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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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與此同時。

不管是投屏這邊的人還是遠在千裏之外的三位老者、還是端正坐在隔壁另一個會議廳全程看同步視頻的眾國家高層,皆是齊齊一震,面色大變。

國家軍委戰主席猛然站起身:“什麽?!兩個世界要相融合?那豈不是說以後我們這個世界也會妖魔橫生?”

姬無雙道:“確實如此。”

“可現代世界都是普通人,我們拿什麽去對付那些會妖怪,那些普通的槍.支.彈.藥,對那些妖怪沒有多大作用。”

“戰主席大可不必為此煩憂,九州大陸地域寥廓無垠,兩界相合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姬無雙平靜開口,語氣從容且清冷,“如今,僅有兩片海域出現在此界,且這兩處海域都被我用沈淵結界封住,暫且不會再有水族出現在人類世界。”

“至於臨水那一處海域,那些先前趁著禁止松動間隙跑出去的水妖,諸位若是有他們的蹤跡,都可告知於我。”

三位老者聽到這裏,頓時轉憂為喜,龍總理更是高興道:“哈哈哈……那就有勞先生了。不瞞先生,自從臨水突然出現那片海域,然後又從裏面跑出許多、水妖來,敵強我方勢弱,我們傷亡了……不少人。”

“抱歉!”

“和先生無關。”龍總理一臉正色,說著他的看法,“他們剛上岸什麽都不懂,非常容易受人蒙蔽而走上歧路,我們後來通過調查出現……其實有很多犧牲都是可以避免的,只是當時的我們卻采取了一個最極端的解決方式。”

就拿今天中午終於水落石出的那起“活人變動物”案件,審查之後才荒謬的發現,原來那妖並沒有說謊。的確是那些人作死在先,他們覺得活著好累,上學讀書累、上班掙錢累、上班掙不到錢也累,在家當牛做馬不僅心累還要被各種抱怨……

總而言之就是做貓做狗反正是做不管什麽都比做人要好,那妖路過聽見了,就給他們變成貓貓狗狗,活人變成動物這一幕,恰巧又被路過的趙班主看見了。

那妖後來就跟著趙家馬戲團,到處找那些不想做人的人,然後將他們都變成動物給他們掙錢牟利。那些變成動物的人呢,不過是嘴裏說說的抱怨而已,哪裏就真的想當一只任由人隨意踐踏甚至是可以宰殺打死的牲畜。

變成動物的那一刻他們就後悔了,哭鬧著要變回人。只是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後悔也買不來早知道。

想到這裏,龍總理長嘆一聲,嘆出的都是不理解,隔著千裏,他的目光和姬無雙對上。

龍總理緊鎖了幾個月的眉頭終於在今天舒展開,笑聲道:“一些個人拙見讓先生見笑了,以後就要仰仗先生多多費心。我相信有了先生相助,那些水妖肯定不足為懼,哈哈哈哈哈……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屋裏,投頻會議還在繼續。

屋外,突然響起一聲驚呼,聲音動靜不小,引得不遠處守崗的小分隊一致側目。

“怎麽可能?!”王畫畫脫口道,身子一顫,連連搖頭,“臨水怎麽可能還會出現滄淵海域,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落時傾擡頭,打斷了一個勁說著不可能的王畫畫,直接一句話砸過去:“臨水那處海域我下午也看到了,是東海域沒錯。”

“……!”

“我聽那些人說,臨水的那處海域是四個月前出現的。”

“???”

煙花爆竹劈裏叭啦齊炸響,王畫畫被落時傾連續的兩句話直接炸到位,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而且有這種空白表情還不止王畫畫一個,蘇茶茶也沒好到哪裏去,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和頭,滿臉呆滯。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落時傾將手中毛筆轉個圈,筆尾在兩人額頭各敲了一下,“不過就是多了一處海域,你們作甚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放心吧,海域深處的封魔結界,師尊已經修補好了。就連……”

“蛇女也被師尊打散了一縷元神,現在不出意外應該正泡在魔池裏養傷呢,哈哈。”

王畫畫:“……”

蘇茶茶:“……”

兩人再次被一陣煙花爆竹的劈裏叭啦聲炸到,不過這一次,是直接被炸到清醒。

“落哥,你剛說……封、封魔結界?所以先生早上出去是去修封魔結界了???”

