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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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請求
楚知意不知道盛野給他的蜂蜜水裏放了多少情藥。
他只是覺得狼狽。
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天。
連用被子掩蓋自己都做不到。
他試圖去解腳踝上的軟圈，用力之下將皮膚都磨得通紅。
眼圈也是通紅的，不過是流淚後的痕跡。
好在盛野沒有惡劣到捆住他的雙手，不然他一定會和盛野分手的，一定！
楚知意抖著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床。
……第無數次地失敗了——他沒有解開腳踝的束縛。
盛野的綁法太有技巧，繩子又韌得很，僅憑蠻力根本無用。
可這一次，哪怕他真的說出“討厭盛野”一百遍，盛野都沒有出現。
熟悉又討厭的熱意再度燒起，他蜷縮起來擦了擦眼淚，抱緊枕頭不說話。
他是不是又要喊盛野的名字了？
恐怕他有史以來喊盛野的次數都不會有今天多，
“……討厭你，盛野。”他開始變得混沌了。
“……討厭你，盛野。”他重覆。
“撒嬌鬼。”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出現在楚知意耳邊。
他驀地睜大眼睛，將枕頭砸向聲音的來源。
盛野接住枕頭，“這麽有勁啊。”
“……滾出去！”
盛野恍若未聞，將楚知意的手腕也用同樣的軟繩束住，又讓他伏在枕上。
楚知意熱得厲害，皮膚也潤澤得不像話。
盛野仔仔細細地觀賞了一會兒，而後輕而易舉按住他的後腰，用指腹碾過他小巧漂亮的腰窩。
楚知意發顫，連喘息都扭曲地變了調，盛野便吻吻他的脊背，如同安撫。
“我不在一會兒，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寶寶。”
“別碰我……”
“不要咬著牙說。”盛野捏住楚知意的臉，將食指探進他唇間，“不然一會兒要牙疼了，不小心的話還會咬到舌頭。”
楚知意又說了些什麽，只不過聲音變得含糊不清，聽不清是咒罵還是哀求。
盛野稍稍放松了壓制的力道。
聲音仍是模糊，不過盛野聽清了。
——“討厭你，盛野。”
盛野蹭蹭他的臉頰， “好愛撒嬌，對著別人也會這樣愛撒嬌嗎？”
楚知意沒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可以親你嗎？楚知意。”盛野又問。
楚知意用力咬住盛野的手指，盛野以同樣的力氣舔過他的後頸，楚知意登時失神失語，盛野笑了下，“你同意了，寶寶。”
於是盛野開始親吻他。
百無顧忌的親吻。
全無克制的親吻。
比昨晚在車裏的吻更加兇悍更加漫長。
楚知意又一次明白無法抵抗是怎樣一種滋味。
他說不出話，含著的手指倒無意中成了某種安慰。他有意無意地咬了這根手指成百上千次，才終於從難受和迷蒙中解脫。
同時得以解脫的還有手腕和腳踝。
盛野將他放進註滿溫水的浴缸中，他默默看了盛野兩秒鐘，掠起一捧水來徑直潑向盛野的臉。
水滴從盛野的發絲滴落，打在盈動的水面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漣漪。
盛野撫上楚知意的臉頰，“寶寶。”
又一捧水潑上盛野的臉，用力至極。
這捧水潑掉了盛野為數不多的壓抑，潛藏的情-欲和嫉妒又一次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他按住楚知意的後腦，一下下舔吻楚知意的唇舌，以最簡單也最親密的方式加以緩解。
很快，這種緩解就變得無用，淺嘗變成了深吻，楚知意推拒的動作也變得無力起來。
“好想……你，寶寶。”盛野輕咬楚知意的耳垂，將欲望準確傳達到他心裏。
楚知意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巴掌。
