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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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姜南極力壓制住心底的焦躁，手指無處安放，只能緊緊揪著裙擺一側。
她嗓音異常低沈，不細察壓根不能發現不對勁，“檸檸，現在什麽情況？”
周懷檸還沒從一片混亂中回神，給姜南打電話也是出於本能的反應，這些年周家但凡有個大小事她都第一時間和姜南分享，她有任何困難也都是向她尋求幫助，這會兒早就六神無主，說話斷斷續續：“我哥剛剛挨了一圈……然後現在大姨和姨夫都攔著你弟弟……還有，還有那個女人也在，孩子也在。”
姜南只覺得頭腦發懵，一時想不清為何姜北會出現在周家，一時又擔憂姜北看到那些骯臟的嘴臉會控制不住自己，頭腦發熱做錯事。
“擰擰，你能把我個忙，把電話給姜北嗎？我和他說兩句話。”一陣風卷過，姜南壓住飛揚的裙擺，焦躁的心情像是被這一陣風安撫住了。
周懷檸答應一聲，“等一下啊！”
話筒裏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一道女人的聲音也越發清晰，姜南認出來，那是周懷遠的媽媽趙蕓女士的聲音。
姜南只依稀聽到她大聲嚷嚷：“哎呦，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報警，我要報警。”聲音裏帶著十足的心疼和咬牙切齒。
只聽下一秒姜北暴起：“這才一拳就受不了了，還是不是男人，你們松手，我還要替我姐多打你幾圈，你這個王八蛋。”
姜南頭疼，特別想揪著姜北的衣領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警察了。
大概手機遞給了姜北，只聽見電話裏傳來她小小的聲音，大概也是被姜北的氣勢駭住了，“南姐的電話，她說要你接。”
下一秒姜南清晰聽到姜北說了一句，不接。
“臭小子，接電話。”姜南用力吼了一句，她已經急得火冒三丈，吼完以後喉嚨瞬間幹涸，像是一層長了一層倒刺，做吞咽的動作都非常難受。
半秒後才聽到姜北氣咻咻的聲音，“姐，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替你報仇，周懷遠這個王八蛋居然搞外遇，私生子都出來了。”
姜南還沒來得及勸他回來，就聽趙蕓暴跳如雷的聲音，又尖又銳，像一個嗩吶：“我兒子幸虧聰明，找了其他女人，給我們生了個孫子，不然我們周家的香火就要因為你那個不下蛋的姐姐斷了。”
姜南絕望地閉上眼睛，不用看也知道姜北此刻一定面色鐵青，只聽他咬牙切齒的說：“你再說一遍。”
姜南已經走在馬路一側，招手攔了一輛車租車，邊上車邊急切叮囑：“姜北，你不要再說了，趕緊回來。”
“姐，我不回去，周家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是不會走的。”
“你給我回來。”
“不回。”
姜北一直是固執的，執拗的，尤其今天格外如此，姜南沒辦法只能說：“姜北，你在那兒等我，我馬上去S市，在我到之前，你要是再打周懷遠一拳，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姜北明顯費解：“姐，都這時候，你還護著這個渣男。”
姜南已經沒精神解釋，如果把周懷遠打傷，他會面臨怎樣的處境，說不準辛苦幾年的工作就沒了，這是姜南最在意的。
“姜北，我再重覆一遍，不許動，等我去。”
姜南掛完電話，立刻問司機師傅：“師傅，能不能直接去S市？”
S時和清寧市兩小時車程，周家在S市的郊區，出租車直接開過去更近一些。司機師傅為難了一會兒，畢竟已經跨市，說不準回來就是空車。
姜南立刻說：“我給雙倍車費，拜托了，師傅，我真的有急事過去，我弟弟闖禍了。”
師傅點點頭：“行吧，地址在哪兒，S市我不太熟，要導航。”地點輸入後開始導航，司機大概看出姜南的焦灼，安慰她：“我們家也是兩個小孩，姐姐懂事，弟弟調皮，姐姐天天和你一樣要給弟弟擦屁股。”
司機說得好笑，姜南也不由笑了一聲，心情放松一些。
車子開到半道上，姜南的手機突然響起一首歌。
是蘇熠的號碼，她昨天無事可幹，特地挑了一個手機鈴聲換上，只有一個人來電時才會響起這首歌。
不過，這明明是一首好聽的情歌，偏偏這會兒落在姜南耳中有種催命符的感覺。
慢了一拍，電話直接掛斷，姜南剛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她已經想起，今天九點，約好領證的時間。
那串歌聲又想起，飄蕩在車內，司機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姜南接通電話，“餵。”
