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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我想出去走走(1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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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好保護它,我的孩子。”

只有在看著自己已經漸漸隆起的小腹,楚楚的眼底才會浮現希望與溫柔,這一點,沈曼聲看的清楚。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保護好它。”

清風吹來,有些許的自然之色。

是楚楚最向往的味道。

在沈曼聲的話語之中,她那只餘一片漆黑底色的眼裏,終於有了一份對沈曼聲的信任,和與她想要躲避的一切做萬分之一的和解。

可是這世上總有不想理會的事與人,便不必去理會,這些人,往往站在最頂峰的位置。

許慕辰今晚,依舊沒有回許公館。

他保留著楚楚住過的房間,保留著那個房間裏的一切不讓別人動上分毫,原是以為,不過是因為那個女人到底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痕跡而已。

但是昨夜一夢,許慕辰多少有些明白是他自欺欺人了。

只不過這多餘的感情也好,那不該產生的思念也罷,一切等他將那個女人抓回來再說。

歐陽卿卿卻是忍不住了。

無論如何那個名叫楚楚的女人現在已經不在許慕辰的身邊了,而在他身邊陪著他的女人,只能是她歐陽卿卿。

所以知道許慕辰沒有回許公館,而是來到了建城公寓,那處她也熟悉的房子之中,歐陽卿卿又怎麽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這裏的密碼許慕辰從未換過,難道不是因為,也放不下她嗎?

一路皆是黑漆漆的一片,歐陽卿卿卻在客廳之中,便嗅到了那極致的酒氣,頓時臉上喜色暗生。

“慕辰,你在哪裏?”

歐陽卿卿的聲音婉轉,帶了絲絲魅惑,而回應她的,是公寓其中一個房間裏傳來的響動。

“慕辰,你……”

歐陽卿卿剛剛踏入房間之中,便被許慕辰的模樣驚呆了去。

只有這個時候的許慕辰,才是最真實的,他口中念叨著楚楚的名字,看到歐陽卿卿出現之時,眼底一片迷離。

這個向來冷情矜貴的貴公子,即便是歐陽卿卿,也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楚楚,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許慕辰不斷念叨著,卻沒有一句完整的話來,即便是自傲如歐陽卿卿,此時也忍不住身子一僵,眼眸之中明明滅滅,平常隱藏過多的情緒,不斷翻出又被她壓了下去。

昨夜許慕辰沒有理會她,而今夜,他卻為楚楚變成這副模樣。

無論如何,歐陽卿卿都不甘心輸給別的女人。

“慕辰,你喝醉了。”

到底是想要在許慕辰的面前一直維持她比任何一個女人都完美的形象,歐陽卿卿這話,可真是柔到了骨子裏。

許慕辰卻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楚楚不會用這樣溫柔的聲音與他說話,許慕辰唯獨分得清這一點。

“我是擔心你,所以想來看看你。”

原是以為許慕辰已經醉到沒有理智,才會不停的在口中將那個女人的名字念著,如同嚼碎了之後吞下肚卻,自此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我很好,你應當也有許多事要忙,快些回去吧。”

歐陽卿卿唯一能夠得意的一點便是,無論何時,許慕辰對她都是溫柔的,即便她對許慕辰的心裏有著別的女人而感到不滿。

只是這樣快就趕她走,怎能讓歐陽卿卿甘心。

“慕辰,我知道你最近因為一些事而不開心,我在這裏陪著你好不好?”

大約誰都不知道在外那般強勢的歐陽卿卿,竟然也有這樣小女兒家的一面。

但是偏偏今夜對許慕辰來說,仍是與楚楚分離不開,他並不想,讓歐陽卿卿一同牽扯進來。

“不必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許慕辰這樣幹脆的拒絕,對歐陽卿卿來說不是第一次了,她仍清楚,這一次,還是因為那個已經失蹤了的女人。

楚楚失蹤之事,雖然許慕辰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而歐陽卿卿,自是不會主動在許慕辰的面前說些什麽,卻免不了暗自用歐陽家的勢力去查。

查了近乎半月之久,到現在仍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歐陽卿卿不是不懊惱的。

但絕對不是為了當真幫許慕辰尋找楚楚的下落,她只是想要找尋到那個將楚楚帶走的人,那股將那個女人從許慕辰身邊身邊帶離的勢力而已,若是先許家一步,憑歐陽家,自是可以與那人做一筆交易,一筆,讓楚楚再也不能出現在許慕辰面前的交易。

而現在,她的時間亦不多,歐陽卿卿之所以會回到A市,就是為了許慕辰而來。

眼下,她如何甘心,許慕辰將時間,都浪費在尋找那個女人之上。

“慕辰,我已經幾天沒有見過你了,而且我的爸爸和哥哥也很想見一見你,明天,我們一起去家中老宅好不好?”

