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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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35“洛洛，你還沒給我擦幹凈呢……”
身體逐漸暖和起來的周洛睡得香甜，小火爐高陵可卻精神得很，呼吸也有些粗重。
這段時間以來，潛移默化也好，成了習慣也好，高陵可已經明顯得感覺到自己對於周洛的一些變化，他並不排斥這個女人，這種情感甚至到了可以拋卻她的身份……高陵可也知道自己這樣不正常，但是一些想法一旦有了，卻很難回頭。
就像現在——八爪魚一般的周洛把他抱得死死的，這還不算，這女人還想著把手伸到他衣服裏面去，腦袋緊緊地靠著他的頸窩，細微的呼吸每一下都像小錘子，錘得高陵可的心裏翻了天。
漫漫長夜，高陵可幾乎一夜未眠，看著鉆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的女人，眸光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柔情，上一世沒有來得及體會到的情誼，如今已經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高陵可摟著周洛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用自己的胸膛給她取暖。感受到暖意的周洛小聲地哼了一聲，動了動腦袋，又睡熟了。
周洛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窩在高陵可的懷裏。
周洛一個鯉魚打挺彈跳起來，猛地離開溫暖的熱源，赤腳站在地上的她凍得打了好幾個哆嗦。
啊，啊，啊嚏！
高陵可黑著眼圈：“沒那個實力，就不要逞能了。”
本來，周洛感覺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心裏又尷尬又內疚的，但是高陵可這話一出口，周洛瞬間清醒，這個心機男才不可能真的關心自己，他眼裏恐怕只有他們家族的利益。
他昨天說的那些話，周洛也基本明白，自己留下來，無非是穩住方家以及他們背後的“反派”。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炮灰工具人罷了。
兩人已經撕破了表面的那層皮，周洛也用不著藏著憋著了。
周洛跳回到炕上，扯了被子蓋住自己的腳丫，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和之前百般討好的時候完全不同，“高陵可，我覺得我們之間說話可以更直接一些。”
高陵可一楞，這樣的周洛讓他覺得很新鮮。
“哦——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夠直接？”
“告訴我你的全部計劃。”周洛目光灼灼，“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那麽就不應該有所隱瞞，你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你也不用懷疑我，我如果想要對你不利的話早就可以動手了，這沖喜對我來說就是一樁買賣，你幹事，我為錢，就這麽簡單。”
周洛說得慷慨激昂，高陵可聽得一楞一楞的，心裏莫名失落，原來，她只是為了錢。
“你要是只是為了錢的話——”高陵可想了一下，把心裏的話又憋了回去，“好，你說得沒錯，我的計劃是……”
簡單地吃過早餐之後，周洛跟著高陵可他們又沿著清沙河周邊走了幾個地方，大多是往年河水泛濫比較嚴重的地方。
應該是前陣子雨水期剛剛受過災情，不少民房被淹沒，很多莊稼地也都存了水，還有不少村民在田裏忙活，土裏刨食不容易，能救出來一些是一些。
周洛看看河堤，抓了一把土在手撚了撚，發現河堤周圍都是黃沙土質，而且這一點植被稀少，這樣一來，雨水來了，就會有大量的泥沙被帶入到河流之中。
“想徹底解決水患，先要治理這流沙……”周洛自言自語，“再按照之前的水系圖，把河水合理引流。”
“說得好。”高陵振沒想到一個農家小女竟有如此見解，忍不住誇讚，“周洛說的這個法子倒是和之前小可提的不謀而合了！”
周洛和高陵可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對飯，對視一笑。這一瞬間，兩人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以至於後來高陵可過來抓住了周洛的手腕，她也沒有反抗。
高陵可周洛他們在清沙河又呆了大半天，才又換了馬車往桐州城方向奔去。
高陵振這次出行桐州，面上是治理桐州水患的巡察使，副使是戶部的方奎和工部的劉原，他們二人已經在桐州等候了。
