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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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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法場

“老師……”“七海老師……”學生們紛紛追著七海建人,一直走到了總監會門口,七海建人才停下腳步:“你們不能再往前了。”

“七海老師……”吉野順平臉色蒼白惶急,“可是……我們明明已經把悠仁……帶出那個地方了啊。”

“難道我們和悠仁那麽努力,”吉野順平大聲問道,“只是為了讓他從死亡走向另一個死亡嗎!”

“吉野!”伏黑惠臉色一變,拉了拉吉野順平的衣袖,七海建人眼神有些掙紮,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他只是低下頭:“我很抱歉。”

身為老師,又何嘗不想救自己的學生?

可是…………

“呀,七海海~~~”一個聽著有些輕佻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幾人轉過頭,看見五條悟、夏油傑和天內理子站在不遠處。

“五條先生,夏油先生,天內小姐。”七海建人動容,“你們為什麽在這裏……總監會已經……”

咒術界已經……

“我們既然來了,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五條悟了然地對七海建人點點頭。

“七海,”夏油傑對七海建人說,“還是帶著學生們離開這裏吧,我們等會兒要做的事情,可能動靜會有些大,你們留在這裏,被他們看見不好。”

“你們要離開高專?”七海建人察覺到什麽。

夏油傑點點頭:“我們會帶虎杖悠仁一起離開這個世界,或者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兩面宿儺。”

此時,五條悟已經按上了總監會緊閉的大門。

“離開這個世界?”吉野順平默默念了幾句。

枷場姐妹一直在悄悄註視夏油傑,似乎想要確認什麽,忽然,枷場菜菜子拉了拉枷場美美子的衣袖,大著膽子問:“這位……先生,請問……我們之前是否見過您?”

夏油傑笑了笑,並沒有否認:“見過的噢。”

“那麽…………以後還能再見嗎?”枷場美美子也問。

明明應該對這張臉產生恐懼的,但總覺得,會因此永遠錯過什麽一樣。

夏油傑沒有回答。

七海建人嘆了口氣:“走吧。也別問了,會變成詛咒的。”

此刻的總監會大廳裏。

虎杖悠仁全身都貼著符咒,被捆縛得嚴嚴實實地跪在大廳最中間,四周的階梯座位分散坐了不少臉上蒙著護神紙的高層,他們的目光透過紙張看向虎杖悠仁,顯得陌生而冰冷。

少數幾個沒有蒙面的,則是兩校的校長,以及部分禦三家的人;夜蛾正道坐在靠下方的位置上,戴著墨鏡,面無表情,樂巖寺嘉伸坐在他旁邊,仍然一副陰惻惻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哀樂。

禦三家的人分別坐在大廳的三邊,禪院家的家主是個胡子翹起來的白發老頭,時不時灌一口隨身帶著的紅葫蘆裏的酒,對周圍人事物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他的次位坐了個金黑色頭發的年輕人,神情倒是倨傲得很,只不過他偶爾還會偷瞄東京高專的方向,沒發現想找的人又一臉郁悶。

加茂家的老家主臉上戴著護紙,看不清楚樣貌,加茂憲紀坐在他的身邊,見虎杖悠仁看過來,加茂憲紀做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把臉側開了。

五條家的人坐得比較遠,除了乙骨憂太,其餘人都蒙著面,乙骨憂太見虎杖悠仁看過來,沖他眨了眨眼。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他這麽環顧了一圈,盡管被符咒壓得直不起身來,也仍然看出到場的人真的很多。

沒想到自己的死刑會有這麽多人來看,這麽一想好像也不賴。虎杖悠仁苦中作樂地想,日本好像很久不執行死刑了,自己會怎麽死呢?註射?槍決?直接一發咒術將自己打死?總不能是要斬首吧?

這時,坐在最高位、一個一直沒有做聲的高層發話了。

“虎杖悠仁,”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老了,甚至有些許的虛弱感,“關於此前的迷霧事件中,你體內寄宿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一度失控,你可承認?”

“是的。”虎杖悠仁回答。

“雖然這一次沒有造成什麽大的危害,但兩面宿儺已經是完全體,誰也不能保證它不會再次失控,屆時一切將悔之晚矣。”那個高層說著,咳嗽了幾聲,顯得更加虛弱的樣子,“我們都認為,此事應未雨綢繆,因此,需判處你死刑,你可有異議?”