歐陽卿卿的急切面上一絲不露,可是所說的話,當真是極具目的性。

她看似說的隨意,可兩人一同去歐陽家老宅,便等於是對外界承認,許慕辰與歐陽卿卿之間,幾乎要成百年之好的消息。

原本對於歐陽卿卿對外放出她與自己快要訂婚的消息,許慕辰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是許慕辰到底不是一般的男人,即便神智因為酒精的緣故而有些混沌,但是仍分得清楚,什麽事,是他不願意做的。

“明天我要去見一個人,先不去了。”

要去見誰?又是與楚楚有關的?

歐陽卿卿身子僵了僵,眼底頓時有些許的幽怨冒了出來。

“慕辰……”

“卿卿,你與李黛西小姐交往親密,是你們的事,難不成,我要如你一般,與你的父親歐陽秋親近嗎?”

這話,到底過於直白了。

歐陽卿卿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當初她遠走,許慕辰對歐陽家的不滿也自此更多了幾層,可是歐陽卿卿沒有想到許慕辰會對她說這樣重的話。

她原是覺得,許慕辰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現在看來,是早就知曉,而且不喜她與李黛西往來,並且借此發作。

“你若不喜歡,我不與她見面就是了,但是慕辰,我都是為了你著想啊,我知道的,你並不是當真不希望自己沒有母親。”

窗外正巧一簇異常絢爛的煙花升騰而起,只是距離兩人隔得遙遠,只能看到些許模糊的輪廓。

許慕辰這一剎那,英俊的臉龐上光彩斑斕,難辨雌雄,正巧映襯他因為歐陽卿卿這話,而泛出的一抹溫柔。

不論何時,歐陽卿卿都是這樣的善解人意,進退的分寸,拿捏的這樣妥當。

可是楚楚,她為什麽就不能這樣,只要她肯這樣乖乖的在自己身邊,只要她……

意識到自己在將歐陽卿卿與楚楚做比較,許慕辰臉上隱隱被怒氣沾染。

“以後這樣自以為是的事,不要再做,卿卿,你懂我的心思,但是我不喜歡別人揣摩我的心思。”

直到歐陽卿卿從公寓之中出來,腦海之中還一直盤旋著許慕辰這句話,還有他說這句話之時,那冰冷的語氣。

以往的許慕辰不是這樣的,他喜歡聰明的女人,歐陽卿卿回國之後所做的每一步,都是按照許慕辰的喜好而來,以為能夠一步一步,讓他重新迷戀上自己。

可是自一開始她就知道哪裏變了,許慕辰比起以前來,似乎對女人的要求簡單了一些,不然也不可能留著那個楚楚在他身邊這樣久,可是歐陽卿卿萬萬不想承認,這變化,是受了楚楚的影響。

車內一陣沈悶的響聲,歐陽卿卿看著那閃動的號碼,不能不接。

“爸爸。”

百煉鋼能成繞指柔,多虧歐陽卿卿向來柔媚的聲音,與該低眉順眼之時,便低眉順眼的態度。

但是在歐陽秋的面前,歐陽卿卿有時是懼怕的。

“怎麽樣?許慕辰有沒有答應明日來歐陽家老宅?”

這自然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自歐陽卿卿回到A市,歐陽家與許家要結成秦晉之好的消息便甚囂塵上,這之中自然有歐陽家故意而為之的一部分原因,而現在,只有撲朔迷離的消息已經滿足不了歐陽家,必須讓歐陽卿卿與許慕辰,有更近一步的發展才好。

只要許慕辰踏進了歐陽家老宅,那便不是歐陽卿卿自己的事,歐陽秋這個老狐貍自然有法子,讓許慕辰與歐陽卿卿初步定下來。

但是一切的前提,當然歐陽卿卿能夠說動許慕辰來。

“爸爸,慕辰他這段時間太忙,所以……”

“你說什麽?”

