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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逢雨秒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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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逢雨秒破防

段軒進門的時候,黃時雨已經上床了,聽到李成瑉和段軒說話,黃時雨拉開床簾的一角偷摸著看段軒。

之前聽李成瑉欲言又止的透露,黃時雨總覺得段軒和他那個異父異母的弟弟之間是有故事。

想起來第一次和段軒在宿舍見面的也有些不同尋常。一般來說初見的視線應該是從臉到全身掃描,可段軒當時只是盯著黃時雨的鼻梁看了看,神色有些難以磋磨,似乎在那裏沒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有些不開心。

段軒要去洗澡,轉過身把黃時雨抓了個正著。黃時雨尷尬一笑,拉上了床簾。

段軒最近在實驗室忙,但更多的是強行施加的壓力。

原因是前幾天段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突然說起今晨去買菜的時候遇到一個小男孩,眼睛像極了紀雨,不知道那雙眼睛是不是真的是他捐獻的那雙。

段媽媽大概也是有感而發,察覺段軒不出聲後就立刻止住,扯了別的話題,說妹妹段蕊上周參加了一個美術比賽,還得獎了。

雖然及時止損了,但裝載情緒的玻璃瓶即使只是摔碎了一小角的裂口也會頃刻溢出。更何況段軒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好好生活。

“你要快樂。” 這是紀雨最後留給段軒的話,而段軒也一直在努力按照這個標準活著。

使勁兒壓抑的的結果就是身體免疫力下降,然後就是病來如山倒了。

最先察覺到段軒不對勁的是黃時雨。早上起來發現段軒時不時的咳嗽,臉色有些蒼白,於是關心道“段軒,你是不是感冒了?”

段軒把今早上課要用的書放進書包,看了一眼黃時雨“沒事”

黃時雨看見段軒眼裏的紅血絲,還是有些擔心“我覺得你狀態不太好,真的沒事嗎?”

李成瑉從洗手間洗漱完出來,聽到黃時雨的話就直接過去用手背探段軒的額頭。

沒有發燒,但段軒的臉色確實不好。李成瑉看他瞥了自己一眼又握拳掩唇咳了一聲,心裏有了個大概。

“你早上的課在哪間教室?” 段軒不以為意,沒答話。

“那我現在請假,直接跟著你去蹭課。”這種事情李成瑉確實做得出來。

“理學樓C302”

“行,等第一節下,我帶你去校醫室”

李成瑉說完也拿了本教材和筆記本放包裏,準備和段軒一起走了。

黃時雨問“為什麽不現在就去啊?”

段軒沒說話,李成瑉看了他一眼,自然的說道“因為他大概要要一個或者兩個小時左右,癥狀才會凸顯。這會兒他不會在意。”

黃時雨點了點頭,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了,留方長清這個早上沒課的人在床上繼續呼呼大睡。

正如李成瑉所說,第一節課下了之後,段軒就開始發燒,到了校醫室掛了點滴,溫度還是往上漲,後來單打了一劑退燒針才降下來。

回到宿舍後,李成瑉幫段軒請了下午的假。

“成瑉哥,你下午有課就好好去上課吧,我來照顧他。”

“行,那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說是照顧,其實黃時雨也沒做什麽。段軒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睡著。偶爾起來喝喝水。

黃時雨覺得生病的段軒很脆弱,很無助,很痛苦。這些情緒和表現在他不生病的時候是看不到的。

段軒的燒沒退下去一會兒又起來了,原本蒼白的臉有些紅,出了很多汗。黃時雨拿了段軒的毛巾,接了盆熱水,用溫熱的毛巾時不時給段軒擦拭額頭,頸部和手臂。

察覺段軒眉頭約蹙越緊,拿了體溫計一量,已經39.6度了。

黃時雨拍了拍段軒,焦急的說“段軒?你還聽得到我說話嗎?”

段軒嘴唇動了動,黃時雨湊近了一些還是沒聽清。

越來越嚴重了,黃時雨著急的把段軒扶起來,打算帶他去醫院。

“段軒,你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段軒好似陷入了夢魘之中,對黃時雨的話和動作毫無感覺。皺起的眉頭不知是在抗拒身體的不舒服,還是怪黃時雨打攪了他的夢。

黃時雨叫了車後,就讓段軒趴在他的背上,打算背段軒下去。可段軒病迷糊了,手腳虛浮沒力氣。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黃時雨身上了。

黃時雨才做了個起勢,就感覺腳腕突然被紮了一下的疼。緩了一會兒,覺得不疼了就慢慢的背著段軒下來了。

走到段軒書桌旁,黃時雨勾過段軒的包,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李成瑉看著黃時雨吃力的背著187的段軒,臉都憋紅了,一頭的汗。

“我靠,你怎麽把他弄下來的!不是讓你給我打電話嗎?”一邊說著一邊要從黃時雨的背上接過段軒。

黃時雨大大的喘了口氣,慢慢把段軒放下“我……我怕你不方便。”

李成瑉背起了段軒,感受著他不正常的溫度,讓黃時雨看看他身份證在沒在包裏。

“在的,我看過了,我們走吧!”

