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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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的自述
我是枷場菜菜子，我身邊的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枷場美美子，我們來自一個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偏遠小村子。
從小，我們就是村子裏不受歡迎的異類，明明是一樣的人，但村子裏的人就是懼怕我們，他們將遭遇的不幸全都歸於我們身上，將我們關進籠子，企圖把我們活活餓死。
可是，若我們真有給他們帶去恐懼和不幸的能力，為何不借助這種力量，逃出這樊籠？
盡管我和美美子，是最想離開這個村子、最想活下去的人，但除了恐懼的哭泣和無力的辯解，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遇見那個男人，或者這個故事就在這裏完結了。
那個男人到來時是個陰天，我們不知道他來村子裏原本是準備做什麽，但村子裏的人把他帶到了關我們的籠子前。
“大人您看，就是她們。”一個臉蛋胖乎乎的大嫂很恭敬地對那個人說；在我們父母還活著時，這個大嫂曾經是我們的鄰居，甚至還誇過我們好可愛什麽的。
我和美美子擡起有些浮腫的眼皮觀察那個人，那是個身材很高、穿著幹凈的白色襯衣和黑褲子的年輕男人，一頭黑發紮成了利索的丸子頭，額頭上有一道粗糙怪異的縫合線；在我們觀察他時，他也在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們。
“這兩個女孩子……竟然是兩個小咒術師。”男人開口這麽說，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大人，您在說什麽？”先前的大嫂詢問。
他移開了註視我們的視線：“為什麽，要把她們關在這裏？”
這個問題好似打開了村子裏其他人的話匣子，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這兩個女孩子就是災禍啊！”“她們上次差點殺了我家孫子！”“虧我們還在她們父母死後一直照顧她們，呸，白眼狼……”
男人一直保持著微笑的神情，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人的述說，直到他們都說得差不多了，才擡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明白了，我會滿足你們的願望，讓你們不再看見她們。”他點了點頭說，神情好似悲天憫人的菩薩。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歡呼起來，男人又重新把目光投向我和美美子：“那麽，你們呢？你們有什麽想說的？”
我預感到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恐懼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緊緊地抱著美美子，感覺到她也在不斷顫抖。
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驅使我開口大聲說：“我……我們！想要活下去！”
明明，我們什麽也沒有做錯，為什麽！憑什麽！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男人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很微妙。
“我知道了。”他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自他的身體裏，沖出了無數的各式各樣的怪物，撲向周圍站著的人，幾乎是一瞬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們的鮮血就濺得滿屋都是，而更多的怪物沖向屋子外面，開始更多的殺戮，慘叫聲、求饒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沒有任何聲息了。
死……死了嗎？應……應該高興的吧？我們應該高興的吧？那些欺負我們的人都死了，再也不會對我們吐口水、朝我們扔石頭、把剩餘的殘羹冷炙倒給我們吃了。
可是，那個男人，看著我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別無二致，他站在滿屋的血腥之中，嫌棄地踢開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找了塊稍微幹凈點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子，才彎下腰，向我們伸出手：“好了，我滿足了你們全部人的願望，他們再也看不見你們了，你們也活了下來；那麽跟我走吧？”
他的笑容和他的眼神一樣冰冷。
我們最終還是跟著他一起走了。
“請問，我們要如何稱呼您呢？”我拉著美美子的手，忐忑不安地詢問。
男人似乎是稍微思索了片刻，難道回答自己的名字，也是需要去考慮的嗎？
“夏油傑。”男人最終回答。
“夏油大人。”我們立刻從善如流地稱呼。
他似乎覺得這個稱呼非常有意思一樣地笑了起來，然後一手牽著一個地帶我們離開了。
我們沒想到，被帶回去的不止是我們。
“怎麽是兩個這麽小的女孩子？”穿著袈裟的白發男人，眼神挑剔地看著躲在夏油大人身後的我們，“夏油，我們要找的是可以照顧好那位大人身體的人，她們兩個自己還需要被照顧吧？”
“不好說，”夏油大人無辜地歪了歪頭，“說不定悠仁和同齡人在一起能更適應一點？”
白發僧侶不置可否的樣子，他的身邊還站了幾個年齡更大的女性，應該從十五歲到二十歲不等？此刻她們都局促不安地看著在場唯二的男性。
