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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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他便離開了, 阮槿瘸著腿坐在沙發上,招來阮媽媽的一頓拷問。

“腿怎麽腫成這樣了?還疼不疼?”阮媽媽過來替她仔細看。

“真沒事兒。”阮槿立刻攔住。

“都腫成豬蹄了還說沒事?”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說罷,阮槿單腳立起,想把一旁的魚缸拿下來,逗逗那只呆萌的小烏龜西卡, 妄圖轉移話題。

“你別亂動, 我來。”阮媽媽見了, 也無奈,只好替她拿下來。

後來阮媽媽還彭側擊地問了她好多關於姜臨琛的話題, 阮槿卻沒怎麽回答。

回國養了幾日, 經過媽媽無微不至的精心照顧,阮槿腿上的浮腫終於消退, 傷口漸漸愈合。

回劇組那天,姜臨琛電話打不通,應該是有事沒能來送她;而阮媽媽身體弱坐不了車, 阮槿就把她攔了下來, 江先成直接把她從家樓下送到了機場。

江先成好不容易逮到機會, 在車上就一直跟她說解約後的發展之事。

“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幹?”

阮槿:“開個工作室。”

這樣多好, 自己想拍什麽就拍什麽, 不必受經紀公司裏那麽多束縛。

江先成瞥她一眼,毫不客氣:“你有多少初始資金?”

“……”好吧,夢碎了。

“說實話, 我最擔心的不是資金問題, 而是你的上進心。在經紀公司你還有點壓力, 好歹不會太鹹魚,你去單幹遲早涼涼。”江先成覺得,她是想拍什麽就拍什麽,而是想什麽時候閑著就什麽時候閑著。

“……”一針見血。

江先成看著她一臉不上心的樣子,不由被氣到。“你跟星空的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怎麽就這麽不長心呢?”

轉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眼眸一亮地建議她:“丫頭,你要不直接考慮一下遠星?”

這話一出,阮槿臉色微變,終於沒那麽淡定了。

遠星傳媒是娛樂圈的巨頭,也是姜臨琛曾經所在的經紀公司。這麽多年來發展得如火如荼,眾多一線明星、歌手、導演等業內人士都聚集在遠星,能拿到手的業內資源以及公關團隊的力量都是一流。

縱然近年星空影視發展勢頭再怎麽好,可即便再來一個十年,也是不可能超過遠星的。況且,上一次遠星的人就來跟江先成談過,看起來也是有意跟阮槿簽約的。

無論從哪方面看,遠星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可阮槿卻猶豫了。

因為遠星是巨臨集團旗下的影視產業,也就是姜臨琛的。

被江先成這話一激,阮槿上了飛機,乃至坐在前往片場的車上時腦子裏都是很亂的。好在之後又是從早到晚忙碌的拍攝,她忙得漸漸充實,也來不及多想什麽。

預計的月經推遲了好幾天,又想起之前那夜,阮槿憂心忡忡,卻又不敢告訴姜臨琛。

好在正猶豫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晚上又發現了。

她才高興地聯系了他。

姜臨琛收到信息後,只是回了一個淡淡的“哦。”

阮槿想到他的話,趴在床上打字:“好奇你這個字裏面的感情~”

不久後,他回了兩個詞:“失落,慶幸。”

阮槿轉了轉眼睛,很快明白過來:

失落沒讓她中招兒;

又慶幸計謀失策,沒傷到她的身體。

她微微笑了,跟他道了聲晚安,一夜安睡到天明。

《血飲》裏阮槿雖是女主,可她的戲份大多在撒哈拉;不像季子舟的戲份大都在溫哥華,所以她殺青得早了一個多月。

而她的最後一場,是深夜裏和男主角的吻戲。

蔣柏西研究過很多拍攝手法,尺度拿捏得不錯,鏡頭裏讓人看得臉紅心跳的。不過季子舟很有紳士風度,沒有借機占她一絲便宜,她的最後一場戲過得很順利。

大家都在恭喜她殺青,季子舟也過來了,跟眾人客套完,阮槿都笑得挺歡的。

可拍完戲出來,她就不怎麽笑得出來了。

“姜總來了。”於末慌慌張張的,感覺就像主子出軌被抓,生怕被懲罰一樣。

她順著於末的視線望去,果然看見片場那邊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什麽時候來的?”

“就在你們拍吻戲的時候。”

阮槿一驚,心存僥幸地問:“第幾場?”

