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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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叔叔？”諸伏景光重覆了一遍小四說的話。在這前後將近一小時的時間內，他讓西島後一聯系的搜查一課的警察們，已經把那處住所裏裏外外調查了一遍。由於反覆敲門無果，他們聯系了相關部門，強行進入。屋子裏確實有多名孩童生活過的跡象，也確實在頂樓的小閣樓裏發現了有人活動的痕跡，從發現的酒瓶來說，應該是一名成年人。這些都和小四說的事實符合。“他很照顧你們嗎？我對他有些好奇，小四你可以跟我說說看關於他的事情嗎？”
“嗯！哥哥和姐姐給我們吃面條，叔叔會給我們帶好多炸豬排回來，好吃的！”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四歲，要照顧這麽多比他們年齡小一大截的孩子們，能保證每個人都吃飽已經很不錯了。長時間地吃著平淡無味的面條，突然吃一次油脂豐富的炸豬排，那味道，回味無窮，小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是，只有哥哥和姐姐可以吃一大塊，我只有一點點。”空中比劃出來的大小，還不夠小孩子塞牙縫。“不過，我很開心！”哪怕再小的一塊，她也會覺得很開心。
“嗯，原來小四喜歡吃炸豬排啊。”諸伏景光似乎很會和小孩子聊天，為了減少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他掀開蓋在身上的病號被，雙腳落地，準備站起來。這動作直接把賀茂熏一驚，趕緊搬來凳子讓他坐下。好家夥，他真的是為了察實情，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狀況了。現在的腦袋是可以隨便亂晃的嗎！
“謝謝小薰。”諸伏景光拍了拍賀茂熏放在他肩膀上固定姿勢的手，“沒關系，我就是和小四聊幾句。”
沒關系…頭頂一圈降溫冰袋，還說沒關系…賀茂熏送給他一個白眼後，甩開手回到後方的位置上坐好。行了，她不管了，多幹多錯嘛…
“你怎麽了？”或許是賀茂熏瞪諸伏景光的眼神太直白，小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落座。小孩子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絲不安。“我…”
“不是小四的問題，是我惹這位姐姐生氣了。”諸伏景光摸了摸小四的腦袋，“因為我生病了，應該在床上躺著，但是我沒有聽話。”
“嗯，你要聽話。叔叔最喜歡聽話的孩子，姐姐很聽話，叔叔最喜歡姐姐。不喜歡我…”小四抓著衣服的下擺，眼睛紅紅的，“我想讓大家都喜歡我…”
喜歡…小四口中的姐姐也有十三歲了吧…諸伏景光咬了一下下嘴唇，請原諒他用最骯臟的心思去猜測這份喜歡。“為什麽你會覺得叔叔更喜歡姐姐呢？”對於一群無父無母的孩子，這世上會有好心的人，見他們可憐，心甘情願地照顧他們。但，他們沒辦法排除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為了某種目的，將他們圈養起來。
小四的身份，他們沒有查出來，不只是小四的，還有小四口中的另外六個孩子，他們沒有名字，沒有任何上學或是外出就診的記錄，甚至連屋子的房東都不知道那裏面住著七個孩子外加一個大人。
目前拿到的那間屋子內的生活毛發，搜查一課正在同走失兒童的信息庫，做DNA比對。或許通過這個辦法，他們可以找到這些孩子的親身父母。而小四口中突然出現，將他們領回家的叔叔到底是誰，那些還在又為什麽會在小四出現後集體不見，種種的跡象，讓諸伏景光不得不偏向於認為，是有人在拿這群孩子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若是這樣的話，那份對小四姐姐特別的喜歡，是不是也帶著一些不太好的意味。
“叔叔經常會單獨給姐姐帶好吃的，有好多好多的糖果。”小四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她想要證明叔叔到底有多喜歡姐姐。
“西島，有帶筆和紙嗎？”
“有的，諸伏先生。”西島後一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深藍色小本本和原子筆，交到諸伏景光手上。
