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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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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順平

這個城市流傳著一個都市怪談。

如果你對生活,對你的身邊人,你的親人、朋友、同學、同事……有什麽不滿之處,卻又沒有能力解決,那麽,“神”就會降臨,幫助你達成願望,任何願望。

但是,只有特定的、被選中的人,才可以看見“神”。

“所以,這就是你找上我的原因?”真人頗有些好奇地打量吉野順平,“那麽,你找我是有什麽事?你希望……我實現你怎樣的願望?”

和其他的人類……並沒什麽不同。這是真人對吉野順平的第一印象,都一樣的愚蠢、盲目、輕信、充滿戾氣,把希望寄托給虛無縹緲的外物;對於這樣的人,真人向來不介意幫上一把,畢竟,看著人類逐漸迷失在欲望之中無可自拔,最後自取滅亡,也是十分有趣的。

吉野順平惴惴不安,他剛剛才目睹真人在電影院裏把三個平時霸淩他的同學擰成了麻花,雖然明知道對方並非為了自己,但他還是腦子一熱就追了上去。

但是,追上來,然後呢?自己想要什麽?

“我太弱了,”吉野順平最終回答,“至少……我希望自己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有了可以自保的能力,就不用再被欺負,那些家夥會害怕他,不敢再往他的桌子裏塞垃圾和蟲子,不敢再把他的鞋子扔進水溝裏。

真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然後,他翻身從吊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落在了地面上。

“人類,你在撒謊。”真人捏住了吉野順平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真的只是自保就夠了嗎?你為什麽不遵從你的內心?”

吉野順平懵了,真人於是繼續說:“我看見你內心的黑暗了噢,你明明……就是想殺了那些人吧?”

“!!!”吉野順平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掙脫了真人的桎梏。

但是,殺了那些人?真的可以嗎?吉野順平思維陷入混亂,他當然無時無刻不希望那些人死掉,以最痛苦的方式,但這種事情是可以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嗎?

“你看,你也沒有反對我的說法。”真人笑嘻嘻地攤了攤手,“沒關系的噢,你也看見了我的那種力量,普通人根本查不出端倪,他們甚至都看不見我,這就意味著根本無需付出任何的代價。”

真人再次靠近吉野順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你也得到了那樣的力量,不能好好報覆回去,你真的能就此滿足了嗎?畢竟那些人就算對你道歉,也只是一時屈服於你的力量,並不會是真心悔過,畢竟在他們看來,你是永遠的賤種,就算有了力量,也根本不可能和他們相提並論啊。”

“所以,回答我,”真人繼續問道,“你長久以來被欺壓被霸淩,僅僅自保的力量就足夠了嗎?”

“大膽提出自己真實的願望,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實現,因為,我可是‘神’啊。”

第二天去學校時,吉野順平不算太驚訝地聽到班主任宣布了他們班級裏三個學生的死訊,以及看到了其他同學虛情假意的震驚和悲傷。

不過,這並不代表自己就解脫了。吉野順平面無表情看著桌肚裏還沒清理幹凈的各種垃圾和蟲子想,只是死了三個人而已,霸淩他的人可遠遠不止三個。

但是沒關系,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力量。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學,吉野順平迅速向校外跑去,要跑得更快一點,否則又會被抓住。

但還是被抓住了,在快要跑出學校時被扯住了後衣領,又給拖了回去。

周圍的同學有看到的了,但沒有一個來施以援手的。

正常,太正常了。

被堵在某條小巷的角落裏,零用錢再次被搜刮走,吉野順平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不良們,忽然吐出一個字眼:“弱者。”

不良們一楞,隨即惡狠狠地問:“你說什麽?!”

“我說你們是弱者啊!”吉野順平大聲嘲笑道,“面對更強的人畏畏縮縮唯唯諾諾,只敢欺負沒有能力反抗你們的人,這樣的你們不是弱者是……”話還沒說完,不良的拳頭就已經朝他的臉揮了過來。

幾個不良們今天的心情格外的暴躁,或者是因為夥伴的死亡而心情郁悶所致,今天的拳腳比往日更加重了一些;吉野順平擋住對方的攻擊,正準備開術式時———

“住手!”一個聲音忽然自幾人頭頂響起,不良們不禁擡頭去看,就連吉野順平也忍不住擡頭看了眼。

只見一個身影逆光站在墻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出他有一頭很利索的短發,但緊接著,他就跳了下來,順勢一腳踹向一個站得最近的不良。

吉野順平呆呆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陌生粉發少年,以十分淩厲幹脆的手段,將不良們全部打倒在地;不良們哀嚎著,掙紮著起身逃跑,少年也沒有追,只是沖他們揮了揮拳頭,然後轉過身,沖吉野順平伸出手,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好啊,我叫虎杖悠仁!”

十分鐘後,兩人已經坐在了小河邊,聊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話題。

“那些人幾乎天天都欺負你?!”虎杖悠仁聽說吉野順平的境遇,感到十分震驚,“你為什麽不告訴家裏人,或者是轉學,或者直接去報警?”

“虎杖……”吉野順平有些無奈,和虎杖悠仁聊了幾句,吉野順平察覺到他性格熱情正直,但卻似乎沒有大部分人都有的常識,因此只能耐心地解釋,“警察是不會管這種事的,除了批評教育外不會有別的,我之後只會承受更大的打擊報覆,我的媽媽……她也沒辦法幫我解決這種事,告訴她除了讓她更加擔心我,沒有別的用處。”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的吧!”虎杖悠仁睜大眼睛,“會出問題的,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順平呢?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

真的很熱心啊。吉野順平暗暗嘆了口氣,安撫虎杖悠仁:“沒關系的,這件事我已經想好解決方法了,不會出問題的。”

“那就好。”虎杖悠仁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重新露出了笑容。

“虎杖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嗎?”吉野順平決定換個話題,虎杖悠仁沒有穿校服,說話的口音聽著也不像是本地。

“不是的。”虎杖悠仁搖了搖頭,“悄悄告訴你,我其實是離家出走的。因為爸爸一定要我吃不喜歡的東西,所以我決定先去叔叔那裏住幾天。”

吉野順平眼前一黑,看不出來你濃眉大眼的樣子,玩得還挺大的;不過不喜歡吃的東西?青椒或者胡蘿蔔嗎?為了這個就跑出來會不會有些沖動了?

“不可以挑食的,你家人也是為你好。”吉野順平有些哭笑不得,“什麽都吃才能營養均衡。”

虎杖悠仁點點頭,張開手說: “我家可大了,除了爸爸之外,我還有三個叔叔,和一個阿姨,以及兩個姐姐,他們都很厲害!”

吉野順平:“…………”這家庭成員有些覆雜。

虎杖悠仁正準備再說點什麽時,吉野凪正好從河道上方經過:“順平?”

三個人交流了幾句,很開心兒子交到了新朋友的吉野凪當即盛情邀請虎杖悠仁一起吃飯。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逐漸走遠。

河岸邊恢覆了安靜。

忽然,一直站在河道欄桿邊戴著兜帽、仿佛在看風景的人轉過臉,目光直直地望向虎杖悠仁的背影。

一陣風吹來,吹起了他的兜帽和劉海,露出那張令東京咒術高專蒙羞十數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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