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蘇鏡出手(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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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境頂著滿臉的傷,自然不想讓楚楚瞧見,可他到底好不容易才來這裏,大約不願意讓楚楚看到他的原因,不只是怕她多想或是擔心。

楚楚那天看到他那樣開心,可是他卻說了那樣的話,實在有些……

“蘇境,你在嗎?我進去了?”

什麽!

蘇境並不是真的不想見楚楚,可現在見,他多少覺得有些別扭,頓時快步走向門前,第一反應自然是將門反鎖,偽裝自己不在房間裏的樣子,但是沒想到楚楚早一步先打開了門。

兩兩相對,真真是女默男淚。

“你怎麽傷成這樣?”

楚楚這一瞬間只註意到了蘇境臉上的傷痕,頓時滿眼皆是心疼。

楚楚對他的關心雖然很讓蘇境受用,但是心底仍不忘暗罵蘇遇不要臉。

他是故意的,因為自己第一拳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印跡,他便次次都招呼自己的臉。

分明打在身上看不見的地方,也不會讓楚楚這樣難受。

彼時蘇遇正在書房之中批閱文件,突然鼻尖一癢。

他星眸微揚,不知道是愉悅還是想到了什麽高興之事,令敲門進來的傭人乍一看到頓時臉頰微紅,卻又驚慌的低下頭去。

待那傭人將咖啡放下離開,蘇遇撥通了一個電話。

“蘇子序,這一次看來你將自己的能力很好的證明給我看了。”

“大少爺,我會繼續好好研究。”

蘇子序的聲音聽起來有著強裝的冷靜與欣喜,仿若能得蘇遇一聲誇讚對他來說是極為高興的事一般。

“你沒有多少時間了。”

仍是隱隱的威脅,隔著電流,令遠在法國的蘇子序顫了顫身子。

蘇家上下都知道,蘇遇對親兄弟毫不手下留情,他的手上沾滿了那些有血緣之人的鮮血,雖然已是穩坐蘇家家主之位,外面的威脅卻比蘇家內部的要更大。

蘇子序猶記得他十六歲之時,大少爺也還十九歲的年紀,卻已經用雷霆手段將蘇家大部分勢力都握在了手裏,那天他手上仍是沾了血,卻第一次用不至於張口便能令人嗅到嗜血味道的語氣對他說了一句話。

“我要你好好研究藥物出來,讓蘇境好好活著,最好,活的比我久。”

分明任誰看來,他都不是一個會有感情的人,但蘇子序偏偏從那時就知道,他對蘇境,看得比誰都重。

“大少爺,我一定竭盡所能。”

聽到蘇子序的保證,蘇遇才滿意的切斷了電話。

略微思索之後,蘇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點著,而後,眼底緩緩的浮上紅光。

分明在他心情這樣不錯的時候,是不喜歡沾染鮮血的,況且在這裏,各處勢力混雜,真的引起了大的震動,恐怕後面的事更加麻煩,可有的人,偏偏喜歡找麻煩。

算起來,應該會在他們離開這裏之前動手。

拉斯維加斯從沒有平靜過,但是這一次,恐怕要迎來更加可怕的動蕩。

“你們辰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女人?”

盡管能夠察覺到許慕辰對她的冷淡,但是歐陽卿卿哪裏是一旦受了冷落便自怨自艾的女人,她總相信自己有辦法奪回許慕辰的心。

“辰少的事,我們沒有權利過問。”

得這樣的回答,對歐陽卿卿來說,可是極為沒有面子的一件事。

但是她竟絲毫不惱,臉上的笑容也是拿捏的恰到好處。

“這件事,我本該親口問慕辰的,但是我生怕他因為擔心我生氣而不肯說,畢竟,他已經答應回到A市便宣布我們訂婚的……”

仔細一想,歐陽卿卿現下在這裏,的確很有辰少未婚妻的風範。

那平時時常被許慕辰帶在身邊的保鏢即便再守口如瓶,以歐陽卿卿的身份,倒不是不能知道了。

況且,對於辰少身邊有別的女人的事,她更加應該……

“是一位名叫楚楚的小姐,但是那個女人,除了與辰少相處,還在蘇家的大少爺身邊,不知道是不是……辰少似乎對她很是重視,甚至前天晚上還專門去了一趟蘇家,只為了見她。”

這一說,自然也就說多了去。

可是這些,對歐陽卿卿來說已經足夠了。

楚楚,她早該想到的。

許慕辰不是貪戀風月的人,拉斯維加斯又是這樣的地方,他本不該在這裏待這麽久。

這一切,都是為了楚楚才……

眼看歐陽卿卿的臉色難看了去,那保鏢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頓時面露疑惑。

“這件事我知道了。”

沒想到剛才還笑容得體的歐陽卿卿這個時候連笑容都維持不住。

許慕辰在這裏是為了誰或是什麽事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那個楚楚。

拉斯維加斯即便從未安靜過,但是有幾個地方,卻是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去破壞平靜的。