不重。
盛野貼著他的側頸笑起來，“對不起，今天是我做得不對，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楚知意說。
“我沒有生氣。”在盛野第三次祈求和好時，楚知意依然這樣說。
彼時他正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橙紅如火的夕陽，身後是整潔如新的大床，床單連同枕頭一齊被換成了新的。
“把我的手機給我。”這是楚知意的第二句話。
“我陪你玩游戲，好不好？”
“不好，你拿著我的手機也沒有用。”楚知意說，“你也鎖不住我。你知道許子悠吧，他就是我哥哥派來看著我的，如果他聯系不到我，他就會想法設法來找我。”
“鵲鵲認識的男人真的很多。”
“……那又怎麽樣。”楚知意鼓鼓臉。
“他不會知道的。”
“怎麽？你要偽裝成我嗎？你要解開我的手機嗎？”楚知意伸出手，“反正我的手指在這，你拿起來戳一下就開了，你不是很會綁人嗎？反正我力氣又沒你大，只能乖乖地任你綁。”
盛野親親他的指尖，“不用這樣。”
楚知意看向他。
“我猜出你的密碼了。”盛野說，“0909。”
“什麽時候？”
“中秋節那天，我們從公園裏回來，當時你在洗澡，要我給你拿浴巾，我看到你的手機有信息，就試了試你的密碼。”
“怎麽猜出來的？”
“鵲鵲為什麽要設置這個數字？”
楚知意拽住盛野的領口，盛野乖巧地低頭，摟抱住他。
“解開之後呢？你看了什麽？”楚知意直接略過上一個問題。
“看了蘇宴對我們家鵲鵲的示愛。”
“什麽？”楚知意懵了下。
什麽示愛，他怎麽不知道？
“很隱蔽，藏在垃圾短信裏。”盛野說，“被系統屏蔽了，要專門點開才能看到。”
楚知意想起來了，在和蘇宴分手後，蘇宴有時候常常給他發莫名其妙的短信，他嘗試過拉黑，不過蘇宴發現後就會換號碼繼續給他發。
他索性直接將號碼全部加入了騷擾名單裏。這樣的話，蘇宴可以成功發送短信，他卻不需要看到。
效果還不錯。
他沒再看到過和蘇宴有關的消息，也就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他給鵲鵲發了很多很多呢，我都看完了。”
怪不得盛野那段時間的情緒很怪，楚知意眨眨眼睛，問：“然後呢？你給他回覆了嗎？”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還讓他不要再來騷擾鵲鵲。”
怪不得蘇宴突然來了黎城，估計是被盛野的回覆氣瘋了吧。
“鵲鵲有過前男友啊。”盛野狀似嘆息，“在我們去野營的時候，還騙我說沒有。我當時該用點方法，再問問你的，是我疏忽了。”
自從承認有前男友起，楚知意就對這件事秉持著自暴自棄的心態。
可如今聽到盛野提起，他又很想親一親盛野，讓盛野不要生氣。
他強行忍住這個沒出息的念頭，佯裝不在意：“對啊，我就是騙了你，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了，我們分手吧……我就是個騙子！我根本……沒那麽喜歡你……”
“沒關系，艹乖就好了。”
“什麽？”楚知意眼睛睜圓，很像處於不可思議狀態的小動物。
“就是鵲鵲聽到的那樣。”
“……我不喜歡痛。”
“不會痛。”盛野親他眉心，“你會喜歡的。”
楚知意抓了抓頭發，有些焦慮不安的模樣，“……你真的很討厭，盛野。”
“謝謝誇獎。”
楚知意相信盛野真的會這樣做，也相信盛野不會輕易這樣做。
像是遵守與他的約定。
他曾經對盛野說，他還沒到24歲。
不過這不妨礙盛野翻來覆去地品嘗他，像品嘗蚌殼裏細嫩的蚌肉，用心地含著咬著，然後吞咽最鮮的汁水。
這同時也激起了楚知意的氣性，他開始接連不斷地挑釁盛野。有很多次，盛野都是被楚知意親醒的，楚知意學著他的模樣，百無顧忌地親吻。
盛野險些失控。
然後楚知意就得到了自己的手機。
但楚知意不太高興。
他看過所有的聊天記錄和短信，蘇宴給他發來的信息都被盛野刪除了，他沒能看到蘇宴說過什麽話。
這不是很重要，楚知意不太在意。
微信的聊天框裏有很多未讀消息，其中以宋羽煙和許子悠的居多。
盛野沒有發任何消息回覆他們，他們已經開始著急了。
楚知意的心情更差了。
