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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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晚餐
陸家主宅。
早年陸賀還持有的家業足夠配得上這陸家主宅，甚至還龐大很多，但是被不爭氣的兒子敗光了。沒落後的現在，陸家就是這主宅值些錢，也幸好開支並不大，房屋維護加上一批人的薪資以及日常生活，都用不了幾個錢。至少，對於陸臣是。但也還好如此，當初陸臣才可以不受困於原本的家業，無所依恃地白手起家，有了今天的成就。陸臣不止一次和爺爺奶奶商量讓他們搬到自己家裏去。他們不肯，說的也振振有詞，還不是時候。
茶具換了新的，上次用過的那套被收進了櫥櫃裏。
“我不懂這個，文化人喜歡這種東西，我吶，就會點表面功夫。”應賽華少有的親自端起茶壺，給自己和孫子倒了兩盅，邊倒邊絮叨：“有些人一生只用一套茶具，有些人一天都會換上幾套，多了不好，你爸就是個教訓。”
陸臣拿還帶熱度的茶杯，抿了一口。
應賽華放下茶壺，舒展了一個和藹的微笑。
“小臣，你來給我說說，你喜歡的，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陸臣試著委婉點表達：“奶奶，其實他和你想的不一樣……”
“我知道。”應賽華打斷了他，“是個男人，對吧？”
陸臣見奶奶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略微驚訝。但還是決定好好回答問題，幾乎沒有多想：“是個聰明勁兒很足的傻學生。”這樣形容完，嘴角都垂不下去。
應賽華看著陸臣的表情，心裏是一片柔軟高興。
“他很聰明，會清帳會有小心思會鬧小脾氣，但也很笨，反射弧太長，告個白都比我慢半拍。”
看陸臣都快掰著手指頭數落，應賽華忍不住笑出了聲，眉梢都展得開心，“沒準本來就是你先喜歡上人家的。”
“哪能？看他眼神就知道是他先喜歡上我的。”
“人家沒準也這麽想！”
祖孫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客廳都變得熱熱鬧鬧的。話一聊投機時間就過得特別快，轉瞬就該吃晚飯了。陸臣看看自己先前發的短信，小朋友用了一堆顏文字，語氣歡快地回覆好。陸臣收了手機，眸潭裏流光漾得好看。
“晚飯有什麽好吃的？”陸臣平時一副大人模樣，在奶奶面前偶爾也會充充小孩子的好奇。
“得，你這幾年什麽好吃的沒吃過？這會兒還裝得這麽沒見過世面。”應賽華故作一臉嫌棄推開他，轉而又笑了：“好了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廚房基本上都準備好了，這會兒正忙著理餐桌，菜肴慢慢一道道擺了上來，混著白燭的火光，連流蘇都照亮得好看。樓梯上傳來了蹬蹬蹬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驚嘆聲：“好香，我在樓上就聞見了，這頓我一定要蹭！”
管家表情都未曾有一點變化，見怪不怪地備上另外的餐具，並幫忙拉開座椅。伴隨著椅子腳摩擦地毯的細微聲響，下到一樓的某人，和正欲入座的某人，在對視十秒確認身份十秒以及反應過來的十秒鐘之後，華麗麗地驚呆了。
“小文啊，來，坐這兒。”應賽華熟稔地招呼著，顯然這麽蹭飯不是第一次。她把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已經笑開了花。
陸臣腦內出現了季文所描述的大宅子、海景別墅、嚴肅的管家、愛花的房東老太，劈裏啪啦一大串詞語過後，終於抗議：“奶奶你是故意的。”
應賽華依舊是笑，不過這回更像是得逞的笑容：“如何？Surprise~~~~”
“小文，這是我祖母。”陸臣無視應賽華老頑童般的惡作劇語氣，給季文介紹。“奶奶，這是季文，我……”
“朋友，朋友！”沒等陸臣說完，季文就忙著打斷他，一邊擺手一邊搖頭地表示我們並不熟。他感覺很不妙，管家拉開了陸臣旁邊的位置，可他選擇坐到了另一側，和陸臣隔開。房東老太居然是陸臣的奶奶。先前並不了解同性戀人會有多大的麻煩，後來真正和陸臣確定了戀人關系之後，就去了解了這方面的東西，頭一次發現原來比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還麻煩。這讓季文查完資料之後一度懷疑季采會不會有天提著菜刀到他家砍了他。現在，慢慢接受就好，別那麽一下子就說出來，按照這節奏，今晚自己就被掃地出門無家可歸的。
