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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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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楚不是,許慕辰想了想,也不希望她是。

那樣宛若孩童著實會讓他少用許多心力,或許時間久了,她也會單純的回應感情,但是感情也分三六九等,不是相同的,他不屑。

終於許慕辰的手放開了楚楚,她似有所感,在許慕辰的面前竟大刺刺的不著寸縷的起身,直直的走出了浴室,眼底仍是一絲光彩都沒有。

許慕辰皺了眉。

哪裏不對。

那個女人怎麽會是在他這個男人面前如此沒有防備的模樣,她不會像他一樣投入,剛才的眼淚現在似乎在留在許慕辰的心口處,裏處外處一樣的疼,要說楚楚這樣快便接受了他的存在,許慕辰是不信的。

許慕辰沒有了心思繼續在浴室之中待下去。

擁進心裏等待一個人明白自己的感情,是極為奢侈的事,許慕辰等待的時間算不上久,遠遠不到聲嘶力竭的程度,可今夜之後,只怕那些都算是白費了。

可許慕辰眼眸裏星辰之色耀目非常,那又如何。

他既然等不了,就用自己的方式令楚楚明白。

想通了這些,楚楚漸漸覺得自己可笑。

她的倔強與逃避在許慕辰看來也許一文不值,這之中的一文不值不只是他與她的心思永遠不可能相通,還令楚楚覺得悲涼。

她逃避的世界裏,仍是會猝不及防的出現許慕辰,最後落得是仍是被他圈禁的下場,這些日子仿若混沌裏開出了一朵充滿朝氣的花,可那終究是假象。

楚楚看著滿室燈光,忍不住的笑。

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

浴室裏傳來聲響,楚楚聽得覺得遠。

一切都覺得遠。

她怕了,行不行?

眼中一黑,楚楚來不及想其他,身子軟了下去。

許慕辰眼疾手快的抱住她,柔軟的浴袍將她整個人罩住,輕柔的放在大床上。

若是剛才他不是正好出來,楚楚就要以這樣的姿態倒在地上,她傷人,自己傷心。

許慕辰驚怒,為這腦海之中突然出現的令他後怕的畫面。

可是他不知道該怒誰。

躺在大床上無知無覺的楚楚?

還是他自己?

或許兩者皆有吧。

可她這般虛弱,難道是因為剛才承受不住他?

但看她眉眼緩緩被許慕辰揉開,呼吸勻長,似乎只是睡著了一樣。

應是剛才在浴室太久,所以才會這樣。

許慕辰第一次心亂如麻。

楚楚沒有出現之前,許慕辰的世界裏黑白分明,對女人尚且沒有任何的例外,所有女人對許慕辰來說,只有兩種。

一種是他想要的,一種是他不想要的。

許家是軍人世家,甚至許慕辰是許老爺子手把手養大的,人人都說,這樣的環境之中養出來的人,至少是一個一身正氣的翩然少年,一言一行間,誰主沈浮,風雲變幻。

可許慕辰偏偏長了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仿若註定了他生來就風流,對女人,也是少有的無情。

想要的,許慕辰會用盡辦法得到,最終無一例外的都落得個舊歡生悲的下場,不想要的,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管那些人心碎難當,梨花帶雨。

由此可見,憐香惜玉四個字對許慕辰來說是多麽虛無縹緲的詞語。

但這那些虛無縹緲在楚楚的面前化為了實質,許慕辰現下看她的睡顏,雖知道她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面對他以如此沒有防備的模樣,但仍覺得心裏柔軟的不像話。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許慕辰很想就此一生下去,也許會濃烈而熾熱,又或者夾雜彼此傷害的尖利與艷烈。

他都想要,哪種都放不開。

楚楚的存在,打破了許慕辰對自己感情的認知。

不想讓用人進來打擾了他心底的滿足與一地的溫暖靜謐,許慕辰親自將床單換好,將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躺在楚楚的身邊。

身旁的位置被一個高大的身軀填滿,楚楚仍是無知無覺,許慕辰想了想,還是沒有伸手抱住她。

來日方長,他可以給她時間適應。

日升日落是規律,楚楚醒來之時,有恍若隔世之感。

房間內仍在充斥著許慕辰的氣息,令她連想騙自己昨夜什麽都沒有發生也根本做不到。

可記憶回來了,以前那個愚蠢的,對許慕辰一顆真心暗付的楚楚,卻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他想重新讓自己圈禁在他的身邊?

憑什麽?

