得要瑟瑟發抖了。
跟溫霽雪挨得極盡的顧凡游刃有餘地應對著顧清硯的粉絲，時不時就會從那邊傳來一陣笑聲。
金雯曉的粉絲大部分都是媽媽粉，把金雯曉說的臉都紅了，但氣氛也十分融洽。
就連韓周正那邊的粉絲也都絮絮叨叨地囑咐他別再惹別人生氣了，人氣全然是溫霽雪這邊無法比擬的。
和粉絲間的僵持過了好一陣子，溫霽雪才低下頭，突然主動開口問道：“你們究竟喜歡我什麽呢？”
這個問題其實困擾溫霽雪很久了。
就他這樣，脾氣不好，只有一張臉還算說得過去的人，究竟有哪裏值得喜歡了呢？
他不明白粉絲喜歡他哪裏，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顧凡會喜歡他一樣。
因為不理解，所以不相信。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若是以前，他大可以依舊用自己的壞脾氣去對待她們。
可現在他自己嘗到了患得患失的苦了之後，便再難以用那樣的態度去面對粉絲了。
他其實很抱歉，自己的粉絲喜歡的是他這樣的人。
而以陸可菲為首的粉絲們，聽了他的問題都驚了。
她們可從來沒有聽過哪個明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而且喜歡一個人哪需要什麽明確的理由呢？
真讓她們說，她們一時也說不明白。
可溫霽雪的語氣又太過認真，粉絲們都覺得這個問題若是回答不好，可能會有她們不願意見到的後果。
於是倒黴的陸可菲被推推搡搡，推到了粉絲面前成了代言人。
“你、你長得好看啊！”陸可菲漲紅了臉，最後也只能憋出這麽一句來。
溫霽雪看著她，略微皺眉道：“就這樣？好看就夠了嗎？”
旁邊幾乎沒有粉絲的沈馥馥，聽了這話不由得看了過來。
她表情奇怪地看著溫霽雪——這人是在開玩笑嗎？
陸可菲也是一臉驚訝：“對啊，而且你也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說到溫霽雪的美貌，陸可菲就徹底來勁了。
他的這張臉在粉絲眼中看來，幾乎能算是女媧炫技之作了，尤其可塑性還強的可怕，在什麽樣的影視劇中，都能隨著演技和妝造呈現出不同的氣質和氛圍來。
“而且你的演技也很好啊！那群黑子最沒辦法挑錯的就是你的業務能力了，有好的作品撐腰，我們出去跟那群黑子對罵的時候都格外有底氣呢！像你這樣長得好看，演戲又好，作品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偶像，不知道多少人喜歡啊！我們喜歡你，那當然都是人之常情啊！”
聽完陸可菲極具主觀色彩的評價，溫霽雪陷入沈思。
旁邊的沈馥馥也跟著驚訝起來——等等，這個人是真的在認真思考嗎？
“你……”她不自覺地張了張嘴，在對上溫霽雪疑惑的眼神後，又不由得把話咽了回去。
他娘的，這個人好像還真的是認真的！
他、他、他就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嗎？！
沈馥馥突然明白了什麽，她猛地看向了一旁的顧凡。
顧凡還在和粉絲侃大山，被沈馥馥那樣突如其來的註視，也沒有反應過度，而只是輕飄飄地回看了她一眼。
沈馥馥：“……”
或許是出於情敵之間的默契，沈馥馥一下子就讀懂了顧凡的眼神。
——你沒有看錯，溫霽雪真的就是那樣覺得的。
他從不覺得自己足夠好看，也不認為僅憑一張臉，就能獲得他人和粉絲的喜歡。
也不覺得做好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有什麽值得被誇獎的。
對他來說，長得好看和演技好，都只是他的一個長處而已。
但這些長處還遠遠不足以讓他獲得別人的喜歡。
這麽一想，之前溫霽雪對她說的話，頓時就有了一層別樣的意味。
原來她以為是嫌棄她的那些發言，竟然是溫霽雪發自內心的感嘆嗎？
難怪溫霽雪會說她說的都是歪理邪說……原來是這樣。
他並不覺得自己值得別人的喜歡。
所以那些看似嫌棄的警告和諫言，對他來說，其實都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沈馥馥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言喻起來。
她看著溫霽雪的眼神變得覆雜難辨，看得溫霽雪一頭霧水。
他又怎麽招到這位大小姐了？
他不明白。
而一旁的金雯曉似乎也觀察到了這邊的暗流湧動。
她偷偷看了顧凡一樣，像是從他身上攫取了莫大的勇氣一樣，終於開口對自己的粉絲說道：“其實我來參加這個節目，主要還是為了一個人。”
旁邊的顧凡像是沒聽到一樣，沒太在意，一眾的粉絲們卻早就偷偷豎起了耳朵。
金雯曉看向溫霽雪，然後在粉絲震驚的視線下，對溫霽雪說：“溫哥，我其實一直都想謝謝你。雖然你看起來並不想讓我提起那件事。”
溫霽雪聞言皺眉看向她，他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卻也沒開口阻攔金雯曉。
因為他看出了對方的勢在必得。
果不其然，金雯曉接著說：“你們還記得網上有流傳溫哥耍大牌罵導演的事情嗎？”
她低下了頭，像是有些羞愧一樣，細如蚊蠅般地說：“其實溫哥當時是為了我出頭，才會跟導演發生口角的。”
此話一出，不光金雯曉自己的粉絲，其他人也全都一片嘩然。
但溫霽雪卻沒接這句話，反而否認道：“不是，我不是為了你。”
他皺眉說：“當時我真的就只是嫌他煩而已，至於你有沒有被他欺負，都不耽誤我罵他。”
當年，金雯曉還未參加選秀，只是娛樂圈裏最底層的一個小明星，是出去跑龍套都沒有人會給她加上名字的小透明。