他默默修改了盛野的備註，改為“壞蛋puppy（裝模做樣版）”。
之後他一一回應了未回覆的消息，卻對打聽他目前在哪的問題敷衍了過去。
有信息彈了出來，一條接一條。
【小意哥哥，我好想你】
【對不起，當時不該和你提分手的】
【是我錯了，小意哥哥，我好難過，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
【我們的感情明明那麽好，為什麽你說放下就可以放下，只留我一個人在這裏難過，就連我想見見你都不可以】
【盛野要把我弄回M國，我鬥不過他，除了你誰都不喜歡我，誰都不支持我，我就像只魚任他宰割，小意哥哥你和他分手好不好……他是個瘋子，總有一天他會讓你受傷的】
【你都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明明你那麽喜歡我】
【小意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很喜歡吃H街最前面的那家甜品店，他們家有一款草莓味的舒芙蕾每次都限量，需要很早起來去排隊購買，你不喜歡早起床，可是那段時間我總是能吃到你買給我的舒芙蕾】
【還有一次，我說我很喜歡一個雙肩包，可是那個包太貴了，我太窮了，就算再怎麽工作也買不起，我原本只是喝醉了和哥哥抱怨一下，為什麽都是爸爸的兒子，我的婚生子哥哥們卻都可以不用奮鬥就繼承萬貫家財，而我就算再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
【沒想到第二天哥哥就把我喜歡的包買下了，說送給我，讓我不要傷心】
【其實我一直很自卑，可哥哥讓我感覺到，還是有人愛我的，原來被愛的感覺是這麽溫暖】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小意哥哥，我們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好】
【小意哥哥，求求你，你也回M國好不好】
【小意哥哥，我們覆合吧】
“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聯系啊。”
有聲音在楚知意頭頂響起，楚知意關掉手機，低聲說：“你管不著。”
盛野放下手裏的東西，那是個冰激淩蛋糕，點綴著新鮮的芒果和很漂亮的小葉子。
盛野抱住他。
楚知意低著頭不看盛野，“你對他做了什麽？”
“只是警告他不要覬覦不該覬覦的人。”盛野撫過楚知意的喉結，“看來他沒聽進去。”
“你警告他有什麽用。”楚知意小小聲說，“我喜歡一個人的話，就算他對我再怎麽冷淡，我想一百一千種方法也要靠近他。”
“就這麽喜歡他？”
“反正他不會把我關起來。”
“你不喜歡他。”盛野像是在說服楚知意，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失憶後，我唯一喜歡過的人，就是他。”
“是我沒找到你，是我錯過了，是不是？”盛野抵著他的額頭，“我來晚了，是我的錯。”
“你當時在哪？”楚知意頓了頓，“精神病院嗎？”
盛野沒說話，楚知意卻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沒有逃出來。”盛野的眼眸深得不像話，“對不起。”
“把你關進去的理由呢？” 楚知意註視盛野的眼睛。
“總是看見你，又總是看見你消失。”
“出現幻覺了啊。”楚知意摸摸他的眼睛，“明天是你的生日，蛋糕是給你自己買的嗎？”
盛野將臉伏在楚知意掌心，“今天看到甜品店裏有新品，想帶回來給鵲鵲嘗嘗。鵲鵲有生日禮物給我嗎？”
“……沒有。”楚知意語氣生硬。
“有的。”盛野說，“有一幅畫，鵲鵲說送給我的，鵲鵲忘了嗎？”
“……我不想送給你了。”
“為什麽？”
“我在考慮要不要回M國。”楚知意說。
“黎城不好嗎？你很喜歡這裏，是不是？”
“我在考慮要不要答應蘇宴的請求。”楚知意不看盛野，“覆合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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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天。