拿到筆和紙的諸伏景光，將這兩樣擺放在小四面前，然後聲音墜入柔和音域，“小四，可以畫畫看嗎？一直有手指比劃的話，我看不懂誒。”
小四拿起筆在紙上橫橫豎豎地畫起來，“有草莓味的，有有奶味的，姐姐跟我說糖不好吃，可是我覺得草莓味的一定很好吃！就和小哥哥給我買的糖一樣好吃！”
“兩種嗎？為什麽上面還有序號？”小四開始畫的時候，賀茂熏也湊過來看了看。賀茂熏喜歡吃甜的，糖和巧克力她吃過不少，還是頭一次見上面標號一二三四這類阿拉伯數字的，“你確定不是上面有像M這樣的英文字母嗎？”
“什麽是英文？”小四不懂賀茂熏在說什麽？小手握著的筆在本子上繼續畫著，幾個下面標著數字的圓圈圈，最終被一個長方形的框住。
“小四，我想問一下是不是這些糖果的中間還有一個個小箭頭，比如像這個樣子。”諸伏景光拿走小四手中的筆，在她所畫的一個個圈圈之間畫上剪頭。
“有！還有後面，都有！”小四的手指一直往後指，諸伏景光的臉色逐漸凝重，將本子收起來，“西島，把這件事告訴正在搜查的警察，務必麻煩他們嚴肅處理。”
“是！”站在一旁的西島後一聽得清楚，接過本子後，立刻掏出手機，離開了病房。
“怎麽了？”和小四同款呆住的賀茂熏，開口將兩個人共同的問題問了出來。
“…沒事。”諸伏景光想了想，看著小心翼翼盯著他的小四，原本想要解釋的話，到嘴邊停住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小四，既然我的腦袋是你的小哥哥砸的，為什麽最後出來的人是你？”根據救護車上的護士描述，當救護車敢來的時候，他旁邊蹲坐著哭啼啼的小四。
“因為…”小四往後退了一步，正巧撞到了站在後方的賀茂熏。“沒事啦，你告訴這個叔叔，說完了，我就帶你去買巧克力，好不好？”
叔叔…諸伏景光眉頭輕挑一下。
“因為，小哥哥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小四好像不太會表達。諸伏景光接上了她的話，“因為你們覺得如果是男孩子出來的話，或許我們不會太心軟，若是女孩子的話，放過你們的概率比較大？”相對於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在大眾眼中，五歲的小女孩更讓人心疼。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小四點頭，“小哥哥要照顧小五、小六，還有小七，我不能的。”若是讓當時在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離開，剩下四個都不到五歲的孩子，很難照顧好自己。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小四自告奮勇的跑了出來。
唉～說他們是孩子吧，卻比有些大人想得全面，還有一份團結的心。諸伏景光再次摸了摸小四的腦袋，最新信息，圍著那間屋子的四周墻體處，發現了七八個監控攝像頭，並且都是對準屋子的，有的像諸伏景光發現的那個一樣，裝在指示牌的後方，有的被困在了大樹的枝幹上。已經可以確定的是，那些監控並不是為了監視屋子外的什麽，而是為了監視屋子內的動靜。屋子內，是這些孩子。“巧克力先不讓這位姐姐帶你去買了，因為我已經拜托剛剛站在那邊的哥哥幫你準備好了。”
說完，擡頭看向賀茂熏，“小薰，在去警視廳之前，這孩子麻煩你看護。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先安排一下，然後我會開車帶著你們兩人一起去警視廳。”小四提供的信息太多了，接下來說不定還會說出什麽信息來，所以經過片刻的考慮，諸伏景光還是決定把孩子送到搜查一課去，讓那邊的調查更直接一些。
“那…”賀茂熏一開始確實是有帶小四去買巧克力的想法，但是現在聽諸伏景光這麽一說，她不敢了。先不說她的反應能力好不好，就她這破戰鬥力，若是突然出現搶孩子的，她絕對扛不住。小四可是這個新案子的關鍵啊，賀茂熏沒膽量一個人看著這條小線索。諸伏景光這樣的安排還是和好的，她同意了。但是…“景景你這樣子還能開車嗎？”
“沒關系，我只是稍微傷到了一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開車去警視廳還是沒問題的。”只是輕微腦震蕩而已，之前有過受傷嚴重的時候，他甚至斷手斷腳架著狙擊槍開車…當然這些話都不能對小姑娘說，因為啊，他簽過保密協議。
“這麽一看我爸他簡直弱爆了。”兩個同樣是輕微腦震蕩，一個目前還在醫院躺著，一個已經準備自力更生了。
