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數學課，班主任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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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她準備和周圓圓回班上擺點的地方。
陳岸喝了一口水，眼睛四處搜尋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跟周圍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向肖晚跑去。
“餵，我說你怎麽不來給我送水啊？”拍了拍肖晚的肩膀，陳岸來到她面前，倒退著走路。
周圓圓見狀，笑著說道：“弟啊，姐不得不承認，你剛才忒帥了點。”然後她看了眼肖晚，“晚晚，我先走一步啊，在那邊等你。”雖然她說不幫陳岸追肖晚，但她也不能阻礙他不是。
陳岸擺了擺手。
肖晚發絲有些淩亂，剛才有點太激動了，她看著周圓圓走遠卻也沒辦法，只能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著，“不是有那麽多人給你送水麽？”
她都瞧見了，陳岸到達終點後，一堆女生拿著礦泉水圍上去。
“嘖，那又不是你送的，算了，今天下午我跑1500米的時候你要來終點等我啊，這樣我才有動力，聽見沒有？”陳岸一遍倒退著走，一邊說道。
肖晚想了想：“看情況吧。”作為啦啦隊成員，她應該義不容辭的。
把雙手背在身後，陳岸微微彎腰，看著肖晚的眼睛，“肖晚，你覺得我剛才跑步帥不帥？”
“嗯，你跑得很快，很厲害。”她說得一本正經，在這方面，陳岸確實比她好太多。
於是陳岸高興了。
他擼了把頭發，這時身後快速跑過幾個學生，沒怎麽註意退著走的陳岸，於是把他往前推了一下。
“我靠——”陳岸低聲咒罵，猛的向肖晚撲去，幸好他腿長穩住身體，不過肖晚還是被他帶著後退了幾步。
肩膀讓陳岸的雙手摟住，鼻尖有些淡淡的汗味兒，肖晚掙紮了一下，沒想他卻摟得更緊了。
“餵，陳岸，你放開。”她錘了錘陳岸的背。
陳岸往肖晚的發間嗅了嗅，正大光明地耍賴，“反正都抱了，再讓我抱一會兒唄。”
肖晚：“……”無奈之際，她尋到陳岸的腳，然後用力踩了下去。
“我草，肖晚，你當我是鐵打的啊。”陳岸甩著腿跳開了。
“誰叫你動手動腳的……”肖晚瞪了他一眼，然後跑了。
陳岸轉身看著肖晚的背影，動了動左腳，低低道：“嘖，抱著還挺舒服的。”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再抱一次。
下午男子1500米的比賽也同樣激動人心。
所有班級的參賽人員在聽到裁判老師的槍聲後像彈簧一般彈了出去。
差不多兩圈後，同學們之間的距離就很明顯了。陳岸差不多排在第四個，周圓圓拿著大喇叭，帶著班上一波人準備跟著他跑。
“晚晚，你跑步不行，就去終點等著陳岸，我們走了。”說著把手裏的毛巾扔給了肖晚。
點了點頭，肖晚抱著一塊大毛巾，然後往終點走去。
最後還有半圈的時候，陳岸開始加速了，可以看出他已經有些疲憊，畢竟跑了1000多米。
周圍的吶喊聲更大了，暗自調整了呼吸，陳岸盯著終點的位置，他看見了肖晚。
勾了勾唇，他一口氣提速超過了前面那個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媽耶，剛才陳岸笑了，好特麽帥啊。”
“哈哈哈，我不會說我已經拍下來了。”
“我要看，快在微信上發給我。”
……
閉著眼睛陳岸沖過了終點線，接著他走了走，晃到肖晚旁邊，然後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扶著我。”呼吸很重，有點喘。
肖晚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她擡頭看著陳岸，他額頭貼著一些被汗水浸濕的發，臉上帶著紅暈。
沒想太多，她趕緊把毛巾遞上去，“你快擦擦。”
陳岸扣著肖晚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他懶洋洋道：“唔，沒力氣了，你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岸哥：老子要在這裏立下一個flag，那就是每天都要想方設法與我家媳婦兒親密接觸一次:)
比如牽小手啊、摸頭殺啊、抱一抱啊、親親啊……
希望大家支持並監督
☆、紮心了（修）
“哦, 那你就別擦了。”肖晚放下手。
陳岸側頭, 只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 嘖了聲，拿起毛巾隨便往臉上抹了抹，然後直接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肖晚推了推他,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別人看著不好。”況且真的很重啊啊。
“呵，你去跑個1500米試試？”陳岸啞著嗓子道，“就你這小身板, 現在估計都躺著了。”
“……”然後肖晚拍開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打量了陳岸一番，“走兩步看看。”
於是陳岸往前走了兩步。
“這不能走路麽，自己走。”說著也不看他就往前面大部隊走去。
幾分鐘前, 周圓圓和徐七毛他們剛到達終點就見陳岸把魔爪伸向了肖晚, 簡直不忍直視，想了片刻，他們還是默默地離開了。
回到根據地，班上很多同學都在，今天17班的成績不錯, 拿了好幾個第一名，大家都挺高興的。
“岸哥，你先坐會兒, 我去給你接杯水吧。”一個男生建議道，他覺得陳岸肯定很累，需要補充水分。
陳岸邊走邊說：“謝了, 我自己去。”然後慢悠悠地來到飲水機面前。
肖晚見他接了一杯冷水，想到他現在正是劇烈運動之後，沒忍住開口：“你喝溫水吧，呃，這樣比較好。”
“哦好。”陳岸又換了一杯溫水，然後靠近肖晚，他歪了歪頭，似笑非笑：“你明明就關心我，承認一下會死啊，肖同學。”
————
為期兩天的運動會很快結束，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領導公布了個人以及班級的獲獎情況。
毫無疑問，大部分獎項被17班收入囊中。陳岸上臺領了幾次獎牌，引來下面同學的陣陣呼聲。
之前有同樣效果的還是他打架鬥毆被校長通報批評的時候，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有掌聲。
總之陳岸出盡了風頭，收獲好大一批迷妹。
運動會之後回到了學習的軌道上來。
周三半期考試成績下來了，令17班再次激動的是，肖晚又是年級第一名。
何超帥心情很覆雜，一是因為他終於不是倒數第一了，這個陪伴他許久的寶座不知道被哪個傻比奪了去，二是因為他考了倒數第三。
語文課上，老師笑意比以往多了些，“總體來說，同學們比上次進步了一點，尤其是在默寫詩詞部分，丟的分相對較少，看來前段時間的背誦任務很有成效，希望大家堅持。”
