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凡間（二）

正逗著烏重玩耍，一聲細碎的聲響傳了出來，我回頭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正是方才茶館的蘇小姐，她緩緩的朝我走來，烏重一個起身攔在了我面前來回走動著看著來人。我折扇一搖笑著說道：“不知蘇小姐來此為何？”。她看了看我說：“公子何人？”。我慢慢走近，伸手拂了她的面紗，一張白凈動人的臉露了出來，瞇著眼睛一看，當真是絕色天資。她略有吃驚的看著我說：“公子師從何處？”。“你猜？”。她稍微皺眉的說：“這神獸是你的嗎？”，我點點頭。烏重幹脆走到我腳邊蹲了下來看著她。蘇小姐嘆了口氣說：“你既然有這神獸又不怕我，那必定是高人了，求公子幫我。”。說完她竟跪了下來。我冷著臉說：“你身上的妖氣甚濃，在這滿是瘴氣的林子裏你一介凡人居然能來去自如，倒不知想讓我幫你什麽。”。她聽我說完也不辯解，而是直接跪在我面前說了她的事。

這蘇小姐全名叫蘇柒語，家住柳州城，父親是教書先生，因為得罪了當時的縣官被惡意整治，之後全家搬出了柳州，雙親在途中竟被縣官派來的人毒害，她跑入這瘴林才逃過一劫，但也因此中了瘴氣之毒。這瘴林中有一老者，也就是之前在茶館中見到的人，這老者之前是修道之人，但後來偷學禁術被逐出師門成了妖道。他在林中發現蘇柒語後便將其救起，也不知是看她長得好還是怎麽樣居然起了惻隱之心，見她奄奄一息便用了禁術將她救了回來。這禁術也挺簡單的，就是用妖的血含著咒畫些法陣轉移生命。也就是說這妖道讓蘇柒語變成了半妖，活過來的她知道這事後起初還痛苦萬分，但後來也便接受了這一事實，只是，她每隔一段時間便妖性大發需要食人才能抑制。後來自己也越來越痛苦就養起了小妖讓小妖去抓人回來，久而久之居然也成了這方的一害，妖道見她有悟性便也放心的教起了她禁術，她原本還留有的一絲人性也開始模糊起來。

我聽她說完收起折扇往她跪著的頭頂一點說：“你最後將那妖道如何了？”。她一點也不驚訝的說：“食了他的魂魄。”，我看著她毫無畏懼的臉說：“本事不錯。”。我剛說完她便想往前一沖，結果她不知道我剛剛折扇一點其實也就是給她弄了個定身咒而已，唉，何苦呢。她見自己不能動彈才驚恐的望著我，我微笑的看著她說：“原本或許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但現在你還是活在過去吧。”。心念一動烏重便一聲吼叫蘇柒語便顯了原形，轉眼便已經成了骷髏的模樣。

這妖道和蘇柒語一起在這座城裏橫行如此之久，這土地居然毫無回應，我展了靈識往外一聲：土地速來見我。一陣光波之後土地居然沒有任何回應，當我正想著這處土地不會被妖道幹掉了的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土地拜見仙君，小可正在受罰，勞煩仙君前來北面城郊。受罰？這倒是有趣。

來到北面的城郊，正好看見土地盤腿坐在地上，見我也不起身參拜。他見我看他便說：“小可被罰在此坐守三百年不能親自迎接拜見仙君，望仙君恕罪。”，我打開折扇笑著看他說：“坐守三百年？不知土地是犯了何事被哪位帝君責罰？”。他羞赧的說：“因不能完成東極帝君的交代出了岔子被罰在此。”。居然是東極，東極素來溫柔，這麽嚴厲的罰倒是頭一遭。我繼續問道：“不知東極帝君是交代給你什麽事，可否說來聽聽。”。土地猶豫了一下說：“這不便透露，望仙君體諒。”。不能說？這東極何時也是有秘密的人了。我搖搖折扇思考著怎麽把這土地的話給套出來，烏重打著哈欠趴在一邊，許是吃飽犯困了，靈識稍動便先將它收回了仙靈劍。土地見我這本事吃驚的說：“敢問仙君仙府哪裏？這三界能將靈獸收回靈虛的仙界可不多。”。收回靈虛就讓他如此驚訝要是知道我是收回仙靈劍怕他要違了東極的罰令起身拜我了吧。突然計上心來對他說：“在下仙翁座下六瑹。在三界遍訪仙草路遇妖物便下來查看。”。土地又是一陣羞赧說：“這蘇柒語和長轉妖道的事我是知道的，但小可又被罰在此不敢亂為，今日得仙君相助真是幫了我大忙了。”。聽他這麽一說我便更是開心的與他攀談起來，當然攀談的時候拿了一壺梨花釀。他見我拿出天界仙酒高興之情溢於言表，正好，我要的也便是他喜出望外。

一壺酒下來得知他已經在此坐了二百零三年了，但始終不肯透露東極交辦他的是何事。平時要是不說我便也不再尋問，但這次不知為何卻覺得必須問下去，必須知道。慢慢的酒越喝越多，他終於是抵不過這酒勁話也多了起來。他搖晃著身子說：“仙君可知道峚山宿莽上仙？”，我心思一動說：“知道，莫非土地有何秘聞嗎？”。他搖搖頭說：“沒有秘聞，這宿莽上仙當年只身殺上天界的事你可知道，身形俱滅啊！僅憑著一魂一魄便能起死回生，這天界那可是氣昏了頭啊。乾聖宮那些幸存的仙官也是萬萬不願的，但介於這峚山彰由帝君的神威不敢妄動。後來不知是誰聽說彰由帝君用心頭血餵養宿莽上仙心力交瘁，準備去搶奪宿莽上仙的靈體。東極帝君知曉後為免上仙遭害便弄了個假的仙體放在峚山，自己帶著上仙的靈體走了。”。我面上不自覺的冷了冷，居然還有這事。那土地像開了話匣子一般接著說：“仙君知道東極帝君帶著上仙的靈體來到了何處嗎？”，我搖搖頭說：“不知。”。他嘿嘿笑了兩聲朝我神秘的說：“就是凡間此處，哈哈哈哈，這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東極帝君會將上仙的靈體化做凡草的模樣放在凡間。”，說完指了指旁邊一塊大青石說：“就在那青石之下，那就是曾經宿莽上仙靈體所埋的地方。”，我裝作驚訝的說：“竟是這樣，那不知土地你是如何完不成帝君交代你的任務呢？據我所知這宿莽上仙也覺醒有段時間了啊。”。土地嘆口氣說：“也怪我貪杯，這上仙的靈體被帝君隱藏的很好，日長夜久我便大意了，那日我去隔壁山頭與山神下棋，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不知為何上仙便因為外界原因提前覺醒了。”。我繼續裝吃驚的說：“不知是何種原因讓上仙覺醒？”。土地飲了一口酒說：“血，不知是何人的血沾到了上仙的靈體上，居然能讓上仙提前覺醒，當我回來時只見到還是孩童的上仙並未見到其他人，若真是有什麽閃失我這會兒怕也不止是坐罰了。”。我看了看已經神智不清的土地說：“現在宿莽上仙已經飛升成神了。”，他似清醒了一下喃喃的說：“上神？好、好、好。”。我輕笑一聲，招了雲頭便向天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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