電流之聲被怒火淹沒,歐陽卿卿自然也甚覺委屈。

原是為了歐陽家,才會在與許慕辰情濃最深之時,出了國去,歐陽卿卿驕傲的以為她雖周旋在不同男人身邊,但也算是潔身自好,而她是那樣走的,即便是離開,許慕辰也會一直惦念著她,心疼她。

但是不一樣了,歐陽卿卿能感覺到,她與許慕辰之間,有些是不一樣的了。

眼下她又怎麽能不惱,不惱當時一定要她出國的父親。

“爸爸,慕辰他是真的沒有空,過幾天,我就再跟他提這件事。”

到底他歐陽家的盛華與衰落都與他這個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兒息息相關,即便是不滿意,歐陽秋也不好發火。

可歐陽卿卿萬萬想不到,接下來的幾天裏,她每一次想要見許慕辰一面,都會被他以不同的理由推脫。

好似……在刻意避著自己一樣。

“不可能的。”

歐陽卿卿一面安慰自己,一面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各類酒會之中,每一次,都多多少少引起A市最頂級人士圈子裏,談論她與許慕辰之間。

但是到底許慕辰的態度,還是越來越冷漠了去。

“衛星探查到楚小姐現在的位置,可能在普羅旺斯的一個私家小鎮裏。”

許慕辰幾夜未眠,可想而知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多麽重要。

“我要具體位置。”

他的對手是蘇遇,許慕辰不得不謹慎行事,那個男人的本事,他多少有些了解,若是打草驚蛇,許慕辰有預感,下一次,或許蘇遇會讓他再也找不到關於那個女人的一丁點痕跡。

“這……”

“給我查,七天之內,給我查到具體位置!”

知道許慕辰不喜歡否定的答案,負責追蹤楚楚位置的幾人雖然面有難色,但是仍在許慕辰有些駭人的目光之中,點了頭。

七天,能發生的事情太多。

而楚楚的治療似乎初見成效,至少她已經願意與蘇境接觸。

蘇境絕口不提那天她情緒失控之事,與楚楚一同,擺弄沈醫生特意囑咐放在陽臺之上的花草。

“楚楚,這莊園之中還有一處花房,裏面許多珍奇花草,你要是喜歡,我帶你去看。”

楚楚眼眸裏有亮光一閃,卻稍縱即逝,只是仍被一直在註意她的蘇境撲捉到了。

“你喜歡,我帶你去。”

“真的可以嗎?”

楚楚對這個地方的戒備,比她初在這裏醒來之時更加嚴重,自那日她情緒失控,不想與任何人接觸到現在,已經幾天沒有踏出過房門一步,若是能引導她出去,對蘇境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自然可以,這裏的所有地方,你都能去得。”

楚楚卻突然低下了頭。

“這句話,好似之前在什麽地方,我也聽到過,是一位,十分祥和的爺爺。”

她歪頭,像是極力的想要再想到些什麽,蘇境看著她,一時之間想不到阻止。

“或許是穆管家。”

蘇遇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到這個房間之中來,只是他不似蘇境這般靠近楚楚,聲音仍是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卻簡單的幾個字,便令楚楚對記憶的執拗,轉為恍然上。

那個老人,總是和藹的看著她,穆管家似乎當真對的上。

而站在蘇遇身後的老管家面上笑容沒有一絲讓人挑剔的地方,背後卻有些許的冷汗冒出。

原來少爺這幾日令他親自來給楚小姐送飯菜上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蘇遇的心思,一般人自然猜不到,即便穆管家猜測到是與混淆楚楚的記憶有關,但是他定然不知道,蘇遇在調查楚楚因何會這樣抵觸與人相處之時,順便知曉了楚楚在受到精神重創之後,許江山是如何與她相處的。

蘇境的眼神淩厲的掃了過來,與蘇遇直直對上。

你想做什麽?

