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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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淋漓的情.事過後, 兩人都沒了勁兒, 姜臨琛的醉意和怒意也漸漸消減,像曾經一般, 親昵地吻她的額頭。

阮槿連避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他滾燙的唇貼上她的,像當初一樣溫柔地吻了一下。身前那樣炙熱的身軀,那樣火熱的糾纏,她卻毫無知覺一般。

夜色裏,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 滿是溫柔與愧疚, “對不起。”

他醉了, 卻也沒醉。

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啞著嗓子打斷:“喝醉了的借口就別用了。”

她知道他是清醒著的, 不然不會在她反抗時怕傷到她,竭力克制著動作。

他熾熱的身軀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抱起她, 朝浴室走去。

他耐心地替她洗著,她的脖頸,鎖骨, 胸前全是他留下的痕跡。白皙細嫩的皮膚上, 一道道暧昧的吻.痕清晰可見,彰顯著這次戰爭的激烈。

他背上又何嘗不是?

觸目驚心的抓痕,有的甚至滲出了些微的血, 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她緩緩地閉上了眼, 不去看不去想, 淚水卻再次順著水流了下來。

他溫柔地替她擦著背,白嫩如玉藕一般的胳膊,纖長的手。似乎是意識到什麽,他的眉頭一緊,握住她的手腕急問:“戒指呢?”

他記得,今晚她還戴在手指上的。

見他急切的表情,她仿佛得到了報覆的快感,語氣輕飄飄的說:“扔了。”

剛剛他強.占她的時候,反抗不了,她一氣之下就把它褪下來,用力扔了。地上是柔軟的絨毛地毯,砸下去也不會有太大的聲,他又正忙碌著,當然聽不見。

她永遠可以輕而易舉的激起他的怒氣,短短兩個字,氣得他肺疼。想到剛剛對她的粗暴,姜臨琛還是忍住,只沈聲道:“把它扔哪兒了?”

“怎麽?只準你撕結婚證,就不準我扔戒指?我連你都不要了,還戴著幹什麽。”她微微揚著下巴,就是故意挑釁他。

他死死地握著拳,細細的青筋露在皮膚表層,水流下的怒意格外明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忽而卻又笑了:

“好,你喜歡扔,那就盡管扔。扔一個,我再訂一個;扔兩個,我就訂兩個;扔一萬個,我就訂一萬個……你扔多少我就買多少。只有你永遠是我的,永遠。”

阮槿被他這話激得更是難受,咬著牙,怒地潑了很多水在他臉上。

她從來不是誰的!她只是她自己!

他捏了一把臉,用力地吻了她一會兒,壓下所有的怒氣替她擦洗完,把她抱回到床上。

阮槿安靜地躺著,姜臨琛卻沒躺下,而是四處尋找戒指。奈何那東西太小,大晚上的,一時之間也找不到。

找了很久,他才放棄。卻也沒有在她身邊躺下,反而轉身走到陽臺,一根又一根地抽煙。

淡青色的煙霧輕柔地在空氣中繚繞,夜很靜,很空。

阮槿渾身酸痛,嗓子疼得幹啞。隱約聽見外面重咳了好幾聲,也不想其他的,只一個人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璀璨星河落下,夜空中最亮的星被黎明的光亮所取代。

聽見裏面有了動靜,姜臨琛才走進來。好在沒被他見到,她剛剛下床時因為腿.間太疼,差點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仿佛是認清了現狀,兩個人都沒了昨晚的瘋狂,一臉平靜。

阮槿蒼白著臉,旁若無人地站在衣櫃旁,換著衣服。她光著腳站在暖暖的絨毛毯上,只來得及穿了件上衣,兩腿露在外面,修長筆直,身材勻稱起伏。

他的眼神一暗,見她身體虛弱,才說:“再休息會兒,你今天的工作我已經讓人調了。”

“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工作!”

聽見他那麽輕易就將她的工作調了,阮槿更有一種整個人被他束縛住的感覺,令她窒息。當初為什麽要答應他進遠星!

阮槿說完就沒看他一眼,只加快速度換著剛從衣櫃裏翻出來的衣服。

長衫長褲,卻遮不住那些暧昧的紅痕,以及她蒼白如紙的臉色,打再多的粉底都遮不了。這種狀態,顯然不適合出現在發布會那樣的公共場合。

姜臨琛眉頭微緊,又咳了兩下。昨晚落了那麽多汗,室內開著空調還好,他卻在陽臺吹了半晚風,不受寒才怪。

阮槿也不管,只獨自穿好衣服。剛想走出房間,卻被他揪住手臂。

“放開。”因為昨晚哭過,她的眼眶到現在依舊是微紅著,可臉色依舊是冷的,擡眼看著他。

姜臨琛註視著她的眼睛,所有的怒氣都在昨晚發洩完,他終於平靜下來:“為什麽要用無法挽回的事來折磨彼此?阮阮,我知道你還愛著我,我也愛你,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不好嗎?孩子,只要你想要,我們將來還會有更多的。”

