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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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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不說話,不代表許慕辰看不出來她心中的想法。

眼波微動,一切盡在不言中。

外面許江山似乎是見從窗戶許久沒有應他,伸手拍了拍房門,但沒有進來的打算。

那個臭小子突然答應了自己要將楚楚帶走的要求,多少他是驚訝的,許慕辰的執拗與霸道在他面前仍不會打折扣,不然之前不會與楚楚走到那一步。

眼下肯定心裏又生出了別扭,寶貝似的不願讓他帶走,這才故意的。

到底許江山希翼的從來就沒有變過,現在楚楚與慕辰之間只差一步就定了下來,他再給臨門一腳,臨時絕對把楚楚帶在他的身邊,也是為了許慕辰好。

這個小兔崽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許江山的脾氣向來變的快,說著不打擾一對將要分開的小鴛鴦纏纏綿綿,但是當下又覺得這樣太慣著許慕辰,手起杖落,在門上留下一聲巨響。

老爺子頓時覺得心裏舒坦,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

而門內的許慕辰卻抱著楚楚臉色前所未有的黑。

黑暗縱使人心生不安,但也最容易滋生暧昧,剛才老爺子那一手杖落在門上之前,許慕辰正巧攬住了楚楚,適應了這樣光線的眼如同碎進了星辰萬象,落進楚楚眼中也是璀璨不已的,而後他的呼吸就近了過來,正待濕軟的唇印上楚楚臉頰上的某一處,身後房門上的巨響讓這份需要時機才能出現的暧昧戛然而止,可想而知許慕辰有多麽懊惱。

楚楚卻沈沈的出了一口氣,她並不想與許慕辰再有什麽親密的接觸,許老爺子這一下,算是幫了她。

但楚楚到底太過低估了許慕辰想做之事未能做成不會罷休的決心,即便讓許江山在外等著又怎麽樣,他喜歡的女人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一親芳澤,不在此時更待何時?

楚楚的額,突然貼上微涼的綿軟。

許慕辰伸手握住楚楚的手,額間一吻,他也滿足非常。

楚楚驟然楞在那裏。

許是她怔楞的樣子令許慕辰心底那微癢之感更加的無法抑制,本只想額間一吻就結束的許慕辰,唇緩緩下移。

兩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間緊促了去。

楚楚心中是不能反抗悲涼,許慕辰則是動了真心的的小鹿亂撞,但是堂堂辰少,自然是不會讓別人發現縱情風花雪月,早就不是小男生的他,突然異常眷戀這別離之前的繾綣。

一開始少有溫度的唇,慢慢的帶出了炙熱,每落在楚楚的臉頰上一下,她的身子就顫一下。

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楚楚從未試過這樣分明對許慕辰的氣息許慕辰的氣味尤其排斥,卻仍要裝作不怎麽排斥的感覺,即便不出今天,她就能暫時解脫,楚楚仍有一種熬不過去的感覺。

“你的手好冷。”

不知道什麽時候許慕辰已經離她遠了一些,手卻被捏緊。

房間裏仍是暗的,這就說明,不管許慕辰有多仔細,都不可能看得清楚她的神情,楚楚仍是扯唇笑了一下。

“我……緊張。”

不得不說楚楚這次的理由,找的很合許慕辰心意,暧昧流轉之間,許慕辰突然覺得即使只是得一個女人的心也是豪情萬丈,況且他可是許久不見楚楚面對他的時候有嬌羞的神情了。

“我去跟老爺子說,我反悔了。”

慣來冷凝深沈的眸光變得妖嬈燦爛,單憑這一雙眼,也足夠勾魂攝魄,但迷不了楚楚,反倒是楚楚波瀾不驚,許慕辰神魂顛倒。

他拉著自己的手,語氣之中帶了不少賭氣味道,楚楚恍然,這樣的許慕辰,當真與之前那樣冷情無情的他,判若兩人。

許慕辰,是不是因為我忘記了一切,你心中不甘,所以現在才會換了一種方式,想讓我在你的身上再栽一次?

但是你想錯了,楚楚二十二歲的人生被你生生分成前世今生兩個世界,既然我已經被拖入了深淵之中,不屑你拉我出來再推一次。

我要你跟我一起,體會錐心的絕望。

楚楚的心暗暗涼了又涼,在許慕辰霸道的想要牽著她去告訴老爺子他反悔了的時候,她的手第一次緊了緊,一個輕緩,算是拉住了許慕辰,但其實是許慕辰察覺到了她的力道,腳步停了下來。

“怎麽了?”

楚楚還不習慣他如此溫柔的語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許爺爺會生氣,而且你剛才已經答應他了。”

簡言意駭,意思分明。

許慕辰其實如何不知道許江山有多麽難纏,剛才自己已經答應,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帶楚楚走,現在若說他突然反悔,只怕那老爺子會不依不饒,以後每天來這裏煩他。

可這些怎麽會威脅到許慕辰。

“你想去陪老爺子?”