不用說話,蘇遇便能明白,蘇境眼神之中所要表達的意思。

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蘇遇本就上挑的眼角微微勾起,自成邪魅至極的樣子。

在楚楚看不到的地方,蘇境的雙手緊緊握起。

他知楚楚是如何看重家人,又如何被家人背叛的,他也知,楚楚是如何對許慕辰當真動了心,又如何被他傷害的。

而現在蘇遇所做的一切看似沒有章法,卻處處都是未來會令她難以接受的布局。

懷著許慕辰的孩子,卻嫁給另外一個男人,以楚楚對待感情與婚姻的方式,她絕對不可能接受,而蘇遇,就是要她在毫無意識下接受這些。

“花房,我還可以去嗎?”

卻不知楚楚下意識的忽略了蘇遇,反而眼眸之中帶了些許期待與小心翼翼的問蘇境。

“自然可以,你想要去什麽地方,我都可以帶你去。”

這句話隱含著的意思,蘇遇聽得懂,卻只是不屑一笑。

“不要帶她在外面太久,對肚中的孩子不好。”

即便是要離開,蘇遇一句話,也能讓蘇境咬牙切齒。

花房一游,對楚楚來說,的確是驚喜非常的。

身處花香彌漫,皆是花草的世界之中,即便憂心忡忡,也能讓人暫時忘卻世間紛擾。

蘇境自然懂得,楚楚這毫無防備的笑,有多珍貴。

“既然喜歡,以後我可以每天帶你來一回。”

即便沒有蘇遇答應,這裏,他還是做的了主的。

“外面。”

楚楚突然冒出這兩個字眼,引得蘇境不解一楞。

卻見她的目光穿過重重花草,直直向外蔓延了去。

是園中他們曾一同垂釣的湖泊。

“你想去那裏?”

看來那天的記憶她還記得,蘇境自然欣喜。

“可以嗎?”

“自然可以。”

只要是楚楚的要求,不管多艱難,蘇境都會答應,包括那日她說的,帶她離開這裏。

他知楚楚到現在仍舊沒有改變主意,只要是她所想的,蘇境,都會一一去實現。

“大少爺,為二少爺研制的藥,已經通過了實驗期,何時為二少爺註射?”

彼時蘇遇正站在一道能看仔細園中所有事情的窗前,自然看到那蘇境與楚楚兩人向著湖泊而去。

只是蘇遇的目光定格所在,不是在楚楚的身上,而是在蘇境的身上。

第 130章,發怒(2更

“走吧,既然是哥哥,在那藥用到弟弟的身上之前,我總要試一試。”

窗邊紗幔更映襯了這處莊園主人的清冷,而只消一眼,窗邊,便再也沒有那個邪魅不已,令人沈淪的男人身影了。

“二少爺,大少爺有事需要你去三樓書房見他一面。”

有女傭低著頭過來,在蘇境的身後恭敬說道。

湖面波光粼粼,楚楚只顧看著,像是沒有聽到這聲音。

蘇境溫潤的眼在看向別人之時,不由自主的帶了淩厲。

“我現在沒空見他。”

好不容易楚楚願意踏出房門,他也多了幾分親近楚楚的機會,眼下蘇遇叫他過去,難道不是故意的?

“二少爺,你知道大少爺的脾氣,若是你不過去,大約楚小姐,也要被一同請過去了。”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蘇境有些擔憂的看了楚楚一眼。

她就坐在自己的旁邊,卻自成一個世界,雖然願意讓他陪伴在身邊,卻對與她無關的事,都自動屏蔽了去,此時,亦是無欲無求的坐著,目光所及之處,似乎就在她手中的魚竿,又似乎是在十分遙遠的地方。

“楚楚,你在這處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楚楚點了點頭,一副乖巧非常的樣子。

“二少爺盡管去見大少爺,我在這裏陪著楚小姐便好。”

這句話,令蘇境不由的側目看了她一眼,而這個女傭,頭頓時更加低了去。

蘇境看不出有什麽異樣,只想著早些去見蘇遇便能早些回來,自然註意不到這樣多。

終是在進入大門之前,看了一眼楚楚,她仍是灼灼獨立的樣子,坐在湖邊,自成一個世界,沒有人能夠進得去,而她也不願意出來。

可即便如此,這抹身影在蘇境眼中,仍是美的非比尋常。

而蘇境,也不再多看,擡步進入大門內。

“周旋在兩位少爺之間,你很得意是嗎?”

