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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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畢業一年，又是夏天。
公司裏，下班時間還沒到，經理過來笑著說：“今天520，大家可以提前走啊。”
同事們歡呼：“好耶！謝謝林經理！”
林經理在項悠悠工位附近停下，笑問：“悠悠，你男朋友今天又給你準備了什麽驚喜？”
同事們也都朝她看過來，滿臉的八卦之色。
項悠悠從電腦前擡頭，勉強笑了下，“應該吧。我也不知道。”
她長得漂亮，盡管長卷發隨意紮成馬尾，幾乎沒化妝，還穿著最簡單的圓領白T，依舊讓同為女性的林經理看得欣賞不已，同事們也慣性地一時移不開目光。
有人轉向她道：“悠悠今年生日也快到了吧？”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去年那時候我分到一杯楊枝甘露，真是好喝到現在都沒忘。不知道今年還會有嗎？”
另一人笑罵：“想喝你不會自己去買嗎？還想蹭人家的啊？不知羞！”
前者正色反駁：“那可是憩茶啊！不排隊兩個小時你能買到？公關狗忙死哪有時間嘛。”
“好吧，也是。我也懷念那時的西瓜椰椰了。”
“悠悠男朋友可真厲害，一次性買幾十杯，到的時候冰都沒開始化……我男朋友可是一杯都沒給我買過，說懶得排隊，氣死。”
“也可以理解啦，悠悠男朋友又不用排隊。”
“就是，悠悠男朋友肯定有助理，不一樣的啦。”
“…………”
“……”
“悠悠？”
項悠悠回神，仍是有些勉強的笑容：“我也不知道。”
見她這樣，對面工位的女同事胡靜圓問了句：“悠悠怎麽感覺不是很開心啊？該不會你們感情出了什麽問題吧？”
越說到後面聲音越輕越小，想起她男朋友現在已經很少來公司接她下班了。
但還是被其他人聽到了，這話一落，剛還很熱鬧的公關部短暫安靜了幾秒。
女同事和男同事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稍遠的位置，兩個打扮精致的女生對視一眼，帶笑的嘴角撇了撇，神情心照不宣。
近一年來，項悠悠男朋友來公司接她的次數越來越少，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說不定就快分手了……呵。
去年七月，項悠悠剛入職的時候，她男朋友請了整個部門的人喝奶茶。
憩茶的，人均抵得過兩頓外賣，貴且排隊久，他當礦泉水一樣地發，就為了讓他們每人對項悠悠說一句生日快樂。最後自己捧著一束玫瑰出現，跟偶像劇似的，不知多少人羨妒。
可隨著時間過去，他出現得越來越少，項悠悠都漸漸地跟胡靜圓一起下班了。
就知道，好景不會長。
項悠悠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搖頭道：“沒有。”
遠處女生背著包起身走來，笑容貌似友善：“沒事兒，悠悠你這麽漂亮，沒了他也大把人追。”
打扮很潮的年輕男同事舉起一只手笑出大白牙：“就是就是！悠悠看我！”
項悠悠失笑搖頭，正打算再解釋的時候，聽見了身後玻璃門打開的聲音。
“哇！”
眾人驚訝歡呼，女生們一個個起身迎出去。
只見玻璃門外，好幾個男生抱著花等在那裏，在笑著對各自女朋友揮手。
看得出來，人人都有特意收拾自己，除了和以往帥得沒什麽兩樣的鐘燃。
“悠悠！”
他穿著紅色T恤，懷裏一束粉色玫瑰，笑容燦爛，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角色，陽光耀眼。
把身旁那些別人的男朋友都襯成了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項悠悠拎起帆布環保袋走到他面前：“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的嗎？”
鐘燃接過她手裏的環保袋，把花遞給她，瞪了裏面那個很潮的男同事一眼，“我也想聽你的，可是不行，我怕我再不來的話，你就要被別人拐走了。”他含笑道，“那樣我會瘋的。”
很潮的男同事把腦袋藏到了電腦後面。
打扮精致的那兩個女同事站在各自男朋友身邊還在朝他看，眼神中帶著些許覆雜。
胡靜圓笑了，走到項悠悠身邊說：“走吧，先下樓，趁現在電梯人不多。”
一群人一起下樓離開公司。
鐘燃又開著那輛被項悠悠誇過好看的紅色賓利。
兩人只是平常的下班上車回家，畫面就養眼得像在拍電影或是畫報。
直到車子消失不見，還在路邊聊天等打車的同事們才收回目光。
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女同事抱著臂道：“項悠悠可真是命好，小縣城來的，又不會打扮，還能被這種頂級富二代看上。”
另一個女同事道：“她就是不打扮也比你好看。更何況那身材，穿T恤工裝褲都遮不住的前凸後翹。人家也就是在公司樸素點，誰知道回了家穿得多誘惑呢。”
