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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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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醫務室

次日醒來的時候,時亦葦身上的酸痛愈發嚴重。

躺在床上活動了一下身子才緩緩坐起來。

出乎預料的,蘇向竹竟然還在宿舍裏,正站在床邊整理床鋪。

條件反射似的,時亦葦從床上跳下來,被床邊的椅子絆了一下。

“小心。”蘇向竹伸出手,聲音裏有一絲沙啞,卻還是四平八穩。

時亦葦借著蘇向竹的手穩住身子。

站穩了,急忙松開握著蘇向竹的手,慌慌張張地開口:“我今天一定會整理好床單的。”

蘇向竹看都沒看她:“嗯。”

時亦葦趕緊又補上一句:“被子我也會疊好的。”

“嗯。”蘇向竹並沒有要多說什麽的意思。

時亦葦只好轉頭去整理自己的床鋪。

換掉床單,手臂上的酸痛讓她鋪床單的動作格外僵硬。

今天似乎又加重了,連關節也跟著疼起來。

動作比昨天還要僵硬,整理床單折角的時候,怎麽也掌控不好力道。

“這樣。”蘇向竹的手伸過來,替她整理好了折角。

兩人距離近了些。

“謝謝學姐。”時亦葦道謝並再次保證:“我不會再連累學姐扣分了。”

蘇向竹神色冷淡,撤回身子,沒有說話。

時亦葦繼續保證:“真的,我保證!”

蘇向竹沒看她,應道:“嗯。”

“學姐,我把鬧鐘調早了半個小時,肯定能整理好的,你不用擔心。”時亦葦又蹲下去整理剩下的折角。

蘇向竹轉頭,視線微微下垂,看向時亦葦:“我平常也這個時間起床。”

“哦……哦。每天醒來你都走了,”時亦葦恍然大悟,扭頭過看著蘇向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還以為學姐今天特意留下來監督我的。”

蘇向竹又看到了那雙琥珀似的眸子。

眸子清純澄澈,略帶歉意。

她身上的不適應該又加重了,連伸屈手指的動作都僵硬著。

卻仍是含著笑意,眼角微翹。

空氣中依稀有股草木的清香。

夢裏蘆葦的觸感被喚醒。

溫柔的,寧靜的,略帶水汽的觸碰。

撫慰了抑制劑留在腺體上的灼燒。

蘆葦葉沙沙的曲調像是從夢裏流淌出來。

讓她的腺體也隨著熟悉又輕快的韻律舒張起來。

蘇向竹扭開頭,向忙出一身汗的時亦葦強調:“我沒有潔癖。”

她打開背包,尋找昨晚收起來的抑制劑,“你不用每天一早一晚都換床單。”

“嗯,好。”時亦葦的聲音裏有幾分困惑。

蘇向竹摸到了抑制劑的瓶子,捏緊,催促時亦葦:“去洗漱吧,時間要不夠了。”

時亦葦聲音緊張起來:“啊,好!”

浴室的門關上,蘇向竹把抑制劑拿出來。

將噴霧嘴對準腺體,用力按了幾下。

還是擔心不夠,又多噴了一些。

過量的噴霧凝聚成水滴從後脖頸順著脊背的曲線往下淌。

腺體仿佛被灼熱的烙鐵燙傷。

疼痛讓她仰起頭,繃緊了身子,蹙著眉頭,竭力忍耐。

蠢蠢欲動的的信息素總算再次安靜下來。

平覆呼吸,蘇向竹轉動抑制劑瓶身,查看著上面的小字說明。

用法用量一行上赫然寫著“外用,噴於腺體三次,長效抑制劑,一次給藥效果可持續48小時。”