分明就連他們那個唯一的聯系,那個曾讓她覺得能為了它而神秘都可以接受的孩子,也已經沒有了,曾經楚楚覺得,即使再艱難,對這個世界再絕望,那個小生命於她來說,可喚重生。

陽光鋪天蓋地,楚楚周身結了冰,不但別人靠近不了,她給自己的也是一片寒意漫漫的黑暗,打算永世不融。

緩步下了樓,楚楚維持著記憶尚未被找回的模樣,只是多了一些看不出來的思量。

許慕辰竟然還沒有去公司,反倒是坐在餐廳裏優雅的用著早餐,見到她,也只是眼底一層眩惑底色,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楚楚竟然當真聽話的坐在了許慕辰旁邊的位置。

一只蝦餃被許慕辰盛到楚楚面前的餐盤裏,楚楚接過,許慕辰那溫柔的目光在她看來諷刺至極。

終歸,他只是喜歡一個對他死心塌地,聽話異常的女人而已,這種心境,就像是再冷血的人,有時也會生出精心照顧一只聽話的寵物的興致。

心上不受控制的被刺痛了一下,楚楚越發維持不住臉上若無其事的神情。

她清楚的知道這種時候做什麽最能讓許慕辰高興,做出嬌羞的樣子,全身心的將自己交給他,讓他以為,經過昨夜,她已經對他死心塌地。

即便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更好的報覆,楚楚也無法強迫自己面對許慕辰做出深愛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她深怕……深怕已經被壓在心底深處的那抹仍不曾消退的情感,在某個時刻不小心流露出來,而許慕辰對她來說宛若火星,只要靠近他,那點仍不能消逝的眷戀,會如灑了火油的紙撚,轟的一聲被重新點燃起來。

楚楚苦笑。

她可真是沒有出息。

“楚楚,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她秀眉不自覺的皺著,許慕辰眼眸同樣沈了下去。

昨夜他沒有將叫醫生過來,一是因為不想讓別的人看到她歷經情事後的魅惑模樣,即便不是醒著,他也不想給任何人看,二是因為察覺到她也許是太累了,才會這樣快的睡著,所以便沒有放在心上,可眼下她要是還有不適的地方,那就是大事了。

“沒……沒有……”

楚楚難得的發呆,許慕辰的感覺何其敏銳,她現在要是表現出一丁點與往日裏的不同來,他都會起疑心。

為了轉移許慕辰的註意力,楚楚將手中的餐盤放下,而後夾了一只燒麥放到了許慕辰的餐盤裏。

這個眼眸向來冷冽,對任何都不例外的男人,眼底突然掠上幾縷柔光來。

楚楚強逼著自己扯出一抹看不出異樣的笑容。

“你多吃一點。”

她的一句關心,勝過別人的千言萬語。

許慕辰心中丁點的疑慮,頓時化為烏有,無跡可尋。

昨夜的事當真令她有了變化,現在是不是,也有了身為她未來妻子的自覺?

但經歷這許多,許慕辰唯獨對有關於楚楚的事沒有任何的把握。

兩人各有心思,一切照舊。

有所不同的,無非便是他們之中沒有了歐陽卿卿。

可楚楚並不覺得她在許慕辰心底的位置比歐陽卿卿更重。

相反的,歐陽卿卿以及歐陽家落得這樣的下場,更加令楚楚堅定了要遠離許慕辰的想法。

許慕辰,你之前問過我有沒有心,等到徹底離開你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

有是曾經有過,但是早就被狗吃了。

“楚設計師?”

工作室內,楚楚出神的思緒,被這一聲給拉了回來。

“嗯?”

她秀眉微皺,因為所想之事而變得霧氣蒙蒙的眼,眼下也恢覆了清明,看得她那特助有些楞神。

這位可是與他們總部VR的總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雖說自己被從總部調到這一家小小的工作室裏為楚楚當特助,但是只要她做得好,以後總裁的重視可想而知。

於是她十分的盡心盡力。

“有位客人特別定制了一對訂婚戒指,說只有楚設計師的設計,他才滿意。”

可是這位客人,根本沒有要來工作室與楚楚詳談的意思,訂婚戒指對任何人來說的意義都十分重大,顯然這位客人,也是極為重視,甚至付了巨額定金。

“看來這位客人十分信任我。”

楚楚眼底閃著感激的光芒

她什麽都記得,自然也知道,這樣的信任有多麽重要。

只是楚楚因此也忽略了站在她身旁的特助,眼底那一抹心虛。

這位客人自然是極為重視楚楚的,而這對訂婚戒指,也大有用處。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似乎與為記起一切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差別,許慕辰對於楚楚現在對他的親近感到心滿意足,甚至整個VR的員工都能夠感覺到許慕辰的心情十分不錯。

但是為何不錯,怕也只有戴笑容一個心知肚明。

想他一腔真心付了流水,一次懵懂之中失去,一次清醒十分放棄,戴笑容也忍不住悵然。

只是他放便放棄了,戴笑容怎麽會不明白,與楚楚淵源更深,癡情更重的是許慕辰。

可就是看不慣許慕辰在他面前仍是春風滿面的模樣。

正是下班時間,許慕辰每日早早回去,公司裏有人暗暗猜測前段時間將他們與自己都操練的不像人不像鬼的辰少,眼下是不是金屋藏了嬌。

戴笑容每每聽到這樣的猜測,臉上都是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索性這一次許慕辰早晚會將他金屋裏藏了誰公之於眾,他自然不會先一步透露出去,但是他卻能踏進金屋一賞。

於是他今日早早的出現在了許慕辰的辦公室裏。

兩人一冷峻一溫和,許慕辰兩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只是伸手翻著文件的動作,俱是風華,男人認真起來的致命程度,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戴笑容到現在也不得不承認,許慕辰這張天生吸引女人的臉,當真是容姿天成,男友人比擬。

他多少明白為何楚楚最後還是愛上了他。

卻不想這時一直在翻開文件的許慕辰開了口。

“你已在這裏等了我近兩個小時,怎麽?很閑?”