連用被子掩蓋自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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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也是通紅的，不過是流淚後的痕跡。
好在盛野沒有惡劣到捆住他的雙手，不然他一定會和盛野分手的，一定！
楚知意抖著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床。
……第無數次地失敗了——他沒有解開腳踝的束縛。
盛野的綁法太有技巧，繩子又韌得很，僅憑蠻力根本無用。
可這一次，哪怕他真的說出“討厭盛野”一百遍，盛野都沒有出現。
熟悉又討厭的熱意再度燒起，他蜷縮起來擦了擦眼淚，抱緊枕頭不說話。
他是不是又要喊盛野的名字了？
恐怕他有史以來喊盛野的次數都不會有今天多，
“……討厭你，盛野。”他開始變得混沌了。
“……討厭你，盛野。”他重覆。
“撒嬌鬼。”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出現在楚知意耳邊。
他驀地睜大眼睛，將枕頭砸向聲音的來源。
盛野接住枕頭，“這麽有勁啊。”
“……滾出去！”
盛野恍若未聞，將楚知意的手腕也用同樣的軟繩束住，又讓他伏在枕上。
楚知意熱得厲害，皮膚也潤澤得不像話。
盛野仔仔細細地觀賞了一會兒，而後輕而易舉按住他的後腰，用指腹碾過他小巧漂亮的腰窩。
楚知意發顫，連喘息都扭曲地變了調，盛野便吻吻他的脊背，如同安撫。
“我不在一會兒，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寶寶。”
“別碰我……”
“不要咬著牙說。”盛野捏住楚知意的臉，將食指探進他唇間，“不然一會兒要牙疼了，不小心的話還會咬到舌頭。”
楚知意又說了些什麽，只不過聲音變得含糊不清，聽不清是咒罵還是哀求。
盛野稍稍放松了壓制的力道。
聲音仍是模糊，不過盛野聽清了。
——“討厭你，盛野。”
盛野蹭蹭他的臉頰， “好愛撒嬌，對著別人也會這樣愛撒嬌嗎？”
楚知意沒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可以親你嗎？楚知意。”盛野又問。
楚知意用力咬住盛野的手指，盛野以同樣的力氣舔過他的後頸，楚知意登時失神失語，盛野笑了下，“你同意了，寶寶。”
於是盛野開始親吻他。
百無顧忌的親吻。
全無克制的親吻。
比昨晚在車裏的吻更加兇悍更加漫長。
楚知意又一次明白無法抵抗是怎樣一種滋味。
他說不出話，含著的手指倒無意中成了某種安慰。他有意無意地咬了這根手指成百上千次，才終於從難受和迷蒙中解脫。
同時得以解脫的還有手腕和腳踝。
盛野將他放進註滿溫水的浴缸中，他默默看了盛野兩秒鐘，掠起一捧水來徑直潑向盛野的臉。
水滴從盛野的發絲滴落，打在盈動的水面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漣漪。
盛野撫上楚知意的臉頰，“寶寶。”
又一捧水潑上盛野的臉，用力至極。
這捧水潑掉了盛野為數不多的壓抑，潛藏的情-欲和嫉妒又一次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他按住楚知意的後腦，一下下舔吻楚知意的唇舌，以最簡單也最親密的方式加以緩解。
很快，這種緩解就變得無用，淺嘗變成了深吻，楚知意推拒的動作也變得無力起來。
“好想……你，寶寶。”盛野輕咬楚知意的耳垂，將欲望準確傳達到他心裏。
楚知意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巴掌。
不重。
