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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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夕陽已經下沈了。

歌舞伎町的街頭並沒有歸於寧靜,成年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在街頭亂晃的、找酒喝的家夥們隨處可見,街邊的店面亮起燈,也有站在門口吆喝攬客的店員。

我和松陽一路來到了萬事屋的樓下。

先入目的當然是登勢酒館。

登勢酒館一直是很受歌舞伎町人們歡迎的,在這個時間,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有很多客人。

不過……今天雖然在亮著燈、照常營業著,卻顯得有點寂靜,裏面客人很少的樣子。

我們看見了正在門口抽煙的登勢婆婆,她也註意到了我,有點意外地看了過來,把煙掐掉了,又下意識地看了眼跟在我身後的松陽。

她不認識吉田松陽,也沒多問什麽。

“怎麽?”登勢婆婆挑了挑眉,“來找銀時那家夥嗎?他不在樓上,現在正在和人喝酒……”

她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酒館。

“因為裏面的前通緝犯太多了,今天晚上直接包場了,你要找他就進屋吧。”

“包場?難不成是和假發他們嗎?”

“啊。還有個眼神兇巴巴,看起來就很中二病的家夥、一個和銀時一樣白卷毛的家夥,哦,還有個白衣警察的小姑娘。”

……呃,是松陽弟子大聚會啊。

登勢婆婆嘆了口氣。

“說今天是他們同樣認識的某個人的忌日,結果不去掃墓居然來包場喝酒,我也是搞不懂。不過難得見銀時那家夥那樣……也就隨他去了。明子你要是進去,就告訴他少喝點啊,我打算出門逛逛,你們需要什麽東西就管小玉要就好了。”

“好~”我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登勢婆婆也要少抽點煙啊。”

“知道啦,真是的,你這種小丫頭顯然不明白煙酒的魅力啊,有些東西,就算知道傷身體也是戒不掉的啊。”

切,我才不要明白好嗎。

“就算知道傷身體也戒不掉,但卻希望別人戒掉嗎。”我無語地吐槽了一下。

登勢婆婆沒有反駁,揮了揮手,留給我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目送了登勢婆婆遠去的身影。

我看了眼身後的吉田松陽,有些遲疑地問道:“今天……難不成是松陽老師你的忌日嗎?”

吉田松陽沈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他們心中確實是我的忌日吧……抱歉,都是我的錯。”

我:“……不不不,你也沒什麽錯啊。”

好怪啊,真的好怪啊!但是好wakuwaku!怎麽會那麽巧!!

忌日也是覆活日什麽的,這波“穢土轉生”是有點戲劇化了,怎麽辦,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他們一會兒見到松陽老師會不會哭出來了。

和我突然燃起搞事興致的狀態不同,吉田松陽真的還在愧疚著。

“不,我還是覺得都是我的錯。”吉田松陽垂下眼,“真的十分感謝你,明子,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肯定會引起大災禍。”

我反駁道:“想引起大災禍的不是你,而是虛吧。”

雖然覺得雙重人格……主角的導師也是敵對反派這種設定真的刀子滿滿,有點難受。

但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當成一個人看待。

“最開始我和虛也沒有什麽不同。”

松陽搖了搖頭,他看向酒館內亮起的燈光,神色有些覆雜。

“是因為遇見了他們,我才從不死的怪物變成了人的……但我其實給他們留下了很多不好的記憶,讓他們感到了悲傷,也變成了束縛他們的枷鎖……作為老師,我太過失敗了。”

“才沒有失敗一說哦。”

“除了當初你以為已經死掉的朧以外,你第一個遇見的人是銀醬嗎?”

吉田松陽怔了怔,點了點頭。

“我並不能說完全熟悉你的每一個弟子啦,所以接下來的話,也只是代表我一個人的想法。”

“那一天,不死的怪物遇見了把他變成【人】的孩子,那個孩子長大了,他又遇見了一個不死的孩子,沒有讓那個孩子變成怪物,而是好好的成為了一個【人】,你說……這是不是很巧呢。”

我對松陽笑了笑。

“所以,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因為松陽老師你,我才遇見了銀醬……這其實有些像個命運的輪回啦。而且,我覺得萬事屋的大家、以及所有被銀醬幫助過的人都會感謝你的!”

“再說,考慮那些過去的悲傷沒有意義。大家接下來的時間還有很多呢,還有更多美好的記憶等著我們去創造呢!”