眼下許慕辰卻覺得這寧靜只會令他腦海之中那個清麗身影越發的揮之不去。

見不到楚楚的時間每多少一天,他的臉色,便會陰沈上幾分,令待在一旁的手下不由得額上開始冒出了冷汗。

“慕辰,我們在拉斯維加斯待的時間太久了,而且許爺爺的身體一直沒有明顯的好轉,我們也該回A市了。”

歐陽卿卿更是在許慕辰心底隱隱冒出的煩躁上又加了一把火,引得他清冷的目光落到了歐陽卿卿的身上。

“難得你這樣關心我家的老爺子。”

語氣與平常倒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但歐陽卿卿卻在許慕辰比平常更為冷冽的目光之中,低下了去。

要不是因為楚楚,慕辰何至於對她這樣冷淡。

“我確實並不是因為真的關心許爺爺,才會這樣希望我們能馬上回A市。”

風有戚戚,然人心不透。

歐陽卿卿這突然的一句話,令許慕辰眼中霎時有覆雜情緒顯露。

習慣了與楚楚那樣的女人相處之後,許慕辰才知道,這樣每一句話之中都夾雜著試探的對話,著實令人心生厭煩,或許讓歐陽卿卿早點知道楚楚的存在也沒有什麽不好。

許慕辰這個人,若是不風流,當真是有些浪費了他這一張顛倒眾生的臉,還有令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身份,但是他要是無情起來,也當真是誰都招架不住的。

“卿卿,想來你已經知道我在這裏是為了誰,即便是回到了A市,你的事,我也不會再插手了。”

不會再插手的意思是……

“慕辰,你可以看著我嫁給別人?”

“有什麽不可以,你不是已經嫁過一次了嗎?”

時移世易,許慕辰能將這句準確刺入歐陽卿卿心臟的話說的這樣淡然,足以說明他的不在乎。

宛若一件始終在自己手中的珍寶,突然被別人搶去,再也不是屬於她的,歐陽卿卿第一次嘗到,心被狠狠刺痛的滋味。

原來,不是疼的,不是酸的,是苦的。

但更多的卻是不甘心。

“可是我愛你啊!”

歐陽卿卿傾身而來,聲音之中帶了點幽怨哭腔。

許慕辰成功被她這句話惹得怔楞住。

其實與歐陽卿卿相識數年,她想要的想,許慕辰多少也有些了解,甚至於他曾經對歐陽卿卿也有求之不得的時候,可這是第一次聽到她說愛這個字眼。

他們的世界裏,利益與感情交織,從沒有純粹過,所以許慕辰也從未說過愛這個字。

可想而知這個字眼給予許慕辰的沖擊。

這是能讓他這樣怔楞的人絕不是歐陽卿卿。

許慕辰霎時想到,楚楚一臉笑顏對他,無關過往,只有以後,若是愛字從她的口中說出,他該如何的欣喜。

“呵!”

許慕辰忍不住寵溺的笑,只是隨意一想,他便覺得心臟跳得超出了他想象的快,似乎有什麽要破土而出,令他找不到方向。

可許慕辰這一笑,卻令歐陽卿卿在這美麗的誤會之中欣喜不已。

“慕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心裏不是沒有我的。”

這嬌中帶著極致的欣喜聲音,將許慕辰從令他沈淪的喜悅之中拉了回來。

“都是錯的。”

聲音恢覆了冷冽,許慕辰將歐陽卿卿推開。

“你說什麽?”

歐陽卿卿一雙淚眼之下,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卿卿,不要哭了,你不適合這樣。”

他既不想與歐陽卿卿執手相看淚眼,更加不想與她追憶似水流年,現在的許慕辰無比確定,他對歐陽卿卿的感情,早就隨著她走後的歲月一點一滴被消磨了幹凈,即便是還對她存著一絲的憐惜,也沒有除朋友外,多餘的感情。

歐陽卿卿的眼淚,因為許慕辰毫不猶豫的離開而頓住。

她心中恨極了楚楚。

她與許慕辰的往事,其實歐陽卿卿也記不得多少了,她靠著自以為許慕辰在心中始終會留她一個席位的自信,再次出現在許慕辰的面前,只是為了一件事。

侵略,攻占他的心,從而得到他能為心愛的女人所做的一切。

誠然,歐陽卿卿這過分的自信並不是無處可尋,至少許慕辰的確對別的女人殘忍如斯,仍給她溫柔。

可世間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會讓一個這樣優秀且絲毫不愚蠢的人這樣任人擺布。

純粹為她的男人,歐陽卿卿註定這一生都尋不到。

可歐陽卿卿卻在這種時候,如曾經她所看不起的愚蠢女人一樣,打算去見楚楚一面。

她既如自己一樣離開過許慕辰身邊一次,就該被許慕辰從心底放棄,再沒有糾纏的機會才是。

而從未接待過除許慕辰之外的任何人的蘇宅,卻為歐陽卿卿敞開了門。

只是歐陽卿卿所見到的可不是楚楚,而是蘇遇。

“怎麽?很驚訝?”