盛野貼著他的側頸笑起來，“對不起，今天是我做得不對，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楚知意說。
“我沒有生氣。”在盛野第三次祈求和好時，楚知意依然這樣說。
彼時他正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橙紅如火的夕陽，身後是整潔如新的大床，床單連同枕頭一齊被換成了新的。
“把我的手機給我。”這是楚知意的第二句話。
“我陪你玩游戲，好不好？”
“不好，你拿著我的手機也沒有用。”楚知意說，“你也鎖不住我。你知道許子悠吧，他就是我哥哥派來看著我的，如果他聯系不到我，他就會想法設法來找我。”
“鵲鵲認識的男人真的很多。”
“……那又怎麽樣。”楚知意鼓鼓臉。
“他不會知道的。”
“怎麽？你要偽裝成我嗎？你要解開我的手機嗎？”楚知意伸出手，“反正我的手指在這，你拿起來戳一下就開了，你不是很會綁人嗎？反正我力氣又沒你大，只能乖乖地任你綁。”
盛野親親他的指尖，“不用這樣。”
楚知意看向他。
“我猜出你的密碼了。”盛野說，“0909。”
“什麽時候？”
“中秋節那天，我們從公園裏回來，當時你在洗澡，要我給你拿浴巾，我看到你的手機有信息，就試了試你的密碼。”
“怎麽猜出來的？”
“鵲鵲為什麽要設置這個數字？”
楚知意拽住盛野的領口，盛野乖巧地低頭，摟抱住他。
“解開之後呢？你看了什麽？”楚知意直接略過上一個問題。
“看了蘇宴對我們家鵲鵲的示愛。”
“什麽？”楚知意懵了下。
什麽示愛，他怎麽不知道？
“很隱蔽，藏在垃圾短信裏。”盛野說，“被系統屏蔽了，要專門點開才能看到。”
楚知意想起來了，在和蘇宴分手後，蘇宴有時候常常給他發莫名其妙的短信，他嘗試過拉黑，不過蘇宴發現後就會換號碼繼續給他發。
他索性直接將號碼全部加入了騷擾名單裏。這樣的話，蘇宴可以成功發送短信，他卻不需要看到。
效果還不錯。
他沒再看到過和蘇宴有關的消息，也就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他給鵲鵲發了很多很多呢，我都看完了。”
怪不得盛野那段時間的情緒很怪，楚知意眨眨眼睛，問：“然後呢？你給他回覆了嗎？”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還讓他不要再來騷擾鵲鵲。”
怪不得蘇宴突然來了黎城，估計是被盛野的回覆氣瘋了吧。
“鵲鵲有過前男友啊。”盛野狀似嘆息，“在我們去野營的時候，還騙我說沒有。我當時該用點方法，再問問你的，是我疏忽了。”
自從承認有前男友起，楚知意就對這件事秉持著自暴自棄的心態。
可如今聽到盛野提起，他又很想親一親盛野，讓盛野不要生氣。
他強行忍住這個沒出息的念頭，佯裝不在意：“對啊，我就是騙了你，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了，我們分手吧……我就是個騙子！我根本……沒那麽喜歡你……”
“沒關系，艹乖就好了。”
“什麽？”楚知意眼睛睜圓，很像處於不可思議狀態的小動物。
“就是鵲鵲聽到的那樣。”
“……我不喜歡痛。”
“不會痛。”盛野親他眉心，“你會喜歡的。”
楚知意抓了抓頭發，有些焦慮不安的模樣，“……你真的很討厭，盛野。”
“謝謝誇獎。”
楚知意相信盛野真的會這樣做，也相信盛野不會輕易這樣做。
像是遵守與他的約定。
他曾經對盛野說，他還沒到24歲。
不過這不妨礙盛野翻來覆去地品嘗他，像品嘗蚌殼裏細嫩的蚌肉，用心地含著咬著，然後吞咽最鮮的汁水。
這同時也激起了楚知意的氣性，他開始接連不斷地挑釁盛野。有很多次，盛野都是被楚知意親醒的，楚知意學著他的模樣，百無顧忌地親吻。
盛野險些失控。
然後楚知意就得到了自己的手機。
但楚知意不太高興。
他看過所有的聊天記錄和短信，蘇宴給他發來的信息都被盛野刪除了，他沒能看到蘇宴說過什麽話。
這不是很重要，楚知意不太在意。
微信的聊天框裏有很多未讀消息，其中以宋羽煙和許子悠的居多。
盛野沒有發任何消息回覆他們，他們已經開始著急了。
楚知意的心情更差了。
他默默修改了盛野的備註，改為“壞蛋puppy（裝模做樣版）”。
