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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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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

何歡站在馬路口,回想林景深的話:

“大概是口音的問題,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叫宛宛。”

真別說,她們家那裏huan和wan的發音還真有點像。再加上七年過去了,女孩青春期和長大後的模樣相差又多,再說當時兩人本來也沒相處太久,他沒認出來,正是再正常不過了。

通過這件事,何歡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普通話真的很重要。

只是,他那句“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是什麽意思?他沒有說明白,何歡想,以後一定要問清楚。

有從N市方向的公交車駛入站牌,何歡擡起頭。

車門打開,車內乘客還沒出來,車外久候的人便急不可耐的往上擠。烏泱泱的人群堵在車門口,亂成一團。

“別擠!把我的奶都擠爆了!”

擁擠的人群有一瞬的靜默,何歡也是一噎。

說話的人是個長發大眼的女生,察覺到眾人驚奇的註目,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嘴角:“大家不要擠我的奶……”

聽到的人下不自覺瞥向她高聳的胸部。

“茶。”

辛笙從人群中掙脫出來,瞧見何歡正向她招手。

“姐妹,最新消息,真是太勁爆了!”

何歡接過同事手裏的奶茶:“什麽消息?”

“劉洋,劉總,被辭退了。”

“真的?不能吧?”何歡難以置信,劉總雖說是把家裏的醜事鬧到單位,但一來沒造成實質性的損失,二來高層領導地位根深蒂固,怎麽會被辭退呢?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吧?他走了也好,省得找你麻煩。”辛笙拉起行李箱,“而且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麽嗎,按說兩人都有責任,劉總被辭退了,但是他那個秘書並沒有!而且被調回總部了!”

“你覺得原因可能有什麽?用和你34D一樣豐富的大腦猜一猜。”

“饒了我吧!猜不到,我胸大無腦成反比。”

兩人來到員工宿舍,辛笙收拾行李,何歡幫她把報道單送到創業大樓。

從公司出來,天已經暗了,遠處燈火明亮,路上商販熱情忙碌,小鎮的夜晚別有一種風味。

為什麽劉總會被辭退,而高秘書沒有被辭退?

從前日日夜夜盼望能和林景深重逢,如今總算得償所願,卻還不知有沒有女朋友。若沒有,自然是近水樓臺,她有的是勇氣;可如果已經有了……

他這般的人物,絕對不缺女友的呀。

可以先找顧東東探探口風,何歡這般想著,陡然感到左臂一陣拉力。一輛黑色汽車就在她身側,不知車子什麽部位掛到她的包,來不及反應的空隙裏,整個人被車子拖行好幾米!

前後不過幾秒,直到包的肩帶斷掉。

幸虧此處是鎮上的鬧市區,人比較多,車開得也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何歡驚魂未定,一個健步沖上去,重重敲了幾下玻璃。

車子停下,司機打開車窗,臉湊過來:“怎麽回事?”

真是冤家路窄。

雖說天黑透了,但何歡還是憑借路燈看清車裏的人,不就是前兩天的猥瑣司機嗎。

司機也認出了她,臉瞬間就黑了。那晚他在中心酒店門口了等了好久,春季晝夜溫差大,都快凍成孫子了,好不容易撥通電話,對方問他:您好,請問是需要老母豬崽嗎?

什麽玩意?

當晚他就發誓,河鎮就這麽大的地,小賤人,最好不要再讓我逮著你!

沒想到這就碰上了。

何歡正在氣頭上,舉一下手中斷了肩帶的包:“你把我包掛壞了。”

“那肯定是你沒好好走路,不然為啥就掛到你了?”

“我沒有違反任何交通規則。”何歡原本只想要一個道歉,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已經壞了,你賠給我。”

司機一臉震驚:“小小年紀就碰瓷?”

何歡長呼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旁邊都有監控,我們可以調監控。”

“調狗屁監控。”司機關上車窗,“一邊去,別耽誤老子回家。”

何歡氣急之下站到車前:“把包賠給我!”

後面的人開始按喇叭,過路的行人也被吸引過來,四周很快就圍滿了人。

旁人好奇道:“怎麽回事呀?”

司機用當地口音回答說:“小姑娘非說我掛了她的包!”

何歡望著眾人,好似有了救命稻草:“已經壞掉了,雖然不貴,可也是花錢買的呀!”

圍觀的人們也操著口音道:“是不是你走路玩手機,不小心掛他車上啦?”

“什麽?“何歡啞然,背脊發涼,“車從我後面過來,包怎麽會自己掛上去?”

“哎呦,前面那個街口有裁縫哦,看能不能縫上,算了吧。”

“你是在開玩笑嗎,讓裁縫縫?”何歡再次把包舉起來,“已經不能用了,我就要他賠錢!”

