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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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那天之後，姜南第二天又發燒了，直接翹班在家休息，方園說來看她，但被姜南拒絕了，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就連姜爸姜媽都被她關在房間外。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那天蘇熠的話實在太有沖擊力和誘惑力了。
姜媽午飯時又去敲女兒的房門，依舊吃了個閉門羹，臭著臉回到飯桌：“不吃算了，她幹脆修仙好了，我還省米了。”
姜爸正在戴著老花鏡看書，聞言摘下眼鏡，笑呵呵地安慰老妻：“算了算了，估計感冒正難受著，留點飯和菜給她，餓了就會出來吃的。”
“哼，還留飯，餓死她算了。”姜媽邊說邊用筷子撥了一半的菜放到另一個盤子，明顯口是心非，姜爸笑笑，也不拆穿。
老兩口吃完飯，就坐在客廳看電視，姜爸今天下午輪休，難得在家陪姜媽看一部宮鬥劇。
姜南終於在餓的頭暈眼花時，打開了房門。就看到老兩口笑得前仰後合，她撇撇嘴，從客廳飄過，去了廚房，五分鐘後端了一碗泡面出來。
姜南坐在餐桌，就著姜媽留下的一盤子菜，風卷雲殘地解決了一碗泡面。姜媽鄙視眼光飄過來，姜南一下就捉住，輕咳一聲：“媽，你對我以後有什麽想法？”
姜媽正沈迷電視劇，敷衍的問：“哪方面？”
姜南拖著下巴，吸了吸鼻子，狀若無意道：“比如事業啦，或者……婚姻啦，都可以說一說，我好參考一下。”
姜媽狐疑地看向她，心思敏捷：“你是不是有什麽新情況？”
姜爸聽到姜媽的話，眼睛明顯一亮：“南南，你是不是想談男朋友了，昨天圖書館的老張還想給你介紹，我怕你還沒走出來，所以含糊過去了。”
姜南做出投降狀：“沒，沒，我什麽情況都沒有，就突然想了一下。你們倆繼續看電視，繼續。”說完，姜南立刻溜之大吉，跑的比兔子還快。
姜南接下來一下午都關在房間裏，手機握在手裏，屏幕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點開又關上，關上又點開，如此往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發過去。
明天是周六，姜南半夜突然驚醒，有一個奇怪的念頭，想趁著周末兩天，去臨省的杭城玩一趟，那種迫切的心情導致她後半夜睡不著，索性爬起來，靠著床頭開始看機票。
買機票，訂酒店，所有的事情一氣呵成，不容一絲反悔的機會。
隔天一早，姜南六點起床，早飯都沒吃就趕去機場，兩小時後，她出現在杭城的街頭，杭城也在下雨，陰雨綿綿。
姜南打車直接去杭城的古鎮，她已經提前買好門票，也定了裏面的酒店，抵達酒店後，放下行李，換了一身衣服，拎著包就進了古鎮。
姜南一向喜歡古鎮風景，附近城市的古鎮她在大學時都逛過，是和同一個人，那時兩人還是學生，經費有限，只能周邊城市游，而姜南又是最喜歡古鎮風景，所以兩人相約要把國內知名的古鎮都逛一遍。蘇熠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古鎮大全，每去一個就劃掉一個，那幾年兩人陸陸續續去了不少地方，就剩下杭城沒有來過。
本來也是要來的，酒店和機票都定好了，最終還是沒來。
之後的五年，姜南並非沒有時間，偶爾周懷遠也說想和他出門旅游，那時她和周懷遠剛結婚不久，她試著和他相處，也會四處游玩，可偏偏她再也不去古鎮，再也不提來杭城。
當姜南再次看到這雨幕下的小橋流水，她才恍然明白這幾年她在執著些什麽。
姜南背著小背包，從白天走到夜幕，品嘗了好吃的當地小吃，買了許多五顏六色的絲巾，坐了船，游了湖，也拍了很多照片，她把這些照片都po到朋友圈了。
不多時，下面就有了很多評論。
唐念：加班狗遠遠看著你，你能玩得安心嗎？
小漁：姐，多拍點照片哦！
姜媽：死丫頭，出去玩都不帶我和你爸，記得帶點特產回來。
夏夜晚風清涼，姜南躺在客棧陽臺的椅子裏，對面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在一盞盞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盈盈光澤。古鎮晚上依舊熱鬧，對岸是一排商鋪林立，游客穿梭其間。
姜南剛剛洗完澡，頭發都沒吹，穿著睡裙蜷縮在竹編的藤椅裏，胳膊貼著沁涼的竹子，掃去一身的疲累。
她翻著朋友圈的評論和點讚，耳畔是稀稀落落的說話聲，心思飄遠，又想起了蘇熠，明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
她現在的心情尤為覆雜，心裏哀嘆一聲。
對於蘇熠那晚的話，她無異是心動的，姜南無法自欺欺人。
哎，姜南換了個姿勢，目光沈沈地看著手機屏幕，心頭煩躁，插上耳機，聽著音樂，慢慢睡著了。
隔天一早，姜南收拾好行李，空蕩蕩的雙肩包裏塞滿了帶回去的禮物。退房後，姜南去了杭城那條著名的玩偶之路。