說著她看了眼工作筆記，“有這樣一些同學默寫是得了滿分的，”然後只聽她清楚明白地念道：“肖晚，孟陽，文修，……陳岸，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頓時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臥槽，陳岸居然滿分，不行，得拍重一點，看看疼不疼，是不是在做夢。
何超帥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目光看向陳岸，“岸……岸哥，果然和肖晚待久了，你都快變得不是你了，話說你啥時候這麽牛逼了？”
陳岸捏著試卷，耳垂有點發紅，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你以為我前段時間是做樣子的麽？”
“666，不行，快讓我瞧瞧你考了多少分。”說著就要去拿陳岸手中的試卷。
本來陳岸是不想給的，可是沒註意就被何超帥搶了去，“臥槽，6……6分，你的總分就6分？”
“呵，我只要做了的題都是正確的，你看看你自己？”頓了頓陳岸又道：“再說了，其他題是我不想做，知道不？”
何超帥把試卷還給了他，然後陰陽怪氣道：“哦。”你帥你說什麽都對。
自習課上，肖晚正在整理錯題集。陳岸玩了會兒手機，覺得沒意思，他不經意間看見抽屜裏的金牌，那還是今天早上校長親自給他頒發的。
扯了扯嘴角，他移到肖晚前面，然後把四塊獎牌放到了她桌子上，翹著個二郎腿道：“肖晚，這些送你了。”
肖晚擡頭看他，面帶不解，“你給我做什麽？我又不要。”
“嘖，想你肯定都沒見過這玩意兒，哥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陳岸右手搭在肖晚的書上，看著她的眼睛說：“以後我的都給你。”
說實話，肖晚覺得陳岸太會撩了，她移開視線，“陳岸，你拿回去，我真的不要。”
陳岸舌尖頂了頂腮幫，語氣低沈：“不是，我怎麽給你什麽東西你都不要啊？”
“陳岸，我不喜歡你。”肖晚輕聲道，是吧，她不喜歡他的。
“沒關系啊，我喜歡你就行了。”陳岸摸了摸耳垂，吊兒郎當的說道。
肖晚視線又回到他的身上，少年穿著一件紅色外套，張揚肆意，眉目如畫，她終於問了那個困惑已久的問題：“你為什麽喜歡我？”
陳岸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番，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咱倆有最萌身高差啊。”
周圓圓嫌棄地看了陳岸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刷微博。
“你走開。”肖晚面無表情。
我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你，我只知道每次見到你，我的心跳就不能自己。
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肖晚把桌面收拾好準備回家，陳岸又湊了過來，莫名其妙地問了句：“肖晚，你明天肯定會穿校服吧？”
肖晚不知道陳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探究似的看了看他，然後嗯了聲。
***
晚上回到家，依然空無一人。沖了個澡後，陳岸打開自己的衣櫃，他從最上面一層翻到最下面一層，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校服。
嶄新的藍白色。
點了根煙，他來到落地窗邊，俯視著這個城市的繁華。
過了好一會兒，陳岸撥通了何超帥的電話。
“老何，需要你幫個忙。”
何超帥立刻嚴肅起來，因為陳岸要人幫忙的肯定都是大事兒。
可是聽了他的要求後，何超帥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於是這一晚，除了肖晚以外，17班的同學們都收到了這樣一條短信：明天不要穿校服，不然就是不給岸哥面子，希望大家合作愉快，謝謝！
發信人：何超帥。
周圓圓一看馬上給他撥了過去，“何超帥，你和陳岸在密謀什麽？是要搞事情嘛。”
“我咋知道，反正是岸哥叫我這樣做的，”何超帥一邊接電話一邊打開電腦，“不過啊，我覺得這事兒吧和肖晚有關系，因為岸哥沒有叫我給她發短信。”
進入游戲頁面，“好了不說了，我要玩兒游戲了，記住別給肖晚說啊，壞了岸哥的事兒他會弄死我的。”得到周圓圓的保證後，何超帥掛了電話。
周圓圓琢磨著陳岸肯定是不會捉弄肖晚的，便也沒打算告訴她。
過了不到一分鐘，何超帥又接到一個班上同學的電話，然後逼逼了兩句掛斷。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了進來。
所以他崩潰了。
“臥槽，還讓不讓老子玩兒游戲了！別打了！！！”
第二天肖晚到班上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因為她沒有穿校服，早上吃早餐的時候不小心把面湯灑在了衣服上，又來不及去找另一套，所以她給換了。
她想的是反正17班經常有人不穿校服，她這樣應該也沒什麽。
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肖晚漸漸覺得有些奇怪，除了平常那些本來就不穿校服的人之外，其他一個穿校服的同學都沒有，包括孟陽啊文修啊這幾個17班的乖學生。
接近7點半的時候，班上同學差不多來全了。何超帥蹦跶蹦跶地和徐七毛走進了教室，突然他往肖晚那兒一瞟，發現她居然也沒穿校服！！話說他並沒有通知她啊。
視線轉向周圓圓，何超帥狠狠地瞪了眼她，可是周圓圓回了他一個‘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
然後何超帥陷入了沈思。
這時班上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他擡頭一看，驚得他下巴都快掉了。
陳岸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穿著一套最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的校服，他身材頎長，清新的藍白色，襯得他斯文雅致，像極了校園漫畫裏的男主模樣。
於是同學們炸了。
“臥槽，岸哥居然穿校服了！”
“艾瑪，岸哥這樣好特麽帥啊。”
“我說為啥叫我們別穿校服呢，原來是岸哥不想和我們撞衫啊，哈哈哈。”
“樓上真相了，666”
……
聽得陳岸想打人。
在眾人‘原來你是這樣的岸哥’的目光中走到了座位上，他臉色有些黑，語氣也不是很好，“肖晚，你不是說你今天肯定會穿校服麽？”
肖晚一臉懵，“……啊？我衣服弄臟了就沒穿，別的同學都沒穿校服啊。”
哎喲，我這暴脾氣……
何超帥在旁邊一聽算是明白咋回事兒了，合著岸哥是想和肖晚強行情侶裝啊……
不過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紮心了，老鐵！
作者有話要說： 岸哥：我想爆粗口可以麽？
某七：你啥時候文明過，怎麽，你想罵我的晚？
岸哥：老子才不舍得。
某七：那是誰？
岸哥：你。
某七：小心老娘讓你一輩子單身狗......