“我去把虎杖悠仁帶過來。”白發僧侶淡淡地說了一聲，走進了屋內。
我和美美子幾乎馬上就意識到，那個叫虎杖悠仁的人，才是最終決定我們是否能留在這裏的人。
只是，他果然是我們的同齡人嗎？看起來比我們還要高出一截啊。
“悠仁，你看，”白發僧侶蹲下身，拉著那個粉發男孩的手，輕聲細語地問他，“這麽多的姐姐，你喜歡哪一個？”
虎杖悠仁懵住了，他似乎從來沒看見過這麽多女性，一陣茫然之後，他在一群比他高出很多的女性裏，看見了和他差不多高、年齡應該也差不多大的我和美美子。
“可以一起玩嗎？”虎杖悠仁天真地笑著，跑到我們面前。
我和美美子都松了一口氣。
“當然可以！”我趕緊也揚起笑臉，生怕說得慢了他就改變主意。
“請……請等一下，”其中一位女性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你們，找的應該是可以照顧孩子的保姆，而不是玩伴吧？所以，最好是年齡稍大一些的女性……”見白發僧侶和夏油大人都望了過去，那位女性膽子更大了一些，“我之前是幼師，我有很豐富的照顧孩子的經驗……”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白發僧侶板著臉對夏油大人說。
夏油大人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意識到危險的我已經大聲說：“可是，我們是，咒術師！”
完全不想知道如果沒能留下來將會發生什麽的我，生硬地模仿夏油大人在我們面前說過的這個陌生的詞匯，美美子也掏出隨身帶著的娃娃，想當場演示，這還是之前夏油大人帶我們去收拾幹凈時，美美子特意申請的娃娃。
白發僧侶楞住了，他仔細打量了我們幾眼，夏油大人對他使了個眼色，攤攤手，白發僧侶嘆了口氣，掃興地站起身：“那就她們兩個了，其他人你來處理吧。”
“好吧，”夏油大人點點頭，旋即對其他幾位女性說，“抱歉了，小姐們，這次沒有選中你們，相信你們能找到條件更優厚的工作，當然，下次如果有機會，我們也會優先考慮你們的……”他就這麽說著，把那幾位女性都送了出去。
沒有下次了。
我悄悄支起耳朵，聽見了遙遠的地方，傳來那幾位女性的慘叫。
臨死之前的慘叫。
之後的日子裏，我們一直照顧虎杖悠仁的起居日常，並且陪他玩任何他想玩的東西，保證他的生活無憂無慮，哪怕我們的身份從“侍女”升級到了“姐姐”，我們也仍然清晰地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們犯了錯，或者虎杖悠仁出了什麽差錯，那麽我們就會和那些莫名失蹤、最後被發現死在暗巷裏的下水道中的人一個下場。
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執行夏油大人的每一個命令，沒有人比我們更加想活下去。
直到夏油大人將虎杖悠仁送去了京都高專，緊接著就下達了這個讓我們破壞兩校交流會、偷取九相圖和宿儺手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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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枷場菜菜子，我身邊的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枷場美美子，我們來自一個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偏遠小村子。
從小，我們就是村子裏不受歡迎的異類，明明是一樣的人，但村子裏的人就是懼怕我們，他們將遭遇的不幸全都歸於我們身上，將我們關進籠子，企圖把我們活活餓死。
可是，若我們真有給他們帶去恐懼和不幸的能力，為何不借助這種力量，逃出這樊籠？
盡管我和美美子，是最想離開這個村子、最想活下去的人，但除了恐懼的哭泣和無力的辯解，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遇見那個男人，或者這個故事就在這裏完結了。
那個男人到來時是個陰天，我們不知道他來村子裏原本是準備做什麽，但村子裏的人把他帶到了關我們的籠子前。
“大人您看，就是她們。”一個臉蛋胖乎乎的大嫂很恭敬地對那個人說；在我們父母還活著時，這個大嫂曾經是我們的鄰居，甚至還誇過我們好可愛什麽的。
我和美美子擡起有些浮腫的眼皮觀察那個人，那是個身材很高、穿著幹凈的白色襯衣和黑褲子的年輕男人，一頭黑發紮成了利索的丸子頭，額頭上有一道粗糙怪異的縫合線；在我們觀察他時，他也在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們。
“這兩個女孩子……竟然是兩個小咒術師。”男人開口這麽說，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大人，您在說什麽？”先前的大嫂詢問。
他移開了註視我們的視線：“為什麽，要把她們關在這裏？”
這個問題好似打開了村子裏其他人的話匣子，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這兩個女孩子就是災禍啊！”“她們上次差點殺了我家孫子！”“虧我們還在她們父母死後一直照顧她們，呸，白眼狼……”
男人一直保持著微笑的神情，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人的述說，直到他們都說得差不多了，才擡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明白了，我會滿足你們的願望，讓你們不再看見她們。”他點了點頭說，神情好似悲天憫人的菩薩。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歡呼起來，男人又重新把目光投向我和美美子：“那麽，你們呢？你們有什麽想說的？”
