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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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這是什麽地獄級的笑話?

一座山能在咒術師間的對戰中被轟沒了?

就算是扔核彈也炸不出這麽可怕的結果吧!!

這也太離譜了!!

然而, 這就是在現實中真實發生的事情?。

讓人不由得感?嘆故事需要講邏輯,但現?實不用。

“調集所有?附近的咒術師向禦岳山原址!務必把人攔截在天元大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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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從曾經是山巒如今卻是平地的地方緩緩走出。

她的手腳都在痙攣一樣地顫抖著,臉色蒼白, 心臟狂烈劇跳, 即使是她也並在精神層面上感?到了疲倦。

是的,雖然那?轟滅山岳的恐怖一擊是她發出的,但她也在因為那?可怕的攻擊而生理?性?地驚恐著。

她是人, 就像被針刺會感?到痛、觸碰熱水會感?到燙一樣, 面對天災的景象發生生理?性?的恐懼是印刻在基因上的自然反應。

但與此同時,娜塔莎臉上卻掛著神經質的興奮笑?容。

“有?趣……如此脆弱不堪一擊的東西, 卻需要如此強大才能看到……真有?趣……叫咒靈是嗎……”

能想象嗎, 泯滅禦岳山的那?一擊,只是平平無奇的一記出拳——只是那?時她的肉.身力量已經強大到了無以?覆加之境界, 強到如果撤掉和?平狀態的無傷, 那?麽?不用人來?反制,她屬於人類的肉.體自己就會被強大的反作用力泯滅成齏粉。

她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大地上, 如同行屍走肉。

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看起來?很像,空氣成分、重力水平、陽光輻射程度,都和?上個世界的地球一樣, 至少她解除和?平狀態時不會因無法適應外界環境而死?亡。

其次,這個世界存在超常元素, 這種力量被叫做【咒力】,不同人的不同力量表現?形式是【術式】不同導致的。使用咒力的人叫做咒術師,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沒有?咒力的普通人看不見的存在群體,名字叫咒靈。

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咒術是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超常元素。如果還有?其他的超常能力, 尚且也不能確定這種咒術是以?何種等級排在其中。

但根據邏輯推理?,咒術大概率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超常能力。

從已知情?況來?看, 咒術的破壞能力有?限,而這個世界的自然環境的生長程度與咒術的破壞能力是較為相配的。

如果有?更強大的超能力在,這個世界的自然環境不可能這麽?優渥。比如前不久橫濱發生的龍災,魏爾倫一個人就把橫濱的郊區毀得一幹二凈,邊緣的橫濱也變成了斷壁殘垣,而就算是這樣的結果都能被公認為是一次成功的災難阻卻行動?。所以?,這個世界的超常能力的力量不會高於超越者的力量,大致與咒術能力相當。

就算有?超乎預期的強者——

娜塔莎已經毫無顧忌了。她已經不那?麽?期待尋找“活”的樣子,因此她對“死?”的狀態已經不再畏懼。

沿著森林環繞鋪就的馬路現?在空蕩蕩的,沒有?車輛,沒有?鳥獸啼鳴,眼前這個靜悄悄的世界只有?娜塔莎一人在馬路上行走。

“又穿越了呢……”那?聲音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一次又一次……為什麽?我總是遇見這樣的事。”

“哈……真是太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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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明緣由的襲擊規模如此之大,而事發地點距離東京高專如此之近,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此前融合星漿體失敗的天元。

不是咒靈也是實力強勁的詛咒師,總之事態極為緊急。

畢竟——就連三位特級咒術師之一的夏油傑都[犧牲]在了此次戰役中!

東京地區所有?的咒術師被緊急調遣前往守衛位於東京高專地下的天元大人,包括剛完成任務的咒術師、處於假期狀態的咒術師,全部被不由分說地強行征召。

天元大人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全日本的咒術師能釋放帳都是依靠天元大人的術式加持。

但是強行征兆所有?咒術師只是為了保護天元大人嗎?

