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我差點被嚇死。”華燈初上，洗完澡的賀茂熏後仰倒在了床上。手機上開著和諸伏景光的視頻，“我感覺高木警官開口的第一個姓氏就是你那個，還好我反應快，不然的話，估計就完蛋了…”]

小姑娘的聲音時而遠時而近，應該是因為她動來動去的幅度吧。諸伏景光坐在書房裏，邊處理今天未完成的工作，邊聽著小姑娘的嘮嗑。“不會，應該我完蛋的可能性比較大。”聽小姑娘講了老半天的話，終於輪到他說一句了。

手中的筆在A4紙上來回點戳，註意力分了三分之一給屏幕中的賀茂熏。“若是被知道了，那就知道吧，有些事情，早點晚點都會到來。”比起小姑娘的擔驚受怕，諸伏景光比較坦然，戀愛這件事，是應該告知父母的，特別是他們現在這種處於較為親密狀態的情侶。“總不能等到我們有結婚的想法了，再去通知他們吧。”

[“那…那我也不想現在就告訴他們。景景～被爸爸知道了，他絕對不會允許我天天過去黏著你，這對我的自由自在是很受限制的。”要是男朋友不能抱到的話，那還有什麽意義呢？她才不要那種純精神戀愛呢！]

“小薰。”深夜十一點還在工作的諸伏景光依舊很無奈，“難道除了腹肌，我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吸引你了嗎？”

[“有，腰、肩膀、還有…”]

“小薰，我覺得你可以先讓嗓子休息一下，比如說去喝杯水之類的。”再說下去，他真的會心態炸裂。諸伏景光呼出一口氣，“所以，你還不睡覺，就是想和我說這些嗎？”

[哼！這是想讓她閉嘴？不然她說話，她還偏要說。“不是，我是因為想景景了～所以才給你打電話的。如果…如果景景覺得我打擾到你的話，我可以現在就掛掉。然後，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裏想著景景～”]

嘶…諸伏景光扶額，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薰，阿姨不在家裏嗎？”

[“在呀，因為明天早上還要去醫院，所以她十點就睡了。現在整個家裏還醒著的生物只剩下我了。”]

“確實，只剩下你這只不睡覺的小壞蛋了。”怪不得敢這麽大膽地給他打視頻電話，原來是因為母親睡覺了，沒人管得到她了。

[昨晚上諸伏景光喝醉的時候，也用了小壞蛋這個詞。這個詞大概是有種很神奇的魔力吧，配上諸伏景光的嗓音，一秒把她拉回，被諸伏景光摟著、壓著…無法動彈的夜晚。腦袋已經開始冒出緋紅色泡泡了…“是啊，小壞蛋超想你的，就十五的小時沒有見到你，就想得全身不舒服，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在想你～”賀茂熏翻身，將手機放在床墊上，俯視手機屏幕，“你現在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今天又要打算超級晚睡了？”]

“不會，大概一點就會躺下。”隔著手機屏幕，諸伏景光的視線從賀茂熏身上，慢慢移動到手機右上角顯示的時間上。時間正在慢慢朝著零點靠近。愛催他睡覺的小姑娘又要發功了。

又是一項工作完成，諸伏景光暫時放下手中的筆，將桌上的文件收起來，換另一疊繼續看起來。“明天還要上課吧，小薰，不許熬夜。”

賀茂熏明天可不止上課這一件事，雖然醫院那邊不需要她照顧，但家裏總是需要的。特別是在家裏的主管賀茂明子，因為要去醫院，所以甩手不幹後，這個星期賀茂熏會掌管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比如說明天要去便利店把家裏的水電費繳一繳。

“是要早點去，過幾天還放假，也不知道還開不開門。”因為近幾年開始試行便利店新年期間停業的新條例，所以在新年之前有繳費單的家家戶戶都會提早幾天去把費用繳了，這也導致了這幾日便利店的人格外的多一些，特別是賀茂家所處的這種一戶建的區域內，便利店的數量相對沒有諸伏景光這裏，或是賀茂熏的小公寓那裏多。“人多的地方，出事的概率也會增加。在外面註意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還有自身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看著諸伏景光翻開了新的文件，賀茂熏翹著兩條腿，撐著腦袋，略顯無聊，“景景～你怎麽有這麽多的事情。”]

“沒辦法，這都是我的工作。”諸伏景光對著屏幕裏翹著腳腳的賀茂熏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裏的文件，“上午的事件，讓大家都變得很忙，估計今晚加點工作的人會有很多。”公安部被分派到各個部門進行文件和人員的篩查，諸伏景光這邊當然也不例外。原本的工作加上和降谷零對接的那些，再加上這次的整體篩查，才剛過了兩個星期輪流休假的日子的他們組，就又回到了無休加班的壓抑生活。辦公室裏的咖啡罐罐又變多了…