我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首先,就是進去嚇他們一跳,然後把照片拍下來!黑歷史永存!”

我和吉田松陽推門進去了。

我該如何形容裏面的人看見吉田松陽時的表情呢?

沒有因為外表一樣,就認錯,把老師當成虛來懷疑,吉田松陽的五個弟子,很順利地就辨認出了那是松陽本人。

不論是喝醉的還是沒喝醉的其實都是難以置信的。

高杉是最清醒的那個,他喝得應該是最少的,本來冷靜的表情開始開始崩壞,睜大眼……一步步向著松陽走了過去,觸碰到對方的實體,被松陽拉住手,叫了一聲名字之後,才恍惚地緩過神來。

“老師……真的是您……”

哭了!這家夥真的哭了啊!沒有掩飾自己的哭出來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地哭出來了哇啊啊——

“……我好像出現幻覺了。松陽怎麽會出現呢,而且矮衫那家夥,嗝,表情好逗,居然哭了,我得拍下來才行!”

喝得醉醺醺的阪田銀時在到處摸手機,直到我把手機懟到了他的眼前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迷茫又呆滯地看著我。

“明子?”

我有點嫌棄他的一身酒味,捏了捏鼻子躲開了。

之後,吉田松陽站到了阪田銀時的面前,笑瞇瞇地看著他。

“銀時,這可不行啊。”

“嗨?”銀發男人像個小學生一樣地下意識應聲了。

松陽握了握拳頭,“在小孩子面前喝酒喝成這樣,你也是長大成人了呢……”

這一拳,就捶到了銀醬的腦袋上。

這酒,也一下子醒了過來。

阪田銀時捂著腦袋擡起頭,目瞪口呆。

“活著的?!松陽!”

吉田松陽點點頭。

“我不是在做夢……?”

吉田松陽笑瞇瞇:“在夢中能體會到這種感覺嗎?”

阪田銀時沈默了一下。他捂著頭,垂下腦袋,銀色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聲音之中的哽咽卻有點難以掩飾了。

“啊,是熟悉的鐵拳制裁啊……好痛啊,可惡,痛的我都要哭出來了……”

“抱歉,一直以來,變成枷鎖束縛你了那麽久……銀時。”

吉田松陽擡起手,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又擡眼看向他的其他弟子,露出了他們熟悉的,吉田松陽的溫柔笑容。

“朧、銀時、晉助、小太郎、骸……嘛,現在應該叫你信女了吧,這個名字很適合你。”

“我回來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這種時候或許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了。

就算是最理智的桂小太郎也忍不住熱淚盈眶,他率先說出了那句話。

“歡迎回來,松陽老師。”

我悄咪咪地離開了登勢酒館,把重逢的聚會留給了老師和他的弟子們,感覺他們應該會聚到很晚。

而我在登勢酒館到門外遇見了新八和神樂,他們兩個好像在外面聽到了一些,但大概跟我一個想法,都沒敲門去打擾。

見我出來,兩個人就圍了過來。

志村新八有些不可思議。

“松陽老師他覆活了?”

我點點頭。

“太好了!”

沒有去打聽為什麽會覆活,志村新八露出笑容。

“銀桑他們一定很開心吧。真好啊,這些天他雖然表面上還是那副模樣,但其實一直有種打不起精神的感覺,老師的另外一個人格變成敵人,一定對他的打擊不小來著。”

神樂也點了點頭:“銀醬他總是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一定很難過阿魯。”

我們還沒說上幾句話,那邊的酒館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

銀發男人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白毛,歪著腦袋無奈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就一把把我們三個都拽了進去。

“誰讓你跑掉的!還有你們,躲在外面幹什麽呢!真是的,明明都是小鬼,就不要學糟糕的大人那樣,變得那麽會讀氣氛啊,要任性一點才對。”

“幹什麽啊銀桑,我們可不會陪你們喝酒啊。”新八無奈道,“再說,這種時候不就應該把空間留給剛剛重逢的你們嗎?”

“所以說都說了小鬼不要那麽會看氣氛。而且,誰會讓你們這些小鬼喝酒啊,婆婆的酒館怎麽可能連牛奶和果汁都沒有呢~哈哈哈。”

阪田銀時可能還是有些醉的,借著酒勁,表現出來的狀態和以往不太一樣。

他張開手臂,把我們三個推到了松陽的面前。勾著我們的肩膀,把我們同時攬到了懷裏,勾起唇角,露出像在炫耀的小孩子一樣的燦爛笑容。

“我一直想讓你見見的……看,這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孩子。對於明子,松陽你肯定已經很了解了,這丫頭很不可思議吧?”