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起了些許的漣漪,楚楚的手顫了顫,她遲鈍的轉過頭去,看著仍低頭的女傭。

四周只剩下風的聲音,楚楚甚至懷疑,剛才她所聽到的話,是不是自己憑空臆想出來的。

但終究楚楚對自己的孩子的保護,已經到了別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盡管不想令蘇境重新回到這裏來時失望,但是楚楚,清楚剛才那話之中,對她濃濃的怒意。

“你想到哪裏去?”

眼看楚楚有了防備,突然站起了身來,那女傭再也不隱藏,正站在楚楚的身後,當真是絕佳的好位置,或者說,正是因為她一開始就清楚的想要對楚楚做些什麽,才會特意站在楚楚的身後。

不等楚楚轉身,她便伸手。

楚楚只感覺背後一雙有力的手,狠狠將她推進了湖泊裏。

本已起了細小漣漪的湖面,這一次再也平靜不下來。

“救命……救救我……”

楚楚不停的叫喊著,可是那個女傭站在湖面,看著她的目光之中滿是陰鷙,她不會救她。

因為這女傭的眼神寫著直白無比的討厭她。

“不要……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原本令人喜歡的湖泊,此時變成了索命的地獄,可是楚楚知道,她不能放棄,她一個沒有過去,看不到未來的人,也許一直活在這樣的囚禁之下,是可悲的,可是當一個女孩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一個母親,即便是艱難無比,也想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

而現在的楚楚,便是要拼了命去。

可是她好不容易奮力摸到湖岸,那緊緊抓住岸邊的手上,突然一陣鉆心刺骨的疼痛。

“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麽在蘇家兩位少爺的身邊,你配不上他們,你去死吧。”

這樣惡毒的話,楚楚卻覺得好似在哪裏聽過。

來自她十分在意的人。

楚楚,因為你,我都沒臉在原來的地方生活下去了,你去死吧,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楚楚,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不,不是的……咕咕……”

尖銳的疼痛,與腦海之中不斷盤旋的那令她感到窒息的聲音,令楚楚承受不住的閉上眼。

心,真的好痛。

“楚楚,楚楚,不要睡,現在不要睡,沒事的,沒事的,沒有人能傷害你。”

這急切的聲音來自蘇境,楚楚驚訝於她竟然會在這時聽到蘇境的聲音。

她,現在是在哪裏,她到底,是死是活。

“孩子,救救我的孩……”

一句話沒能完整的說出,楚楚便徹底的陷入了混沌一般的黑暗之中。

“叫醫生,叫醫生來,快一些,給我快一些!”

看著楚楚蒼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的唇,蘇境小心翼翼托著她的身子,全身都在顫抖著。

不該是這樣,如果他那時沒有因為這個女傭的話而去樂三樓書房,楚楚又怎麽會?

莊園內的醫生卻在這種時候,都在與蘇遇一同的實驗室之中,如何能有人,來替楚楚看一看她如何了。

蘇境掃了一眼周圍。

那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有懼怕,有防備,有恭敬,各式各樣,可唯獨沒有一樣,那就是如他一般對楚楚的擔心。

是了,他怎麽忘了,人心不就是如此,若是那個害的楚楚跌落湖中的女傭當真是蘇遇的人,那這些人,又怎麽會關心楚楚的死活。

“將那個女人給我關起來,我沒有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動她一下。”

蘇境將楚楚抱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周圍跟隨過來的傭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不許動那個女傭,當然不是二少爺打算放了她,蘇境看似比蘇遇溫和,其實蘇家之人,骨子之中有幾個是真正溫和的,蘇境這話的意思,只消看一眼此時他面上的陰狠,便能懂得。

可惜蘇境心中記掛的只有楚楚。

“二少爺,大少爺吩咐過,你與這位楚小姐,都不能出這莊園裏。”

“不能?”