[“嗯～我可憐的景景啊～”也不知道哪個壞蛋犯人，把炸彈送到這個地方來，但凡那個炸彈在警視廳的大門口外爆炸，都不至於讓她家景景的工作量變這麽大。“哦，對了對了，今天高木警官不是過來了嘛？爸爸說這是目暮警官在帶他道歉。他這種行為會被嚴重處分嗎？”]

“他本身沒有問題，但由於他的失誤導致了多年警察無辜收到牽連，嚴重的話會讓他停職一段時間，輕一些的話，應該會是扣工資和警告吧。”其實這件事不能怪高木涉，他的錯誤頂多是在聽到門衛說是送給搜查一課的文件後，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接了一手。真正有罪的犯人，應該和給傳真機輸送傳真的是同一人，或者是同一幫人。他的犯案步驟大概是這樣：先是通過接連不斷的傳真，將搜查一課的人員集中到同一個辦公室內，然後掐準時間，將裝有炸彈的快遞交遞給門衛，這時再由路過的高木涉將文件袋帶進警視廳大樓，直到搜查一課的辦公室…

但是這樣的流程有幾處，不合理的地方。第一處，犯人是如何確定門衛的人，會在他預定好的時間內，告知搜查一課的人下來取文件？若是當時門衛將文件放在一旁，間隔一段時間後再通知呢？若是傳真和炸彈的間隔時間較大，有了前期準備的大家，就不一定會輕易陷入炸彈陷阱。那樣的話，犯人的計謀就出錯了。

第二點，犯人是如何預知當時會是高木涉拿走了文件袋？根據當時沿路的目擊警察的說辭，高木涉估計是因為值夜累的，步子有些虛浮，走路速度也比平時慢了不少。而這也進一步加深了這個疑惑，就算犯人一開始就盯準了高木涉，那又是如何事先知道高木涉當天的狀態不佳，走路速度比平時慢了？

這兩個疑問疊加後，讓人不得不進行到第三個疑問上，難道警視廳裏有犯人的同夥？又或者，犯人當時就在警視廳當中？

但是根據他們一整天的人員篩查來看，今天出入過警視廳的人員，並沒有什麽問題。唉…到目前為止，他們一整天的工作，便進入了僵局。該查的都查了，目前所擁有的物證只有爆炸剩下的殘渣和七十六張寫著意味不明話語的A4紙，並且這些紙張還是警視廳自己的…

在這些都沒有查清楚之前，對於高木涉的處罰，就沒那麽重要了。到時候，具體怎麽定，還是要看高木涉的直系上司們怎麽判斷。

諸伏景光擡眼，掃了一眼屏幕中的小姑娘後，繼續低頭看著文件，“怎麽？很關心他嗎？”

[“沒有啦～”只是突然想到，所以問一下。當時，跟在目暮警官身後的高木涉，摸頭憨厚的笑。賀茂熏因為想著其他事情沒有太過註意，現在回想起來，他的樣子，再加上之前兩次的接觸…絕對不是賀茂熏故意要聯想啊，只是太過於相象…]

“覺得他像風見嗎？”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發現，讓正在閱讀文件的諸伏景光都忍不住擡頭聽一聽。

[“不像嗎？他們都有點憨憨的感覺…”]

“高木警官是什麽樣子，我可能不太了解，但風見絕對不是。若是你看到他辦公的樣子，應該就不會這麽認為了。”風見裕也的風評，諸伏景光覺得有必要維護一下，那憨憨的樣子，只有接觸到他所尊敬的降谷先生的事情上，才會表現出來。“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小薰，你該去睡覺了。明天會下雨，出門記得帶雨傘。哦，對了，阿姨不會開車吧？”

[“是啊，怎麽了，難道你想來接送我們嗎？”天氣預報向來不太準，說下小雨，明天估計又會是一個大晴天。]

“可以啊。”諸伏景光正有這個打算，“明天若是下雨的話，八點左右我會過來，先送阿姨，再送你去學校。”置於怎麽去，以什麽理由成功接到兩人，他已經有了很完美的借口。只不過…“小薰，我還是希望下次可以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上門，而不是用賀茂老師當幌子…”

“歡迎，等你很久了。”諸伏景光在貓眼中確定來人的身份後，將家門打開。

“今天應該沒問題吧？”踏進玄關的降谷零，左顧右盼，最後落在諸伏景光身上的目光略帶調侃。

“Zero能來，怎麽會有問題？”諸伏景光當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麽咯，只不過今晚上可不是討論小姑娘的時候，還有不少的事情等著他倆共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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