她給自己砌築的城墻太硬了,將近三年的分離,昨晚是他急躁,以至於後來不敢面對她。想著哪怕就這樣睡過去也好,有她在身邊,就很滿足了。

可現實,沒有人能裝睡一輩子。

阮槿咽了一口氣,“姜臨琛,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你的一個附屬品?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我也必須要喜歡你是不是?因為你還喜歡我,所以我必須一直喜歡你是不是?你想多了!我阮槿沒你想的那麽長情!更何況,人這一輩子,不止是為了愛情。”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認真。如果,她的愛情與其他不能兼容,阮槿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

姜臨琛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原來對你來說,愛情可以是一切的犧牲品?”

“是。”阮槿用力掙脫他的手,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離也行,我們就這樣吧。我以後都不會再來煩你。”

她很想說,讓他也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但又怎可能不見。可如果他像之前疏遠她,故作不熟也可以。

走出來好一段距離,才見於末來接她。掛斷阮媽媽的電話時車子在她腳邊停下,阮槿才上了車。

阮槿臉色這麽差,脖頸上又都是難掩的吻痕,見她這麽傷心,於末也不敢多問,只忐忑地開口:“阮姐,回家嗎?”

阮槿沒答,只問:“藥帶來了嗎?”

他昨晚根本沒戴.套,既然分了就應該分清楚,雖然法律上永遠也牽扯不清。結婚證可以補,但他不可能答應,當然,或許還有希望,等他再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到那時就該是他來求她了。

“帶了,在這。”於末立刻拿出來遞給她,還拿了一瓶水。

阮槿接過,然後吃下。因為嗓子太幹,藥卡在喉嚨裏,難受得差點吐出來,她喝了好幾口水才徹底吞下。

將視線從外面的建築物上收回,阮槿閉了很久的眼睛微微一顫,“明天到g市的電影宣傳是幾點?”

“早上主辦方剛剛打電話過來,時間突然有了變動,從明天早上九點調到了下午六點,延了半天。”幹了這麽久,於末也專業了,早已經把行程記得滾瓜爛熟。

“今天的工作行程都延後了?”

“嗯。最近的就是明天下午的活動。”

阮槿淡聲說:“先去g市吧。”

g市,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

阮槿提前到了酒店,卻沒再出來。現在身上的痕跡太明顯,還是先一個人呆著比較好。

在酒店房間呆了一整天,阮槿第二天下午重新投入工作,好在身上的紅痕消減了不少,服裝又是長袖長褲,粉底打得厚重一點也就不太看得出來了。

參加完各地的循環宣傳,之後又將空缺的行程全部補上,拍完戲又是好幾個活動通告。

輾轉大半個月,阮槿才再次回到a市。

此時已是夜色微沈,繁華的都市內萬家燈火,彩色的燈光照耀著整個夜空。

阮槿忙得眼暈,又恰逢感冒,頭暈眼花的踩空了一下臺階,差點暈倒。好在於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阮槿,你沒事吧?”

阮槿朝她擺了擺手,“沒事。”

誰知還沒出機場,就接到一個電話:“您好,請問是阮槿阮小姐嗎?”

“對。請問您是?”阮槿疾步微頓。

“這裏是xx醫院,您的母親梁瑜梁女士……”阮槿的心一沈。霎時大腦裏一片空白,臉色越來越蒼白,差點昏倒過去。

見她掛斷電話,於末在一旁問:“出什麽事了?”

阮槿半晌才反應過來,拎著行李快步往前走。

“先去醫院。”

趕到電話裏的醫院,找到病房時,阮媽媽正昏迷在病床上。

阮槿順手揪住一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緊張問:“她情況怎麽樣了?”

“我說你們這兒女怎麽當的?你媽媽這麽大的年紀,又是病著,身體本來就弱,還讓她一個人出去……”白大褂的男醫生態度不是很好,訓慣了病人家屬習慣性的就來了兩句,漫不經心的瞥了阮槿一眼,又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士。

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樣,猛地指著阮槿的臉激動道:“你你……阮槿?你真的是那個明星阮槿?!”

阮槿剛進了病房就把口罩摘了下來,現在根本來不及管什麽,見大夫忘了她剛剛的問題,她又問了一次:“我媽的情況到底怎麽了?”