那端沒聲音，只聽到男人的呼吸聲，隔著電波也格外清晰，“怎麽還沒來？”
姜南舔唇，這是她心虛時的一貫動作：“蘇熠，對不起。”
她話未說完，就被蘇熠的話插了進來：“姜南，你是怕了，所以後悔了。”深吸一口氣，“你是覺得耍我好玩是嗎？五年前耍我一回還不夠嗎？”
姜南的註意力被他最後一句話吸引，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耍他了。不過今天這件事確實是她不好，她是個認錯非常快的人，立刻說道：“蘇熠，我沒有反悔，我也沒怕，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說，答應你結婚我雖然是頭腦一熱下的決定，但是我絕不會反悔。我今天真的有事情，零時決定去S……外地一趟。”
她舌頭一轉彎，就把S市吞回肚子，再次吐出就是外地了。
顯然蘇熠並未直接放過她。
“去哪兒？哪個城市？什麽事情？今天你放我鴿子，我有知情權。”蘇熠說完，就靜靜等著，頗有種你不說我就等到地老天荒的架勢。
這在姜南眼中，就成了蘇熠在耍無賴。
“我去S市，事情處理完就回來，大概下午到，那時候民政局可能還沒下班。”姜南說完，立刻閉嘴。
那端停頓半晌，才又說道：“什麽事情？”
姜南艱難吞咽了一下：“我去周家，因為……”
這次蘇熠又沒有給姜南說完的機會，他立刻說了句：“我知道了。”說完就立刻掛斷電話，姜南面對耳朵裏傳來的“嘟嘟”聲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她都沒說什麽原因，他就知道了，他究竟知道什麽了？
姜南沒有再給蘇熠打電話，只等著解決S市的事情，再當面和蘇熠解釋。
在姜南三催四催下，司機師傅說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將車程壓縮到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姜門推開車門，看到周家別墅時，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慨。
周家的別墅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平時都是周家父母住，她和周懷遠婚後一直住在離公司很近的高檔公寓樓，方便她上下班。不過，趙蕓為了折騰她，要求她每周休息日都要回到周家別墅，盡一個做媳婦的職責，開始那一年，姜南還乖乖每周回來，後來懶得應付這對母子，她大多是能躲則躲，到最後那一年，她基本已經不踏足這棟別墅。
別墅的門關著，姜南的鑰匙早就還給周懷遠，這會兒只能按門鈴，等待了一分鐘，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從裏面飛奔過來，一臉如同看到救星的表情。
周懷檸早就等著姜南，一聽到門鈴聲搶在眾人面前跑出去，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給姜南難堪。
“南姐，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扛不住了，你弟弟力氣也太大了，幾個人攔著都攔不住他。”
姜南心急如焚，腳下生風。
“現在裏面什麽情況？”
“我哥被打了兩拳，現在躺在沙發上哀嚎……哎，算了，你進去就知道了。待會兒我大姨說什麽難聽的話，南姐你別往心裏去啊，我大姨就是口無遮攔，胡說八道的。”
姜南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然後推開周家的大門。
門打開，姜南掃了一圈現場，人還真不少，除了周家母子幾人，薛靜和她的兒子也在，還有周家幾個親戚。
所有人看到門後出現的是她，具是義憤填膺，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趙蕓直接沖過來，推搡著就要往姜南臉上招呼，姜南躲閃不及，右側臉頰就被她抓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直往外滲，她還想繼續抓姜南的頭發，就被從後面沖過來的姜北用力推開。
姜北本就力氣大，又是男人，趙蕓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平時衣著光鮮，高高在上的周家太太，現在真和瘋子沒兩樣。
姜北攔在姜南面前，一瞪眼：“我看誰敢動我姐一下。”
他這一喝倒是把所有人都鎮住，就連躺在沙發上叫喚的周懷遠都不叫喚，薛靜也一臉慘白的看著這對姐弟。