看著他著急的否認，應賽華笑的聲音更大了些，陸臣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應賽華站起來，拉著季文的手放到中間，“你喜歡他。”又接著拉過陸臣的手放到季文的手上，“你也喜歡他。”接著收回自己的手，笑：“這不是皆大歡喜麽？”
季文驀然覺得她好像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馬上推翻：“不是，我們是朋友。”接著急忙忙地收回手。陸臣一使力固定，又把另一手伸出來也包裹住季文的手，眉毛都不由得皺起來：“怎麽了？奶奶是想看我們好。”
季文手還是掙紮，但掙紮好久掙紮不了也就放棄，低聲道：“你奶奶說過，我當不了媳婦兒的。”季文腦袋低得更低，“她更希望你娶個女孩兒回家。”
這回輪到應賽華不明所以了：“嘿，我說的話怎麽會是這個意思？”應賽華指指他的小腦瓜，“平時挺機靈，這會兒怎麽轉不了彎。我那哪是盼他娶媳婦兒回來啊，那分明是我看中你了，可是怕你喜歡女孩子不喜歡我家小臣啊。”
陸臣聽奶奶說完，手握得更緊了：“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認錯的語氣。
“怎麽介紹你？”
“我是季文，”然後指指陸臣，“他的戀人。”
一頓晚餐基本蹭完，季文再度不留餘力地好好誇獎了廚師的廚藝一番並表達了下次還要來蹭飯的決心。接著應賽華離開餐廳讓他倆好好說說話，並招呼了管家傭人一並散。人走後，陸臣掐掐季文的臉，“下次別說蹭，這就是回家吃飯。還有，既然是住在奶奶家，房租也別交了。”
季文被掐著半邊臉口齒不清：“完了。”
“怎麽？”
“我一年的房租已經付清了。”季文吐吐舌頭，看著陸臣好看的眉眼，又想開去。難怪陸臣這麽上鏡，隨便一個動作都是雜志大片的模樣，原來是有這麽好的基因，祖母都這麽有氣質，孫兒自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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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主宅。
早年陸賀還持有的家業足夠配得上這陸家主宅，甚至還龐大很多，但是被不爭氣的兒子敗光了。沒落後的現在，陸家就是這主宅值些錢，也幸好開支並不大，房屋維護加上一批人的薪資以及日常生活，都用不了幾個錢。至少，對於陸臣是。但也還好如此，當初陸臣才可以不受困於原本的家業，無所依恃地白手起家，有了今天的成就。陸臣不止一次和爺爺奶奶商量讓他們搬到自己家裏去。他們不肯，說的也振振有詞，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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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這個，文化人喜歡這種東西，我吶，就會點表面功夫。”應賽華少有的親自端起茶壺，給自己和孫子倒了兩盅，邊倒邊絮叨：“有些人一生只用一套茶具，有些人一天都會換上幾套，多了不好，你爸就是個教訓。”
陸臣拿還帶熱度的茶杯，抿了一口。
應賽華放下茶壺，舒展了一個和藹的微笑。
“小臣，你來給我說說，你喜歡的，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陸臣試著委婉點表達：“奶奶，其實他和你想的不一樣……”
“我知道。”應賽華打斷了他，“是個男人，對吧？”
陸臣見奶奶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略微驚訝。但還是決定好好回答問題，幾乎沒有多想：“是個聰明勁兒很足的傻學生。”這樣形容完，嘴角都垂不下去。
應賽華看著陸臣的表情，心裏是一片柔軟高興。
“他很聰明，會清帳會有小心思會鬧小脾氣，但也很笨，反射弧太長，告個白都比我慢半拍。”
看陸臣都快掰著手指頭數落，應賽華忍不住笑出了聲，眉梢都展得開心，“沒準本來就是你先喜歡上人家的。”
“哪能？看他眼神就知道是他先喜歡上我的。”
“人家沒準也這麽想！”