將楚楚小心翼翼的放入車中,蘇境的眼眸已經紅成一片,他同樣坐入車內,看著擋在他車前的人,頓時加速聲起。

到底人人都是惜命的,即便是蘇遇曾吩咐過的事,也比不上他們自己的命重要,於是在所有人躲避蘇境的車子之時,他已經帶著楚楚,極快的出了蘇家的莊園。

“楚楚,不會有事的……”

可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楚楚似乎已經全然失去了意識,令蘇境恐慌不已。

這處小鎮皆是蘇家的,準確的說,皆是蘇遇的,即便是從莊園之中出來,仍是在蘇遇的勢力範圍之內,可笑的是,即便如此,蘇遇也要禁制他與楚楚的出行,而現在,更是不給楚楚他們一絲出路。

蘇境第一次覺得,在許多事情上,他如此的無能為力,以往他不喜與蘇遇比較,而現在,卻不由得想,如果現在他與蘇遇之間顛倒而來,那麽現在楚楚或許就不會像這樣,生死垂危,他卻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能信得過的只有一個醫生,那就是沈曼聲。

“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滿身水跡的楚楚,就連蘇境也是一身狼藉,沈曼聲即便早就對許多事情波瀾不驚,也同樣慌張不已。

“她的身體這樣脆弱,到底是怎麽會弄成這副樣子的?”

對於沈曼聲的責備,蘇境無力反駁。

“我需要為她找到一個可靠的醫生。”

這自然是重中之重。

“愛德醫院,那裏雖然在這處小鎮上,裏面的醫生,不會有大少爺的人。”

只需這一句話,蘇境便與沈曼聲迅速的將楚楚帶到了那處醫院裏。

漫長的等待時間,對蘇境來說,是無比煎熬的。

他不知道楚楚現在在手術室中如何,可是蘇境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傷害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即便是蘇遇。

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自走廊之中向蘇境推進,愛德醫院裏突然湧入了這樣多的人,卻除了腳步聲,一切都靜寂非常,而看到離他越來越近,最前方的蘇遇,蘇境的眸,一瞬間變紅了去。

“如何了?”

蘇遇看上去與平常一般無二,仿佛即便楚楚身處生死旋渦之中,與他也沒有半分關系。

他的確一向如此,況且蘇境所無法釋懷之處,絕對不是蘇遇對楚楚遭遇此事的冷漠,而是他極有可能,是造成楚楚被推下湖泊的罪魁禍首。

蘇境緩慢的站起了身來,兩目相對,便已經在告訴周圍眾人一件事。

不要妄圖插手這兩兄弟之間,不然,會死的很慘。

可惜一個眼底波濤洶湧,卻不願在楚楚未曾出手術室前鬧出會打擾到醫生的動靜來,而另外一個一如既往的冷漠如斯,即便親自來了醫院內,所圖為何,還有待思忖。

“蘇遇,在確定你的地方對楚楚來說是安全的之前,我不會再讓她回去。”

沒有直接質問他,看來蘇境還沒有蠢到令他嘲笑的地步。

“那個女傭我會全權交到你的手上,只不過蘇境,這樣的事,下次不要再做了。”

蘇遇所說的,是蘇境不管不顧帶著楚楚沖出了莊園,還是他將楚楚交給這所醫院裏的醫生,蘇境並不知曉,但是若事這一刻蘇境的眼睛沒有出現問題的話,他似乎看到蘇遇臉上,出現了一抹細微的,及不可見的擔憂。

蘇境轉身,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手術室的那扇門上。

四處頓時靜的出奇。

直到那手術室的燈滅掉,醫生走出,蘇境才算是恢覆了知覺。

“她怎麽樣了?”

不等蘇境開口,蘇遇卻先詢問了起來,一口流利的法語,頓時令那醫生駐足。

“楚小姐尚在昏迷之中,只是她肚中的孩子……”

那醫生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蘇境一把抓住了衣領。

“不可能。”

那醫生無措的看了沈曼聲一眼。

“二少爺,你冷靜一點。”

這個少年曾經羸弱無比,只因為他什麽都不想反抗,只因為他,對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而現在的蘇境,為了能夠保護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而迅速成長了起來,可是現在,就在他面前的楚楚,他都沒能護住,可想而知蘇境的痛苦。

尤其他明白,失去孩子的楚楚,會變成什麽樣子。

蘇境抓住那醫生衣襟的雙手變的無力,眼眸裏覆雜的情緒,在低頭一瞬之時,全都隱藏了下去。

“蘇遇,你記得我說過只要楚楚在你的身邊受到了傷害,我一定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吧。”