☆、一起回家
肖晚說完話後, 陳岸的臉更黑了, 然後他一言不發地轉了回去。
弄得肖晚很是莫名。
旁邊周圓圓把頭埋在臂彎裏, 身體一直抖啊抖，她見陳岸沒了動靜才擡起頭來，肖晚看了她一眼, 周圓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臥槽笑死我了，我怎麽會有這麽一言難盡的弟啊。”她含糊不清地說道。
但肖晚還是聽見了，“陳岸怎麽了？”
“我給你說啊, 晚晚，”周圓圓稍稍止住了笑意，她湊到肖晚面前低聲說道：“陳岸昨晚叫何超帥給班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同學發了一條短信，讓我們今天不要穿校服。”
實在忍不住周圓圓又笑了笑, “可他卻穿了校服, 我猜啊，他是覺得你今天也會穿，想和你整個情侶裝來著。”
說著她抹了把眼淚，“沒想到你沒穿，哈哈哈, 陳岸現在心裏肯定像吃了一坨屎一樣，不行了，快笑死我了。”
肖晚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有點想笑又有點慌亂。
陳岸這個人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之間有些不愉快, 他還罵了句臟話，以致於自己對他印象不是很好。
後來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來找她說話，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其實想想，雖然他嘴賤，但他對自己好像真的挺好，給她夾娃娃、陪她跑步、送她去醫務室……，而自己有時待他很不耐煩，他也不生氣。
如果他是認真的，那麽肖晚，你會喜歡他麽？
這個答案肖晚不確定，她從來沒體會過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只記得小說裏描寫青年男女之間的那種悸動，青澀美好，成癡成癮。
何超帥假模假樣地看了會兒英語書，視線還是忍不住落在旁邊陳岸身上，話說他好特麽想笑啊，不過又怕岸哥打死他。
“你眼睛抽了？”陳岸睨著他。
“岸哥，你今天這波操作好騷氣哦。”何超帥擠眉弄眼道。
陳岸太陽穴跳了跳，“滾！”
初冬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背了十幾個單詞後，肖晚思緒有些飄遠了。她不自覺地側頭往陳岸看去，他正在玩兒手機，背挺得筆直，他的側臉線條很柔和，而眉毛卻如同劍一般鋒利。
這是肖晚第一次見陳岸穿校服，普通寬松的款式在他身上就像是被設計師精心剪裁過一樣，完美的契合。
嗯，很好看。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肖晚平靜地看了眼周圍同學，見沒人註意這裏，周圓圓也在睡覺。她輕輕拿出手機，確保是靜音後把它垂直於桌面，接著對準陳岸點了拍攝鍵。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了書包裏。
第一節是數學課，劉君華走到講臺上放下教案，像往常一樣隨意掃了眼底下的同學。
然後她楞住了。
在花花綠綠中一棵小白楊極其惹眼，她又定睛仔細看了看，發現今天班上只有一個人穿了校服，那就是陳岸。
同學們一看老班仿佛懷疑人生的眼神後，紛紛望向陳岸。
小白楊陳岸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盡管如此，他的耳朵還是忍不住紅了。
麽的，好想把身上這一套衣服給脫掉啊，扔了，扔得遠遠的那種。
天知道他今天走在校園裏接受了多少熟人的註視，要不是想著能和肖晚在班裏秀一場，他才不穿這麽沒有逼格的衣服。
結果特麽的自己在這單機。
那天肖晚和韓宇穿著校服站在他面前的場景，他不會說他一直耿耿於懷至今。
“陳岸今天很特別嘛。”劉君華意味深長道。
大家聽了想笑又不敢笑。
陳岸放下手機，看了眼班主任沈沈開口：“老班，都打鈴多久了，你還不開始講課？”
劉君華淡淡收回視線，拿起數學課本，隨口道：“翻到第248頁，我檢查一下大家的練習題完成沒有。”
同學們：“……”岸哥，我們恨你。
下課後，陳岸渾身不自在，玩兒游戲都沒心情，他準備把外套給脫了。
周圓圓吃著薯片瞅了眼肖晚，見她又在看課外書，她突然想八卦一下，“誒，晚晚，你覺得陳岸穿校服好看麽？”
肖晚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挺好的。”
“對吧，像個人樣兒。”周圓圓砸吧砸吧嘴道。
於是聽力滿分的陳岸把剛脫了一半兒的衣服又穿了回去，並且勾了勾唇。
嗯，即便穿著這麽醜的衣服，老子該帥的地方還是帥。
———
晚上放學後，肖晚比平時走得稍微早一些，因為李叔辭職了，從今天起她就要自己回家。
本來肖爸爸準備再給她找個司機的，但被肖晚拒絕了，其實家裏離學校並不是很遠，她乘地鐵或者是公交車都可以，就算走路也只要半個小時。
只是大晚上一個女孩子有些危險，肖爸爸有時間的時候也會來接她。
剛從樓梯口出來，一陣大風向肖晚迎面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隨便撫了撫然後她把雙手放進了衣兜裏。
突然感覺右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肖晚下意識地往左邊看去，入眼的是一身藍白色。
“肖晚，你怎麽不按套路走啊？正常人不是應該看右邊麽。”弄的陳岸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肖晚皺了皺眉：“……小時候我爸就跟我這樣玩兒了。”
陳岸牽牽嘴角：“行，您最聰明了，爸爸以後跟你玩兒別的。”
“……你神經病。”肖晚踹了他一腳。
“我靠——”陳岸拍了拍腿，跟在肖晚身邊走著，“我說肖同學，你怎麽罵來罵去就這幾個詞兒啊？我耳朵都快聽起繭了。”
“我又不像你，經常罵臟話。”肖晚一邊走一邊道，聲音在這夜風中格外清淡。
陳岸舔了舔牙齒，玩味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教你幾個怎麽樣？保管你學會。”
這話肖晚不想接。
“唔，你可以罵我笨蛋，傻瓜，”說著陳岸低低地笑了，“當然了，你也可以罵我死鬼。”
肖晚：“……”呵呵。
來到校門口，陳岸見肖晚直接往對街走去，他看了看，沒有發現她家那輛熟悉的車，“哎，今天沒人來接你啊？”
“李叔辭職了，我坐地鐵回去。”肖晚隨口道。
陳岸想了想道：“那咱們一起走唄。”
肖晚剛想拒絕就聽見他說：“你忘了前不久有個女生獨自一人回家然後失蹤了的事？再說我家附近也有個地鐵站，這樣正好。”
這個失蹤案肖晚是知道的，讓人心有餘悸，但是她不怎麽想單獨和陳岸呆在一起，上次他送她回家他還…還那樣，於是她有些不自然道：“你不能動手動腳的。”
陳岸一聽也想到了什麽，他正兒八經的說：“嗯，絕對不動手動腳。”老子動嘴總行了吧。
接著他微微彎腰看著肖晚，眼睛仿若有光，然後視線下移落在她的唇上，聲音低沈，如同在回味什麽一樣，“味道挺好的。”
臉紅的肖晚：“……”
地鐵上人很少，因為只用乘兩站，肖晚便沒坐椅子上。
她和陳岸靠著車壁，兩人沒說話。
一站停了之後，車廂有些搖晃，但肖晚站得很穩，身體只是輕輕地動了一下。
陳岸抱著雙臂，嘖了聲：“肖同學，沒想到你還挺穩的嘛，我還以為你會朝我撲來呢，老子都做好準備了。”說實話，他真的這樣想象過。
肖晚：“……你閉嘴。”
接著她又聽他嘟嚷道：“也是，個子低的人重心也低，應該不容易晃悠。”
見肖晚面色不好地擡眼看他，陳岸朝頭頂上前方的扶桿努努嘴：“不服啊？吶，摸一下它證明給我看。”
肖晚：“……無聊。”就這樣還說喜歡她，呵呵。