“年齡也是很需要考慮的一部分，叔叔已經五十多歲了，任何一些小傷都需要認真對待。”諸伏景光穿上最外層的外套，然後低頭去找站在病床旁，不知所措的小四。“小四小朋友，過來吧，我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你們會把我賣掉嗎？”小四往病床旁的椅子後面躲了躲，眼睛中流露出的恐懼不做假。
“當然不會，我們去拿答應送給你的巧克力好不好？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牽著我的手，或者是我抱著你走。”小四長得不高，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若不是她說自己今年五歲了，就看她的身高，諸伏景光會以為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我…我想讓她…姐姐，抱…”小四看向賀茂熏，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我？”賀茂熏眨眨眼，“不行不行，我不會抱孩子的，你可能不知道，前天我去幼稚園呆了一會兒，那邊的小孩子，我根本抱不住。”一直在扭來扭去，小孩子可不管你到底抱不抱得住他們。
“幼稚園？是什麽？”這是小四第二次開口詢問是什麽，賀茂熏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打破小孩子想要一個抱抱的期望，但確實她這抱孩子的能力，還不如讓她扛著小孩子。
“小薰想抱一抱嗎？”諸伏景光問她，“之前我聽你說挺想養養看小孩子的。”
“……”拜托，這是她去過幼稚園之前好嘛～現在的她真的怕了，好在面前的小四還挺好交流的，不然的話，她在這裏絕對呆不下去。“我可以牽著你嗎？”說著朝小四伸出來手。距離她兩米遠的小四猶豫了一下，擡起的腳朝她靠近，然後把有些粗糙的小手手放在了賀茂熏的手掌上。
“好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賀茂熏將小四拉到自己身側，用另一半的大衣遮住她的小半個身體，或許這樣，可以讓她等等在室外的時候，不會感覺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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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諸伏景光重覆了一遍小四說的話。在這前後將近一小時的時間內，他讓西島後一聯系的搜查一課的警察們，已經把那處住所裏裏外外調查了一遍。由於反覆敲門無果，他們聯系了相關部門，強行進入。屋子裏確實有多名孩童生活過的跡象，也確實在頂樓的小閣樓裏發現了有人活動的痕跡，從發現的酒瓶來說，應該是一名成年人。這些都和小四說的事實符合。“他很照顧你們嗎？我對他有些好奇，小四你可以跟我說說看關於他的事情嗎？”
“嗯！哥哥和姐姐給我們吃面條，叔叔會給我們帶好多炸豬排回來，好吃的！”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四歲，要照顧這麽多比他們年齡小一大截的孩子們，能保證每個人都吃飽已經很不錯了。長時間地吃著平淡無味的面條，突然吃一次油脂豐富的炸豬排，那味道，回味無窮，小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是，只有哥哥和姐姐可以吃一大塊，我只有一點點。”空中比劃出來的大小，還不夠小孩子塞牙縫。“不過，我很開心！”哪怕再小的一塊，她也會覺得很開心。
“嗯，原來小四喜歡吃炸豬排啊。”諸伏景光似乎很會和小孩子聊天，為了減少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他掀開蓋在身上的病號被，雙腳落地，準備站起來。這動作直接把賀茂熏一驚，趕緊搬來凳子讓他坐下。好家夥，他真的是為了察實情，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狀況了。現在的腦袋是可以隨便亂晃的嗎！
“謝謝小薰。”諸伏景光拍了拍賀茂熏放在他肩膀上固定姿勢的手，“沒關系，我就是和小四聊幾句。”
沒關系…頭頂一圈降溫冰袋，還說沒關系…賀茂熏送給他一個白眼後，甩開手回到後方的位置上坐好。行了，她不管了，多幹多錯嘛…