整整一條街，都是各式各樣的玩偶店鋪，這些店裏的玩偶基本都是自主設計，很多還是純手工，姜南對這條街向往已久。
最初她知道杭城有這條街，還是蘇熠告訴她的。
曾經，他把自己放在心上，包括她的夢想。
現在呢？姜南腦海不由浮現那晚他的口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姜南知道自己鉆了牛角尖，她害怕自己帶著一腔驚喜和他結婚，婚後發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到那時怎麽辦呢？難道再離婚嗎？
可是舍得嗎？自己還能像上場婚姻一樣幹脆地離場嗎？
所以，姜南動心的同時，又有一絲的退縮，害怕最後兩人的結局和五年前一樣，或者更差。
姜南隨意推開一家小店鋪，傳來一陣好聽的鈴鐺聲，是玻璃門把手上拴著的一串鈴鐺。
店裏的櫃臺前站著一個年輕的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白凈瘦弱，看到姜南時，略帶靦腆的微笑：“歡迎光臨。”
姜南微笑著點頭，緩步走進裏面，邊走邊看貨架上的玩偶。她走到第二排就看到有個女孩子蹲著整理貨架上的玩偶，每一個都認真擺好，有的還做個小造型。
女孩手裏正擺弄一個可愛的小柿子玩偶，嚴格意義上說應該是一個有張柿子臉的小姑娘，橘紅的柿子上繡著一雙骨碌碌的眼睛，那雙眼睛用了特殊工藝，還可以左右轉動，沒有鼻子，下面直接是嘴巴，咧得很大，一看就很開心的樣子。
姜南一看到這個玩偶就想起小豆芽，兩頰鼓鼓，笑起來就像一顆小柿子。
沒有猶豫，姜南就買下那個小玩偶，剛巧是店裏最後一個，女店主給她包起來時還說她運氣好。姜南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姜南簡單逛了一遍，又買了幾個她喜歡的玩偶，去機場時兩手塞的滿滿的。
杭城的雨從早上就開始變大，劈裏啪啦砸在出租車的玻璃上，真是一場傾盆大雨，下雨下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司機師傅望著這天，很有經驗的提醒姜南：“今天飛機肯定要晚點了。”
姜南瞧著這雨勢，心下也同意師傅的話，她是下午一點的飛機，估計會晚個兩三小時。
但顯然姜南過於樂觀了，她預計會晚點，卻不曾想到六點時她還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已經晚了整整五個小時。
機場的工作人員說，大概七點會起飛。從杭城飛到清寧大概不到兩小時，也就是說大約九點會回到清寧市。
姜南自己和自己打了個堵，如果今天十二點前，她能夠到蘇熠家，她答應他那天的提議，和他結婚；如果不能……
她咬咬牙，心裏默默說，如果不能，她就當老天爺不同意。
姜南告訴自己，一切都讓老天爺決定，結果如何她都接受。
可是，當七點時，她並未如約登機時，她的心仿佛還是漏了個洞，一點點下沈，手機這時也發出警告，還剩百分之二十不到的電量。
七點半，依舊沒有通知。
八點，依舊不能登機。
八點半，沒有任何消息。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逝，姜南此刻仿佛能夠看到時間從自己身旁劃過，手機上的三十很快又跳到三十一，然後是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直到時間停頓在九點，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
心頭一片荒蕪，姜南握著手機的手掌一片汗濕，掌心留下一排深深的指甲印，有幾處已經滲出血絲。
突然，嘈雜的機場中有一道清晰的女聲廣播，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落在姜南耳中。
“各位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飛往清寧市的HU3580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您從22號登機口上飛機。”
九點二十分，晚點八小時的飛機，終於從杭城機場起飛。
可以動動手指撒撒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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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姜南第二天又發燒了，直接翹班在家休息，方園說來看她，但被姜南拒絕了，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就連姜爸姜媽都被她關在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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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媽午飯時又去敲女兒的房門，依舊吃了個閉門羹，臭著臉回到飯桌：“不吃算了，她幹脆修仙好了，我還省米了。”