“還還有……落哥你剛說了蛇女……是那個半面男身半面女身雌雄同體的……牝牡?蛇女嗎?”

落時傾道:“自然。不是她還能有誰,整個魔族也就蛇女擁有空間瞬移的能力,不過她現在元神受損,我也不用擔心她再過來煩我了。”

兩人聽著落時傾說話時語氣蕩漾的那股子高興,兩兩相看。

半天,王畫畫頹然憋出來一句:“這不科學!”為什麽滄淵海域在四個月之前就在臨水出現,四個月之前她的文……等,等等……

靈光一現,王畫畫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問道:“落哥,四個月前……具體是那一天你知道嗎?”

“一號吧。好像那天還是你們人類的什麽節日。”落時傾一邊正努力回想著宗門戒律,斷斷續續也默抄了一個開頭出來,一邊隨口道。

“一號……”還是四個月前的一號,王畫畫此時的臉色已經和她的聲音一樣苦巴巴,“元旦節。”

“好像就是你說的這個節。”

王畫畫聽到這句肯定,頓感眼前一黑,蘇茶茶伸手扶了一把,王畫畫直接一頭紮進好閨蜜懷裏,想要尋求精神上的安慰。

又是片刻的無言,終於落時傾不耐煩一拍手中的毛筆,桌案上的紙墨被震得晃了晃,隨後只見落時傾布滿陰郁的一張俊臉,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手裏就多了一卷白色卷軸。

隨著白色卷軸一點一點拉開,落時傾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九州第一錄內容繁雜包羅萬象這一優點他一直都知道,畢竟每天晚上就寢前他都要翻看一個時辰,五年下來也算從頭到尾大致閱了一遍。

讀起來都需要五年,要是譽抄,早晚不停的抄,恐怕沒有個三年五載都抄不完,換言之就是他接下來的三年五載都沒有辦法回屋睡覺,這怎麽能行。

“不行,我得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師尊回心轉意?不抄這玩意。”不管是宗門戒律還是九州第一錄,要不等那些人都走了,他在抱著師尊哭一哭,好好認個錯……嗯?認個錯?

落時傾一怔,對著自己發出一聲靈魂反問:“我今天……有犯什麽錯嗎?”

“沒有吧……”落時傾自問自答,“早上練功回來,發現師尊不在然後去找……嗯哼?!我不會是被蛇女遷怒了吧?”

被迫扣上一口天降黑鍋的蛇女,這會兒還在魔池中罵罵咧咧。

王畫畫和蘇茶茶直接被落時傾的腦回路驚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王畫畫艱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是落哥你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落時傾一個白眼扔過去:“我能說錯什麽話?師尊大肚,即便是我說錯了什麽,師尊肯定也是不會放在心上,所以定然是因為蛇女,師尊覺得我管教不嚴,才會遷怒罰我。”

王畫畫就呵呵,不說話了。見屋裏走出來兩個人,不知是心虛還是怎麽,低頭拉起蘇茶茶,快速對著落時傾一揮手:“不打擾落哥你想辦法,天黑了,我和茶茶先回去了。”

趕緊溜了溜了。

轉眼間,一群特警小分隊走的幹幹凈凈,落時傾把握機會溜進屋裏,求不要遷怒,態度誠懇以後一定好好管教……吧啦吧啦之類的說了一大通。

姬無雙一直等到徒弟說無可說,才輕聲道:“你覺得為師罰你,是因為蛇女?”

落時傾肯定的點頭。

姬無雙道:“如果為師說,為師想罰的就是你,和蛇女並無關系呢。”

落時傾心裏徒生一股不妙,小心翼翼問:“還請師尊明示,弟子哪裏做錯了?”

