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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他是喜歡並深愛她的吧(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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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看透過蘇遇,眼下自然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可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不管蘇遇想要做些什麽,對楚楚來說,都是危險的。

“蘇遇,我以往竟沒有看出來,你是一個甘心替別人養孩子的男人。”

“我以往也沒有看出,你竟是一個這樣牽掛別人老婆的弟弟。”

論嘴上功夫,蘇遇可比蘇境境界高多了,只不過他很少會對沒有必要的人開口。

蘇遇既然提到了秦可可,便是已經在告訴蘇境,自己若是不答應這件事,她便有危險的可能。

與蘇遇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他的禽獸本性,蘇境自小時便已經無比清楚。

“好,我會每天陪著她。”

話說一半,蘇遇看了蘇境一眼,倒是沒有再說些什麽。

那幾乎布滿整個走廊的中世紀巔峰時期各個名家的畫作,如同一張由蘇遇著手織成的網。

既然這裏是囚,他能每天陪在楚楚的身邊,也能避免蘇遇對她做什麽過分危險的事。

這一處莊園之中靜謐非常,傭人皆訓練有素,房子內,很少會有說話聲響。

楚楚還是沒能消化掉蘇遇所說的話。

女人一向是喜歡靠直覺的,楚楚盡管記不得蘇境,卻仍能依靠自己對他的那份親切感,來與蘇境親近。

可是若蘇遇所說的話是真的,她怎會對應當更加親密的蘇遇,感情如此防備與陌生。

“楚楚,你是我的女人,即便是我不要的,也不能與別的男人親近。”

突然襲入腦中的聲音,對楚楚來說,有些熟悉,更多的卻是陌生,楚楚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想到他,可是,分明,分明……

伴著疑惑入睡,楚楚雖然睡得不安穩,但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她必須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而彼時,許慕辰所想之人,也是楚楚。

他的人幾乎已經找遍了A市所有角落,仍是沒有發現那個女人的半點蹤跡,甚至許慕辰懷疑,楚楚已經不在國內了。

那天他不過是慢了幾個小時而已,竟然有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將她帶離了自己的身邊,甚至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許慕辰看似只是派人尋找楚楚的蹤跡,對她現在身在何處與誰在一起並不關心,可是卻很少都認看得出,他眼下對尋找那個女人,幾乎形成了一種執念,許慕辰告訴自己,他不過是為了楚楚肚子裏自己的孩子,但是對那個女人,似乎也有了一種能夠稱得上思念的東西。

如此,便越是焦灼。

楚楚現在在誰的手裏,是不是有危險,許慕辰也不得不去想。

許慕辰在外人看來,對楚楚失蹤一事的冷漠,自然有人是喜歡的。

但是在老爺子看來,就是大逆不道。

“辰少,老爺子醒了過來,在醫院裏大鬧著要見楚小姐,這可怎麽辦?”

許慕辰已經因為查不到一點楚楚的痕跡而煩躁不已,歐陽卿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卻體貼的陪在許慕辰的身邊,什麽都不過問,倒是令許慕辰寬慰不少。

眼下歐陽卿卿也在許慕辰的身邊,聽到老爺子這話,臉色變了變,但是仍舊體貼的要陪許慕辰一同去醫院。

剛到病房門口,便見一只價值不菲的杯子從裏面擲了,正中許慕辰而來,許慕辰偏頭躲了去,清脆的聲音頓時從身後傳來。

“許慕辰!你告訴我,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將我的曾孫子與孫媳婦找回來?”

許江山的脾氣歐陽卿卿不是沒有見識過,但是對許江山的話,她實在是不喜歡。

楚楚那個女人不過就是是手段懷上了慕辰的孩子而已,哪裏配得上許慕辰,她又怎麽可能讓那個女人成為許慕辰名正言順的妻子。

“爺爺,你先不要生氣,慕辰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楚小姐的下落,但是她似乎是被什麽人帶走了,根本找不到一點痕跡,慕辰他也十分著急的。”

這話看似是在安穩許江山,也沒有任何逾越之處,但是在許江山聽來,怎麽都有詆毀楚楚的嫌疑,似乎在說,若不是楚楚自己願意跟著人家離開的,又怎麽會讓許慕辰半分痕跡都找不到呢?