“多大點事兒,算了吧。”

司機冷笑,得意地瞧一眼何歡,再次準備離開。

何歡是個絕不吃虧的人,越是沒人幫她就越倔,才不怕什麽眾口鑠金,直接撲在車上:“不把錢賠給我,不許走!”

“沒完了是吧,非要逼老子動粗?!”司機跳下車,氣勢洶洶就要去拽何歡。

沒拽著,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司機一楞,隨即說道:“小林,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別管。”

何歡還以為幻聽了,她直起身子,楞楞地看著眼前人。

林景深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司機暴跳如雷:“你就這麽愛管閑事?”

愛管閑事嗎?林景深想,泥地推車是舉手之勞,跑上天臺是人命關天。

“就為了這麽個外來上班的,小林,可真犯不著。”

林景深手上力度加重,夜色襯得他面上輪廓更為深邃,卻沒什麽表情。

他開口,一字一頓:“犯得著。”

“你怎麽……”手被人抓住動彈不了,司機面上掛不住,“到底是幾個意思?從前我董惠民對你還算不錯吧,兄弟,不識擡舉?”

在林景深心裏,“兄弟”不是這麽用的,他微微擡高下巴,垂眼道:“我還用不著你擡舉。”

從何歡角度看去,林景深一半的臉在光影中,一半在黑暗裏,模樣比七年前成熟,線條也更硬朗分明。

有原由的心跳加速。

“嘀——”

後面傳來刺耳的鳴笛聲,司機趁機逃回車裏。眼看車門就要關上,林景深眼疾手快,毫不費力地扳住車門。

董惠民卯足勁去拉,也敵不過林景深的一只手:“就為了她,你是鐵了心要和我過不去了?”

林景深點頭:“是。”

董惠民拉不過索性放棄,“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你真的不想在河鎮混了,想我把夥計們都叫來?”

“威脅我?”林景深不惱,反而笑了,“好,我等著。你先道歉,賠錢。”

看這架勢,董惠民不道歉賠錢是走不了的了,迫於林景深的壓力,只好乖乖掏出幾百塊錢。

“錢就這麽多,道歉,不可能!”

有人撐腰,何歡硬氣許多:“得了吧,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剛好董惠民手機上來電話,他氣急敗壞的接通:“餵,老婆,馬上就到家,這邊出了點事……”

何歡靈機一動,忽地撲到車窗前,嬌滴滴道:“親愛噠,你不要走嘛!”說完直接拉起林景深的手跑開。

“小賤人你說什麽呢?!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不是!”

董惠民扔下手機,還沒來得及開罵,發現人已經跑遠了。

“景深,”何歡停下,羞赧地松開男人的手,氣喘籲籲問,“你十幾歲時的夢想是什麽?”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當她還是一個懵懂少女時,夢想有天可以無所畏懼的壞人對峙,絕不做任人窄割的慫包,今天她做到了。

林景深卻是大氣都沒喘一下,想了想說道:“說了也不怕你笑話,我高中時的夢想就是打架。”

打架?這是什麽夢想?

“省狀元高中時的夢想是打架?”

“你也知道,我弟景遠高中時什麽樣,每次我媽被叫家長時,我都很好奇,打架是什麽滋味。”

大概他也意識到少時夢想很荒唐,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何歡卻一點都不覺得荒唐,她只覺得開心,了解到哪怕一丁點關於他的事情,都感覺好賺。

“大神的夢想果然很獨特。”她真心誇讚,眼中都是崇拜。

“當時身邊的人都很好,我也總不能跟人說,麻煩你和我打個架吧。”

“一直沒打成,所以打架就成了你的白月光?”

何歡想,日啊,情敵有點兒可怕。

星光璀璨,兩人沿著商業街一路前走。

“也不是非打不可。”林景深無奈,“會不會把你帶壞了?”

“不會!”何歡有理有據,“你忘了,你們在我家門口放蜂的時候,我媽就讓我給你玩,還拜托你給我補英語。”

“所以,你高考時英語考的……”林景深趕忙剎車,“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何歡點頭:“是,英語好難,之前的目標一直是N大來著,後來才知道,理想很豐滿,現實……現實完全是營養不良。”

說起來,林景深當時填報大學志願和專業,還是用的何歡的電腦,後來他老家的爺爺奶奶打電話過來,說收到了N大生物科學專業的錄取通知書。

林景深一家走後,兩人也沒了聯系。幾年後何歡高考,上的是N大旁邊的一所大學,期間她去N大生物學院找過他,可是沒有這個人。

“何歡。”林景深突然叫她的名字,學霸安慰學渣,無論怎麽說都顯得蒼白,他索性跳過這話題。

“嗯?”何歡擡頭,燈光下的男人目色沈沈,專註地看著她。

“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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