阪田銀時按住了我的腦袋,不客氣地揉亂了我的頭發。

“我哪裏不可思議了……”

我撇了撇嘴,被這樣正式地介紹,是感覺自己臉上有點發燙的,垂下眼,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啊,明子她也是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孩子了。”

結果,松陽他也笑著附和道。

我:“……”

好吧,我那點微弱的反抗被徹頭徹尾地無視掉了,阪田銀時又拍了拍神樂和新八的肩膀。

“以及,我和神樂新八他們組成了一個萬事屋,那之後發生了很多很多事呢,我也有了很多的同伴。松陽,以後都想介紹給你,慢慢講給你聽呢……”

我擡眼看了一下,銀醬的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議。話語也是那般坦率。

我和新八神樂他們都陷入了沈默,顯然在心底吐槽同一個問題。

傲嬌不再傲嬌了,這個不承認自己是傲嬌的成年傲嬌居然開始十分坦率的說話了!好可怕——!啊啊啊!

破壞阪田銀時獨占戲份的人是桂小太郎,就這一會兒工夫,那家夥也喝得醉醺醺的了,他拍了拍桌子。

“銀時你這個混蛋,難不成是想在之後的日子霸占老師嗎?!不要以為你是主角就可以無視我這種常年待機的角色啊!老師之後要和我還有伊麗莎白一起……嗝……一起攘夷!”

“將軍大人都和你變朋友了,你還攘夷個屁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還單獨和將軍大人出去喝酒了吧~哈哈哈,叛逆的攘夷志士非你莫屬!”

阪田銀時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師之後要和我一起回鬼兵隊。”高杉晉助抱著肩膀,一臉高冷地插話,“他好不容易回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時代發展那麽快,我要帶老師去環游宇宙,見識一下世界的發展。”

“屁!松陽你聽我說,這家夥過去可是想毀滅世界的!還什麽世界的發展呢,這個混蛋每天就差不想讓世界繼續進行發展了!”

阪田銀時像和班主任告狀的小學生一樣,對高杉晉助指指點點,又露出了極其嫌棄的顏藝。

說完,他還捂著自己的一只眼睛,換了個語氣,中二滿滿地開始cos高杉晉助。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毀滅一切。”

下一秒,高杉晉助把手裏的酒杯扔了過去,正好砸到了阪田銀時的腦袋上。

“銀時,你這個混蛋是想打架嗎?”

“打就打,誰怕誰啊!你這個矮子輸給我多少次你是不記得了嗎!”

“你是糖分攝取過量導致記憶退化了嗎?忘記你之前輸給我的時候了吧?呵。”

兩個人開始互相扯頭花,這邊才安靜下來些許。

今井信女走過來,拽了拽吉田松陽的衣袖,仰著頭看著他。

“松陽,我也想把你介紹給異三郎認識。”

吉田松陽點點頭,他擡起手摸了摸今井信女的腦袋,“在那之後,你也遇見很好的人了呢。”

“是的,異三郎是個好人。”

“朧,為什麽一直不過來呢?”

“……老師,我還配當您的大弟子嗎?”

“朧,你永遠都是我吉田松陽的開山大弟子啊,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哇,怎麽又弄哭了一個。

“什麽叫白月光啊,什麽叫修羅場啊。”我撐著下巴感嘆,“今天我終於見識到了,我這個女主角都不曾有過這種待遇。”

“哈哈哈,所以我才覺得我們不應該進來的呀。”志村新八無奈地嘆了口氣,“明子醬你喝牛奶還是果汁。”

“果汁,謝謝~”

“我也要果汁阿魯!”神樂舉起手,“不過銀醬開心就好,之後再去算他害得我們被迫在這裏熬夜的賬好啦,要知道熬夜可是美少女的天敵阿魯!”

“那我也喝果汁好了。”

志村新八笑了笑,他看了眼那邊的幾個突然開始吵吵鬧鬧拼酒的大人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們三個像是不約而同地產生了同樣的想法一樣,紛紛舉起小孩子的“酒杯”,碰撞在了一起。在暖洋洋的燈光下,杯子裏橙色的果汁也被折射出亮晶晶的色彩。

“幹杯,慶祝吉田松陽的新生。”

手一滑……發出來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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