“就是，鐘燃誒，FCL鐘董的兒子，她可不得好好巴著。”又一個女同事說，“在我們面前清高而已，私底下肯定得使出揮身解數。”
面朝街道的胡靜圓側身轉向她們，笑著道：“我說，你們別太酸了。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倆明明是鐘燃更愛好嗎？”
FCL集團，海城老牌企業，做家用電器的，董事長鐘齊一直是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
作為他獨生子的鐘燃也有著自己的某度百科，只是和照片上一本正經的英俊貴氣不同，他本人比大家想象得要陽光開朗得多。
還很純情。對項悠悠很專一。
讓眾人產生了親切感的同時，又滋生出羨慕和嫉妒。
胡靜圓其實能理解這種心理。理解，但不能認同。
她很普通，也不愛打扮，對戀愛沒有興趣，和項悠悠一樣從小地方來到海城，所以對後者只有欣賞沒有嫉妒。
項悠悠或許沒有其他海城本地女生那樣精致時尚，但那種略帶攻擊性的漂亮實在是很有辨識度，身形高挑纖細，胸臀曲線又堪比模特，即使衣著再寬松樸素、妝發再隨意簡單，也比所有人美出好幾個高度。那是一種絲毫不費力氣的美。和鐘燃正相配。
拉風的紅色賓利一路開進了位於市區的高級江景公寓。
鐘燃牽著項悠悠進家門，大平層十分寬敞開闊，開放式廚房附近的餐桌上擺著燭光晚餐。
項悠悠在玄關換鞋時看見，手裏動作變得緩慢，臉上的表情不是開心，而像是一種負擔。
鐘燃並未察覺，走到餐廳打開投影，整面墻上就顯出了項悠悠說過很喜歡的鄉下山景。
“我先去洗澡。”在靜謐的音樂聲中，項悠悠走進了主臥。
“好，我也洗。”餐點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成品或半成品，鐘燃看了眼廚房後也走進了次臥。
整個大平層有五間臥室，每間臥室都帶獨衛，鐘燃把空間最大的主臥給了項悠悠，哪怕她只是偶爾來住一晚。
洗完澡，鐘燃換上了項悠悠說過喜歡的白襯衫，項悠悠換上了寬松舒適的藍色棉布睡裙。
兩人在開放式廚房裏準備最後的食物。
鐘燃煎牛排之前，項悠悠給他穿上了牛仔布圍裙，微微踮著腳，幫他把白襯衫領口理好。
她神情認真，嘴角抿著，像一只不高興的漂亮小貓。鐘燃低頭看著，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鐘燃不擅長做飯，牛排在鑄鐵鍋裏都快煎糊了，他拿著夾子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翻面。
項悠悠把插好吸管的椰青放到一邊，走過去想幫忙，“要不還是我來？”
“不行。”鐘燃倔強地繼續翻面，終於成功，“你去休息，玩手機也可以。”
油濺起的聲音太明顯，項悠悠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真的不要我幫忙？”
“不要。”鐘燃把煎好的牛排放進盤子裏，開始煎另一塊，回頭對她笑道，“我不要幫忙，我想要獎勵。”
“獎勵？”
“嗯。我今天表現這麽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獎勵？”
“……”二十三歲的大男生，幾乎完美的外貌，人畜無害的帶笑眼神，換了別人可能早已小鹿亂撞，但項悠悠卻只有沈默以對。
看著那高大快樂的背影，項悠悠咽下了到嘴邊的一句“我其實更想幫忙”。
她拿著椰子朝餐桌走去，在轉角時忽然看見沙發上放了好幾個奢侈品袋子，腳步頓住。
鐘燃用夾子壓了壓牛排，眼神有點小得意地笑道：“給你的禮物，去看看喜歡嗎？”
項悠悠穿著品牌不詳但柔軟舒適的睡裙走到沙發前，站在那些袋子前半晌後才打開看。
H牌、C牌、L牌、D牌、G牌……整整五個，都是包，小票還在，價格加起來都夠買一套房了。
鐘燃把煎好的兩份牛排放在托盤裏端著放到餐桌上，再走去她身邊，“怎麽樣？喜歡嗎？”
項悠悠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有些無奈，但放軟了聲音問：“我說過我不喜歡這些的，你怎麽還是買了？”
“我想讓你開心嘛。”鐘燃見她還是不高興，有些挫敗地道，“阿悟那家夥果然不靠譜，說什麽女生有了新包包都會開心。”
他看著項悠悠，一米八多的身高，眼神卻像只乖順的小狗，“……我想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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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裏，下班時間還沒到，經理過來笑著說：“今天520，大家可以提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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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也都朝她看過來，滿臉的八卦之色。