桐州現任的太守是江陸，據說是方奎的門生，去年剛剛提上來的，人還不到四十歲，可謂是年輕有為。
半個時辰不到的車程，周洛和高陵可坐在後面的馬車相對無言。
高陵可一點點往周洛身邊靠近，眼瞅著就要貼上的時候，周洛一下子猛地往邊上挪了一下，動作幅度有些大，咣當一聲頭撞到了馬車框上。
“哎呦～”
“我看看，”高陵可俯身過來，周洛退無可退，被高陵可擠到了馬車的角落，“你躲什麽？”
周洛不想說話，緊抿著嘴唇看著眼前放大的高陵可。
兩人用眼神互相較勁，周洛是覺得自己被蒙騙還要留下來有些憋屈，高陵可則是發覺現在這樣子的周洛更加有趣，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馬車停定，一行人下了馬車，等候在城門處的幾個人連忙迎了過來。
大人們處理官場的場面是，高陵可借著身體不適的由子吃過飯之後就先行回了住處，周洛自然也一起陪同。
對於高陵可的這個決定她求之不得，那些人雲山霧罩的打太極，聽得周洛直犯瞌睡，相比之下，還是跟著高陵可在一起舒心。
至少這個家夥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還是賞心悅目的。
江路給安排的住處是臨近太守府的一處僻靜院子，院子不大，但是裝修得頗有格調，看得周洛職業病有些犯了，滿眼掩飾不住的歡喜。
“……也不知道這樣的院子得多少錢？”周洛想著要是自己拿到金子也要買一處這樣的院子。
“這小破院子。”高陵可撇嘴，“一千兩用不到吧。”
周洛：……
兩人聊了一會兒，又說到了關於水患的事情。
從這一兩天的觀察來看，周洛發現，清沙河的水流量本身不是很大，但是桐州一帶的降雨量不小，再加上這一帶的土質比較特殊，都是松軟的黃土，雨水沖刷黃土進入河道，無形中會提高河床的高度，這樣一來就容易形成“地上河”，如此一來更給水患的治理帶來難度。
河堤越修越高，但是河床也越來越高，地上河一旦決堤，帶來的影響幾乎是災難性的，很多中下游的村莊幾乎在一瞬間被淹沒。
“單單加固河堤不是最佳方案。”周洛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方案，“小可，圖紙你帶著的吧，一會我們修改一下方案。”
高陵可拿出了圖紙，“嗯，之前我跟父親他們提過類似的建議，加固河堤只是被動的防禦，現在最關鍵的要想個辦法，降低河床的高度……”
“說得好！”
周洛突然大喊一聲，拍拍高陵可的肩膀，“咱倆可真是想到一塊了！你看看啊，這上游的土質為松散的黃土，含沙量很高，雨水沖刷之後就會進入到清沙河，時間久了河床就會越來越高，就造成了現在地上河的局面……”
聽了周洛的的話，高陵可也十分認同，眼神中掩飾不住的興奮，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寶藏，“洛洛說的對，就是這個原因，之前用的法子都是堵，是不是可以考慮開挖引流？”
“不僅要考慮開挖引流，還要考慮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多種植草木解決水土流失的問題……”
兩人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
連白九過來送了兩次東西，周洛都沒有發覺，看著桌子上的瓜果才說：“咦，這黑色的是何物？誰送來的？”
說黑色也不完全準確，確切地說是紫黑色。圓圓的，大概有成年人拳頭大小，嫩綠的葉柄上面還有水珠，仔細聞聞，有種香甜的味道。
“……剛才白九來過，這個叫龍葵。”高陵可說著拿起來一個，小心地咬破了一個小口，對著吮吸起來，“嗯，很甜，你也嘗嘗。”
龍葵？
這名字莫名熟悉。
在她原來的世界，也有一種叫“龍葵”的植物，接出來的果子也和這個很相似，但是個頭卻比這個小多了，只有黃豆大小。
“這龍葵個頭真不小。”周洛看到一向挑食的高陵可都吃得津津有味，也就沒有什麽顧慮，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噗！
周洛沒想到這果子汁液這麽多，一口下去，果汁四濺，不僅自己噴了一臉，對面的高陵可更是遭殃。
深紫色的汁液順著高陵可臉龐一直流到了脖子，更加顯得他皮膚白皙，周洛連忙拿了一旁的布巾幫他擦拭。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這個果子有這麽多水的……”
周洛擦著擦著不動了，她半個手掌碰到了高陵可的臉，一開始是有些微涼，後來變成溫暖的觸感，周洛哪裏有過這樣的經歷，皮膚貼合之後過電一般的感覺傳來，她手中的布巾掉落在地。
看著猛然收回手臂的周洛，高陵可倒是淡定，只是如果仔細看，他的耳朵已經泛紅，臉色也帶了緋色，他輕咳一聲，低聲道：“洛洛，你還沒給我擦幹凈呢……”