祖孫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客廳都變得熱熱鬧鬧的。話一聊投機時間就過得特別快，轉瞬就該吃晚飯了。陸臣看看自己先前發的短信，小朋友用了一堆顏文字，語氣歡快地回覆好。陸臣收了手機，眸潭裏流光漾得好看。
“晚飯有什麽好吃的？”陸臣平時一副大人模樣，在奶奶面前偶爾也會充充小孩子的好奇。
“得，你這幾年什麽好吃的沒吃過？這會兒還裝得這麽沒見過世面。”應賽華故作一臉嫌棄推開他，轉而又笑了：“好了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廚房基本上都準備好了，這會兒正忙著理餐桌，菜肴慢慢一道道擺了上來，混著白燭的火光，連流蘇都照亮得好看。樓梯上傳來了蹬蹬蹬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驚嘆聲：“好香，我在樓上就聞見了，這頓我一定要蹭！”
管家表情都未曾有一點變化，見怪不怪地備上另外的餐具，並幫忙拉開座椅。伴隨著椅子腳摩擦地毯的細微聲響，下到一樓的某人，和正欲入座的某人，在對視十秒確認身份十秒以及反應過來的十秒鐘之後，華麗麗地驚呆了。
“小文啊，來，坐這兒。”應賽華熟稔地招呼著，顯然這麽蹭飯不是第一次。她把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已經笑開了花。
陸臣腦內出現了季文所描述的大宅子、海景別墅、嚴肅的管家、愛花的房東老太，劈裏啪啦一大串詞語過後，終於抗議：“奶奶你是故意的。”
應賽華依舊是笑，不過這回更像是得逞的笑容：“如何？Surprise~~~~”
“小文，這是我祖母。”陸臣無視應賽華老頑童般的惡作劇語氣，給季文介紹。“奶奶，這是季文，我……”
“朋友，朋友！”沒等陸臣說完，季文就忙著打斷他，一邊擺手一邊搖頭地表示我們並不熟。他感覺很不妙，管家拉開了陸臣旁邊的位置，可他選擇坐到了另一側，和陸臣隔開。房東老太居然是陸臣的奶奶。先前並不了解同性戀人會有多大的麻煩，後來真正和陸臣確定了戀人關系之後，就去了解了這方面的東西，頭一次發現原來比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還麻煩。這讓季文查完資料之後一度懷疑季采會不會有天提著菜刀到他家砍了他。現在，慢慢接受就好，別那麽一下子就說出來，按照這節奏，今晚自己就被掃地出門無家可歸的。
看著他著急的否認，應賽華笑的聲音更大了些，陸臣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應賽華站起來，拉著季文的手放到中間，“你喜歡他。”又接著拉過陸臣的手放到季文的手上，“你也喜歡他。”接著收回自己的手，笑：“這不是皆大歡喜麽？”
季文驀然覺得她好像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馬上推翻：“不是，我們是朋友。”接著急忙忙地收回手。陸臣一使力固定，又把另一手伸出來也包裹住季文的手，眉毛都不由得皺起來：“怎麽了？奶奶是想看我們好。”
季文手還是掙紮，但掙紮好久掙紮不了也就放棄，低聲道：“你奶奶說過，我當不了媳婦兒的。”季文腦袋低得更低，“她更希望你娶個女孩兒回家。”
這回輪到應賽華不明所以了：“嘿，我說的話怎麽會是這個意思？”應賽華指指他的小腦瓜，“平時挺機靈，這會兒怎麽轉不了彎。我那哪是盼他娶媳婦兒回來啊，那分明是我看中你了，可是怕你喜歡女孩子不喜歡我家小臣啊。”
陸臣聽奶奶說完，手握得更緊了：“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認錯的語氣。
“怎麽介紹你？”
“我是季文，”然後指指陸臣，“他的戀人。”
一頓晚餐基本蹭完，季文再度不留餘力地好好誇獎了廚師的廚藝一番並表達了下次還要來蹭飯的決心。接著應賽華離開餐廳讓他倆好好說說話，並招呼了管家傭人一並散。人走後，陸臣掐掐季文的臉，“下次別說蹭，這就是回家吃飯。還有，既然是住在奶奶家，房租也別交了。”
季文被掐著半邊臉口齒不清：“完了。”
“怎麽？”
“我一年的房租已經付清了。”季文吐吐舌頭，看著陸臣好看的眉眼，又想開去。難怪陸臣這麽上鏡，隨便一個動作都是雜志大片的模樣，原來是有這麽好的基因，祖母都這麽有氣質，孫兒自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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