出了地鐵站，前面不遠處就是肖晚的小區了。她想了想還是問了陳岸一句：“你家真的在附近？”
雖說上次陳岸也是和她在同一站下的，但她自從看陳岸耍了這麽多花樣後，她覺得有可能陳岸是騙她的。
“唔，怎麽，你想去我家？”陳岸沒有直接回答，他挑了挑眉道：“我當然歡迎啊，不過今天太晚了，改天吧。如果你實在想去的話……”
她就知道陳岸喜歡胡說八道，趕緊打斷他，“再見！”
肖晚轉過身，此時風很大，陳岸驀的發現她側上方一塊廣告牌搖搖欲墜，下一秒就掉了下來。
他飛速沖了過去，彎腰把肖晚抱在了懷裏，用雙手擋住她的頭，意外發生得太快，肖晚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廣告牌砸在了陳岸背上。
“陳岸，你怎麽樣？”肖晚連忙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轉身看向他，語氣很急切。
陳岸摸了摸後頸，有點疼，他無所謂笑了笑，“你哭什麽？老子又沒事兒。”
肖晚淚水怎麽也止不住，因為她看見了陳岸手上的血。
紅得刺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如果喜歡的話，請收藏評論吧，求求你們了
岸哥受傷了需要安慰┬─┬? ノ( ゜-゜ノ)
☆、聽寫（修）
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 皆是步伐匆匆。
肖晚冷靜了下, 她拍拍陳岸的胳膊, 也不敢太用勁兒，因為不知道他傷到哪兒了，“你低一點, 我看看背後。”
陳岸從善如流，他彎下身子與肖晚平視，她的睫毛還有些濕潤, 顯然剛才被他手上的血嚇壞了。
嘖，沒想到大晚上的來個血光之災，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就算再來一次, 他依舊會這樣做。
輕輕撥開陳岸的衣領, 肖晚動作幹凈利落，然後往他後頸看去，她記得他剛才的手是在這裏摸了一下。
肖晚呼吸緊了緊，一道大拇指長的傷口橫臥在陳岸的後頸窩下方一點的位置，應該是廣告牌上面的鋼架子劃著的, 還在往外溢血，周圍的皮膚也被沾染了些。
她當機立斷道：“你這傷口還在流血，得趕緊包紮, 我小區裏面有個私人診所現在肯定還沒關門，我們快點去。”說完也不管陳岸答不答應，就扯著他往前走。
陳岸張了張口最後什麽也沒說, 便由著她去了。
一是他確實覺得不舒服，二是他喜歡看肖晚為他緊張的樣子。
來到診所，醫生一邊給陳岸包紮一邊順口說道：“小夥子，你這傷得不輕啊，幸好沒砸著腦袋，不然有你好受的。”
聽得肖晚心裏愧疚極了。
如果沒有陳岸現在受傷的肯定就是她，都說人是自私的動物，在當時那麽危險的時刻，他卻想都沒想便沖了過來，護著她讓她安然無恙。
不得不承認，她很受觸動。
陳岸瞟了眼肖晚，見她一臉嚴肅地盯著醫生的動作，他舔了舔牙齒道：“小傷沒事兒，之前我和我老子幹架的時候，比這嚴重多了。”
他本是寬慰肖晚的，沒想到惹來她更覆雜的目光。
“嘖，我說你這小子……”醫生聽得一楞一楞的。
終於完事兒了，還給陳岸弄了一些外敷的膏藥。肖晚送他到小區門口，一路沈默不語。
“我走了啊。”陳岸低頭瞧著她，語氣輕松道。
路燈昏黃，肖晚踩著腳下的影子，輕聲道：“謝謝你，陳岸。”
想摸摸耳垂，但一擡手發現有些疼，於是便放棄了，陳岸語氣如常道：“那有啥，我皮厚實扛得住，換了你這麽細皮嫩肉的怎麽受得了。”
然後又帶了絲玩味兒道：“再說了，如果我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好，被九中那群人知道了還要不要面子。”
肖晚心裏很亂：“你……”
她剛一開口就被陳岸打斷了，“真的沒事兒，相當於咱扯平了唄，上次我送你去包紮，這次你送我去包紮，對吧？好了，快回去，太晚了。”
肖晚：“……”話說這能一樣麽。
不過他們最近莫不是掉進黴坑裏了？想想就郁悶。
陳岸說了句再見，然後就轉身走了。
他不想讓她內疚，他只想讓她知道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肖晚這一夜失眠了。
她腦海裏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也理不清楚，頭疼。
第二天早自習，周圓圓看了肖晚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關心：“晚晚，你今天居然有黑眼圈誒。”
肖晚其實有些困，她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沒睡好。”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熬夜學習了？嘖嘖，果然學霸的背後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艱辛啊。”周圓圓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對於如此教科書般的答案，肖晚有些心虛。
周圓圓喝著牛奶朝前面掃了眼，自言自語地說：“陳岸又沒來，也不知道昨晚幹啥去了？估計又通宵游戲。”
肖晚看著陳岸的座位，心裏想的是他的傷怎麽樣了。
她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周圓圓，畢竟他們是姐弟。
正當肖晚準備開口的時候，陳岸來了。他穿了一件連帽大衣，中長款，卻更顯得他身姿挺拔。
她仔細看了看他，沒發覺他有什麽異樣，走路姿態也如往常一般無二，便稍稍放下了心。
周圓圓踢了踢陳岸的椅子，“我說陳岸，今早我媽還向我打聽你最近有沒有逃課啊遲到啊什麽的，你這樣讓姐姐我很難做人吶。”
陳岸掀起眼皮子，無所謂道：“估計過不了幾天她也會來問我你有沒有上課玩兒手機啊抄作業啊什麽的。”
“那……那你會怎麽說？”周圓圓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哦，那要看你先說的什麽了。”陳岸吊兒郎當。
周圓圓：“……”親人何苦為難親人，我們為什麽要互相傷害。
“對了，你昨晚是不是回家得比較晚？舅舅打電話問我來著。”說到陳岸的爸爸，周圓圓有些不自然。
陳岸嗤笑一聲，“和朋友出去浪了唄，還能有什麽，”頓了頓他又道，“呵，他在外面玩兒夠了，才……”突然他就停住不說了。
周圓圓也沒繼續接話。
肖晚見陳岸沒打算告訴周圓圓他昨晚受傷的事，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她也不好說什麽。
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陳岸對他爸爸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並不好，而且她能察覺到周圓圓在提起陳岸爸爸的時候，語氣也不像平常那樣自然。
這時肖晚想起昨晚陳岸狀似開玩笑的話，他說他和他爸爸打架的事兒，那應該是真的。
想著想著她往陳岸那兒看了一眼，卻發現他也正在看她，於是她連忙移開了視線，沒留到陳岸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以及有些覆雜的眼神。
—————
語文課上老師又給肖晚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下午輔導課給同學們聽寫一、二單元的重點詞語。
肖晚在同學們的哀嚎中點了點頭。
很快便到了輔導課該聽寫的時候，肖晚拿著自己的課本走上了講臺，底下一群正在胡亂翻書的同學索性破罐子破摔，掏出自己的本子，準備聽天由命。
肖晚隨便掃了眼他們，念出了第一個詞，“振聾發聵。”