項悠悠從電腦前擡頭，勉強笑了下，“應該吧。我也不知道。”
她長得漂亮，盡管長卷發隨意紮成馬尾，幾乎沒化妝，還穿著最簡單的圓領白T，依舊讓同為女性的林經理看得欣賞不已，同事們也慣性地一時移不開目光。
有人轉向她道：“悠悠今年生日也快到了吧？”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去年那時候我分到一杯楊枝甘露，真是好喝到現在都沒忘。不知道今年還會有嗎？”
另一人笑罵：“想喝你不會自己去買嗎？還想蹭人家的啊？不知羞！”
前者正色反駁：“那可是憩茶啊！不排隊兩個小時你能買到？公關狗忙死哪有時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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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男朋友可真厲害，一次性買幾十杯，到的時候冰都沒開始化……我男朋友可是一杯都沒給我買過，說懶得排隊，氣死。”
“也可以理解啦，悠悠男朋友又不用排隊。”
“就是，悠悠男朋友肯定有助理，不一樣的啦。”
“…………”
“……”
“悠悠？”
項悠悠回神，仍是有些勉強的笑容：“我也不知道。”
見她這樣，對面工位的女同事胡靜圓問了句：“悠悠怎麽感覺不是很開心啊？該不會你們感情出了什麽問題吧？”
越說到後面聲音越輕越小，想起她男朋友現在已經很少來公司接她下班了。
但還是被其他人聽到了，這話一落，剛還很熱鬧的公關部短暫安靜了幾秒。
女同事和男同事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稍遠的位置，兩個打扮精致的女生對視一眼，帶笑的嘴角撇了撇，神情心照不宣。
近一年來，項悠悠男朋友來公司接她的次數越來越少，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說不定就快分手了……呵。
去年七月，項悠悠剛入職的時候，她男朋友請了整個部門的人喝奶茶。
憩茶的，人均抵得過兩頓外賣，貴且排隊久，他當礦泉水一樣地發，就為了讓他們每人對項悠悠說一句生日快樂。最後自己捧著一束玫瑰出現，跟偶像劇似的，不知多少人羨妒。
可隨著時間過去，他出現得越來越少，項悠悠都漸漸地跟胡靜圓一起下班了。
就知道，好景不會長。
項悠悠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搖頭道：“沒有。”
遠處女生背著包起身走來，笑容貌似友善：“沒事兒，悠悠你這麽漂亮，沒了他也大把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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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悠悠失笑搖頭，正打算再解釋的時候，聽見了身後玻璃門打開的聲音。
“哇！”
眾人驚訝歡呼，女生們一個個起身迎出去。
只見玻璃門外，好幾個男生抱著花等在那裏，在笑著對各自女朋友揮手。
看得出來，人人都有特意收拾自己，除了和以往帥得沒什麽兩樣的鐘燃。
“悠悠！”
他穿著紅色T恤，懷裏一束粉色玫瑰，笑容燦爛，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角色，陽光耀眼。
把身旁那些別人的男朋友都襯成了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項悠悠拎起帆布環保袋走到他面前：“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的嗎？”
鐘燃接過她手裏的環保袋，把花遞給她，瞪了裏面那個很潮的男同事一眼，“我也想聽你的，可是不行，我怕我再不來的話，你就要被別人拐走了。”他含笑道，“那樣我會瘋的。”
很潮的男同事把腦袋藏到了電腦後面。
打扮精致的那兩個女同事站在各自男朋友身邊還在朝他看，眼神中帶著些許覆雜。
胡靜圓笑了，走到項悠悠身邊說：“走吧，先下樓，趁現在電梯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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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燃又開著那輛被項悠悠誇過好看的紅色賓利。
兩人只是平常的下班上車回家，畫面就養眼得像在拍電影或是畫報。
直到車子消失不見，還在路邊聊天等打車的同事們才收回目光。