之後他一一回應了未回覆的消息，卻對打聽他目前在哪的問題敷衍了過去。
有信息彈了出來，一條接一條。
【小意哥哥，我好想你】
【對不起，當時不該和你提分手的】
【是我錯了，小意哥哥，我好難過，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
【我們的感情明明那麽好，為什麽你說放下就可以放下，只留我一個人在這裏難過，就連我想見見你都不可以】
【盛野要把我弄回M國，我鬥不過他，除了你誰都不喜歡我，誰都不支持我，我就像只魚任他宰割，小意哥哥你和他分手好不好……他是個瘋子，總有一天他會讓你受傷的】
【你都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明明你那麽喜歡我】
【小意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很喜歡吃H街最前面的那家甜品店，他們家有一款草莓味的舒芙蕾每次都限量，需要很早起來去排隊購買，你不喜歡早起床，可是那段時間我總是能吃到你買給我的舒芙蕾】
【還有一次，我說我很喜歡一個雙肩包，可是那個包太貴了，我太窮了，就算再怎麽工作也買不起，我原本只是喝醉了和哥哥抱怨一下，為什麽都是爸爸的兒子，我的婚生子哥哥們卻都可以不用奮鬥就繼承萬貫家財，而我就算再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
【沒想到第二天哥哥就把我喜歡的包買下了，說送給我，讓我不要傷心】
【其實我一直很自卑，可哥哥讓我感覺到，還是有人愛我的，原來被愛的感覺是這麽溫暖】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小意哥哥，我們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好】
【小意哥哥，求求你，你也回M國好不好】
【小意哥哥，我們覆合吧】
“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聯系啊。”
有聲音在楚知意頭頂響起，楚知意關掉手機，低聲說：“你管不著。”
盛野放下手裏的東西，那是個冰激淩蛋糕，點綴著新鮮的芒果和很漂亮的小葉子。
盛野抱住他。
楚知意低著頭不看盛野，“你對他做了什麽？”
“只是警告他不要覬覦不該覬覦的人。”盛野撫過楚知意的喉結，“看來他沒聽進去。”
“你警告他有什麽用。”楚知意小小聲說，“我喜歡一個人的話，就算他對我再怎麽冷淡，我想一百一千種方法也要靠近他。”
“就這麽喜歡他？”
“反正他不會把我關起來。”
“你不喜歡他。”盛野像是在說服楚知意，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失憶後，我唯一喜歡過的人，就是他。”
“是我沒找到你，是我錯過了，是不是？”盛野抵著他的額頭，“我來晚了，是我的錯。”
“你當時在哪？”楚知意頓了頓，“精神病院嗎？”
盛野沒說話，楚知意卻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沒有逃出來。”盛野的眼眸深得不像話，“對不起。”
“把你關進去的理由呢？” 楚知意註視盛野的眼睛。
“總是看見你，又總是看見你消失。”
“出現幻覺了啊。”楚知意摸摸他的眼睛，“明天是你的生日，蛋糕是給你自己買的嗎？”
盛野將臉伏在楚知意掌心，“今天看到甜品店裏有新品，想帶回來給鵲鵲嘗嘗。鵲鵲有生日禮物給我嗎？”
“……沒有。”楚知意語氣生硬。
“有的。”盛野說，“有一幅畫，鵲鵲說送給我的，鵲鵲忘了嗎？”
“……我不想送給你了。”
“為什麽？”
“我在考慮要不要回M國。”楚知意說。
“黎城不好嗎？你很喜歡這裏，是不是？”
“我在考慮要不要答應蘇宴的請求。”楚知意不看盛野，“覆合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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