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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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先生,您的兩個甜筒。”

“謝謝。”諸伏景光接過店員遞來的甜筒,將其中一個轉身傳遞給了風間裕也,“風間也嘗嘗吧,京都的豆腐冰激淩還是很有名的。”

“謝謝,諸伏先生。”拒絕不太好吧…遲疑了一秒,風間裕也立刻接過甜筒。啊~又是諸伏先生請客的一頓啊~

“景景…”so,她的呢?手裏的牽引繩已經交給了風間裕也,兩手空空的賀茂熏,等待著分配冰激淩。

“這個嗎?”諸伏景光晃了晃手裏剩下的冰激淩,然後湊近自己的嘴巴,咬了一口。“嗯,味道很清淡,確實沒有便利店的冰激淩甜。很遺憾,這份不是給小薰的。”

唔!鼓氣!

“不開心也沒用。”諸伏景光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上次的肚子疼記得嗎?還有馬上要進行的海鮮大餐?”

“肚子疼…”好了傷疤忘了疼,賀茂熏踐行的十分徹底。不過…海鮮大餐!這個記得,諸伏景光答應她,從京都回去後,就給她煮一鍋子她愛吃的。“那就算了,反正我已經吃過一個了。”

“你啊~”諸伏景光擡起頭,看向還在刨坑的哈羅。“風間,哈羅願意走嗎?”哈羅的小身體已經和雪堆到了一塊,雖然有雨衣在,毛毛即使沒有弄濕,但雨衣遮不到的地方,比如說四肢,還是和積雪還有積雪低下的泥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看樣子,晚上還需要幫它淺淺的洗個澡啊。

一□□繩,一手冰激淩,風間裕也稍微用了點力,拉了拉狗繩,但哈羅就是不肯離開這堆積雪,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諸伏先生,我努力…”

“汪汪!汪汪汪!”停下刨坑的哈羅,從雪坑裏跑出來,圍著風間裕也的雙腳轉了好幾圈。

風間裕也立刻蹲下身來,順毛般摸著它背上的毛毛,“好,好,哈羅,來,坐!”這可是他和哈羅配合最好的訓練姿勢。然而,哈羅這次卻沒有聽從他的指令,跑到諸伏景光的腳邊,換了一個人繼續繞圈圈。

“它這是怎麽了?”賀茂熏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邊擦著嘴角因為吃冰激淩殘留的甜漬,邊蹲下身體,從俯視變成平視哈羅。高興地叫喚加上激動地圍著腳轉圈圈,這是刨坑刨累了,撒嬌想要抱抱吧。雖然,她沒養過狗子,但在撒嬌這方面,人和小動物都是相通的,深究撒嬌這門學問的賀茂熏,認為自己的想法完全沒問題。“你怎麽了啊?他們兩個都在吃冰激淩,現在就我有空,想要抱抱的話,我可以抱你。”為了展現自己的誠意,她伸出了自己空閑的右手,“哈羅,過來吧!”

哈羅聽到賀茂熏的呼喚,耳朵動了動,擡起爪子朝她走了兩步。“再走兩步,我這個位置還有點遠。”因為店鋪的另一側有可以反射出人像的玻璃鏡,所以,剛剛她同幾人分開了一些距離。

“汪汪!”哈羅對著她叫了兩身,然後一個猛撲,一口咬住了賀茂熏手裏的餐巾紙。

“!!!”事發突然,捏著僅剩的一塊餐巾紙邊角料,賀茂熏原本朝著哈羅伸出的右手,再往前伸了些,“那個不能吃!你都搶過我一次香腸了,再搶餐巾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看看她一路上對它不知道有多好!在粥鋪,剛拿到飯菜就分給它,就連出來買個冰激淩,誰都沒帶就帶了它,結果小狗子就這麽對她?是,搶她東西搶上癮了嗎?

叼著餐巾紙的哈羅壓低聲音唔唔了幾聲,然後,扭頭朝著剛剛刨過的雪坑跑。

“你,等一下!”賀茂熏站起身,鼓氣的目光投向諸伏景光,“景景,小狗子它這是在欺負我啊!”真是人善被狗欺,連著搶了她兩次東西,小可愛這個詞已經跟它無緣了!

“小薰,別動。”諸伏景光上前一步,擋住了想要上前揪起哈羅,對著狗腦袋來兩下的賀茂熏。

原本見賀茂熏有些上脾氣了,選擇護狗的風間裕也可能跳出來,擋住了賀茂熏的去路,“賀茂小姐,你先冷靜,哈羅絕對不是有意的。”接連兩次,先是馬上進口的香腸面包,後是正在擦嘴角的餐巾紙,被狗子搶走,換誰都大概率想要對著犯事的狗子呸一聲。不過,說來,哈羅有這麽皮過嗎?難道是碰上的人是賀茂熏,所以皮一些?

對,它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賀茂熏無奈,她也不想和一只小狗子發火好嘛,可是…“那是我最後一張餐巾紙了,起碼等我先用完,它再拿去玩,好嗎…”真不是她小氣,就那麽大一張方巾紙,擦完嘴角,還能在擦一下被雪落到的頭發。

“不對。”諸伏景光打斷了兩人就哈羅犯事的各自想法發言,“…是血?”