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女同事抱著臂道：“項悠悠可真是命好，小縣城來的，又不會打扮，還能被這種頂級富二代看上。”
另一個女同事道：“她就是不打扮也比你好看。更何況那身材，穿T恤工裝褲都遮不住的前凸後翹。人家也就是在公司樸素點，誰知道回了家穿得多誘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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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街道的胡靜圓側身轉向她們，笑著道：“我說，你們別太酸了。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倆明明是鐘燃更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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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普通，也不愛打扮，對戀愛沒有興趣，和項悠悠一樣從小地方來到海城，所以對後者只有欣賞沒有嫉妒。
項悠悠或許沒有其他海城本地女生那樣精致時尚，但那種略帶攻擊性的漂亮實在是很有辨識度，身形高挑纖細，胸臀曲線又堪比模特，即使衣著再寬松樸素、妝發再隨意簡單，也比所有人美出好幾個高度。那是一種絲毫不費力氣的美。和鐘燃正相配。
拉風的紅色賓利一路開進了位於市區的高級江景公寓。
鐘燃牽著項悠悠進家門，大平層十分寬敞開闊，開放式廚房附近的餐桌上擺著燭光晚餐。
項悠悠在玄關換鞋時看見，手裏動作變得緩慢，臉上的表情不是開心，而像是一種負擔。
鐘燃並未察覺，走到餐廳打開投影，整面墻上就顯出了項悠悠說過很喜歡的鄉下山景。
“我先去洗澡。”在靜謐的音樂聲中，項悠悠走進了主臥。
“好，我也洗。”餐點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成品或半成品，鐘燃看了眼廚房後也走進了次臥。
整個大平層有五間臥室，每間臥室都帶獨衛，鐘燃把空間最大的主臥給了項悠悠，哪怕她只是偶爾來住一晚。
洗完澡，鐘燃換上了項悠悠說過喜歡的白襯衫，項悠悠換上了寬松舒適的藍色棉布睡裙。
兩人在開放式廚房裏準備最後的食物。
鐘燃煎牛排之前，項悠悠給他穿上了牛仔布圍裙，微微踮著腳，幫他把白襯衫領口理好。
她神情認真，嘴角抿著，像一只不高興的漂亮小貓。鐘燃低頭看著，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鐘燃不擅長做飯，牛排在鑄鐵鍋裏都快煎糊了，他拿著夾子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翻面。
項悠悠把插好吸管的椰青放到一邊，走過去想幫忙，“要不還是我來？”
“不行。”鐘燃倔強地繼續翻面，終於成功，“你去休息，玩手機也可以。”
油濺起的聲音太明顯，項悠悠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真的不要我幫忙？”
“不要。”鐘燃把煎好的牛排放進盤子裏，開始煎另一塊，回頭對她笑道，“我不要幫忙，我想要獎勵。”
“獎勵？”
“嗯。我今天表現這麽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獎勵？”
“……”二十三歲的大男生，幾乎完美的外貌，人畜無害的帶笑眼神，換了別人可能早已小鹿亂撞，但項悠悠卻只有沈默以對。
看著那高大快樂的背影，項悠悠咽下了到嘴邊的一句“我其實更想幫忙”。
她拿著椰子朝餐桌走去，在轉角時忽然看見沙發上放了好幾個奢侈品袋子，腳步頓住。
鐘燃用夾子壓了壓牛排，眼神有點小得意地笑道：“給你的禮物，去看看喜歡嗎？”
項悠悠穿著品牌不詳但柔軟舒適的睡裙走到沙發前，站在那些袋子前半晌後才打開看。
H牌、C牌、L牌、D牌、G牌……整整五個，都是包，小票還在，價格加起來都夠買一套房了。
鐘燃把煎好的兩份牛排放在托盤裏端著放到餐桌上，再走去她身邊，“怎麽樣？喜歡嗎？”
項悠悠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有些無奈，但放軟了聲音問：“我說過我不喜歡這些的，你怎麽還是買了？”
“我想讓你開心嘛。”鐘燃見她還是不高興，有些挫敗地道，“阿悟那家夥果然不靠譜，說什麽女生有了新包包都會開心。”
他看著項悠悠，一米八多的身高，眼神卻像只乖順的小狗，“……我想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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