“爺爺?我記得我只有許慕辰這一個孫子,什麽時候又冒出來個孫女?”

歐陽卿卿聽出了許江山話語之中的不待見,當下臉色不由的變了變。

“爺爺,卿卿她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來看看你。”

許慕辰越是幫歐陽卿卿說話,許江山便越是厭煩她,怎麽?想成為許家的人,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許慕辰,我是怎麽教的你,對楚楚好一點,你告訴我,你怎麽能將她弄丟,到現在連她的蹤跡都找不到?”

A市是許家的天下,卻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對許慕辰來說,並不是一件令他感到愉快的事。

當下他無從反駁,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楚楚她現在怎麽樣了,她的病才好上一點,知道跟我這個爺爺親近了,要是有人對她不利,她會害怕成什麽樣子?”

楚楚的性子實在太柔,放到什麽地方都會被欺負,許江山便說,便瞪著許慕辰,臉上的心疼顯露無疑。

歐陽卿卿在一旁聽著許江山稱楚楚一口一個孫媳婦,早就不耐煩了,但是仍是微笑著,不言不語。

“那個女人怎麽樣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孩子。”

許慕辰隨著自家老爺子說出的話而心上也多了一抹異樣的擔心,但是只是一閃而過,之後便冷硬的說道。

這的確是外人看來許慕辰對於一個爬上他床的女人應該有的態度,至少歐陽卿卿聽到許慕辰如此說,心裏很是高興。

“你這個小兔崽子!”

許慕辰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分明是故意惹老爺子生氣,原本許江山已經因為許慕辰對楚楚不好有怒氣郁結在心,現在又聽到許慕辰這樣的話,而且是在歐陽卿卿的面前說,他如何能不生氣。

砰!

拿起那梨花木的手杖狠狠打在了許慕辰的身上,許江山有些渾濁的眼裏都是淩厲的怒氣。

“許慕辰,你給我滾出去,沒有把楚楚找回來,不要過來見我!”

許江山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許慕辰自然也不是會繼續在這病房之中。

“臭小子,分明對楚丫頭惦念著呢,卻還想騙老爺子我。”

許江山看了一眼手杖,剛才打了許慕辰不輕的那一下,以那個臭小子的本事,不可能躲不過,卻生生受了。

這裏面的心思,他作為爺爺的,怎麽會不懂。

可是他就怕許慕辰雖然對楚楚有感情,他自己卻不知道。

尤其是還有歐陽卿卿利用楚楚不在許慕辰身邊的時候,每天陪著他。

這樣想著,許江山喚來警衛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半輩子沒有用手裏的權力做些什麽,眼下為了尋找楚楚,全都動用了。

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痕跡,依舊沒有有關於那個女人此時身在何處哪怕一丁點的線索。

就好像她憑空消失了一樣。

想要徹底逃離他的身邊,哼,休想!

放在酒杯之中的冰塊幾乎全數化成了水,向來十分挑剔的許慕辰卻拿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光。

他拿出自己一直放在身上的手機,那枚楚韻的卡他已經放進了這個手機裏,就像楚韻所說,這裏有著屈指可數的幾條她曾經發來的求救短信,許慕辰一條一條看過去,竟然能想象到那時楚楚急切想要逃離自己身邊的樣子。

可是那樣一個曾經絲毫不畏懼自己,像是一只小野貓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向他伸出利爪的女人,竟然也有這樣怕他,想要逃離他身邊的一天。

