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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溫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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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溫二郎

林銀柳也知道,以樂昌縣的實力,別說修建流民營,想翻新縣衙都很困難。

故而,修建流民營這事,自然得說服田榮等鄉紳幫助。

但如何說服呢?這又事個問題。

兩人不自覺,把這問題剖析的很細,連油燈煤油了都沒發現,屋子忽然陷入黑暗,才反應過來。

“你坐著,我去點蠟燭。”溫謙讓她坐好別動,自己摸黑去找火折子和蠟燭。沒多久,整個房間又有了光亮。

溫謙捧著燭臺,一步步走向臥榻方向。

昏暗的燈光下,人似乎都變得格外柔和。林銀柳看著他帶笑的臉,嘴角不自覺揚的更厲害。

溫謙放下燭臺,看了眼沙漏,問:“時辰不早了,要不要睡覺?”

林銀柳下意識搖了搖頭,搖完頭後又反應過來,擔心他累了,緊張道:“要不,我們躺下說?”

“也好。”

於是,兩人脫了外衣上了床,接著說剛才沒說完的事。

末了,溫謙終於說到那個他一直不願去深想的問題:“若是叛軍一路向南,像我們這種沒有駐軍的下縣,應也不是叛軍攻擊的目標。”

他在安撫林銀柳,語氣卻也不是很肯定。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分析猜測罷了。

林銀柳卻幽幽說道:“若然像樂昌這樣的郡縣都落入叛軍手裏,只怕……”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兩人都懂。

沈默了半響,溫謙不想繼續說這沈重的話題,笑道:“今日高夫人都帶你買了些什麽?福來給我開門的時候可是委屈巴巴嘀咕了句,說我們倆一個比一個晚回家。”

說到高夫人,林銀柳就忍不住皺眉,可憐兮兮告訴溫謙:“我今日才知道,原來高夫人特別喜歡逛街買東西。”

緊接著,把自己被她拉著輾轉數間店鋪,買了一樣又一樣東西的事告訴他,末了還委屈巴巴說了句,自己走到腳都疼了。

“腳疼?”溫謙稍稍坐正,並向前彎了彎身子。手在被窩下,很快摸到她兩只小細腿,用心捏起來。

林銀柳的腿向來敏感,被他突然一握、一捏,頓覺得好像有一股強電流,從腿一下子串到頭頂,臉刷一下紅了。

“現在不疼了。”她下意識想縮回腿,豈料玉足卻被他握住了。

溫謙似覺神奇,阿柳的腳竟然如此小巧。若不是怕她凍著,他可真想掀開被子一探究竟。他心裏頗為惋惜,只得以手丈量。

林銀柳怕癢,他的手在自己腳底摸,癢得她咯咯笑,直求饒。

溫謙頓時覺得有趣,調皮地伸出手指勾了勾。

林銀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無力趴在他身上,嘴裏喊道:“好二郎,求求你快停下來吧。”

溫謙到底只是逗她,很快適可而止住了手,再次認認真真給她捏腿,還打趣問:“力度夠不夠?舒服嗎?”

這話語暧昧的,林銀柳臉頰滾燙,暗暗慶幸燭光昏暗,他應該看不清。

他揉捏的力度剛剛好,放松下來後,林銀柳舒服得想睡覺。

“二郎,可以了,你快躺下歇息吧。”

溫謙看出她已經在強撐睡意,柔聲道:“阿柳快睡吧,我看著你睡著就睡。”

林銀柳不知道是自己太困,還是溫謙這話有魔力,眼皮很快掀不起來,沒一會就沈沈睡去。

溫謙看著她睡著後恬靜可愛的樣子,覺得好像有根羽毛在自己心尖有一下沒一下輕輕刮著。

抓心,說的便是如此吧。

大冷天的,他忽覺得有些燥熱,喉嚨也幹得發緊,便幹脆起身,拿起放在桌面上水壺,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掉的開水。

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落,身體內的焦躁緩解了不少。

溫謙看了看床的方向,又看了眼還有一半的蠟燭,猶豫片刻,還是先走過去吹滅了蠟燭再上床。

黑暗中,除了自己的心跳,便是林銀柳沈穩的呼吸聲。

沒有燭光,可一閉上眼,溫謙腦海中依舊清晰浮現她恬靜的容顏。那燥熱的感覺再次壓不住,體內好像有一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微不可察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因為阿柳,他心煩意燥到睡不著。

溫謙閉上眼,幹脆開始默念心靜經。

好像有效,又好像沒效。

人平靜了些,卻依舊沒什麽睡意。

林銀柳睡了一覺醒來,下意識摸了了摸旁邊,發現沒人,睡意立刻全無,喚了聲二郎。

“我在這。”溫謙溫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沒多久,隨著呲一聲,蠟燭被點著,屋內再次變亮。

溫謙放下火折子,走到床邊,關心看著林銀柳,問:“做噩夢了?”

林銀柳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看到他不在身旁,緊張了。她問:“你怎麽不睡?”

溫謙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睡不著,只得說:“有些口幹,起身喝水。”

喝完水,便站在窗戶邊吹冷風,想讓自己冷靜些。聽到她呼喊聲,慌的趕緊關上窗戶,摸到火折子點亮蠟燭。

林銀柳聽到他的解釋,哦了聲,更為自己剛才的驚慌失措感到羞愧,微微低下頭。

她怎麽變得如此依賴二郎,醒來他不在身邊就慌。

她的嬌羞落入溫謙眼裏,尤為要命。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溫謙又想喝涼水了。

“離天亮還早,再睡會。”

林銀柳嗯了聲,道:“你也快躺下。”

溫謙滅了蠟燭,走到床邊卻是不上床,而是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黑暗中,他的雙眸亮得宛如黑夜中的明珠。看得林銀柳莫名心一跳,不自覺喚了出聲:“二郎……”

“嗯。”

溫謙聲音帶著幾分嘶啞,應了聲後,他俯身靠近,臉幾乎貼著她臉。

氣氛忽然就微妙起來,林銀柳心跳得很快,撲通撲通的,快要躍出嗓子口似的。

腦子也亂糟糟的,一會想,今日和高縣丞喝的酒下半夜才來後勁?一會又焦慮,又說不清在焦慮什麽。

時間好像靜止了,林銀柳捏住被角,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說不清過了多久,好似很久,又好似一會,溫謙的手忽然摸上她的頭,柔聲道:“阿柳,我努力活久一些,陪著你,好不好?”

這話太突然,林銀柳不明白什麽意思,緊張又慌亂中,她也只下意識應了句好,也只來得及說這一個好,唇便被吞噬了……

情到濃時人自醉,這一夜兩人都醉了。

當從沈醉中醒來,林銀柳只有一個感覺。

沈淪,原來是如此美好,溫謙給了她最美好的體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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