姜南不合時宜地產生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蘇熠：老婆又去見前夫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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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還沒來得及勸他回來，就聽趙蕓暴跳如雷的聲音，又尖又銳，像一個嗩吶：“我兒子幸虧聰明，找了其他女人，給我們生了個孫子，不然我們周家的香火就要因為你那個不下蛋的姐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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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哪個城市？什麽事情？今天你放我鴿子，我有知情權。”蘇熠說完，就靜靜等著，頗有種你不說我就等到地老天荒的架勢。
這在姜南眼中，就成了蘇熠在耍無賴。
“我去S市，事情處理完就回來，大概下午到，那時候民政局可能還沒下班。”姜南說完，立刻閉嘴。
那端停頓半晌，才又說道：“什麽事情？”
姜南艱難吞咽了一下：“我去周家，因為……”
這次蘇熠又沒有給姜南說完的機會，他立刻說了句：“我知道了。”說完就立刻掛斷電話，姜南面對耳朵裏傳來的“嘟嘟”聲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她都沒說什麽原因，他就知道了，他究竟知道什麽了？
姜南沒有再給蘇熠打電話，只等著解決S市的事情，再當面和蘇熠解釋。
在姜南三催四催下，司機師傅說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將車程壓縮到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姜門推開車門，看到周家別墅時，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慨。
周家的別墅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平時都是周家父母住，她和周懷遠婚後一直住在離公司很近的高檔公寓樓，方便她上下班。不過，趙蕓為了折騰她，要求她每周休息日都要回到周家別墅，盡一個做媳婦的職責，開始那一年，姜南還乖乖每周回來，後來懶得應付這對母子，她大多是能躲則躲，到最後那一年，她基本已經不踏足這棟別墅。
別墅的門關著，姜南的鑰匙早就還給周懷遠，這會兒只能按門鈴，等待了一分鐘，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從裏面飛奔過來，一臉如同看到救星的表情。
周懷檸早就等著姜南，一聽到門鈴聲搶在眾人面前跑出去，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給姜南難堪。
“南姐，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扛不住了，你弟弟力氣也太大了，幾個人攔著都攔不住他。”
姜南心急如焚，腳下生風。
“現在裏面什麽情況？”
“我哥被打了兩拳，現在躺在沙發上哀嚎……哎，算了，你進去就知道了。待會兒我大姨說什麽難聽的話，南姐你別往心裏去啊，我大姨就是口無遮攔，胡說八道的。”
姜南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然後推開周家的大門。
門打開，姜南掃了一圈現場，人還真不少，除了周家母子幾人，薛靜和她的兒子也在，還有周家幾個親戚。
所有人看到門後出現的是她，具是義憤填膺，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趙蕓直接沖過來，推搡著就要往姜南臉上招呼，姜南躲閃不及，右側臉頰就被她抓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直往外滲，她還想繼續抓姜南的頭發，就被從後面沖過來的姜北用力推開。
姜北本就力氣大，又是男人，趙蕓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平時衣著光鮮，高高在上的周家太太，現在真和瘋子沒兩樣。
姜北攔在姜南面前，一瞪眼：“我看誰敢動我姐一下。”
他這一喝倒是把所有人都鎮住，就連躺在沙發上叫喚的周懷遠都不叫喚，薛靜也一臉慘白的看著這對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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