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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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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八兩

窩在床上睡懶覺是新一年最該做的事情。

楚知意就是這樣踐行的。

盛野的懷抱和氣味有近乎催眠的好功效,他在回答完問題後就閉上眼睛,沒有憂慮地睡著了。

他睡得很沈很好,中途醒都沒醒過一次。

盛野也得到了兩周來第一個堪稱完整的睡眠,即使他的入睡時間比楚知意晚得多。

——他始終註視著楚知意的臉頰,時不時地就要貼一貼親一親,以此確定懷抱裏的人是真實而非幻覺。

楚知意大概有些不堪其擾,竟然無意識間摟住了盛野,有一下沒一下地拍他脊背,像是哄睡小嬰兒一樣。

而盛野也真在這笨拙的安撫中睡著了。

楚知意醒來時將近中午十二點,陽光好極了,被子裏外都是暖烘烘的,他在盛野懷裏伸了個懶腰,而後靜靜躺著不動了。

剛睡醒時人總是不清醒的,他得恢覆恢覆。

盛野也沒有動,看樣子仍然在睡著,只不過摟他太緊。

他有意無意地放任了這種行為,腦子裏天馬行空地思考著該去哪裏吃飯,吃完飯又該做什麽。

其實對於後一個問題,他已經有了答案。

他要整理一下送給盛野的禮物。

希望到時候盛野不要太黏他,他想一個人做這件事。

楚知意很輕地摸了摸盛野的頭發,有點感嘆於盛野驚人的恢覆能力,明明昨天見面時還像陰沈的吸血鬼伯爵,幾百年沒睡覺的模樣,結果今天就重新變成了容光煥發的大天使。

身體好就是不一樣。

但是,他以後都不想再看見那樣的盛野了——心臟總會分泌出酸澀的液體,傳到四肢百骸。

不開心。

“早上好,鵲鵲。”

醒了啊,有點早呢,該多睡一會兒的。

他慢悠悠地說:“太陽都曬屁股了,盛野。”

“謝謝鵲鵲陪我睡覺。”

“你這個大尾巴狼,不要把話說得這麽奇怪。”楚知意握著他的手指玩,並不看他。

盛野則順著楚知意的左手腕撫到小臂,小心地碰了碰那兩個小小的疤痕。

“出去玩的時候都沒有好好抹藥啊,鵲鵲。”盛野說。

“怎麽?”楚知意拍拍盛野手心,“你嫌棄它難看,是不是?”

盛野低頭親吻那疤痕,“是擔心鵲鵲,鵲鵲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你明明和我半斤八兩……”楚知意哼唧。

一個默契極了的瞬間,楚知意和盛野同時擡眼,目光不可抗拒般交匯。

片刻後,唇舌也不可抗拒般相融。

溫柔而漫長的吻。

如同春風化凍,倦鳥歸巢。

楚知意想,一個人出去玩真是太冷了,沒有和盛野牽著手時暖和。

他還是想和盛野在一起。

“寶寶,都去哪裏玩了?”

楚知意最終還是選擇在家裏吃飯,由指定的廚師做好再派專人送過來。吃過飯後,他坐在沙發上消食,盛野握著他的手,問出了這個問題。

楚知意沒有立刻回答,倒不是抗拒,而是在思考該怎樣回答。

最終,他說:“回家一趟,去游樂園一趟,去淮市一趟。”

盛野註視他的眼。

楚知意又說:“去酒吧好幾趟,賽車好幾趟,然後就沒有啦。”

“鵲鵲喜歡賽車嗎?”

“還好,只是開快的時候,會覺得心裏很安靜。”

“鵲鵲有在酒吧喝醉嗎?”

“一般般,不會點高度數的酒,腦袋會痛。”

“鵲鵲在游樂場裏玩了什麽?”

“有點暈的旋轉木馬、很長很高的滑梯、會繞兩個圓圈的過山車、音響很突然的鬼屋、很慢的摩天輪……樂園裏有的大部分都玩了。”

“好勇敢,寶寶。”盛野笑起來,似乎在想象他玩那些項目的樣子,“玩的時候,開心嗎?害怕嗎……”

“……盛野,問題好多。”楚知意貌似不高興地戳了戳盛野的臉,良久後說,“……其實,沒有太多感覺。”

他瞥了眼盛野的神色,發問:“你以為我會很開心嗎?”

“會比和我在一起要開心。”

楚知意揪揪盛野的臉,不置可否。

盛野摟住他,他有點煩躁地拍了拍盛野的胸膛,盛野親吻他的耳垂,貼著他的耳根說:“對不起。”

楚知意頓了下,用力扯開盛野的襯衫,而後惡狠狠咬住了盛野左後肩的胎記。

以一定會留下牙印的力氣。

盛野撫著他的脊背任他去咬,眼睛裏竟隱隱流露出一絲笑來。

一道深刻的齒痕出現在暗粉的桃心上,楚知意看了看,沒有發現出血,於是胡亂把盛野的襯衫覆位。

盛野忍不住想親楚知意,卻被楚知意的手擋住了。

楚知意冷著臉,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問完了嗎?”