高陵可：你要是真的是為了錢，留下來會更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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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洛洛，你還沒給我擦幹凈呢……”
身體逐漸暖和起來的周洛睡得香甜，小火爐高陵可卻精神得很，呼吸也有些粗重。
這段時間以來，潛移默化也好，成了習慣也好，高陵可已經明顯得感覺到自己對於周洛的一些變化，他並不排斥這個女人，這種情感甚至到了可以拋卻她的身份……高陵可也知道自己這樣不正常，但是一些想法一旦有了，卻很難回頭。
就像現在——八爪魚一般的周洛把他抱得死死的，這還不算，這女人還想著把手伸到他衣服裏面去，腦袋緊緊地靠著他的頸窩，細微的呼吸每一下都像小錘子，錘得高陵可的心裏翻了天。
漫漫長夜，高陵可幾乎一夜未眠，看著鉆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的女人，眸光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柔情，上一世沒有來得及體會到的情誼，如今已經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高陵可摟著周洛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用自己的胸膛給她取暖。感受到暖意的周洛小聲地哼了一聲，動了動腦袋，又睡熟了。
周洛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窩在高陵可的懷裏。
周洛一個鯉魚打挺彈跳起來，猛地離開溫暖的熱源，赤腳站在地上的她凍得打了好幾個哆嗦。
啊，啊，啊嚏！
高陵可黑著眼圈：“沒那個實力，就不要逞能了。”
本來，周洛感覺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心裏又尷尬又內疚的，但是高陵可這話一出口，周洛瞬間清醒，這個心機男才不可能真的關心自己，他眼裏恐怕只有他們家族的利益。
他昨天說的那些話，周洛也基本明白，自己留下來，無非是穩住方家以及他們背後的“反派”。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炮灰工具人罷了。
兩人已經撕破了表面的那層皮，周洛也用不著藏著憋著了。
周洛跳回到炕上，扯了被子蓋住自己的腳丫，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和之前百般討好的時候完全不同，“高陵可，我覺得我們之間說話可以更直接一些。”
高陵可一楞，這樣的周洛讓他覺得很新鮮。
“哦——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夠直接？”
“告訴我你的全部計劃。”周洛目光灼灼，“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那麽就不應該有所隱瞞，你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你也不用懷疑我，我如果想要對你不利的話早就可以動手了，這沖喜對我來說就是一樁買賣，你幹事，我為錢，就這麽簡單。”
周洛說得慷慨激昂，高陵可聽得一楞一楞的，心裏莫名失落，原來，她只是為了錢。
“你要是只是為了錢的話——”高陵可想了一下，把心裏的話又憋了回去，“好，你說得沒錯，我的計劃是……”
簡單地吃過早餐之後，周洛跟著高陵可他們又沿著清沙河周邊走了幾個地方，大多是往年河水泛濫比較嚴重的地方。
應該是前陣子雨水期剛剛受過災情，不少民房被淹沒，很多莊稼地也都存了水，還有不少村民在田裏忙活，土裏刨食不容易，能救出來一些是一些。
周洛看看河堤，抓了一把土在手撚了撚，發現河堤周圍都是黃沙土質，而且這一點植被稀少，這樣一來，雨水來了，就會有大量的泥沙被帶入到河流之中。
“想徹底解決水患，先要治理這流沙……”周洛自言自語，“再按照之前的水系圖，把河水合理引流。”
“說得好。”高陵振沒想到一個農家小女竟有如此見解，忍不住誇讚，“周洛說的這個法子倒是和之前小可提的不謀而合了！”
周洛和高陵可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對飯，對視一笑。這一瞬間，兩人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以至於後來高陵可過來抓住了周洛的手腕，她也沒有反抗。
高陵可周洛他們在清沙河又呆了大半天，才又換了馬車往桐州城方向奔去。
高陵振這次出行桐州，面上是治理桐州水患的巡察使，副使是戶部的方奎和工部的劉原，他們二人已經在桐州等候了。
桐州現任的太守是江陸，據說是方奎的門生，去年剛剛提上來的，人還不到四十歲，可謂是年輕有為。