“臥槽，zhen是哪個zhen啊？”
“是提手旁還是雨字頭啊……”
“話說我隱約記得我剛才見過，但我清晰的記得我沒記住……”
一堆渣渣肆無忌憚地討論著。
“請大家安靜點。”肖晚輕輕敲了敲講桌。
“抉擇。”她繼續念道。
“如履平地。”
……
班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餵餵，一直逼逼叨叨煩不煩啊，給老子安靜。”陳岸拔高聲音道，語氣很不好。
於是大家秒慫，媽蛋，怎麽忘了，讓肖同學不高興不就是惹岸哥不痛快麽。
見同學們不鬧騰了，肖晚松了一口氣。她看了看陳岸，發現他在低頭玩手機。
“岸哥，你不寫麽？”何超帥小聲問道。
陳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明明不會寫還要硬著頭皮寫，老子又沒病。”
何超帥想了想提議：“那你能給我查個詞兒麽？反正你都在玩兒手機，肖晚看見了也不會說你。”
“呵，滾。”陳岸面無表情道。
……
肖晚從辦公室出來，經過12班教室的時候，見陳岸從對面樓梯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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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喝了一口水，眼睛四處搜尋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跟周圍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向肖晚跑去。
“餵，我說你怎麽不來給我送水啊？”拍了拍肖晚的肩膀，陳岸來到她面前，倒退著走路。
周圓圓見狀，笑著說道：“弟啊，姐不得不承認，你剛才忒帥了點。”然後她看了眼肖晚，“晚晚，我先走一步啊，在那邊等你。”雖然她說不幫陳岸追肖晚，但她也不能阻礙他不是。
陳岸擺了擺手。
肖晚發絲有些淩亂，剛才有點太激動了，她看著周圓圓走遠卻也沒辦法，只能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著，“不是有那麽多人給你送水麽？”
她都瞧見了，陳岸到達終點後，一堆女生拿著礦泉水圍上去。
“嘖，那又不是你送的，算了，今天下午我跑1500米的時候你要來終點等我啊，這樣我才有動力，聽見沒有？”陳岸一遍倒退著走，一邊說道。
肖晚想了想：“看情況吧。”作為啦啦隊成員，她應該義不容辭的。
把雙手背在身後，陳岸微微彎腰，看著肖晚的眼睛，“肖晚，你覺得我剛才跑步帥不帥？”
“嗯，你跑得很快，很厲害。”她說得一本正經，在這方面，陳岸確實比她好太多。
於是陳岸高興了。
他擼了把頭發，這時身後快速跑過幾個學生，沒怎麽註意退著走的陳岸，於是把他往前推了一下。
“我靠——”陳岸低聲咒罵，猛的向肖晚撲去，幸好他腿長穩住身體，不過肖晚還是被他帶著後退了幾步。
肩膀讓陳岸的雙手摟住，鼻尖有些淡淡的汗味兒，肖晚掙紮了一下，沒想他卻摟得更緊了。
“餵，陳岸，你放開。”她錘了錘陳岸的背。
陳岸往肖晚的發間嗅了嗅，正大光明地耍賴，“反正都抱了，再讓我抱一會兒唄。”
肖晚：“……”無奈之際，她尋到陳岸的腳，然後用力踩了下去。
“我草，肖晚，你當我是鐵打的啊。”陳岸甩著腿跳開了。
“誰叫你動手動腳的……”肖晚瞪了他一眼，然後跑了。
陳岸轉身看著肖晚的背影，動了動左腳，低低道：“嘖，抱著還挺舒服的。”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再抱一次。
下午男子1500米的比賽也同樣激動人心。
所有班級的參賽人員在聽到裁判老師的槍聲後像彈簧一般彈了出去。
差不多兩圈後，同學們之間的距離就很明顯了。陳岸差不多排在第四個，周圓圓拿著大喇叭，帶著班上一波人準備跟著他跑。
“晚晚，你跑步不行，就去終點等著陳岸，我們走了。”說著把手裏的毛巾扔給了肖晚。
點了點頭，肖晚抱著一塊大毛巾，然後往終點走去。
最後還有半圈的時候，陳岸開始加速了，可以看出他已經有些疲憊，畢竟跑了1000多米。
周圍的吶喊聲更大了，暗自調整了呼吸，陳岸盯著終點的位置，他看見了肖晚。
勾了勾唇，他一口氣提速超過了前面那個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媽耶，剛才陳岸笑了，好特麽帥啊。”
“哈哈哈，我不會說我已經拍下來了。”
“我要看，快在微信上發給我。”
……
閉著眼睛陳岸沖過了終點線，接著他走了走，晃到肖晚旁邊，然後一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扶著我。”呼吸很重，有點喘。
肖晚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她擡頭看著陳岸，他額頭貼著一些被汗水浸濕的發，臉上帶著紅暈。
沒想太多，她趕緊把毛巾遞上去，“你快擦擦。”
陳岸扣著肖晚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他懶洋洋道：“唔，沒力氣了，你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岸哥：老子要在這裏立下一個flag，那就是每天都要想方設法與我家媳婦兒親密接觸一次:)
比如牽小手啊、摸頭殺啊、抱一抱啊、親親啊……
希望大家支持並監督
☆、紮心了（修）
“哦, 那你就別擦了。”肖晚放下手。
陳岸側頭, 只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 嘖了聲，拿起毛巾隨便往臉上抹了抹，然後直接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肖晚推了推他,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別人看著不好。”況且真的很重啊啊。
“呵，你去跑個1500米試試？”陳岸啞著嗓子道，“就你這小身板, 現在估計都躺著了。”
“……”然後肖晚拍開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打量了陳岸一番，“走兩步看看。”
於是陳岸往前走了兩步。
“這不能走路麽，自己走。”說著也不看他就往前面大部隊走去。
幾分鐘前, 周圓圓和徐七毛他們剛到達終點就見陳岸把魔爪伸向了肖晚, 簡直不忍直視，想了片刻，他們還是默默地離開了。
回到根據地，班上很多同學都在，今天17班的成績不錯, 拿了好幾個第一名，大家都挺高興的。
“岸哥，你先坐會兒, 我去給你接杯水吧。”一個男生建議道，他覺得陳岸肯定很累，需要補充水分。
陳岸邊走邊說：“謝了, 我自己去。”然後慢悠悠地來到飲水機面前。
肖晚見他接了一杯冷水，想到他現在正是劇烈運動之後，沒忍住開口：“你喝溫水吧，呃，這樣比較好。”
“哦好。”陳岸又換了一杯溫水，然後靠近肖晚，他歪了歪頭，似笑非笑：“你明明就關心我，承認一下會死啊，肖同學。”
————
為期兩天的運動會很快結束，周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領導公布了個人以及班級的獲獎情況。
毫無疑問，大部分獎項被17班收入囊中。陳岸上臺領了幾次獎牌，引來下面同學的陣陣呼聲。
之前有同樣效果的還是他打架鬥毆被校長通報批評的時候，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有掌聲。
總之陳岸出盡了風頭，收獲好大一批迷妹。
運動會之後回到了學習的軌道上來。