“你怎麽了？”或許是賀茂熏瞪諸伏景光的眼神太直白，小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落座。小孩子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絲不安。“我…”
“不是小四的問題，是我惹這位姐姐生氣了。”諸伏景光摸了摸小四的腦袋，“因為我生病了，應該在床上躺著，但是我沒有聽話。”
“嗯，你要聽話。叔叔最喜歡聽話的孩子，姐姐很聽話，叔叔最喜歡姐姐。不喜歡我…”小四抓著衣服的下擺，眼睛紅紅的，“我想讓大家都喜歡我…”
喜歡…小四口中的姐姐也有十三歲了吧…諸伏景光咬了一下下嘴唇，請原諒他用最骯臟的心思去猜測這份喜歡。“為什麽你會覺得叔叔更喜歡姐姐呢？”對於一群無父無母的孩子，這世上會有好心的人，見他們可憐，心甘情願地照顧他們。但，他們沒辦法排除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為了某種目的，將他們圈養起來。
小四的身份，他們沒有查出來，不只是小四的，還有小四口中的另外六個孩子，他們沒有名字，沒有任何上學或是外出就診的記錄，甚至連屋子的房東都不知道那裏面住著七個孩子外加一個大人。
目前拿到的那間屋子內的生活毛發，搜查一課正在同走失兒童的信息庫，做DNA比對。或許通過這個辦法，他們可以找到這些孩子的親身父母。而小四口中突然出現，將他們領回家的叔叔到底是誰，那些還在又為什麽會在小四出現後集體不見，種種的跡象，讓諸伏景光不得不偏向於認為，是有人在拿這群孩子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若是這樣的話，那份對小四姐姐特別的喜歡，是不是也帶著一些不太好的意味。
“叔叔經常會單獨給姐姐帶好吃的，有好多好多的糖果。”小四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她想要證明叔叔到底有多喜歡姐姐。
“西島，有帶筆和紙嗎？”
“有的，諸伏先生。”西島後一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深藍色小本本和原子筆，交到諸伏景光手上。
拿到筆和紙的諸伏景光，將這兩樣擺放在小四面前，然後聲音墜入柔和音域，“小四，可以畫畫看嗎？一直有手指比劃的話，我看不懂誒。”
小四拿起筆在紙上橫橫豎豎地畫起來，“有草莓味的，有有奶味的，姐姐跟我說糖不好吃，可是我覺得草莓味的一定很好吃！就和小哥哥給我買的糖一樣好吃！”
“兩種嗎？為什麽上面還有序號？”小四開始畫的時候，賀茂熏也湊過來看了看。賀茂熏喜歡吃甜的，糖和巧克力她吃過不少，還是頭一次見上面標號一二三四這類阿拉伯數字的，“你確定不是上面有像M這樣的英文字母嗎？”
“什麽是英文？”小四不懂賀茂熏在說什麽？小手握著的筆在本子上繼續畫著，幾個下面標著數字的圓圈圈，最終被一個長方形的框住。
“小四，我想問一下是不是這些糖果的中間還有一個個小箭頭，比如像這個樣子。”諸伏景光拿走小四手中的筆，在她所畫的一個個圈圈之間畫上剪頭。
“有！還有後面，都有！”小四的手指一直往後指，諸伏景光的臉色逐漸凝重，將本子收起來，“西島，把這件事告訴正在搜查的警察，務必麻煩他們嚴肅處理。”
“是！”站在一旁的西島後一聽得清楚，接過本子後，立刻掏出手機，離開了病房。
“怎麽了？”和小四同款呆住的賀茂熏，開口將兩個人共同的問題問了出來。
“…沒事。”諸伏景光想了想，看著小心翼翼盯著他的小四，原本想要解釋的話，到嘴邊停住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小四，既然我的腦袋是你的小哥哥砸的，為什麽最後出來的人是你？”根據救護車上的護士描述，當救護車敢來的時候，他旁邊蹲坐著哭啼啼的小四。
“因為…”小四往後退了一步，正巧撞到了站在後方的賀茂熏。“沒事啦，你告訴這個叔叔，說完了，我就帶你去買巧克力，好不好？”
叔叔…諸伏景光眉頭輕挑一下。
“因為，小哥哥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小四好像不太會表達。諸伏景光接上了她的話，“因為你們覺得如果是男孩子出來的話，或許我們不會太心軟，若是女孩子的話，放過你們的概率比較大？”相對於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在大眾眼中，五歲的小女孩更讓人心疼。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小四點頭，“小哥哥要照顧小五、小六，還有小七，我不能的。”若是讓當時在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離開，剩下四個都不到五歲的孩子，很難照顧好自己。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小四自告奮勇的跑了出來。