想到自那夜她身染鮮血,孩子差點保不住之後,楚楚看自己的眼神那樣陌生,她甚至用不記得他,來試圖遠離他。

是了,那樣的楚楚,是寫得出這樣的信息來的。

可是為什麽,她在自己的身邊想要逃離,甚至無所不用窮極,而現在不知道在誰的身邊,卻從未,給他過只言片語。

“楚楚,我說過的,我許慕辰的女人,就算是有一天我不要了,只要我不願意放手,她哪裏也去不了,包括你。”

冰涼的液體入肚,而那倉促不被人承認的感情,入骨。

遠在普魯旺斯的楚楚,在睡夢之中打了一個寒顫。

她似乎看到一個雖然只有模糊的輪廓,卻仍舊英俊非常的男人,覆在她的身上,她想要逃脫,他寸寸不離,終究令她恐慌,絕望,無為,困生。

楚楚似乎看到自己悲涼萬分看著自己身體之中不斷流出鮮血的樣子,而那個模糊的男人,殘忍的看著她。

“不是什麽女人都可以為我生孩子的。”

“你沒有資格,楚楚,你沒有資格……”

楚楚枕下被熱淚染濕,逐漸暈染出冰涼的一片,她像是想要抓住什麽,卻又好似懸了空。

死生不能,原來是這樣的痛苦,可人都有歸宿,楚楚腦海之中沒有任何人,更加,沒有能夠稱得上歸宿的地方。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害我的孩子!”

聲音在房間內回旋,最後又回到了她自己的耳中。

楚楚的手不斷揮舞著,即便已經徘徊在混沌與清醒的邊緣,她仍需要,有人拉住她。

“噩夢?”

這清清冷冷的一聲,還有那突然給予了楚楚支撐的手,令她猛地驚醒了過來。

“我……”

她下意識的想要甩開蘇遇的手掌,可是他握的有些緊,楚楚根本掙脫不了。

“剛才可是你伸手抓住我的。”

單看蘇遇這陰柔俊美之中透著極為認真神色的臉,已經不敢有人反駁他所說的話。

楚楚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在剛才夢魘之時,胡亂抓住了什麽。

外面仍是繁星點綴,莊園內靜寂的如同身在森林之中一般,蘇遇不出聲的時候,連呼吸都幾不可聞,仿佛他是中世紀走出的吸血鬼一般,悄無聲息就能要了人的命。

“對不起。”

楚楚的道歉,顯然並不能讓蘇遇滿意。

可是楚楚也有不能釋然的疑惑。

“不知道蘇先生這麽晚來我的房間裏,有什麽事?”

她分明將門鎖了的,在陌生的環境之中,楚楚自然多幾分戒心,況且對於蘇遇的話,她始終,不敢相信。

蘇遇卻因為她每一次見到自己眼底越加嚴重的防備而感到十分有趣。

這個女人,當真是對他的胃口。

“你可知道這一個莊園都是我的,包括這一個。”

楚楚微微張唇,片刻之後認命的低頭。

她的確無法反駁蘇遇,因為這裏的確是他的地方。

“可是蘇先生也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在這個時間來我的房間,實在不妥。”

況且此時房間內只有昏黃的燈光,正適合人安睡,卻也平白多了一些暧昧的氣息。

看著楚楚義正言辭的樣子,蘇遇的目光,不由的帶了幾分認真來。

他歪頭靠近楚楚,看著她汗濕的發,還有眼底毫不掩飾的防備,冷冽的氣息同時也靠近她。

那深泉無波的眼,即便不是定格在楚楚的臉上,也能令她緊張無比。

被如此好看的男人認真看著,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跳加速,蘇遇看著楚楚微微躲避他的樣子,似乎起了征服欲,越發的靠近她。

暗夜裏的暧昧大多帶有緋靡之色,楚楚皺著眉頭,看蘇遇不停的靠近她,終是忍不住伸手抵住他。

“蘇先生,請你自重。”

自重這兩個字,蘇遇何曾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人用到自己的身上。

暗夜之下,蘇遇的眼眸似乎因為楚楚的話變得迷離了起來,這麽近的距離,楚楚自然嗅到了蘇遇身上越來越濃郁的罌粟暗香,令她有沈迷的危險。

“蘇遇!”