周三半期考試成績下來了，令17班再次激動的是，肖晚又是年級第一名。
何超帥心情很覆雜，一是因為他終於不是倒數第一了，這個陪伴他許久的寶座不知道被哪個傻比奪了去，二是因為他考了倒數第三。
語文課上，老師笑意比以往多了些，“總體來說，同學們比上次進步了一點，尤其是在默寫詩詞部分，丟的分相對較少，看來前段時間的背誦任務很有成效，希望大家堅持。”
說著她看了眼工作筆記，“有這樣一些同學默寫是得了滿分的，”然後只聽她清楚明白地念道：“肖晚，孟陽，文修，……陳岸，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頓時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臥槽，陳岸居然滿分，不行，得拍重一點，看看疼不疼，是不是在做夢。
何超帥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目光看向陳岸，“岸……岸哥，果然和肖晚待久了，你都快變得不是你了，話說你啥時候這麽牛逼了？”
陳岸捏著試卷，耳垂有點發紅，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你以為我前段時間是做樣子的麽？”
“666，不行，快讓我瞧瞧你考了多少分。”說著就要去拿陳岸手中的試卷。
本來陳岸是不想給的，可是沒註意就被何超帥搶了去，“臥槽，6……6分，你的總分就6分？”
“呵，我只要做了的題都是正確的，你看看你自己？”頓了頓陳岸又道：“再說了，其他題是我不想做，知道不？”
何超帥把試卷還給了他，然後陰陽怪氣道：“哦。”你帥你說什麽都對。
自習課上，肖晚正在整理錯題集。陳岸玩了會兒手機，覺得沒意思，他不經意間看見抽屜裏的金牌，那還是今天早上校長親自給他頒發的。
扯了扯嘴角，他移到肖晚前面，然後把四塊獎牌放到了她桌子上，翹著個二郎腿道：“肖晚，這些送你了。”
肖晚擡頭看他，面帶不解，“你給我做什麽？我又不要。”
“嘖，想你肯定都沒見過這玩意兒，哥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陳岸右手搭在肖晚的書上，看著她的眼睛說：“以後我的都給你。”
說實話，肖晚覺得陳岸太會撩了，她移開視線，“陳岸，你拿回去，我真的不要。”
陳岸舌尖頂了頂腮幫，語氣低沈：“不是，我怎麽給你什麽東西你都不要啊？”
“陳岸，我不喜歡你。”肖晚輕聲道，是吧，她不喜歡他的。
“沒關系啊，我喜歡你就行了。”陳岸摸了摸耳垂，吊兒郎當的說道。
肖晚視線又回到他的身上，少年穿著一件紅色外套，張揚肆意，眉目如畫，她終於問了那個困惑已久的問題：“你為什麽喜歡我？”
陳岸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番，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咱倆有最萌身高差啊。”
周圓圓嫌棄地看了陳岸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刷微博。
“你走開。”肖晚面無表情。
我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你，我只知道每次見到你，我的心跳就不能自己。
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肖晚把桌面收拾好準備回家，陳岸又湊了過來，莫名其妙地問了句：“肖晚，你明天肯定會穿校服吧？”
肖晚不知道陳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探究似的看了看他，然後嗯了聲。
***
晚上回到家，依然空無一人。沖了個澡後，陳岸打開自己的衣櫃，他從最上面一層翻到最下面一層，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校服。
嶄新的藍白色。
點了根煙，他來到落地窗邊，俯視著這個城市的繁華。
過了好一會兒，陳岸撥通了何超帥的電話。
“老何，需要你幫個忙。”
何超帥立刻嚴肅起來，因為陳岸要人幫忙的肯定都是大事兒。
可是聽了他的要求後，何超帥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於是這一晚，除了肖晚以外，17班的同學們都收到了這樣一條短信：明天不要穿校服，不然就是不給岸哥面子，希望大家合作愉快，謝謝！
發信人：何超帥。
周圓圓一看馬上給他撥了過去，“何超帥，你和陳岸在密謀什麽？是要搞事情嘛。”
“我咋知道，反正是岸哥叫我這樣做的，”何超帥一邊接電話一邊打開電腦，“不過啊，我覺得這事兒吧和肖晚有關系，因為岸哥沒有叫我給她發短信。”
進入游戲頁面，“好了不說了，我要玩兒游戲了，記住別給肖晚說啊，壞了岸哥的事兒他會弄死我的。”得到周圓圓的保證後，何超帥掛了電話。
周圓圓琢磨著陳岸肯定是不會捉弄肖晚的，便也沒打算告訴她。
過了不到一分鐘，何超帥又接到一個班上同學的電話，然後逼逼了兩句掛斷。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了進來。
所以他崩潰了。
“臥槽，還讓不讓老子玩兒游戲了！別打了！！！”
第二天肖晚到班上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因為她沒有穿校服，早上吃早餐的時候不小心把面湯灑在了衣服上，又來不及去找另一套，所以她給換了。
她想的是反正17班經常有人不穿校服，她這樣應該也沒什麽。
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肖晚漸漸覺得有些奇怪，除了平常那些本來就不穿校服的人之外，其他一個穿校服的同學都沒有，包括孟陽啊文修啊這幾個17班的乖學生。
接近7點半的時候，班上同學差不多來全了。何超帥蹦跶蹦跶地和徐七毛走進了教室，突然他往肖晚那兒一瞟，發現她居然也沒穿校服！！話說他並沒有通知她啊。
視線轉向周圓圓，何超帥狠狠地瞪了眼她，可是周圓圓回了他一個‘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
然後何超帥陷入了沈思。
這時班上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他擡頭一看，驚得他下巴都快掉了。
陳岸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穿著一套最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的校服，他身材頎長，清新的藍白色，襯得他斯文雅致，像極了校園漫畫裏的男主模樣。
於是同學們炸了。
“臥槽，岸哥居然穿校服了！”
“艾瑪，岸哥這樣好特麽帥啊。”
“我說為啥叫我們別穿校服呢，原來是岸哥不想和我們撞衫啊，哈哈哈。”
“樓上真相了，666”
……
聽得陳岸想打人。
在眾人‘原來你是這樣的岸哥’的目光中走到了座位上，他臉色有些黑，語氣也不是很好，“肖晚，你不是說你今天肯定會穿校服麽？”
肖晚一臉懵，“……啊？我衣服弄臟了就沒穿，別的同學都沒穿校服啊。”
哎喲，我這暴脾氣……
何超帥在旁邊一聽算是明白咋回事兒了，合著岸哥是想和肖晚強行情侶裝啊……
不過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紮心了，老鐵！
作者有話要說： 岸哥：我想爆粗口可以麽？
某七：你啥時候文明過，怎麽，你想罵我的晚？
岸哥：老子才不舍得。
某七：那是誰？
岸哥：你。
某七：小心老娘讓你一輩子單身狗......