剛剛第二場是借位,可蔣柏西向來嚴格,第一場卻是實打實的接了吻。

於末伸出一個手指,呲著牙:“第一。”

“……”

得,這下死定了。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來,應該早就見她過來了,阮槿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她用目光掃了掃周圍,發現沒什麽人才敢問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大冷天的,深夜冰天雪地,要是來找她的話,在酒店房間等著不就行了,跑這裏來吹什麽冷風?

他的面上帶著不悅之色,不過甩了兩個字:“出差。”

出什麽差會到這荒郊野外?出差的話他在車裏不就行了嗎?還特意靠在車外面吹冷風?

阮槿覺得他大概率是吃醋了,可也沒說破,只知道這個時候得哄,就放柔了聲調問他:“那吃飯了沒?”

他看著她,“飛機上吃過。”

那他也肯定沒怎麽吃好,阮槿笑著用手挽上他的胳膊,“陪我一起去吃。”

到了酒店附近的餐廳,阮槿點了不少菜。

其實她早就吃過了,並沒有什麽胃口。可為了陪他,還是耐心地等著,為防被發現,還是順帶吃了一點。

姜臨琛觀察細微,自然也猜出來了。臉上的陰霾散了許多,他放下餐巾,擡頭問她:“怎麽突然這麽好了?”

不過是怕他打翻醋壇子罷了。阮槿想了想,她也不過帶他來吃了個晚飯,怎麽就說突然這麽好了?

她問:“很不習慣?”

剛剛看見那一幕的不愉快稍微放下了點,他低低地笑著:“我倒是希望,你能讓我慢慢習慣。”

阮槿見他笑,還以為他放過她了。誰知回到酒店,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說是懲罰,倒也不如說是兩個人的享受。

到床上時,兩人都已經赤著了。那夜的瘋狂已經習慣了彼此的身體,這麽多天沒能在一起,兩人都很想念。可這一次的他並未急躁,反而格外有耐心,仿佛是在為一場不為人知的盛典做著鋪墊,前.戲做得很足。

從門口到客廳,再到臥室,寬大的床上,這一路,他溫熱的手掌始終環著她纖軟的腰,溫熱的唇深吻著她,她的軟唇,耳垂……吻得她忘乎所以。

他強忍著身下的欲感,額頭大滴的汗水落下她的身上。他俯貼近她的耳垂,用低沈得誘人臉頰發燙的嗓子問她,“要不要?”

都到這一步了,阮槿想打他,可身上早就被他弄得沒了力氣。

他低笑著,才將她的腿撥到肩上,打算慢慢深入。

可阮槿雖情.迷,可還是留了個心眼,在緊要關頭停下來提醒他,“別忘了帶那個。”

他揚了揚手裏的東西,低低地保證著:“放心,我不會了。”

阮槿這才放下心。

……

寒冬即將過去,室外一片凍人的冰天雪地;室內的一片火熱卻不知何時停歇。

室內溫度火熱,耳邊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

兩具火熱的身軀交匯在一起,緊緊相依,感受著彼此的脈搏跳動。

良久,兩人都是大汗淋漓。

已經是大半夜的了,他還想再動,阮槿卻酸痛得全身都疼。纖細如玉的手輕輕摟上他的肩膀,她軟著聲音求饒:“明天回國,早點休息好不好?”

他的眉頭一蹙,動作微頓,終究還是憐惜她的身體,只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戀戀不舍地抱著她,一手扯上邊上的被子。

她累得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他,一整夜的體力都沒消化過一樣,依舊精力旺盛。

淩晨時分,阮槿感覺他將自己摟得更緊了點,那道低沈的嗓音還是響了起來:“阮阮,來遠星吧。”

他知道她的猶豫和糾結,遲遲沒有說,可終究抵不過他的私心,乘著夜色說出了口。

來了遠星,他就可以經常看見她,而不是這樣整天飛來飛去的聚少離多;她就不會有那麽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他會傾其所有保護她……來了遠星,她就可以離他更近一點。

阮槿的身體一僵,再次沈默。後來幹脆裝作睡沈了沒聽見,想要安心地睡去。

可心思一多,她也失了眠。

她一直希望把愛情跟工作分開一點,事業上不要跟他接觸太多。如果兩個人的感情真的利益化,就好像被他鎖死了,萬一以後分手了,時不時地再見面簡直不要太難堪。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想過和他的未來,她甚至覺得曾經答應他在一起的決定貌似太過草率。

她愛他,卻還不是像他一樣的深愛。

他想求婚,顯然已經考慮過兩個人的未來;而對於婚姻,她是有點逃避心理的,她根本還沒想那麽長遠,和他在一起只是隨心所欲。

阮槿終究還是轉身,吻上他的額頭:“等我再考慮幾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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