但同一年，卻也是溫霽雪爆火的那一年。
彼時他“瘋狗流量”的名號還沒有傳開，正是如日中天紅到發紫的時候。
他參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制作，卻在參演過程中對導演破口大罵，以至於口碑一下子跌至谷底，也是從此開始了黑紅的道路。
然而究其原因，其實溫霽雪不過是為了差點被潛規則的金雯曉出頭而已。
所以金雯曉始終惦記著這件事，一直都想要和溫霽雪道謝，也很想對他道歉。
畢竟溫霽雪的星途，其實就是從他為她出頭之後，開始有走下坡路的趨勢的。
尤其辱罵導演的事情，近兩年更是翻來覆去地被營銷號提起來，作為攻擊他的把柄之一。
溫霽雪卻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大不了。
哪怕沒有金雯曉，對他來說也忍不了那個導演多長時間。
畢竟那種自己沒什麽才華，就只會在小演員前面找存在感，在片場裏吆五喝六的導演，本來就不招他待見。
所以溫霽雪說：“你其實不用在意的，我也當不起你一聲謝。”
也是因為這樣，之前金雯曉想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溫霽雪才會主動打斷她。
金雯曉卻紅著臉，拼命搖頭道：“但事實就是你救了我，無論有意還是無意，都應該得到感謝。”
哪怕他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救她，可她獲得幫助是既定事實，就應該對溫霽雪表示感謝。
“是這樣嗎？”溫霽雪若有所思。
金雯曉拼命點頭道：“溫哥你不知道你對我的幫助有多大。”
以她的個性，面對那樣的導演，從來都只有逆來順受的份。
倘若當初溫霽雪沒有替她出頭，她也沒有機會離開那個劇組，更加沒可能去參加選秀，也就沒有現在的她了。
或許對溫霽雪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對她來說，卻是改變了她一生命運的重要轉折點。
“即使我的本意並不是幫助你？”
溫霽雪覺得他做的這點事情，根本不值得金雯曉感謝。
也害怕別人會對他有所誤會，誤會他其實是一個好人。
金雯曉卻拼命點頭道：“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很感激。”
所以她才會被顧凡提點過後，終於在這個場合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一旁的顧凡默默聽完了由他暗中推動的這次“真情表白”。
由於金雯曉對溫霽雪有些奇怪的態度，他早就好奇對方對溫霽雪究竟有什麽樣的想法了。
不同於沈馥馥有些過於明顯的屬於異性的關註，金雯曉對待他和對待溫霽雪的時候，態度幾乎是一致的。
所以顧凡才會讓810去調查了一下兩人的過去，果不其然被他查到了這些事情。
並且借著這次粉絲見面會的機會，讓金雯曉主動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溫霽雪這個人啊，總是對自己格外地苛責。
明明評判別人的時候能做到唯結果論，可偏偏輪到自己身上時，就非要覺得只有發自內心的想要幫助別人，才能把自己算作是值得感謝的好人。
他好像非常恐懼別人對他的誤會，誤會他是個好人之後，又擅自失望。
這會讓他也對自己失望起來。
所以他才會選擇用自己最惡劣的一面面對別人，這樣別人不會對他抱有希望，失望也就無從談起了。
可這樣的狀態維持的久了，久而久之，溫霽雪就真的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招人厭了。
那些在別人看來很好很優秀的地方，對溫霽雪自己來說，反而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不會覺得有人會因為他“正常”而喜歡他，只會記得他的不好不會被別人所接受。
【所以啊，我都說了，】顧凡在心中感嘆般地說道，【不喜歡他的人只是不了解他而已，讓所有的人都喜歡溫霽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當溫霽雪這樣的心理被剖析出來之後，之前的那些故意惡劣的行徑，頓時也就都有了解釋。
網友們的想象力是十分強大的，所有像沈馥馥這樣因為主觀判斷而出現失誤的人們，從此都會在溫霽雪過往的行為中，找到他故意為之的蛛絲馬跡。
再加上金雯曉幫他洗白了辱罵導演的事情，溫霽雪在網上的風評，迅速就得到了一次巨大的反轉。
顧凡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也算是初具成效了。
雖然溫霽雪依舊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喜歡，也永遠沒辦法做到像顧凡那樣輕易地表達愛意，但他會試著學習努力相信別人，相信自己值得他人的喜歡。
但溫霽雪這樣的改變，看在某些人的眼中，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於是，原本逐漸好轉的輿論風向，突然急轉直下。
因為顧凡和溫霽雪之間的包養合同，不知怎麽被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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