“你方才……想要和誰成婚來著?”

“師尊啊。”落時傾不假思索道。

一瞬間,姬無雙沈了臉色。揚起藍色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流暢的弧度,直接給說話不過腦子的徒弟甩出了門外。

關門哐當一聲,大力關上。緊接著屋裏傳出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

“——外面跪著,好好反省。”

“……”

落時傾險險一個後空翻站穩,表情是一頭霧水。

師尊,怎麽又生氣了?

唉!師尊發話,不敢不聽。

落時傾隨手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塵土,老老實實跪在門外,深刻反省自己到底是錯哪了,冥思苦想了一陣後,恍然頓悟。

“——師尊,是成婚不對,對嗎?”

良久後,是門從裏面打開。

落時傾見師尊肯出來見他,心底有了底,張口認錯不要太積極:“我錯了,師尊。”

“你錯哪兒了?”

“成婚那樣的話,不能亂說。”

“還有呢?”

還有?落時傾有些茫然的眨眼,想了想,不確定道:“凡人才會成婚,我和師尊不是凡人……也不用學習凡人。”

已經徹底對徒弟某方面的常識不抱太多期望,所以姬無雙此時還能維持心平氣和,淺淺頓了頓後,又接著問話:“你知道凡人成婚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一、點點。”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落時傾還用手指比了一個一點點。

雖然他從沒去過凡人世界,但偶爾道聽途說也聽過一些,想明白師尊生他氣的原因,落時傾聰明的避開那些不能說的,偷偷些瞟了幾眼師尊的臉色,“……凡人界成婚和修仙界道侶差不多是一個意思,不管是凡人成婚還是修士結成道侶,以後都可以睡在一個屋裏。”

總算還不是一點常識都不懂,姬無雙莫名感到幾分欣慰,面上卻未顯露半分,反而怒斥道:“你既知道,為何還想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啊……”落時傾更加茫然,仿佛在思考成婚怎麽又和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能攪和在一起。

壓下差點就脫口問出來的話,微微垂下頭,回答的越發斟酌,“師尊你是不是誤會了,弟子怎敢。”

“你可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

落時傾楞了一下:“知道。”

“你把為師當成你什麽人?”

“當……師尊。”

“哪種?”

“……”

“當生身父親尊敬的那種?”

“自然。”

“那你現在還覺得,和自己的敬若生父的師尊,說要成婚,這事可以嗎?”

落時傾驚地張嘴,他想說師尊這話說的有歧義。生父是生父,師尊是師尊,和自己的生父成婚不用想那也知道那是不可以的事情,和師尊的話……想想就開心。

只是瞥見師尊不虞的面色,落時傾知道今天不宜再和師尊說這些,於是小聲道。

“…………,不、可以。”

在可以與不可以之間,落時傾違心的選擇了後者。他直覺,若是他堅持說出可以,今天晚上應該都會閉門思過。

過了今夜,他改日找個機會再於師尊說就是了,沒必要為了一些凡人界的規矩而惹得師尊生氣,劃不來。也著實沒必要為了那一個虛名,被師尊掃地出門連床都上不了。

“……師尊,我可以回屋了嗎?”

“你的宗門戒律默抄好了。”

落時傾:“。”要龍命,忘了還有這個。

“師尊,弟子知道錯了。”落時傾舉手發誓,表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另一只手探索著扯了扯一截藍色袖擺,眼睛一直眨一直眨,眼巴巴看著師尊,這招他從拜師那天就使到了今天。

他知道,師尊最受不住他這樣看著他。

“——真的!從今往後,再也不說那些話了。師尊~時間太長,宗門戒律記不住啦,這一次先不罰了好不好嘛?”

“回屋吧……”最後一個字尾音還未落定,姬無雙就感覺自己被一雙手環住了腰間,離地而起。

事發太過突然,姬無雙……???