否。這次的事件將首相及內閣都驚動?了,在和?咒術高層通話後,日本首相親自發布命令要求咒術界一定要解決此事!

咒術界因為壟斷了解決咒靈的技術平時賺得可謂是盆滿缽滿,但說到底總監會是一個公權力機關,承擔相應的公共責任。在問題沒發生時可以?拿很高的薪水,但也意味著麻煩一旦發生就必須挺身出擊。

……

“五條悟呢!這種最需要他的時候跑到哪裏?去?了!”

“五條大人今天被我們的任務派遣到意大利去?了……我們已經聯系上五條大人了,五條大人應該今晚就能回來?。”

“該死?……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被派出去?了……”

“就是!……是誰派他離開的?之後一定要追責!”

那?名頭上纏繞繃帶的總監會高層對著黑暗會議室裏?吵吵囔囔的一幕表情?漠然,至今不發一語。

“加茂先生,您好像一直沒有?說話,是不同意處理?天谷翔嗎?我記得,遣走五條悟的正是和?您這邊的天谷翔呢。”有?人看不慣他的冷靜,突然針對起他來?。

繃帶高層臉上自然地露出了沒有?一絲破綻地笑?容,“哪裏?哪裏?。發生這樣的意外是我們都沒法預料到的,如果真是因為天谷君的決策造成了錯誤的後果,我想天谷君也會處理?好後續的,也有?能力處理?好後續。”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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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這邊:

“餵餵,聽說了嗎,禦岳山整座山都沒了!就在剛才那?個巨大的聲音之後!”

“我知道!——這真的是人與咒靈的戰鬥造成的結果嗎?咒靈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事吧!”

“別說咒靈了,核.彈都炸不出這麽?恐怖的效果吧!”

“那?到底是什麽??!神明在世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吧,難道只是某種天災?”

“別說這些了。現?在總監部派我們過去?,如果真的是這種程度的敵人的話派我們過去?和?讓我們直接去?送死?有?什麽?區別?!”

“可是,如果我們也退後了,那?普通人該怎麽?辦啊。”

“……那?也得量力而行吧?螳臂當車的結果,除了攔路的螳螂死?了之外,難道車子停下來?了嗎?”

“……好了!先別說喪氣話了!那?個還不一定是咒靈造成的呢,別自己先把自己嚇破了膽!”

……

普通民?眾:

“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麽??”

“整個大地都在震動?……是地震了嗎?”

“這感?覺不像是地震啊,所以?有?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網絡也斷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有?誰知道嗎?”

“那?邊,好多煙塵在飄過來?……沙塵暴?天哪,東京怎麽?會有?沙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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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位於京都的禦三家也第一時間派族人趕來?東京了。

雖然支出了一大筆派遣費,但咒術界的人普遍不缺錢,尤其是總監部。

禦岳山沒了,但京郊群山環繞,重巒疊嶂。

出了森林,又是一片森林,普通人光是徒步走入都會擔心會不會迷失在這群山之中。

娜塔莎前進的道路並不固定,也沒有?具體的目標,所以?在這茫茫森海中要想定位到她非常不容易。

咒術界的人先入為主以?為襲擊的目標是天元大人的薨星宮,在那?裏?布置了大量人手,但那?未知的敵人明明和?高專不過一線之隔,卻偏偏沒有?往那?裏?繼續去?,而是轉道去?了不知哪裏?的地方。

但咒術師總有?與普通人不同的搜索手段,而娜塔莎又是看不見咒靈也感?受不到咒力。當娜塔莎第一次被用咒力定位後,她的行動?軌跡就一直暴露於監控之下,但娜塔莎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位了,或者知道了也並不在意。

——狼會害怕數量是自己幾十?倍多的羊群嗎?