兩人數年好友,張口便是諷刺也沒有什麽,只不過也正因為兩人相識許久,許慕辰甚少將心思放在看透身旁之人的心上,戴笑容在想些什麽,他不用特意猜測,也能明白。

見許慕辰現在都開始玩明知故問,戴笑容淡笑,神情越發的莫測。

許慕辰冷笑一聲,隨手將一份文件遞給他。

“既然無事,明早之前為與H。M的合作做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出來。”

戴笑容臉上那淡淡的笑終於維持不住。

在許慕辰的面前,節操與自尊心都是浮雲,他可不想無功而返,還要將自己給搭進去。

“慕辰,我想吃你家大廚做的菜很久了,今天不管說什麽,我都一定要去許公館。”

“不管說什麽?”

許慕辰饒有興致的放下手中的文件。

戴笑容望向他的目光稍稍帶了死認真,能讓他這般認真的事很少,想來許慕辰能明白他的意思。

“笑容,許公館這麽多年何時拒過你這個客人,你要是想去我自然不會攔你,只不過這之後,我需要你辦一件事,公司在阿拉伯的新工程,你去。”

絲毫不拖泥帶水。

落地窗外是有些冰冷的夜色燈光,絢爛成刺眼的一片,而落地窗內沙發上坐著的許慕辰,眩惑傾天洩地,外界的一切絢爛好似變成了他身後張開的巨大羽翼。

戴笑容嘴角的笑勾一勾,口中似乎也沾染上了苦澀的意味。

“慕辰,你當真想要讓我去?”

都知道許慕辰有多麽的說一不二,戴笑容也從未質疑過他的決定,但是眼下居然重新詢問了一遍。

許慕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當真。”

他了解許慕辰這是絕對不會改變想法了。

“慕辰,其實你不必做到這一步。”

深情許是人生重,固然戴笑容很清楚,他這一生遇到真正喜歡之人的幾率這般小,也許楚楚就是唯一的一個,可他既然放棄了,就絕對不會再改變心思,況且他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許慕辰而放棄的,他還希望楚楚幸福。

許慕辰輕笑了兩聲:“所以今天要不要去許公館,隨你選擇。”

話語之中一派淡然,好似戴笑容當真有自己選擇的機會一樣。

一室沈默。

anna正巧送咖啡進來,驀然間感覺到辦公室內的氛圍有些沈重,頓時極快的退了出去,而許慕辰與戴笑容,眼底除了翻滾著不同的想法與情緒,似乎根本沒有發現又別的人進了來。

“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不去?慕辰,今天作為踐行宴,你可要好好招待我。”

一錘定音,許慕辰很是滿意。

許慕辰並未在平常的時間回到公館中來,可不知道為何,今夜公館之中的傭人尤其忙碌,好似在準備什麽一樣。

在楚楚看來,這些與她都沒有任何關系,於是只身躲進了花房內。

許慕辰並不是愛花之人,與蘇遇稍有不同,但是要說可怕,終歸還是蘇遇那樣的男人更加令人覺得不寒而栗。

他能手沾鮮血面不改色,似乎出生便存在在沒有溫暖可言的世界裏,任何事到了他面前,都比不過他擡手之間翻雲覆雨更加可怕。

但是蘇遇也能精心照養一株嬌氣不已的盆栽,絲毫不怕麻煩。

楚楚忍不住掃了一樣這花房。

許慕辰特意留出來一片空間,親手種下了幾株玫瑰花。

難以想象他也是會做這樣的事的男人,甚至每日回來,他都會來花房精心養護一番。

別開眼,楚楚不想再看。

她已經不願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可是只要她身在A市,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能夠逃離許慕辰的手掌心,以他對自己睚眥必報的做法,自己到時候會有什麽下場?

楚楚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能帶她離開這裏的只有蘇境,可……

眼眸如星辰盡落一般,暗了下去。

她不能再連累蘇境了,到時十有八九會落到蘇遇的手裏,她尚且沒有記起那個孩子到底是如何失去的或許能夠在蘇遇身邊虛與委蛇,只因那時她不念過去,同樣不畏將來,可現在……

恨意漸濃未消,即便她的孩子不是蘇遇出手害她失去的,也與蘇遇脫不了幹系。

楚楚,你的人生可真是可悲吶。

她喃喃,連出聲都不曾。

楚楚不是沒有向樂觀的方向想過。

許慕辰現在看起來對她的重視與以往截然不同,她完全可以將計就計,留在他身邊,取得他的信任,最終緩緩的,慢慢的,將讓許慕辰在意的一個一個奪過來,最終令他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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