虎杖悠仁楞了楞。

說到底,自己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虎杖悠仁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

不……或許……媽媽是見過的吧?但是……已經想不起來了,從有記憶起,就是夏油傑……羂索和裏梅在照顧他,他見識到最多的,也只是盤星教的小片天地。

只是,羂索希望他作為容器,徹底困死兩面宿儺,而裏梅希望他作為容器,徹底覆活兩面宿儺。

他們都不期待虎杖悠仁的存在。

哪怕是到了咒術界,應該大多數人也是這樣看待他。

自己的存在,註定是為了死亡。

或者,只有在菜菜子姐姐、美美子姐姐、順平、伏黑、釘崎、七海老師、東堂……他們面前,自己才算是真正活著的吧?

虎杖悠仁再次環顧了一圈。

他們都不在這裏啊。

虎杖悠仁心裏有些小慶幸,不在更好,自己的死已經會是既定事實,他們沒有必要看見自己的死狀。

“沒有……”虎杖悠仁開口。

“我有異議噢。”莫名傳來的話語。

伴隨話音而至的,堅固無比的總監會大門後,一股巨大的紅色咒力忽然暴湧而出,大門根本沒堅持幾秒就轟然破碎,飛濺起的碎片幾乎擊傷坐在門邊的幾撥人。

五條悟當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踩著大門的殘骸走了進來,夏油傑帶著天內理子跟在後面。

五條悟歪了下頭,完全無視高層們要吃人的眼神,揮揮手笑瞇瞇打招呼:“虎杖同學,又見面了。”

“家主。”還沒等虎杖悠仁做出反應,五條家的人已經在乙骨憂太的帶領下走了過來,幾名長老向著五條悟躬身行禮。

五條悟看了幾人一會,忽然樂了:“乙骨同學還在這裏,你們叫我家主不合適吧?”

“家主說笑了。”一名長老態度嚴肅地說,“不管是穿越還是轉世,家主就是家主。”

五條悟正要再說點什麽,被無視的高層們終於開始發難了,一名年輕高層憤怒地站起來: “五條悟!還有你夏油傑!你們這兩個迷霧事件的罪魁禍首,竟然敢出現在這裏?!”

“我似乎聽錯了?”五條悟掏了掏耳朵,轉過頭,眼神變得危險了幾分,“我還以為我和傑是解決迷霧事件的關鍵人物?”

那個高層被六眼一瞪,忍不住瑟縮了幾分,卻仍然怒聲說道:“咒術界皆知詛咒師夏油傑乃是當世極惡,做出無數人神共憤之事,更是迷霧事件的始作俑者,而你五條悟是他的同夥,恐怕從始到終,異世界穿越就是你倆的彌天大謊,真正的目的,是要徹底顛覆咒術界,乃至於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

“還有你,天內理子!作為天元大人的星漿體,不僅拒絕同化,甚至還想逃走,” 高層又把槍口對準天內理子,“待虎杖悠仁的死刑結束,即行逮捕,押送同化!”

“總之,夏油傑!五條悟!總監會早已宣布你倆的死刑,以及剝奪咒術師權利終生,不日執行!”那個高層憤怒無匹,周圍人受他影響,也紛紛高喊:“死刑!死刑!死刑!”

但更多人顯然就是來湊數的,此刻因為忌憚兩人實力而選擇了跑路,加茂家主早在第一時間就不見影了,禪院家老頭子拽著那個年輕人走得飛快,老遠還可以聽見那個年輕人喊著甚爾君什麽什麽的。

樂巖寺嘉伸走之前還不忘挖苦夜蛾正道幾句:“那是你們東京校的人吧?你不管管嗎?”

夜蛾正道喝了一口茶:“昨天解雇了,我管不到他們。”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

雖然明知道為惡多年的是羂索,天元大人也可以作證,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沒幾個人見過傑和羂索同時出現,而且羂索的屍體早被天元大人帶走了,如今經過高層的胡說一氣,這口黑鍋還得就繼續背在他們身上了?

又或者高層們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是需要一個可以拿出來的交代?

不過,who cares?喊得那麽熱鬧,好像他們還真能執行死刑了似的。

“原來如此。”夏油傑倒是微笑起來,然後他隨手召喚出一只小咒靈,慢條斯理地拉上了咒靈身上的一道拉鏈,那幾個高層還要再罵幾句,卻發現自己的嘴也像被拉上了拉鏈一樣,無論如何都張不開了。

“聒噪,盡是邪說亂語。”夏油傑神情冷肅地收起咒靈,又一臉人畜無害地站在一邊,甚至還有閑安慰躲在自己身後的天內理子幾句。

高層們臉色都難看無比,他們試了幾次都解不開詛咒,明白了留在這裏估計也做不了什麽,於是也匆匆選擇了從後門撤走。

“好吧,廢話到此為止。”五條悟走近虎杖悠仁,“虎杖同學,沒必要擔心你的死刑,兩面宿儺的事不該算在你身上,所以,偉大的GTG們來救你了哦,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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