☆、一起回家
肖晚說完話後, 陳岸的臉更黑了, 然後他一言不發地轉了回去。
弄得肖晚很是莫名。
旁邊周圓圓把頭埋在臂彎裏, 身體一直抖啊抖，她見陳岸沒了動靜才擡起頭來，肖晚看了她一眼, 周圓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臥槽笑死我了，我怎麽會有這麽一言難盡的弟啊。”她含糊不清地說道。
但肖晚還是聽見了，“陳岸怎麽了？”
“我給你說啊, 晚晚，”周圓圓稍稍止住了笑意，她湊到肖晚面前低聲說道：“陳岸昨晚叫何超帥給班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同學發了一條短信，讓我們今天不要穿校服。”
實在忍不住周圓圓又笑了笑, “可他卻穿了校服, 我猜啊，他是覺得你今天也會穿，想和你整個情侶裝來著。”
說著她抹了把眼淚，“沒想到你沒穿，哈哈哈, 陳岸現在心裏肯定像吃了一坨屎一樣，不行了，快笑死我了。”
肖晚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有點想笑又有點慌亂。
陳岸這個人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之間有些不愉快, 他還罵了句臟話，以致於自己對他印象不是很好。
後來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來找她說話，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其實想想，雖然他嘴賤，但他對自己好像真的挺好，給她夾娃娃、陪她跑步、送她去醫務室……，而自己有時待他很不耐煩，他也不生氣。
如果他是認真的，那麽肖晚，你會喜歡他麽？
這個答案肖晚不確定，她從來沒體會過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只記得小說裏描寫青年男女之間的那種悸動，青澀美好，成癡成癮。
何超帥假模假樣地看了會兒英語書，視線還是忍不住落在旁邊陳岸身上，話說他好特麽想笑啊，不過又怕岸哥打死他。
“你眼睛抽了？”陳岸睨著他。
“岸哥，你今天這波操作好騷氣哦。”何超帥擠眉弄眼道。
陳岸太陽穴跳了跳，“滾！”
初冬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背了十幾個單詞後，肖晚思緒有些飄遠了。她不自覺地側頭往陳岸看去，他正在玩兒手機，背挺得筆直，他的側臉線條很柔和，而眉毛卻如同劍一般鋒利。
這是肖晚第一次見陳岸穿校服，普通寬松的款式在他身上就像是被設計師精心剪裁過一樣，完美的契合。
嗯，很好看。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肖晚平靜地看了眼周圍同學，見沒人註意這裏，周圓圓也在睡覺。她輕輕拿出手機，確保是靜音後把它垂直於桌面，接著對準陳岸點了拍攝鍵。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了書包裏。
第一節是數學課，劉君華走到講臺上放下教案，像往常一樣隨意掃了眼底下的同學。
然後她楞住了。
在花花綠綠中一棵小白楊極其惹眼，她又定睛仔細看了看，發現今天班上只有一個人穿了校服，那就是陳岸。
同學們一看老班仿佛懷疑人生的眼神後，紛紛望向陳岸。
小白楊陳岸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盡管如此，他的耳朵還是忍不住紅了。
麽的，好想把身上這一套衣服給脫掉啊，扔了，扔得遠遠的那種。
天知道他今天走在校園裏接受了多少熟人的註視，要不是想著能和肖晚在班裏秀一場，他才不穿這麽沒有逼格的衣服。
結果特麽的自己在這單機。
那天肖晚和韓宇穿著校服站在他面前的場景，他不會說他一直耿耿於懷至今。
“陳岸今天很特別嘛。”劉君華意味深長道。
大家聽了想笑又不敢笑。
陳岸放下手機，看了眼班主任沈沈開口：“老班，都打鈴多久了，你還不開始講課？”
劉君華淡淡收回視線，拿起數學課本，隨口道：“翻到第248頁，我檢查一下大家的練習題完成沒有。”
同學們：“……”岸哥，我們恨你。
下課後，陳岸渾身不自在，玩兒游戲都沒心情，他準備把外套給脫了。
周圓圓吃著薯片瞅了眼肖晚，見她又在看課外書，她突然想八卦一下，“誒，晚晚，你覺得陳岸穿校服好看麽？”
肖晚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挺好的。”
“對吧，像個人樣兒。”周圓圓砸吧砸吧嘴道。
於是聽力滿分的陳岸把剛脫了一半兒的衣服又穿了回去，並且勾了勾唇。
嗯，即便穿著這麽醜的衣服，老子該帥的地方還是帥。
———
晚上放學後，肖晚比平時走得稍微早一些，因為李叔辭職了，從今天起她就要自己回家。
本來肖爸爸準備再給她找個司機的，但被肖晚拒絕了，其實家裏離學校並不是很遠，她乘地鐵或者是公交車都可以，就算走路也只要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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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樓梯口出來，一陣大風向肖晚迎面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隨便撫了撫然後她把雙手放進了衣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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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你怎麽不按套路走啊？正常人不是應該看右邊麽。”弄的陳岸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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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抱著雙臂，嘖了聲：“肖同學，沒想到你還挺穩的嘛，我還以為你會朝我撲來呢，老子都做好準備了。”說實話，他真的這樣想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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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哥受傷了需要安慰┬─┬? ノ(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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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 皆是步伐匆匆。
肖晚冷靜了下, 她拍拍陳岸的胳膊, 也不敢太用勁兒，因為不知道他傷到哪兒了，“你低一點, 我看看背後。”
陳岸從善如流，他彎下身子與肖晚平視，她的睫毛還有些濕潤, 顯然剛才被他手上的血嚇壞了。
嘖，沒想到大晚上的來個血光之災，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就算再來一次, 他依舊會這樣做。