收起抑制劑,蘇向竹仰起頭用力嗅了嗅。

沒有她的信息素的味道,也沒有時亦葦的。

保險起見,還是將空氣循環系統的強度調高了一點。

經過過濾的新鮮空氣大量湧入,帶起一陣空氣流動。

時亦葦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宿舍裏已經沒了蘇向竹的身影。

空氣循環系統吹出的微風帶起一陣微涼的寒意。

讓她後脖頸微微發涼。

心底沒有來地發慌。

用力嗅了嗅,空氣裏完全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無論是蘇向竹的,還是她自己的。

智腦的鬧鐘響起,她回過神來,又沒能問問蘇向竹為什麽不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頗有些懊惱,但時間到了,最後檢查了一遍宿舍內務的情況。

把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床邊的椅子放回桌旁。

時亦葦匆忙出去趕校車。

一跑起來,身上的酸痛更加難忍。

又想起昨晚的夢來。

睡夢中似乎有什麽人走到身邊,安撫著她的腺體,也安撫著她全身的酸痛。

她貪戀那份舒適,想靠近些。

那人卻立刻走遠了。

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開。

校車播放著提示音,正要關上車門。

一個箭步沖上去,因為腿上肌肉酸痛,踉蹌了一下。

趕緊抓住旁邊的扶手桿,這才堪堪穩住。

尋了位置坐下,揉揉酸痛的肌肉,希冀能緩解一二。

蘇向竹站在宿舍窗前,看著身體不適連跑步動作都變形了的時亦葦上了校車。

收回視線,檢查了一下課表,上午沒課。

把抑制劑放進包裏裝好,出門坐了和時亦葦反方向的校車。

機甲學院的醫務室和校園裏其他的建築一樣。

獨棟的大樓處處透露著往日的輝煌,卻又難掩時光留下的痕跡。

蘇向竹掛了號進去。

剛剛開學,又是清晨,沒什麽人,她是第一個。

走進診室,是昨天給她開抑制劑的那個醫生。

“怎麽了?抑制劑用了之後不舒服嗎?”醫生詢問。

蘇向竹搖搖頭:“抑制劑效果不好,發熱期還是提前了。”

“效果不好?”醫生站起身,檢查了一下她的腺體,開了檢查單:“你再多做幾項檢查吧。”

半小時後,蘇向竹帶著檢查結果回來。

翻看著一切正常的檢查結果,醫生再次詢問:“最近接觸過校外的人嗎?”

“沒有。”蘇向竹否定。

“你舍友呢?”醫生追問。

蘇向竹再次否定:“她是新生,白天集訓晚上加訓。”

醫生沒有繼續追問,低頭在系統上開了處方:“給你開一針抑制劑,比噴霧藥效強些,要是癥狀還沒改善,盡快來覆診。”

蘇向竹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好。”

抑制劑很快送到了註射室。

醫生過來熟練地拆開註射器包裝,將藥液從小瓶子裏抽出來。

看著醫生推掉註射器裏的空氣,蘇向竹繃緊了身子。

“怕打針?”醫生用棉簽在蘇向竹腺體附近消了消毒。

拍拍她的肩膀:“放松。”

蘇向竹松了松緊繃的肩頸,隨即感覺到針尖刺入皮膚。

身體不自覺地又要繃緊起來,唇緊緊抿著,手指悄悄捏住衣角。

“最近是不是遇到情投意合的Omega了?”醫生緩緩推動註射器。

蘇向竹的註意力被分散,放松下來:“沒有。”

醫生不置可否,只說:“現在AO婚戀自由,能遇到匹配度高的Omega不容易。”

“真的沒有。”蘇向竹扭頭,試圖強調自己的話。

抑制劑已經註射完畢,醫生拿掉註射器,用棉簽壓著針口,提醒蘇向竹:“自己壓著點兒。”

蘇向竹接過棉簽站起身。

“在這簽字。”醫生把註射記錄遞給她,指著最下面的空白處,話又接上剛才的內容“要是遇到了就好好把握。”

蘇向竹簽下自己的名字:“確實沒有。”

醫生看了一眼學生信息上的雙S評級,笑了笑,並不相信:“好了,回去吧。”

“哎,等等。”醫生又叫住她,從旁邊的報刊架上拿起一本小冊子塞進她手裏,“覆習覆習生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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