蘇家有著世界最為卓越的醫療團隊,蘇遇臉上的那點小傷只一天的時間便不見了蹤影,歐陽卿卿看著他那張堪稱完美,毫無瑕疵的臉,心底控制不住的漫出一抹異樣的感覺。

楚楚每日面對這樣的蘇遇,竟然還肖想著許慕辰,當真是水性楊花。

可她想便想了,偏偏還讓蘇遇看出來她在想些什麽。

“歐陽小姐在華爾街周旋在各個上流圈內,看來我的名氣尚小,似乎你並不認識我。”

她若是一早與蘇遇相識,也不至於不顧一切的回到A市,用盡手段也想回到許慕辰的身邊。

可現在舍近求遠顯然太過愚蠢,歐陽卿卿恢覆了以往的高傲,在蘇遇面前,絲毫沒有小女人的嬌嗔與不安。

“蘇先生,我是來見楚小姐的。”

這話倒是直白。

原以為,以蘇遇的身份,對楚楚應當不會在意,她只不過想見一見那個女人,他更加沒有理由阻攔才是。

可蘇遇從一開始便似笑非笑的看她,到歐陽卿卿將這句話說完,神色絲毫未變。

極黑的眼眸,卻偏偏星辰盡收一般的亮,令人一眼沈醉。

若是別的男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歐陽卿卿或許會為自己的魅力感到驕傲,可這個男人是蘇遇,他這樣的眼神,只能讓她遍體生寒。

“我親自見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蘇遇卻好似沒有聽到歐陽卿卿的話。

長長的指甲一下子陷進了掌心裏,歐陽卿卿不出聲,可不代表蘇遇就會憐惜她。

“意味著你的那些把戲我全都清楚,而在我這裏,絲毫沒有用處。”

蘇遇是什麽人?

商場上絲毫不給人退路,都說他折磨一個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便能夠令人生不如死,歐陽卿卿不知道眼下將她留在這裏,承受著這種冷冽的目光,還要被提醒楚楚是被保護的那一個算不算折磨,她只知道,今天自己這一趟,恐怕是太過自不量力了。

“我不知道蘇少在說些什麽,我只是跟楚楚在A市的時候就認識,想替慕辰來看一看她。”

原是在這裏刻意提了許慕辰,以為會令蘇遇臉色變上一變,沒想到蘇遇卻仍是一雙笑眸卻冷冽的看著她。

“什麽時候你竟在我面前與許慕辰相提並論了,還是,你想讓他知道你瞞著他,特意來見楚楚。”

怕是到時蘇遇一句話都不用多說,許慕辰便能猜測出歐陽卿卿特意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蘇少,今天楚小姐既然沒空,那我就先離開了。”

歐陽卿卿雖然是女人,但這麽多年,即便是白蓮也已經修煉成了霸王花,她看得出蘇遇在故意為難她。

“你當蘇宅出去與進來一樣容易?”

似乎耍弄她十分有趣,蘇遇居然還不願意放她走。

“蘇少,我可沒有得罪過你。”

歐陽卿卿幾乎從沒有在男人的身上碰過壁,人人說起她,只覺得她大學溫婉,是一般的名媛千金不能及的,可是到底,她仍是有些沈不住氣。

這話在蘇遇面前說,似乎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他可不在乎你是不是得罪過他。”

蘇境頂著那張與蘇遇十分相像的臉下了樓來,手中拋著一個蘋果,慵懶非常的樣子,可是他與蘇遇並肩而立著,仿佛能將世間最為純正的黑鋪天暗地的傾斜而來,使人沐浴在陰冷世界裏。

歐陽卿卿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她希望自己今天根本沒有來這裏,也沒有遇到蘇遇與蘇境兩個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你叫……。你叫什麽倒不重要,不過你在法國那段風流韻事,我倒是聽到過些許。”

蘇境明顯與蘇遇一眼就能俯瞰天地的感覺不同,他好像冬日裏一道在陽光下也絕對不會被蒸發的霧氣,陰冷而尖銳,找準了機會,就能給人致命一擊,這才一個照面,就已經讓歐陽卿卿全身發顫,再蘇境面前無法擡起頭來。

她在法國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少年,不,他的可怕程度,絕對已經不能稱為是少年了,這位一直不為人所知的蘇家二少爺,到底是從哪裏尋來的蛛絲馬跡。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事到如今她否認又有什麽用。

“當然這些也不重要,歐陽卿卿,我只問你,可曾對楚楚做過什麽?”

他不過是欲揚先抑,之所以先提起了她不願讓任何人知道的過往,難道是為了給自己警告。

手心出了汗,因為歐陽卿卿一直緊握著雙手,並沒有蒸發的痕跡。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

“我與她可沒有見過幾面,能對她做些什麽?”

蘇境冷笑出聲。

剛才是蘇遇不溫不火,卻能讓人遍體生寒,現在他好似悠悠然退了場,反倒是蘇境咄咄逼人,讓歐陽卿卿額上忍不住冷汗冒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問你問不出什麽來,但是你都自己送上門來了,不做點什麽,著實有些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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