“最後一個問題。”

“快問!”

“鵲鵲想起以前的事了嗎?”

“一點點。”

“為什麽回家?”

“……找東西。”

“去地下室找嗎?”

“對。”斬釘截鐵地回答完,楚知意又擁有讀心術般繼續說,“沒有害怕……也沒有被人欺負,最後好好地離開了。”

“找……”

“不許再問了。”這次楚知意打斷了盛野的問題,“說好了最後一個,還免費贈送了你兩個,再問就太貪心了,現在該我問了。”

“好。”

“除了淮市那個房子,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有監控?”楚知意問,“比如說你的別墅裏。”

“有。”盛野回答他,“只有這兩棟房子裏有。”

楚知意臉色平靜,看不出情緒,“所以,我在別墅裏做過的所有事你都知道,也都看到?”

“嗯。”

楚知意猛地抓緊了盛野的肩膀,臉頰也在瞬間桃紅一片,他似怒似恥,想說些什麽又被高昂的情緒蕩開,沒能真的說出口。

“只有我看到了。”盛野安撫他,“也只有我能看到。”

“滾蛋。”

饒是早有準備,楚知意依舊羞於面對曾在那個別墅裏發生的一切,更別提被盛野看到。

只是盛野還覺得很合情合理呢。

“很漂亮,我的鵲鵲。”盛野稱讚,“世界上不會再有比鵲鵲更漂亮的人。”

楚知意靜了靜神,回答:“既然這麽好看,你不如發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盛野撚起楚知意的頭發,“不可能的,鵲鵲。”

“那可說不定,如果有一天我在網上看到了自己,那我幹脆以這個身份出道好了。”楚知意淡聲說,“到時候說不定我再找幾個色-情男星來趁熱打鐵,拍上好幾個視頻,反正他們都是專業的,肯定技巧很好……”

“鵲鵲。”

楚知意的世界忽而翻轉,他被盛野按躺在沙發上,盛野則跨腿跪在他腰側,俯下身來吻他。

飽含怒氣的吻,吮得他舌根都發麻。

楚知意的氣卻奇異地散了,大概是因為盛野在生氣,盛野生氣他就開心。

“鵲鵲真的知道怎麽惹我生氣。”盛野的聲音沈得不像話,“寶寶,除了你,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看到。”

楚知意緩了緩舌頭的麻木,繼續說:“什麽除了我,你也不許看,所有的監控都拆掉,所有的視頻都刪掉。”

“不想。”盛野說,“想多留一點鵲鵲的樣子。”

“我就在這呢,你都能看到活生生的人,幹嘛要看視頻。”楚知意罕見地帶了撒嬌氣。

盛野舔舔他微腫的唇,“大概我生病了,寶寶。”

“意思是,你生病的癥狀是發-情嗎?”

“我看過你。”盛野沒有正面回答,“很多很多遍。”

“滾下去。”楚知意不去想這話的意思。

“鵲鵲,寶寶……”

“你的老二頂著我了。”

……兩個人或許誰也沒想到,在見面的第二天,他們就又有了沒達成一致的矛盾,雖然嚴格來說,這矛盾和手機定位性質相同,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這場架吵得和以往每次都不一樣,潮熱,黏膩,或許還夾雜著微妙的契合。

盛野是世界上最討厭的壞蛋,楚知意這樣想。

斷斷續續地荒唐一周後,楚知意愈發堅定這個想法。更糟糕的是,在消失過兩周後,盛野對他的看守變得比之前更甚。

盛野有意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的關系,甚至直接在微博上曬出了他無名指的戒指。

網絡的聲音不需要在意,讓楚知意沒法忽略的是來自楚嘉言的詢問。

【哥哥:盛野向你求婚了?你同意了?】

【pica:嚴格來說,還沒有】

【哥哥:那就好】

楚知意摩挲著手機邊緣,不太理解楚嘉言這句回覆的意思。

【pica:哥哥】

【哥哥:嗯?】

【pica:哥哥,不是說要來黎城看我嗎?怎麽還沒來?】

【哥哥:爺爺想我訂婚,還有一些別的事,有點棘手,處理得久了點】

【哥哥:我已經定了下周的機票】

【哥哥:到時候要來接我嗎?】

【pica:好啊,我接哥哥】

【pica:[安心等待.GIF]】

楚知意發過去的表情包很可愛,只是與他本人的心境不符。然而和楚嘉言有關的事情,他現在能問的人或許只有一個,那就是許子悠。

畢竟許子悠跟了他哥哥很多年。

他這時恍然回憶起了一件事——他交給許子悠的任務——想辦法讓蘇宴不要騷擾他的任務。

許子悠應該完成得還不錯吧。

因為近一個月來,他沒有再接到來自蘇宴的消息,即便這其中的半個月他都在屏蔽外界獨自游玩。

他拿起手機準備問問許子悠。

卻不想,許子悠先一步給他打來了電話。

小情侶親親,小情侶為什麽總是親親,我發現小情侶太愛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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