半個時辰不到的車程，周洛和高陵可坐在後面的馬車相對無言。
高陵可一點點往周洛身邊靠近，眼瞅著就要貼上的時候，周洛一下子猛地往邊上挪了一下，動作幅度有些大，咣當一聲頭撞到了馬車框上。
“哎呦～”
“我看看，”高陵可俯身過來，周洛退無可退，被高陵可擠到了馬車的角落，“你躲什麽？”
周洛不想說話，緊抿著嘴唇看著眼前放大的高陵可。
兩人用眼神互相較勁，周洛是覺得自己被蒙騙還要留下來有些憋屈，高陵可則是發覺現在這樣子的周洛更加有趣，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馬車停定，一行人下了馬車，等候在城門處的幾個人連忙迎了過來。
大人們處理官場的場面是，高陵可借著身體不適的由子吃過飯之後就先行回了住處，周洛自然也一起陪同。
對於高陵可的這個決定她求之不得，那些人雲山霧罩的打太極，聽得周洛直犯瞌睡，相比之下，還是跟著高陵可在一起舒心。
至少這個家夥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還是賞心悅目的。
江路給安排的住處是臨近太守府的一處僻靜院子，院子不大，但是裝修得頗有格調，看得周洛職業病有些犯了，滿眼掩飾不住的歡喜。
“……也不知道這樣的院子得多少錢？”周洛想著要是自己拿到金子也要買一處這樣的院子。
“這小破院子。”高陵可撇嘴，“一千兩用不到吧。”
周洛：……
兩人聊了一會兒，又說到了關於水患的事情。
從這一兩天的觀察來看，周洛發現，清沙河的水流量本身不是很大，但是桐州一帶的降雨量不小，再加上這一帶的土質比較特殊，都是松軟的黃土，雨水沖刷黃土進入河道，無形中會提高河床的高度，這樣一來就容易形成“地上河”，如此一來更給水患的治理帶來難度。
河堤越修越高，但是河床也越來越高，地上河一旦決堤，帶來的影響幾乎是災難性的，很多中下游的村莊幾乎在一瞬間被淹沒。
“單單加固河堤不是最佳方案。”周洛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方案，“小可，圖紙你帶著的吧，一會我們修改一下方案。”
高陵可拿出了圖紙，“嗯，之前我跟父親他們提過類似的建議，加固河堤只是被動的防禦，現在最關鍵的要想個辦法，降低河床的高度……”
“說得好！”
周洛突然大喊一聲，拍拍高陵可的肩膀，“咱倆可真是想到一塊了！你看看啊，這上游的土質為松散的黃土，含沙量很高，雨水沖刷之後就會進入到清沙河，時間久了河床就會越來越高，就造成了現在地上河的局面……”
聽了周洛的的話，高陵可也十分認同，眼神中掩飾不住的興奮，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寶藏，“洛洛說的對，就是這個原因，之前用的法子都是堵，是不是可以考慮開挖引流？”
“不僅要考慮開挖引流，還要考慮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多種植草木解決水土流失的問題……”
兩人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
連白九過來送了兩次東西，周洛都沒有發覺，看著桌子上的瓜果才說：“咦，這黑色的是何物？誰送來的？”
說黑色也不完全準確，確切地說是紫黑色。圓圓的，大概有成年人拳頭大小，嫩綠的葉柄上面還有水珠，仔細聞聞，有種香甜的味道。
“……剛才白九來過，這個叫龍葵。”高陵可說著拿起來一個，小心地咬破了一個小口，對著吮吸起來，“嗯，很甜，你也嘗嘗。”
龍葵？
這名字莫名熟悉。
在她原來的世界，也有一種叫“龍葵”的植物，接出來的果子也和這個很相似，但是個頭卻比這個小多了，只有黃豆大小。
“這龍葵個頭真不小。”周洛看到一向挑食的高陵可都吃得津津有味，也就沒有什麽顧慮，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噗！
周洛沒想到這果子汁液這麽多，一口下去，果汁四濺，不僅自己噴了一臉，對面的高陵可更是遭殃。
深紫色的汁液順著高陵可臉龐一直流到了脖子，更加顯得他皮膚白皙，周洛連忙拿了一旁的布巾幫他擦拭。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這個果子有這麽多水的……”
周洛擦著擦著不動了，她半個手掌碰到了高陵可的臉，一開始是有些微涼，後來變成溫暖的觸感，周洛哪裏有過這樣的經歷，皮膚貼合之後過電一般的感覺傳來，她手中的布巾掉落在地。
看著猛然收回手臂的周洛，高陵可倒是淡定，只是如果仔細看，他的耳朵已經泛紅，臉色也帶了緋色，他輕咳一聲，低聲道：“洛洛，你還沒給我擦幹凈呢……”
高陵可：你要是真的是為了錢，留下來會更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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