“啊,你媽?哦哦哦,對了,病人……”過了一會兒,男醫生才重新淡定下來,“這位女士在附近的xxx商場外的路上遭遇搶劫,一時昏倒了,兩個小時前剛被好心人送到我們醫院。”

見阮槿臉色蒼白,男醫生又很快安慰她:“先別擔心,好心人送來的很及時,只是舊疾覆發,加上驚嚇過度,老年人的身體你也知道……”

醫生的話語到這裏一頓,阮槿的心再次顫了一下,手腳都快沒了力氣。

男醫生意識到自己又說偏了,立馬又把話頭轉回來:“不過現在搶救及時,情況已經非常穩定了!你媽媽的情況並不危險,應該很快就會醒了。你別太擔心。”

聽他說到這裏,阮槿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下來。

醫生囑咐完要註意的問題後,得去另一個病房查看病人情況,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過了不久,又有不少醫生,男男女女,在門口偷偷瞄著阮槿,悄悄咪咪的說話,合理推測是那個大嘴巴的男醫生喊過來的同事。好在現在是晚上,臨房的病人大都睡了,輪班的醫生也不多。

阮槿此時卻顧不了那麽多,萬分擔憂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另一邊的小護士忙著給媽媽換吊瓶水。

腦海裏猛然閃過什麽,她才想起來剛剛醫生說的那個好心人,問小護士:“送我媽媽來的好心人是哪位?我想當面謝一下對方。”

小護士儼然也認出來了阮槿,一直在偷偷的瞄,這下見阮槿跟她說話,更加激動地說:“送這位阿姨來的是好幾個男人呢,一個個身材魁梧,黑衣服,感覺是阮小姐你們電視劇裏經常演的那種保鏢?”

什麽保鏢?媽媽身邊怎麽會有保鏢?阮槿追問:“他們人呢?”

“走了啊,就在您來之前一兩分鐘。”

“那有沒有留下什麽聯系方式之類的?”

小護士搖頭:“沒有。”

阮槿心中卻隱隱有了答案。誰會派了保護媽媽的保鏢?還特意安排這裏的高級病房?除了他,還能有誰?

正好,阮媽媽的眼眸一動,慢慢醒了。

阮槿立刻緊張問:“媽,你感覺怎麽樣了?”

“阮阮,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阮媽媽看了眼四周,又看見上面的吊瓶,問:“我怎麽會在這兒?”

阮媽媽只記得自己剛從商場出來,怎麽這一轉眼到了醫院?還躺在病床上?

“他們說你遇到搶劫了。”

阮媽媽意識漸漸清醒,開始回憶起傍晚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狐疑,“看他們那個樣子不是想搶劫,倒是更像……”

“綁架?”阮槿接道。

“對,好幾個穿著襯衫的男人,在拐角處,突然就沖上來抓著我。”

阮槿心底一驚。

到底是什麽人盯上了她,難道又是他的家人?

恰在此時,阮槿接到熟悉的電話,對方只說了簡短的幾個字:“我在停車場等你。”

是姜臨琛。

此刻的阮槿容不得糾結其他的,徹底忘了兩人還在冷戰,立刻說:“好。”

吩咐於末先幫忙照顧著媽媽,阮槿小跑著下去。在停車場裏轉了一圈,很快就認出了他喜歡開的那輛車。

姜臨琛在車裏等她。

阮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進去,剛坐定就問:“到底是什麽人?”

他遞過電腦,“你先看這個。”

阮槿點開視頻,短短不到一分鐘,才確認那些人果然不是搶劫,是為了綁架。而且很明顯,是針對她來的。

阮槿深吸一口氣,才擡眼看著他:“是誰?”

她居然又開始害怕,如果這次再是他的家人,他們就真的陌路了。

姜臨琛看著她,緩緩開口:“鄧秋穎,你應該沒忘吧?”

是她?!這三年來,阮槿一直讓江先成盯著她,她也安分了不少,只出了幾個暗中的小動作,也全被阮槿擋下。沒想到過了那麽久她還會反撲?

阮槿從來不是聽信一面之詞的人,“證據呢?”

“綁架的頭目也查過底細,打小混社會的。一個星期前,他母親的賬戶裏無端地多出來一百萬,都是那個女人輾轉多個賬戶給的。”他遞過來幾份資料,

鄧秋穎是想在阮槿身上討不到便宜,就綁架她的媽媽。因為阮槿身邊暗藏的保鏢很多,對方下手多次都以失敗告終,所以才會選擇了阮媽媽。只是她也沒想到,阮媽媽身邊居然也有保鏢暗地護著。

可短短半天的時間,姜臨琛怎麽可能這麽快查到這麽多事情?鄧秋穎肯定預謀了很久,他定然早就發現了,為什麽到現在才揭穿?還連賬目頭條都打印好了給她看!

阮槿看著他一陣悶氣,“她的預謀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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