輕輕撥開陳岸的衣領, 肖晚動作幹凈利落，然後往他後頸看去，她記得他剛才的手是在這裏摸了一下。
肖晚呼吸緊了緊，一道大拇指長的傷口橫臥在陳岸的後頸窩下方一點的位置，應該是廣告牌上面的鋼架子劃著的, 還在往外溢血，周圍的皮膚也被沾染了些。
她當機立斷道：“你這傷口還在流血，得趕緊包紮, 我小區裏面有個私人診所現在肯定還沒關門，我們快點去。”說完也不管陳岸答不答應，就扯著他往前走。
陳岸張了張口最後什麽也沒說, 便由著她去了。
一是他確實覺得不舒服，二是他喜歡看肖晚為他緊張的樣子。
來到診所，醫生一邊給陳岸包紮一邊順口說道：“小夥子，你這傷得不輕啊，幸好沒砸著腦袋，不然有你好受的。”
聽得肖晚心裏愧疚極了。
如果沒有陳岸現在受傷的肯定就是她，都說人是自私的動物，在當時那麽危險的時刻，他卻想都沒想便沖了過來，護著她讓她安然無恙。
不得不承認，她很受觸動。
陳岸瞟了眼肖晚，見她一臉嚴肅地盯著醫生的動作，他舔了舔牙齒道：“小傷沒事兒，之前我和我老子幹架的時候，比這嚴重多了。”
他本是寬慰肖晚的，沒想到惹來她更覆雜的目光。
“嘖，我說你這小子……”醫生聽得一楞一楞的。
終於完事兒了，還給陳岸弄了一些外敷的膏藥。肖晚送他到小區門口，一路沈默不語。
“我走了啊。”陳岸低頭瞧著她，語氣輕松道。
路燈昏黃，肖晚踩著腳下的影子，輕聲道：“謝謝你，陳岸。”
想摸摸耳垂，但一擡手發現有些疼，於是便放棄了，陳岸語氣如常道：“那有啥，我皮厚實扛得住，換了你這麽細皮嫩肉的怎麽受得了。”
然後又帶了絲玩味兒道：“再說了，如果我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好，被九中那群人知道了還要不要面子。”
肖晚心裏很亂：“你……”
她剛一開口就被陳岸打斷了，“真的沒事兒，相當於咱扯平了唄，上次我送你去包紮，這次你送我去包紮，對吧？好了，快回去，太晚了。”
肖晚：“……”話說這能一樣麽。
不過他們最近莫不是掉進黴坑裏了？想想就郁悶。
陳岸說了句再見，然後就轉身走了。
他不想讓她內疚，他只想讓她知道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肖晚這一夜失眠了。
她腦海裏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也理不清楚，頭疼。
第二天早自習，周圓圓看了肖晚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關心：“晚晚，你今天居然有黑眼圈誒。”
肖晚其實有些困，她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沒睡好。”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熬夜學習了？嘖嘖，果然學霸的背後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艱辛啊。”周圓圓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對於如此教科書般的答案，肖晚有些心虛。
周圓圓喝著牛奶朝前面掃了眼，自言自語地說：“陳岸又沒來，也不知道昨晚幹啥去了？估計又通宵游戲。”
肖晚看著陳岸的座位，心裏想的是他的傷怎麽樣了。
她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周圓圓，畢竟他們是姐弟。
正當肖晚準備開口的時候，陳岸來了。他穿了一件連帽大衣，中長款，卻更顯得他身姿挺拔。
她仔細看了看他，沒發覺他有什麽異樣，走路姿態也如往常一般無二，便稍稍放下了心。
周圓圓踢了踢陳岸的椅子，“我說陳岸，今早我媽還向我打聽你最近有沒有逃課啊遲到啊什麽的，你這樣讓姐姐我很難做人吶。”
陳岸掀起眼皮子，無所謂道：“估計過不了幾天她也會來問我你有沒有上課玩兒手機啊抄作業啊什麽的。”
“那……那你會怎麽說？”周圓圓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哦，那要看你先說的什麽了。”陳岸吊兒郎當。
周圓圓：“……”親人何苦為難親人，我們為什麽要互相傷害。
“對了，你昨晚是不是回家得比較晚？舅舅打電話問我來著。”說到陳岸的爸爸，周圓圓有些不自然。
陳岸嗤笑一聲，“和朋友出去浪了唄，還能有什麽，”頓了頓他又道，“呵，他在外面玩兒夠了，才……”突然他就停住不說了。
周圓圓也沒繼續接話。
肖晚見陳岸沒打算告訴周圓圓他昨晚受傷的事，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她也不好說什麽。
讓她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陳岸對他爸爸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並不好，而且她能察覺到周圓圓在提起陳岸爸爸的時候，語氣也不像平常那樣自然。
這時肖晚想起昨晚陳岸狀似開玩笑的話，他說他和他爸爸打架的事兒，那應該是真的。
想著想著她往陳岸那兒看了一眼，卻發現他也正在看她，於是她連忙移開了視線，沒留到陳岸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以及有些覆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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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課上老師又給肖晚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下午輔導課給同學們聽寫一、二單元的重點詞語。
肖晚在同學們的哀嚎中點了點頭。
很快便到了輔導課該聽寫的時候，肖晚拿著自己的課本走上了講臺，底下一群正在胡亂翻書的同學索性破罐子破摔，掏出自己的本子，準備聽天由命。
肖晚隨便掃了眼他們，念出了第一個詞，“振聾發聵。”
“臥槽，zhen是哪個zhen啊？”
“是提手旁還是雨字頭啊……”
“話說我隱約記得我剛才見過，但我清晰的記得我沒記住……”
一堆渣渣肆無忌憚地討論著。
“請大家安靜點。”肖晚輕輕敲了敲講桌。
“抉擇。”她繼續念道。
“如履平地。”
……
班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餵餵，一直逼逼叨叨煩不煩啊，給老子安靜。”陳岸拔高聲音道，語氣很不好。
於是大家秒慫，媽蛋，怎麽忘了，讓肖同學不高興不就是惹岸哥不痛快麽。
見同學們不鬧騰了，肖晚松了一口氣。她看了看陳岸，發現他在低頭玩手機。
“岸哥，你不寫麽？”何超帥小聲問道。
陳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明明不會寫還要硬著頭皮寫，老子又沒病。”
何超帥想了想提議：“那你能給我查個詞兒麽？反正你都在玩兒手機，肖晚看見了也不會說你。”
“呵，滾。”陳岸面無表情道。
……
肖晚從辦公室出來，經過12班教室的時候，見陳岸從對面樓梯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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