姜爸正在戴著老花鏡看書，聞言摘下眼鏡，笑呵呵地安慰老妻：“算了算了，估計感冒正難受著，留點飯和菜給她，餓了就會出來吃的。”
“哼，還留飯，餓死她算了。”姜媽邊說邊用筷子撥了一半的菜放到另一個盤子，明顯口是心非，姜爸笑笑，也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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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終於在餓的頭暈眼花時，打開了房門。就看到老兩口笑得前仰後合，她撇撇嘴，從客廳飄過，去了廚房，五分鐘後端了一碗泡面出來。
姜南坐在餐桌，就著姜媽留下的一盤子菜，風卷雲殘地解決了一碗泡面。姜媽鄙視眼光飄過來，姜南一下就捉住，輕咳一聲：“媽，你對我以後有什麽想法？”
姜媽正沈迷電視劇，敷衍的問：“哪方面？”
姜南拖著下巴，吸了吸鼻子，狀若無意道：“比如事業啦，或者……婚姻啦，都可以說一說，我好參考一下。”
姜媽狐疑地看向她，心思敏捷：“你是不是有什麽新情況？”
姜爸聽到姜媽的話，眼睛明顯一亮：“南南，你是不是想談男朋友了，昨天圖書館的老張還想給你介紹，我怕你還沒走出來，所以含糊過去了。”
姜南做出投降狀：“沒，沒，我什麽情況都沒有，就突然想了一下。你們倆繼續看電視，繼續。”說完，姜南立刻溜之大吉，跑的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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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六，姜南半夜突然驚醒，有一個奇怪的念頭，想趁著周末兩天，去臨省的杭城玩一趟，那種迫切的心情導致她後半夜睡不著，索性爬起來，靠著床頭開始看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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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姜南六點起床，早飯都沒吃就趕去機場，兩小時後，她出現在杭城的街頭，杭城也在下雨，陰雨綿綿。
姜南打車直接去杭城的古鎮，她已經提前買好門票，也定了裏面的酒店，抵達酒店後，放下行李，換了一身衣服，拎著包就進了古鎮。
姜南一向喜歡古鎮風景，附近城市的古鎮她在大學時都逛過，是和同一個人，那時兩人還是學生，經費有限，只能周邊城市游，而姜南又是最喜歡古鎮風景，所以兩人相約要把國內知名的古鎮都逛一遍。蘇熠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古鎮大全，每去一個就劃掉一個，那幾年兩人陸陸續續去了不少地方，就剩下杭城沒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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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五年，姜南並非沒有時間，偶爾周懷遠也說想和他出門旅游，那時她和周懷遠剛結婚不久，她試著和他相處，也會四處游玩，可偏偏她再也不去古鎮，再也不提來杭城。
當姜南再次看到這雨幕下的小橋流水，她才恍然明白這幾年她在執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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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媽：死丫頭，出去玩都不帶我和你爸，記得帶點特產回來。
夏夜晚風清涼，姜南躺在客棧陽臺的椅子裏，對面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在一盞盞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盈盈光澤。古鎮晚上依舊熱鬧，對岸是一排商鋪林立，游客穿梭其間。
姜南剛剛洗完澡，頭發都沒吹，穿著睡裙蜷縮在竹編的藤椅裏，胳膊貼著沁涼的竹子，掃去一身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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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的心情尤為覆雜，心裏哀嘆一聲。