唉～說他們是孩子吧，卻比有些大人想得全面，還有一份團結的心。諸伏景光再次摸了摸小四的腦袋，最新信息，圍著那間屋子的四周墻體處，發現了七八個監控攝像頭，並且都是對準屋子的，有的像諸伏景光發現的那個一樣，裝在指示牌的後方，有的被困在了大樹的枝幹上。已經可以確定的是，那些監控並不是為了監視屋子外的什麽，而是為了監視屋子內的動靜。屋子內，是這些孩子。“巧克力先不讓這位姐姐帶你去買了，因為我已經拜托剛剛站在那邊的哥哥幫你準備好了。”
說完，擡頭看向賀茂熏，“小薰，在去警視廳之前，這孩子麻煩你看護。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先安排一下，然後我會開車帶著你們兩人一起去警視廳。”小四提供的信息太多了，接下來說不定還會說出什麽信息來，所以經過片刻的考慮，諸伏景光還是決定把孩子送到搜查一課去，讓那邊的調查更直接一些。
“那…”賀茂熏一開始確實是有帶小四去買巧克力的想法，但是現在聽諸伏景光這麽一說，她不敢了。先不說她的反應能力好不好，就她這破戰鬥力，若是突然出現搶孩子的，她絕對扛不住。小四可是這個新案子的關鍵啊，賀茂熏沒膽量一個人看著這條小線索。諸伏景光這樣的安排還是和好的，她同意了。但是…“景景你這樣子還能開車嗎？”
“沒關系，我只是稍微傷到了一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開車去警視廳還是沒問題的。”只是輕微腦震蕩而已，之前有過受傷嚴重的時候，他甚至斷手斷腳架著狙擊槍開車…當然這些話都不能對小姑娘說，因為啊，他簽過保密協議。
“這麽一看我爸他簡直弱爆了。”兩個同樣是輕微腦震蕩，一個目前還在醫院躺著，一個已經準備自力更生了。
“年齡也是很需要考慮的一部分，叔叔已經五十多歲了，任何一些小傷都需要認真對待。”諸伏景光穿上最外層的外套，然後低頭去找站在病床旁，不知所措的小四。“小四小朋友，過來吧，我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你們會把我賣掉嗎？”小四往病床旁的椅子後面躲了躲，眼睛中流露出的恐懼不做假。
“當然不會，我們去拿答應送給你的巧克力好不好？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牽著我的手，或者是我抱著你走。”小四長得不高，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若不是她說自己今年五歲了，就看她的身高，諸伏景光會以為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我…我想讓她…姐姐，抱…”小四看向賀茂熏，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我？”賀茂熏眨眨眼，“不行不行，我不會抱孩子的，你可能不知道，前天我去幼稚園呆了一會兒，那邊的小孩子，我根本抱不住。”一直在扭來扭去，小孩子可不管你到底抱不抱得住他們。
“幼稚園？是什麽？”這是小四第二次開口詢問是什麽，賀茂熏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打破小孩子想要一個抱抱的期望，但確實她這抱孩子的能力，還不如讓她扛著小孩子。
“小薰想抱一抱嗎？”諸伏景光問她，“之前我聽你說挺想養養看小孩子的。”
“……”拜托，這是她去過幼稚園之前好嘛～現在的她真的怕了，好在面前的小四還挺好交流的，不然的話，她在這裏絕對呆不下去。“我可以牽著你嗎？”說著朝小四伸出來手。距離她兩米遠的小四猶豫了一下，擡起的腳朝她靠近，然後把有些粗糙的小手手放在了賀茂熏的手掌上。
“好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賀茂熏將小四拉到自己身側，用另一半的大衣遮住她的小半個身體，或許這樣，可以讓她等等在室外的時候，不會感覺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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