蘇遇並不回答,但是誰都知道,蘇遇的不回答,有時候便是另外一種回答。

而此時那個將楚楚推下水的女傭,只覺得背上一陣一陣的寒意襲來,她幾乎是在等待著淩遲一般。

“在莊園內異心的人處理幹凈之前,我會讓她在愛德醫院之中好好休養,蘇境,這一次你想怎麽做,我都不會攔著你。”

這是蘇遇,第一次不再用輕蔑的言語來嘲弄蘇境所要做的事。

這兩兄弟所說的話中,分明沒有任何暴力的成分,但是周圍的人,在他們相視一眼之時,覺察到了有些許的血腥之氣,在兩人之間彌漫。

沈曼聲對蘇境的印象一直是一個單純無害的少年,尤其是他在楚楚面前,還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模樣,而這樣幾乎與蘇遇給人的難以靠近一般無二的感覺,是沈曼聲第一次體會。

她面露訝異,卻並不奇怪。

蘇家是什麽樣的家族,恐怕真正知道的只有這兩人,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

能在蘇遇那樣多的手段之下活到現在,蘇境,骨子裏絕對不是在楚楚面前那樣的單純無害。

沈曼聲怔怔的看著蘇境大步離開,而楚楚被迅速的轉移到了愛德醫院最高級的病房之中,蘇遇隨之去到病房裏,但是在離開之前,卻不忘看了沈曼聲一眼。

這沒有多少情緒的,幾乎令人察覺不到意圖的一眼,頓時令沈曼聲整個人冷在那裏。

有人說平生一顧,至此不敢再回頭,但是沈曼聲卻覺得這一眼,再多心思的人,也會一瞬間放空。

她是心理學家,卻看不透蘇遇半分,但是她唯一能看透的,是他對蘇境與楚楚之事,是唯一不曾將眼眸裏的冰冷維持到底的。

罷了,蘇遇那一眼沈曼聲便是明白,以後楚楚,不會需要心理醫生了。

而她,也自知這此之後,楚楚的心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治得了。

莊園內一片靜寂,似乎與平常一般無二。

可紅月當空,姣姣之下,給人的不再說華美清冷,而是陰森恐怖。

數十個女傭一字排開,皆不安的低著頭,不敢看正前方坐著的蘇境。

且不說這樣的陣仗,原本就已經預示著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向對他們和善的二少爺,如今臉上的冰冷看上一眼就能令人手腳冰冷,甚至他眼眸裏似有無盡的沼澤之地,黑暗無比,深邃無比,也可怕無比。

這樣的蘇境,從沒有人見過。

“告訴我,你們之中,誰與那個女傭最為交好?”

不用蘇境告訴她們,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女傭是誰,她們也清清楚楚。

往日裏在這莊園之中,但凡任何一個傭人辦事出了一點差錯,便是至少被驅逐的罪過,眼下那個女傭所犯之事,恐怕所受的懲罰絕對是是他們所想象不到的,便是為了自己,哪裏有人會承認與那哥做下錯事的女傭交好的呢。

但是有人為了撇清與那個傭人的關系緘默不語,有的人則是為了心中那一點自私的想法,而將僅有的良知拋之腦後。

“是她,她平常與那個人走的最近,說不定推楚小姐下水之事,就是他們兩個人謀劃的。”

一聲頓起,而後此起彼伏。

她們在這裏雖為女傭,但是所到酬勞,可比在其他的地方工作要高出幾倍不止,即便蘇遇的脾氣秉性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令人提心吊膽的事,而如今,連二少爺也是如此,但是她們仍要為了那高出幾倍的酬勞而想辦法保住自己的飯碗。

“你誣陷我,我沒有!”

“沒錯,就是你,你就不該在這裏,你跟那個害人的女傭是一起的。”

“我平常還看到你與她有說有笑的呢,你怎麽不說是自己?”

這些人所想之事,自然與蘇境有所不同,就連老管家看到吵鬧不休的眾人,也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些人當真認為大少爺不在,他們撇清與那女傭的關系便可以了?

他是看著兩位少爺一同長大的,大少爺行事狠厲,令人懼怕,自然在積威甚重,但是當真要比較起來,其實二少爺做事最不計較後果。

因為蘇境除了顧忌蘇遇,在他心中,再沒有別的人別的事需要顧忌,而眼下,蘇境不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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