對比姬無雙完全走神,落時傾則滿心歡喜,抱起師尊的那一刻表情虔誠而珍視,環抱的動作也格外小心呵護,生怕自己重了一點或輕了一點,把他的師尊磕了碰了。

所以,等到姬無雙反應過來,他人已經回到屋裏,被安放在床榻上坐著。至於他的徒弟,單膝跪在塌前,一只手虛扶,一只手……還松松搭在他腰間。

“師尊今日修補封魔結界靈力耗損巨大,睡床榻吧。”言下之意就是他今天晚上睡小塌就行。

姬無雙將已經到唇邊的斥責咽下:“……不用。”

“那、一起睡床榻。”落時傾驟然眼睛一亮,無比期待的語氣。

“為師覺得,”姬無雙低聲道,清冷的嗓音含有幾分蘊怒,“還是讓你去外面跪著反省比較省心。”

落時傾見好就收,乖覺貼著屏風一溜煙竄出裏間臥室。大約一刻鐘後,落時傾再次貼著屏風朝裏面喊道:“師尊,水放好了。”

長寬均不超過一米五的軟塌上,落時傾窩在上面,耳邊聽著隔間浴室傳出的嘩啦嘩啦水聲,神色猛然一頓——

又來了。

自從和師尊來到這個現在世界,住著連轉身都困難的小房子,室內面積不大,浴室便只能用一扇推拉門做簡單隔離,而且為了入鄉隨俗,房間內也就沒有布置隔音陣法之類的。

也就導致近幾日,每每聽著師尊沐浴時傳出的嘩嘩水流聲,不知為何,總感覺心口喉嚨一陣陣幹澀、發緊。

無端,莫名。

好生奇怪的感覺,落時傾不明所以然又摸上心跳加速的地方,隨後又摸摸幹澀不已的喉嗓,熟悉的拿起一旁的茶壺仰頭就要灌來解渴。

——噗,師尊桌上的茶是熱的。

落時傾施術將茶水變涼,冷冰冰的茶水入腹之後效果奇佳,很快解了心尖那股幹澀。為了轉移註意力,落時傾將九州第一錄翻開,睡前看一會。

就寢之前,非常有先見之明去泡了一個冷水澡,甚至還特地將自己泡得渾身涼颼颼。

不想,後半夜還是被一股無名燥火熱醒了,在小塌上像只毛毛蟲一樣拱來拱去,哼唧哼唧。

“落兒,可是身上有哪裏不舒服?”

聽著熟悉的聲音,落時傾尋香抱上去,手腳並用全都緊緊纏上去的那種抱法,仿佛是舒服了,又仿佛是不滿意,呢喃道:“師尊,熱……好熱……”

姬無雙強忍著將徒弟一巴掌扇飛的沖動,凝神靜氣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他的徒弟,這是他的徒弟,這是他的徒弟。

不是夢境中那個魔尊。

掙脫一點束縛,姬無雙捉住徒弟一只手查看,幾息後表情一變再變,翻手彈指間一道清心咒射進徒弟眉心。

少頃,落時傾睜眼,鼻尖滿是熟悉入骨的清冷香氣,想也不想就埋臉蹭了蹭,伴隨著一聲愜意的咕嚕聲。

正美著呢,就感覺右邊肩頭挨了一巴掌……不疼。但特別醒神。

眼珠上移了一點,對上一雙熠熠生彩的漂亮眼睛,落時傾一眼便陷了進去,心神追逐著那雙眼眸深出泛著一點冰藍的眼瞳,恰似九天弦月,清冷淡漠卻也搖曳生色,尤其是眼尾自然上揚斜挑起一抹居高臨上的弧度。

像極了展翅欲飛的鳳凰。

這一雙清冷華美的鳳眸當真是美麗極了。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據為己有。

“看夠了嗎?”

一字一頓,字字如雷霆,給剛剛萌生想要將美色據為己的這個念頭,並且正想要付諸行動的某個膽大包天的——

劈頭蓋臉震回當下。

“…………師、師師師師尊?”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落時傾這會兒什麽念頭想法也沒了,滿腦子只有一個:“師尊,我是不是爬你的塌了?”