對於蘇熠那晚的話，她無異是心動的，姜南無法自欺欺人。
哎，姜南換了個姿勢，目光沈沈地看著手機屏幕，心頭煩躁，插上耳機，聽著音樂，慢慢睡著了。
隔天一早，姜南收拾好行李，空蕩蕩的雙肩包裏塞滿了帶回去的禮物。退房後，姜南去了杭城那條著名的玩偶之路。
整整一條街，都是各式各樣的玩偶店鋪，這些店裏的玩偶基本都是自主設計，很多還是純手工，姜南對這條街向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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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把自己放在心上，包括她的夢想。
現在呢？姜南腦海不由浮現那晚他的口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姜南知道自己鉆了牛角尖，她害怕自己帶著一腔驚喜和他結婚，婚後發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到那時怎麽辦呢？難道再離婚嗎？
可是舍得嗎？自己還能像上場婚姻一樣幹脆地離場嗎？
所以，姜南動心的同時，又有一絲的退縮，害怕最後兩人的結局和五年前一樣，或者更差。
姜南隨意推開一家小店鋪，傳來一陣好聽的鈴鐺聲，是玻璃門把手上拴著的一串鈴鐺。
店裏的櫃臺前站著一個年輕的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白凈瘦弱，看到姜南時，略帶靦腆的微笑：“歡迎光臨。”
姜南微笑著點頭，緩步走進裏面，邊走邊看貨架上的玩偶。她走到第二排就看到有個女孩子蹲著整理貨架上的玩偶，每一個都認真擺好，有的還做個小造型。
女孩手裏正擺弄一個可愛的小柿子玩偶，嚴格意義上說應該是一個有張柿子臉的小姑娘，橘紅的柿子上繡著一雙骨碌碌的眼睛，那雙眼睛用了特殊工藝，還可以左右轉動，沒有鼻子，下面直接是嘴巴，咧得很大，一看就很開心的樣子。
姜南一看到這個玩偶就想起小豆芽，兩頰鼓鼓，笑起來就像一顆小柿子。
沒有猶豫，姜南就買下那個小玩偶，剛巧是店裏最後一個，女店主給她包起來時還說她運氣好。姜南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姜南簡單逛了一遍，又買了幾個她喜歡的玩偶，去機場時兩手塞的滿滿的。
杭城的雨從早上就開始變大，劈裏啪啦砸在出租車的玻璃上，真是一場傾盆大雨，下雨下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司機師傅望著這天，很有經驗的提醒姜南：“今天飛機肯定要晚點了。”
姜南瞧著這雨勢，心下也同意師傅的話，她是下午一點的飛機，估計會晚個兩三小時。
但顯然姜南過於樂觀了，她預計會晚點，卻不曾想到六點時她還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已經晚了整整五個小時。
機場的工作人員說，大概七點會起飛。從杭城飛到清寧大概不到兩小時，也就是說大約九點會回到清寧市。
姜南自己和自己打了個堵，如果今天十二點前，她能夠到蘇熠家，她答應他那天的提議，和他結婚；如果不能……
她咬咬牙，心裏默默說，如果不能，她就當老天爺不同意。
姜南告訴自己，一切都讓老天爺決定，結果如何她都接受。
可是，當七點時，她並未如約登機時，她的心仿佛還是漏了個洞，一點點下沈，手機這時也發出警告，還剩百分之二十不到的電量。
七點半，依舊沒有通知。
八點，依舊不能登機。
八點半，沒有任何消息。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逝，姜南此刻仿佛能夠看到時間從自己身旁劃過，手機上的三十很快又跳到三十一，然後是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直到時間停頓在九點，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
心頭一片荒蕪，姜南握著手機的手掌一片汗濕，掌心留下一排深深的指甲印，有幾處已經滲出血絲。
突然，嘈雜的機場中有一道清晰的女聲廣播，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落在姜南耳中。
“各位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飛往清寧市的HU3580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您從22號登機口上飛機。”
九點二十分，晚點八小時的飛機，終於從杭城機場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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