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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土地貧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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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土地貧瘠不死

低調奢華的車行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顏舒的姿勢已經變成了枕著沈洲的腿睡的正熟。

她的呼吸綿長。

在他的腿上,像一只蜷縮著的兔子。

紅裙與他身上的黑色西服相纏。

在車子座椅的邊緣滑落。

裙擺在半空中晃晃蕩蕩,也晃蕩了沈洲的心。

小王的車子開的很穩。

駛出市區,車子一路向郊區前去。

盛園是沈洲常住的地方,那個地方安保性能好,他不需要擔心其他的問題。

再者,自己家的產業,不需要多花錢。

車窗外面,路燈鮮少。

沈洲看著遠處綿延不絕的山,以前從未覺得回家的路如此令人安心。

他低頭看了看顏舒。

小酒鬼的睡姿很安分,沒有像她醒著的時候那般折騰。

其實也不是折騰,只不過是顏舒的一舉一動都容易牽扯到他的神經。

是自己擔心過於。

只是習慣是改不掉的。

沈洲的低頭看著她,顏舒輕輕蹙眉似乎是哪裏睡的不安分。

她的手無意識的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

沈洲磨蹭著她耳垂的手一頓,慢慢地前移。

像逗小朋友那樣,將手放在她的附近,等著人自己夠到。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被溫熱包裹。

沈洲悶聲笑了。

擡著手指來來去去的動,顏舒抓著他的手也跟著來來去去的挪。

她最後不滿的嚶嚀,才讓玩的正起興的沈洲安穩下來。

小王將車開進盛園,掛好檔位恰好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就看到自家老板這麽幼稚的一幕。

難評。

他掙紮了幾秒後還是決定破壞一下這人沈浸的粉紅色泡泡氣氛:“老板,我們到了。”

沈洲隨後嗯了一聲,見他一臉糾結地看著自己:“還有什麽事?”

小王將手裏的資料遞給他:“顏舒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她下午和千裏主編去見郭玉泉編劇的時候,好像是被對方侮辱了。”

“我與沈清止通過話了,對方的意思是先將顏舒小姐摘除在外,而千裏需要一個伺機而動的機會。”

“侮辱?”沈洲掀了眼皮子看他,“怎麽侮辱的?”

他盯著人看的眼神實在太過氣場強大。

小王低頭想,果然戀愛使人傻白甜,這樣的沈洲才是平時他見到的沈洲。

“對方放言說顏舒小姐的作品質量太差不足以登上臺面,還有......”

沈洲:“還有什麽?”

索性就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小王閉著眼睛:“還有郭玉泉叫顏舒小姐半夜去他房間討論劇本,老板你在這個圈子也大概知道,晚上叫女生去自己房間是個什麽意思吧?”

他語速飛快,直接一口氣突突完,根本不敢看沈洲的表情。

“呵。”

許是兩人的講話聲打擾到了顏舒。

她在沈洲的腿上稍稍動了動。

沈洲立馬低頭,伸出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有節奏的,令人安心的。

“沈清止那邊隨他去,那是他們出版社自己的事,但是郭玉泉......”

沈洲瞇了瞇眼睛:“去查。”

郭玉泉的最佳編劇是怎麽來的,這裏面大有水分。

那個劇沈洲之前並未關註,與他無關的事不值得自己浪費心思。

只不過現在,對方這個水分到底有多深,他必須測出來。

小王一口應下,將手裏的車鑰匙交給沈洲:“那老板我先走了。”

隨後輕車熟路的來到沈洲的車庫,挑了另一輛更為低調的車開了出去。

笑話,這遠離市中心的郊區,自己把車給沈洲之後,要怎麽回去?

當然是去老板車庫裏開走他的另一輛車啦。

他們做助理的,總不能和老板睡在一起,更何況今天還有顏舒小姐在。

會挨揍的。

沈洲在車裏坐了一會,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將人帶回來了。

像是心中的空缺在一點一點被人填滿。

是有一個叫做顏舒的人,拿著膠水將他平整的粘在一起。

時間靜好。

沈洲將人扶起,在對方小聲發出抗議的時候柔聲安慰。

顏舒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感覺小小一個。

他的手放在她的腿窩,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背。

輕而易舉的就將人收在自己懷裏。

沈洲的步子走的平穩,將人放到自己臥室的時候,懷中人還睡的正香。

他拉過自己床上的被子將人蓋住。

隨後轉身去洗漱間拿了毛巾。

溫熱的毛巾貼在顏舒的臉上,他細細的擦拭著。

她出門本就沒有畫太濃的妝容。

濕毛巾就已經足夠。

在床邊的暖色調燈光下,顏舒的睫毛根根分明。

沈洲突然起了撥弄的心思。

彎下腰,近距離的對著她。

指尖輕輕撥弄,惹的顏舒擡手拍他。

他也不惱。

手抵著床鋪,顏舒枕邊凹陷下一小塊。

她轉過頭來的那一刻。

鼻尖蹭過了沈洲的唇。

熟睡的人毫無意識。

但是醒著的人有所動作。

沈洲慢慢的將臉下移,用自己的鼻尖重新觸碰到她的。

輕輕磨蹭。

像兩頸相交的鶴。

他閉著眼睛細細感受。

在沒有認識顏舒之前,他原本也以為人生也就那樣。

他心中的土壤種不出來絢麗奪目的花朵。

那些普通的,孱弱的爬山虎生長速度極為緩慢。

土壤能擠出的營養實在有限,他覺得自己沒有精力去將它們栽培。

所以選擇自生自滅,是否茂盛隨緣隨天。

但是顏舒的出現,為他的土壤埋下了種子。

她將手裏的,熾熱的種子種下。

逼的沈洲不得不努力努力養活那顆種子。

小種子在他心裏開出了花,同他想的一樣嬌艷欲滴。

在太陽的照耀下絢麗奪目,連帶著自己的爬山虎也變的郁郁蔥蔥。

只是沒有想到有那麽一天,種子的主人突然退出了他的世界。

他努力將養的花朵無人欣賞。

自己不舍得花朵在他的眼前枯萎,所以竭盡全力保護著。

在時間的流逝中,顏舒留下的那朵花依舊鮮艷,只是四周的土地再無生機。

變得和她闖入之前一模一樣,甚至還要冷清。

不過還好。

沈洲緩緩將唇移到她的唇邊。

淺啄了一下顏舒的唇角。

帶著營養的人重新來到了他的土壤。

花朵不枯萎,他的土地終將重新變得充滿生機。

說不定,以後會是參天大樹,覆蓋他所有的灰蒙蒙。

窗外夜深露重,沈洲替人掖好被子輕聲離開。

他承認自己趁人之危,只是不能再繼續了。

能親到她的唇角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那個不饞欲望的,純粹的親吻。

是他想對顏舒說的所有一切的融合。

不管你離開我多久,我都依舊在這裏等你,等你將我重新灌溉。

我的世界需要你,有且只需要你。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再來一次,他真的會支撐不住。——沈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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