在場幾人因為諸伏景光的話語,齊刷刷朝雪堆看去,哈羅繼續挖下去的雪坑中,隱隱約約露出一節類似於人手的東西,但那個顏色同雪太相近了,站在外圍了幾人沒辦法判別。

哈羅將口中的餐巾紙放下,伴隨著它的叫喚聲,平鋪在泥地上的餐巾紙,逐漸被浸透,同純白的雪形成鮮明的對比。

“請問有手電筒之類的照明物品嗎?”在眾人驚呆間,諸伏景光大步走向店鋪內,向店員接了一只聚光還不錯的手電筒。

手電筒打開的一瞬間,那只埋在雪中,迷迷糊糊,不太清楚的手,清清楚楚地展現在眾人面前。而哈羅,正蹲坐在那只手上方的雪堆上,朝著幾人汪汪汪地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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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這是我女朋友擦過嘴角的餐巾紙,被小狗叼進去了。”諸伏景光對蹲在屍體旁的警察解釋。

本次帶隊過來的是京都府警的綾小路警官。警察到來後,封鎖現場,作為第一發現人的幾位被留在了警戒線內。因為之前的幾次工作,風間裕也和綾小路警官能稱得上是點頭之交吧。看過風間裕也和諸伏景光的證件後,便允許他們靠近屍體。

帶了鏟子的警察,七八鏟下去,原本只露出一只手的屍體,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潔白的長裙,一如身下潔白的雪。在冰冷的泥地上,冰冷的屍體,長發縷縷蓋住未閉的雙眼,僵硬的她,仿佛是死不瞑目…

“死相淒慘啊…”風間裕也站在諸伏景光身後,看到完整屍體的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諸伏景光從上至下觀察著屍體,只穿了一條白色長裙,衣服的厚薄,不太適合在室外,在加上她的頭發有些淩亂,面容未做任何搭理,還有光著的雙腳…也就是說,當時她其實是在室內咯?更進一步說,她是在一個可以讓她安心脫下外衣,且不用在意自己是否需要穿著鞋子的地方…家或是住所。

綾小路警官十分讚同諸伏景光的看法,環顧四周,“嵐山開發旅游業,在這條街上的房子基本是保留了原有的外觀與結構,下層開設商店,上層用於居住。”屍體所在的通道兩側的房子都是單獨一層的店面房,根本沒有住人的空間。也就是說,屍體是被從更遠的地方運過來的。

“那就查一下這附近的住戶,是否有今晚還未回家的人…”角膜微濁,嘴唇開始皺縮,用縮瞳劑、散瞳劑滴眼,瞳孔仍有反應,其死後時間為五到六個鐘頭,但由於屍斑數量較少,少數呈現片狀分布,結合目前室外較為寒冷的環境,初步估計死亡時間在下午一點左右。

“排除自殺,死者和兇手碰上的時間大概可以鎖定在中午。”諸伏景光低頭摸著下巴,“不僅是本地的住戶,還有附近的幾家酒店和民宿都需要查一下。”

……

冷冷的冰雨是今晚她涼颼颼的心情…賀茂熏抱著哈羅,一人一狗各自一個鯛魚燒,站在外圍盯著不遠處正圍著屍體討論的幾人。

先是約會被打擾,然後是被狗子奪食,最後是碰上兇殺案…媽呀,老天能不能重新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今晚上她絕對、絕對!不出門!

雖然只看到了屍體的手,但心裏的驚愕和惡心的感覺仍然很強烈,手裏的鯛魚燒難以下咽。反倒是被她抱在手裏的哈羅,吃著賀茂熏給它托著的原味未加餡料的鯛魚燒,啃的歡快。管不到降谷零要控制它的食量了,就照著哈羅進食的歡快程度與速度,白團團早晚要變成白球球…

“哪個…小妹妹…”

“嗯?”聲音從她後方傳來,賀茂熏轉身,一位挺著孕肚的女士,滿臉憔悴地看著她,面色有種馬上要暈過去的蒼白。

“小妹妹…我能問問你裏面發生什麽了嗎?”

“這…”能說嗎?就算能說也不能由她說,在警察尚未正式公布前,所有和案件有關的消息都不可以隨意透露。

“我聽人說裏面死人了…我不要其他的信息,你就告訴我一下,裏面死掉的人是什麽樣的?男的女的?”說著說著對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我丈夫從中午開始就沒有消息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他,發消息他也不回…一路找過來,聽說這邊出事了…”哽咽不住,她捂住嘴巴哭了起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就看到了屍體的手,一只手能分的清男女才怪嘞,而且她還是隔了兩個人,被擋住很多的視眼下看到的。“誒!女士,你小心啊!”

對方搖搖晃晃的身體,賀茂熏真的怕她倒掉,這還懷著孩子呢。孕婦是很脆弱的,就看她現在的精神狀態,要是再來一跤,肯定有大危險。“你別著急,我幫你去問問,好嗎?你先站在這裏別動。”外圍的警員估計和她一樣,目前還是什麽都不清楚的狀態。麻煩需要站崗看著警戒線的警員,不如她親自過去一下。反正托哈羅的福,她那張擦過嘴角留下唾液DNA的餐巾紙已經和死者溢出來的血跡接觸了。即使血液已經凝固,但碰到了就會有殘留,她這勉勉強強也算是在案發現場留下關鍵性證據的嫌疑人吧,走過去找一下警察,問題不大吧…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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