我預感到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恐懼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緊緊地抱著美美子，感覺到她也在不斷顫抖。
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驅使我開口大聲說：“我……我們！想要活下去！”
明明，我們什麽也沒有做錯，為什麽！憑什麽！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男人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很微妙。
“我知道了。”他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自他的身體裏，沖出了無數的各式各樣的怪物，撲向周圍站著的人，幾乎是一瞬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們的鮮血就濺得滿屋都是，而更多的怪物沖向屋子外面，開始更多的殺戮，慘叫聲、求饒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沒有任何聲息了。
死……死了嗎？應……應該高興的吧？我們應該高興的吧？那些欺負我們的人都死了，再也不會對我們吐口水、朝我們扔石頭、把剩餘的殘羹冷炙倒給我們吃了。
可是，那個男人，看著我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別無二致，他站在滿屋的血腥之中，嫌棄地踢開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找了塊稍微幹凈點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子，才彎下腰，向我們伸出手：“好了，我滿足了你們全部人的願望，他們再也看不見你們了，你們也活了下來；那麽跟我走吧？”
他的笑容和他的眼神一樣冰冷。
我們最終還是跟著他一起走了。
“請問，我們要如何稱呼您呢？”我拉著美美子的手，忐忑不安地詢問。
男人似乎是稍微思索了片刻，難道回答自己的名字，也是需要去考慮的嗎？
“夏油傑。”男人最終回答。
“夏油大人。”我們立刻從善如流地稱呼。
他似乎覺得這個稱呼非常有意思一樣地笑了起來，然後一手牽著一個地帶我們離開了。
我們沒想到，被帶回去的不止是我們。
“怎麽是兩個這麽小的女孩子？”穿著袈裟的白發男人，眼神挑剔地看著躲在夏油大人身後的我們，“夏油，我們要找的是可以照顧好那位大人身體的人，她們兩個自己還需要被照顧吧？”
“不好說，”夏油大人無辜地歪了歪頭，“說不定悠仁和同齡人在一起能更適應一點？”
白發僧侶不置可否的樣子，他的身邊還站了幾個年齡更大的女性，應該從十五歲到二十歲不等？此刻她們都局促不安地看著在場唯二的男性。
“我去把虎杖悠仁帶過來。”白發僧侶淡淡地說了一聲，走進了屋內。
我和美美子幾乎馬上就意識到，那個叫虎杖悠仁的人，才是最終決定我們是否能留在這裏的人。
只是，他果然是我們的同齡人嗎？看起來比我們還要高出一截啊。
“悠仁，你看，”白發僧侶蹲下身，拉著那個粉發男孩的手，輕聲細語地問他，“這麽多的姐姐，你喜歡哪一個？”
虎杖悠仁懵住了，他似乎從來沒看見過這麽多女性，一陣茫然之後，他在一群比他高出很多的女性裏，看見了和他差不多高、年齡應該也差不多大的我和美美子。
“可以一起玩嗎？”虎杖悠仁天真地笑著，跑到我們面前。
我和美美子都松了一口氣。
“當然可以！”我趕緊也揚起笑臉，生怕說得慢了他就改變主意。
“請……請等一下，”其中一位女性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你們，找的應該是可以照顧孩子的保姆，而不是玩伴吧？所以，最好是年齡稍大一些的女性……”見白發僧侶和夏油大人都望了過去，那位女性膽子更大了一些，“我之前是幼師，我有很豐富的照顧孩子的經驗……”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白發僧侶板著臉對夏油大人說。
夏油大人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意識到危險的我已經大聲說：“可是，我們是，咒術師！”
完全不想知道如果沒能留下來將會發生什麽的我，生硬地模仿夏油大人在我們面前說過的這個陌生的詞匯，美美子也掏出隨身帶著的娃娃，想當場演示，這還是之前夏油大人帶我們去收拾幹凈時，美美子特意申請的娃娃。
白發僧侶楞住了，他仔細打量了我們幾眼，夏油大人對他使了個眼色，攤攤手，白發僧侶嘆了口氣，掃興地站起身：“那就她們兩個了，其他人你來處理吧。”
“好吧，”夏油大人點點頭，旋即對其他幾位女性說，“抱歉了，小姐們，這次沒有選中你們，相信你們能找到條件更優厚的工作，當然，下次如果有機會，我們也會優先考慮你們的……”他就這麽說著，把那幾位女性都送了出去。
沒有下次了。
我悄悄支起耳朵，聽見了遙遠的地方，傳來那幾位女性的慘叫。
臨死之前的慘叫。
之後的日子裏，我們一直照顧虎杖悠仁的起居日常，並且陪他玩任何他想玩的東西，保證他的生活無憂無慮，哪怕我們的身份從“侍女”升級到了“姐姐”，我們也仍然清晰地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們犯了錯，或者虎杖悠仁出了什麽差錯，那麽我們就會和那些莫名失蹤、最後被發現死在暗巷裏的下水道中的人一個下場。
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執行夏油大人的每一個命令，沒有人比我們更加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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