問出這話許慕辰的眼眸便暗了暗,說起來老爺子先前說過楚楚的意願,他只是不怎麽相信罷了。

“我只是覺得,許爺爺一個人在醫院裏,有點太可憐了。”

這可真是一語雙關,許慕辰甚至有種楚楚在怪他很少關心老爺子的感覺,但那感覺分明又模糊的緊,什麽時候,楚楚也會令他產生心思縹緲,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了。

“如果我現在不答應你去陪老爺子,楚楚,你會不會不高興。”

楚楚沒有立即回答。

這在許慕辰的眼中,已經是會不高興的意思了,他驚嘆自己竟真的舍不得她有這樣一點半點的不高興,當下嘆了聲氣。

楚楚身側仍緊握的手松了松。

“你先不在我身邊一段時間也好。”

許慕辰的妥協極少,連對許江山,也都是建立在他本就有此想法之上,才會有妥協的假象,可是對楚楚,他發現當真是一點都狠不下心來。

這個小女人見他答應,竟歡快的點了點頭,而後直接開門像只自由的銀雀一樣飛了出去,那樣子,還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的身邊。

早就被他定下的女人,再逃,能逃到哪裏去?

但許慕辰發現這即將成為事實的自我安慰,還是止不住他心頭一陣一陣泛出來的酸意。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心酸不已啊。

半生無情的許慕辰,一朝栽在一個情字身上,也是驚天動地,再也拔不出來的。

到底是許慕辰松了口的,楚楚少了不少的顧忌,只不過當她下樓之時,看到自己的換洗衣服都被收拾的妥妥當當,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聲許老爺子的辦事效率,他就沒有想過,自己那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孫子要是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放自己走,他難不成還能搶人嗎?

楚楚這想法才將將冒了出來,就見外面數十人筆挺的走了進來,在許江山的身後站定,十分訓練有素的樣子,一個比一個面無表情,但氣勢還真的十分的足。

楚楚下樓的腳步頓時頓了頓,倒不是因為嚇著了。

老爺子見她笑眼微瞇,仍是十分和藹的模樣,以為楚楚當真被這陣勢嚇到了,頓時擺了擺手讓楚楚不要怕。

“那個小兔崽子的脾氣秉性我還是知道一些的,當然要做兩手準備。”

楚楚回答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好強扯出一抹笑出來算是回應了許江山的話。

“哼!”

可某人輕飄飄的站在楚楚的身後冷哼了一聲,這下許江山臉上才多了一絲尷尬。

但楚楚,到底還是跟老爺子離開了許公館。

一花一木,花木瑟瑟之間,楚楚不知道為何當真生出了些許的離別之感。

匆忙將心思收斂起來,正巧撞入了許江山一雙和藹但與許慕辰有著同樣深沈的雙眸之中。

“楚楚啊。”

老爺子不知道是想要對她說什麽,開了個口卻沒有了下文。

“醫院我已經讓人好好準備了,到了之後,咱們兩個好好吃一頓火鍋吧。”

原是以為許江山發現了什麽,現在聽著老爺子歡快了許多的聲音,楚楚才驚覺她想多了。

自己的一舉一動如果真的像驚弓之鳥一樣,到時候別人還沒有察覺,她自己可能先露餡。

“好。”

盡是恭順的樣子,不管在許慕辰面前,還是在許江山的面前。

在楚楚看不見的地方,許江山深深的嘆了嘆氣。

翻滾的紅湯之上霧氣繚繞,卻是兩張同樣雙眸發光的眼。

楚楚二十二歲之前的人生裏沒有許慕辰,有家人,朋友,但值得回憶之處,無非就是一頓溫馨的,有家人朋友在一起的火鍋,而這之後經過了近三年時光,上次一次她與可可還有蘇境,包括眼前的這個老爺子在這裏一起吃火鍋的場景,竟然還有些歷歷在目。

熱氣鋪面,連她的眼一同泛出熱度來。

但楚楚還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在什麽人的面前,她現在,必須誰都要防著。

一頓飯吃的越發不聲不響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老爺子給她安排的房間,竟然是她以前住過的,只是這醫院既然已經成為了許家的私人醫院,陳設還有房間構造早就不像是一個醫院了,楚楚在這裏住著,仍能感覺到一絲歸屬和安全感。

她在這裏,自然不用再去工作室,便能好好的設計自己的圖紙。

在楚楚的心中,訂婚戒指,比婚戒要浪漫許多。

媽媽是那樣生下了她與哥哥,又是那樣一個人帶他們長大,雖有不足,但楚楚仍覺得十分幸福,若是當真有一場婚姻,一個墳墓,令母親走了進去,她身為女兒最為明白,楚姿那些精神壓抑的晚上,會變成什麽樣子。

而訂婚,既是承諾,也是緩沖。

楚楚不管別人如何想,她喜歡。

紙上沙沙作響,筆尖勾勒下的輪廓,如同一根一根下了咒語的紅線,她將自己的期盼與求之不得的感情自由,全都傾註這對對戒上。

楚楚這邊再寧靜不過,不管她身邊的人有意還是無意,她對外面正在發生的,甚至與她有關的事,一點都沒有察覺。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許慕辰到底對這一場驚世的求婚傾註了多少心血,當許慕辰屬意的策劃師匆匆被帶到到許公館的時候,卻被告知辰少在花房之中。

而他,必須一個人進去。

豐神俊朗的男人原本浸染在暗色裏太久,現在卻在一片花木之中生出些許溫柔來,令來人心生顫動,一時覺得這樣的許慕辰更加可怕。

傾一人心,說是有了軟肋,但何嘗不是也有了盔甲。

“辰少。”

戰戰兢兢的進去,許慕辰擡眼過來,那剛才似乎被他錯看了的一抹溫柔登時化為了莫須有。

“籌備的怎麽樣了?”