三人到校門口的時候,車已經到了一會兒了。上車後,段軒靠在李成瑉身上,李成瑉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一盒退燒貼。“管他有沒有用,讓他涼一點也是好的。”

黃時雨看著李成瑉的動作,問“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李成瑉拂了段軒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我想到他應該又要燒起來了,就回來了。”

黃時雨抓到了關鍵點“他之前也這樣生病過嗎?”

李成瑉點了點頭“對,高一的時候。”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先給段軒掛了吊瓶,還做了心電圖和血常規的檢查。

等段軒體溫逐漸穩定低下來之後,黃時雨才發覺自己的腳的疼感明顯了。

拉起褲腳看了一下,稍微腫起來了些。

快六點的時候,方長清提著晚飯進了病房。

“怎麽樣,好點了嗎?”

李成瑉接過袋子“退燒了”

段軒中間醒過一次,但覺得身心疲憊,就又睡著了。此刻聽到方長清的聲音,又醒了。

發燒過後,段軒本來就低的聲音更沙啞了“沒事”。

“醫生怎麽說,要住院嗎?”

醫生倒是建議住院,可段軒寧願每天來掛點滴,來回折騰也不住院。“不用,每天過來掛點滴就行。”

李成瑉把粥端給了段軒,留下方長清照顧段軒,和黃時雨去外面的走廊吃飯去了。

段軒輸完液,拿了藥。四人就回學校了。

黃時雨怕大家擔心,沒有說自己腳疼的事,上床拉好床簾之後自己噴了雲南白藥揉了揉。

可黃時雨怕疼,也只敢輕輕揉,藥效沒發揮,第二天起來比昨天還疼,還紅起來了。黃時雨沒在意,晚上繼續噴藥。

第三天方長清路過黃時雨的床位,聞到了一股雲南白藥的味道。

正在上課的黃時雨為了舒服把腳往前伸直到了前桌凳子底下的位置。

我們引以為戒的,都是別人用血和淚總結出來的,比如:人倒黴起來喝水都能被嗆死,打哈欠都可以把下巴打脫臼。所以我們對待萬事萬物都要小心。但人要倒黴起來,不論如何小心,倒黴也會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找上你。

比如黃時雨正覺得這個姿勢舒服的時候,前桌原本好好掛在凳子上的書包它突然掉了,正砸在黃時雨受傷的腳上!

而這位前桌是位愛學習的好學生,包裏放了好幾本書,砸的黃時雨在課堂上叫出了聲“啊”

痛感太過刺激,黃時雨瞬間趴在了桌上,伸手捂住了腳背。

等在周圍人的關註下再擡頭,黃時雨眼睫毛已經沾上了淚珠。老師急忙讓前桌的同學帶黃時雨去醫務室包紮。

前桌一邊道歉一邊扶著黃時雨往醫務室走去“真對不起,沒想到包會突然掉砸到你了。”

黃時雨忍痛擺擺手“沒事沒事”

“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

黃時雨看著原本見好的腳又纏上了白色繃帶,有些苦惱。

“那我們的布局設計就這樣敲定了。後續我會找裝修師傅核對細節。”

“好好好,辛苦你了!”

“應該的”

黃時雨他們學校最近在改建校醫室。裝修設計工作是和青風工作室合作。原本是和工作室的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對接,但是他昨天割闌尾了,所以今天夏川澤就代替他過來了。

夏川澤處理完工作給黃時雨發了消息。

夏川澤:在上課嗎?

黃時雨:下課了。

夏川澤:待會兒還有課嗎?

黃時雨:沒有了。

夏川澤:那一起吃個飯吧。

黃時雨看著自己的腳,不想錯失機會。好在褲腳長,遮得住。

夏川澤:你現在在什麽位置,我去找你?

黃時雨怕實話實說,夏川澤就不帶他去吃飯了,於是隨便編了個地方。

黃時雨:回宿舍了

夏川澤:等我五分鐘,我過去接你

黃時雨:你在學校?

夏川澤發完消息就把手機關了,沒看到黃時雨後面發的這條信息,自然也就沒回。黃時雨想著五分鐘的路程,要麽夏川澤在門口要開車進來,要麽他已經在學校了。

於是急忙起身要走,打算抄近道回宿舍,才出了醫務室門口,在拐角處就和方長清四目相對了。

人生瞬息萬變,能在這千變萬化中彼此相望,這就是最偉大的奇跡。

黃時雨起身太快,褲腳還沒來得及放下來。

夏川澤看了看校醫室的牌子,又看看黃時雨的腳。

“在宿舍?”

黃時雨抿了抿唇,一時之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我……我剛剛”

“送同學來的?”

“啊?對”說完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校醫發現黃時雨藥還在桌子上,連忙追出來“同學同學,你藥沒拿!”

黃時雨看了一眼校醫手中的藥,再看向夏川澤“我……”

夏川澤接過藥,說了聲謝謝。

校醫秉著人文關懷備至的原則,交代道“要好好照顧他,他那個腳不能再受傷了。”說完就走了,留下略顯冷漠的夏川澤和一幅我知道錯了的表情的黃時雨。

“對不起,不該騙你我在宿舍”說完沒等夏川澤追問,主動交代起因“前桌的同學書包掉了,剛好砸在我原先受傷的那只腳上了。”

夏川澤嘆了口氣,蹲下看了看黃時雨的腳,把他卷著的褲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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