蘇遇此生,聽過最多的稱呼是少爺二字,很少有人會這樣直呼他的名字,更加少有人,敢用這樣的方式在他的面前叫喊。

楚楚的聲音震耳欲聾,蘇遇的身子,停在了她的上方。

“你說自重,可是忘了你的肚中孩子是怎麽來的?”

正如蘇境所說,蘇遇似乎真的打定了註意要替許慕辰養孩子,此時便開始一本正經的給楚楚灌輸,這個孩子其實是他的。

果然,楚楚的眼底泛出一抹迷茫來,像是相信了蘇遇的話。

“可是,我已經忘記你了。”

在楚楚的認知裏,蘇遇從未在她多的生命之中出現過,他對自己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即便曾經是親密非常的人,楚楚也絕對無法習慣他的親近。

頭頂上傳來蘇遇有些沈悶的笑聲。

他的手修長,抵在楚楚的身後,突然愉悅了起來,而楚楚卻在蘇遇這樣略顯愉悅的笑聲之中,聽出了些許血腥的意味。

這個男人,真的很孤獨。

“也許給我一些時間,我可以記起你,或許,與你慢慢培養感情。”

蘇遇嘴角的那一抹嘲笑還沒有揚起,卻不由自主的放了下去。

這個女人看來當真不知道她在與誰說話。

這世上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何其多,蘇遇向來不屑一顧,不光是因為他對女人的挑剔,更因為,蘇遇是一個隨心所欲之人。

這簡單的四個字,只有擁有蘇遇這樣的樣貌,身份,財力,才能夠做到。

而現在卻有一個女人用這般勉強的語氣,跟他說可以考慮跟他培養感情。

蘇遇有些啞然,但更多的是覺得可笑。

可是可笑之中,蘇遇皺眉。

他竟對楚楚的話,有了興趣。

這當真是不可思議。

蘇遇身上似乎不再那樣冷,只是盡管如此,楚楚仍是能夠從他的身上聞到那股似有若無,與令人沈醉的淡香交織的血腥之氣。

她雖然這樣說,卻不知道蘇遇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男人,便是已經不會將對他的懼怕直接表現出來,楚楚對與蘇遇好好相處,仍是不報什麽希望的。

“你當真想要與我培養感情?”

楚楚仔細的將這聲音與她夢中的那個男人聲音做對比,除了是一樣的冷,好似,沒有其他的共通點。

這個女人竟然在他面前發呆。

蘇遇一時間眼眸裏的星辰盡落,雙眸黝黑深邃,只要楚楚擡頭,便能夠對上他的眼。

她頓時驚慌的低下了頭去。

“培養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種,而且需要循序漸進,蘇先生,你可以先離開嗎?”

這話楚楚自然是不敢看著蘇遇的眼睛說的,可是半晌沒有得到他的回答,楚楚也不免疑惑的擡頭。

“自然可以。”

這世間的人有千百種姿態,蘇遇偏偏每一面都是最為極致的那一種,極致的驚艷,極致的危險,還有現在,極致的令人琢磨不透。

即便與蘇遇的交集十分的少,但是楚楚已經有了些許的預感,她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看透這個男人,或者是了解這個男人。

楚楚直到看著蘇遇出了房間,才實實在在的松了一口氣,有一種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與蘇遇應對之感。

看來這個地方,她真的要早些離開了。

許公館,許慕辰已經有數日沒有回去了。

原是以為自己只是不想回去,覺得麻煩而已,但是今日一時興起,許慕辰回到了公館內。

楚楚曾經住過的房間,與那天她失蹤之時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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