娜塔莎沒有?手下留情?。

她甚至不聽對面的人說了什麽?。或是威脅恐嚇,或是利誘賣好,或者是態度平和?地打聽情?況——她統統不聽,就好像她聽不懂日語一樣,無論對面說什麽?都不影響她打倒了他們的行動?。

咒術師一旦現?身在她面前,統統被毫不留情?地擊潰。

她自始至終沒有?解釋過起因,也不在乎誰對誰錯。她隨心所欲,徹底放縱了自我。

前去?支援的咒術師沒有?人能活著傳回來?消息,無一不是與那?個存在見面後就失去?了訊息。用手機通訊也沒有?用——娜塔莎只是沒有?咒力,但她是認識現?代科技的,而且她的世界還比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高。

如果往最糟糕的情?況想,恐怕咒術師們已經全軍覆沒。

總監部裏?一片愁雲慘淡。

而事實上,現?實中的情?況也和?猜想的相差不遠。

娜塔莎的身後是一道屍山血海組成的血路。

自從娜塔莎被咒術師發現?位置以?來?,她走了多遠,倒下的咒術師就鋪就了多遠。

攔截的咒術師來?了一批又一批,有?直接動?手的,有?想先溝通的,但不管是什麽?人都倒在了她腳下——她就像一個恐怖的殺戮機器。

死?掉的,她不會側目;茍延殘喘的,她同樣不會回頭補刀。

她隨心所欲,只是將攔在前行道路上的人統統打倒。

又來?了……像是蒼蠅一樣,實力不強,卻惡心到煩人。

“……”

已經有?多少批來?送死?的咒術師了?

雖然沒有?計數,但過目不忘的記憶卻讓她不得不一下子就回憶起這個數字。

——二十?五。

……呵呵。

真是不怕死?。

“……爸爸!你不要死?!……咳咳咳!”

這裏?本不該出現?孩子,但這裏?偏偏出現?了一個孩子。

兒童的哭喊聲淒厲又尖利,讓聽到的人都忍不住生出惻隱之心。

白發的男孩兒趴在一個倒在血泊的男人身上,旁邊倒著的還有?這個父親的同伴們。

在這片森林相隔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正有?兩方人對持。

身為咒術師的那?隊人手腳發麻,冷汗涔涔,蓄勢待發,根本沒有?心思分身關心一個咒術師出任務的時候為什麽?會帶孩子過來?。

而娜塔莎這邊——

屬於咒術的力量波動?,她已經能感?知到這種東西的存在了。

她轉身看去?,那?裏?是一個穿著高領上衣的白發孩子,正捂著嘴撕心裂肺的咳嗽著,喉嚨裏?不斷湧出血液。

“……”她記得那?個白發的男人。

咒術師裏?也有?像茨威格一樣將語言化為現?實的力量。

忽然她眼眸微動?,視線落在了那?個小孩身上。

那?是一個很小的小孩子,年齡不超過六歲,擁有?單薄幼小的身體和?柔弱不堪的力量。

他還如此弱小,以?至於完全離不開父母的保護和?家庭的庇佑。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如此巨大,大到如果離開了屬於家庭的小家,他將對這個龐大的世界無所適從。

但面對重要的父親即將死?亡的命運,他除了哭喊和?祈求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娜塔莎:“……”

父親正在逐漸失去?體溫,他的生命在他面前流逝著。

試圖用咒言讓父親好起來?的狗卷棘遭到了強大的力量反噬,他微薄的咒力根本不足以?達成這麽?強大的效果。

所以?這一次他不僅嗓子紅腫出血,還咳得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了一樣。

狗卷棘擡頭,死?死?看著那?個殺了父親的人,像是要把那?張臉完全刻進靈魂裏?。

他看到父親的同伴在她轉身看向他們的時候發動?了攻擊,而她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輕描淡寫一般就要用殺死?父親的手段殺死?他們。

面對父親的死?亡而產生出無盡的憎恨,那?一刻,他的咒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憤怒地用嘶啞的聲音咆哮:“——不準動?!”

這一次他所詛咒的對象是與父親不同層級的強大,狗卷棘瞬間陷入了昏厥。

在完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看到她竟然真的被他定住了身體,父親的同伴們的攻擊真的落在了她身上。

漆黑的精神內海中,模糊的金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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