楚楚現在一切都不知,但不妨礙他將她的喜好全數融入其中,只為了在那一天看到他最美的小女人,讓她體會最美的幸福。

“辰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已經全數安排好了。”

“但時間超出了不少。”

自那天楚楚被老爺子接走,已經過了二十七天,他原是打算,二十天就將她接回來的,以驚世之禮。

那策劃師頓時冷汗就冒了下來。

在許慕辰這裏,只有兩個字是王道。

時間。

他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寶貴。

“辰少,對……”

“對不起三個字太廉價。”

許慕辰打斷他的話。

他要是不滿了,絕對不是這簡單的三個字能夠過得去的。

這下那策劃師額上的冷汗幾欲滴下,可想而知在承受著怎麽樣的壓力。

他甚至很想直接與許慕辰說,要殺要剮,讓他直接下令就是了,但若是從辰少的口中當真說出殺啊剮啊那麽嚴重的話,他的人生,可當真要戛然而止了。

許慕辰卻在這時,突然臉色緩和了不少。

“但既然都安排好了,倒也不算大錯。”

許慕辰能主動說錯不算大錯,尋常肯定是不尋常的,那策劃師也以為這不過是之後有更大的怒氣等著他,卻見許慕辰眼神落到了別處,一抹淡笑從冷硬的臉上如凝冰消融一般的溢了出來,他驚訝的雙眸睜大。

“怎麽?”

不想許慕辰是多麽敏銳的人,對這人這般的目光當然不會有所察覺,那一抹笑容稍縱即逝的一收,頓時冷冽的目光如同冰淩一樣紮了過來,令這人受了驚一樣低下了頭去。

“辰少,我就離開。”

這已是這個策劃師所能開口的唯一一句話,見許慕辰沒有任何他所害怕看到的反應,頓時腳步飛快的離開了花房之中。

花房一時靜下,好似從來沒有人進來過一樣。

而許慕辰那張俊美孤傲的臉上,慢慢的又浮現出一抹笑容出來,他緩步走向花房角落裏,看著花枝上一抹嫣紅,從未如此的滿足又有成就感過。

這玫瑰雖然只是一個小小花苞,但比許慕辰看過精心插過的任何花都美上幾分,不枉他這段時間精心照顧,以此慰藉。

楚楚,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自小便享受著世間最為極致的舒適環境之中,許慕辰已經很少能體會到滿足感,錢不能,地位不能,但是楚楚能,而如今這小小一個花苞,竟然也能。

許慕辰心情一好,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楚楚已經將前塵往事遺忘的幹凈,但是到底自己還替她記著,楚韻的存在。

楚韻能在他的手中留一條性命,許慕辰完全是為了楚楚,但他曾傷害過楚楚,甚至還做過決不能被楚楚知道的晦暗極致,難以被世人所容的事,許慕辰自然不會輕巧的便放了他。

現在,也是正是時候,他可以給楚韻自由,但絕不允許他再出現在楚楚與他的面前。

一個電話打了出去,某一個陰暗角落之後,時隔數個月才見到陽光的男人如同適應了黑暗之後只覺得陽光刺眼的陰鬼,口中默默的嚼著兩個名字。

許慕辰,楚楚。

既然有人能站在食物鏈的頂端,肆意享受,所得到的一切都不過是錦上添花,自然有人盤旋在看不到的陰暗角落,終日盼著有人雪中送炭,但是從來都是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渺渺,在陰暗裏待的久了,人心自然也變得見不得陽光。

“楚楚,因為你,我的人生都毀了。”

陽光細致的灑落下來,絲毫暖不了楚韻的心。

許是覺得他絲毫造不成威脅,許慕辰竟然還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離開A市。

他是被強拖到深淵泥沼的人,現在他們以為這一點施舍就能彌補他空缺的,已經完全沒有了未來的人生,就太天真了。

風中帶了陰冷,一陣吹過,溫暖照舊。

A市,乍寒已暖,春風漸入和煦。

許慕辰將訂婚的消息,A市應當沒有人不知道,但臨近訂婚儀式,作為這一場訂婚宴而言與許慕辰同樣重要的楚楚,尚且不知道許慕辰在暗地裏準備了什麽。

許江山與許慕辰見面從未有平和過的時候,但這一次,卻是前所未有的默契,沒有將許慕辰打算給楚楚一場驚世的求婚告訴她,更加沒有將這場求婚儀式會在全市直播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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