心虛至極。

“。”姬無雙一個眼神示意,“松開。”

落時傾下意識低頭,發現他竟然將師尊緊緊鎖在懷裏,不由又是一呆,一股比清醒時還要幹澀的幹渴徒然直沖喉嗓,並且隨著呼吸快速席卷周身,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著灼熱、幹渴這樣的一個訊息。

隱隱約約還有一種說不說來的莫名渴望,直沖下腹。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落時傾在松與不松中艱難的選擇了後者,慢吞吞的動作像極了不情不願。

“不要磨蹭,松開!”姬無雙伸出兩指,戳著徒弟的眉心,一並給湊過來的少年臉龐戳離他遠了點。

“哦……”了長長一聲,落時傾輕手輕腳把自己四肢收回,然後都不需要姬無雙主動開口,老實跪在小塌的另一側,也不敢拿正要去看,只能用一點餘光偷瞄,等候打落。

只是遲遲沒等來師尊開口。

落時傾惴惴不安,終於沒忍住,指了指門外:“要不……弟子去外面跪著,反省?”

姬無雙起身的瞬間已經穿戴整齊,負手道:“你的發情期到了,你知道嗎?”

“不知……”話剛出口落時傾頓住,“這麽快的嗎?”原來竟然是他的發情期到了,難怪這幾日他這樣反常,還有剛剛……

“龍族的第一次發情期,你還記得怎麽度過嗎?”姬無雙悄然擰眉,有關於龍族種種傳聞,整個九州大陸留下來的筆墨並不多。

只知,上古神魔大戰,龍族在最後一場誅魔大戰中臨時倒戈,投向了魔界。以致神魔最後一場戰役死傷慘重,打到最後更是所有的天神和天魔都隕落了,這其中也包括龍族。

而如今,距離上古神魔大戰已經過去萬年之久,龍族早隨著當年的神魔大戰一同消失在世間,成為一段段寥寥幾卷刻於紙頁竹簡上的歷史。

落兒可能就是當年那場神魔大戰,唯一幸存下來的龍族後裔。

落時傾想了一會點頭:“……找個幹凈寬敞的洞穴,變回原形睡上一覺就好了。”

姬無雙:“……”這樣簡單。

“你明日自己去找個幹凈寬敞的洞穴吧,”姬無雙瞥見徒弟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麽的模樣,“怎麽了?”

“師尊……要睡上好幾年,我不想和你分開。”落時傾搖頭,不見師尊一天他都不習慣,要好幾年見不到師尊,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姬無雙微微瞪眼:“……需要,睡上幾年?”龍族的發情期有那般長時間嗎?

落時傾嗯了聲:“有可能三年五載,也有可能十年八載……還有可能更長,具體會多長時間我也不清楚。”龍族壽命本就悠長,沒有時間概念,一覺睡幾年基本上也就和人類睡個下午覺一樣。

“除了睡覺,還能有什麽辦法度過去嗎?”

“□□也可以。”

姬無雙聽見這句,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丟下一句:“自己找洞穴變回原形睡覺去,度完了發情期再回來。”

“師尊——”

“不許跟上來。”

落時傾悻悻止步。躺在小塌上總感覺身體裏面憋著一團火,讓他心煩氣躁睡不著,本來修為到了元嬰之境是不需要睡覺的,但他在龍蛋裏睡太久了,破殼時間又太短。

就是在魔界那十三年,他也是睡的多醒的時間少,後來到了第一仙門,變成了睡的時間少醒的多,再後來就慢慢養成了每天晚上只抽空睡一會的作息時間。

翻來覆去,軟塌都被晃的吱吱作響。落時傾一個鯉魚打挺躍起,睡不著,還是睡不著……

……對了。

他可以找人說說話去啊。



大半夜被人……哦不!是一條龍硬生生從高床軟枕中叫醒,王畫畫和蘇茶茶簡直要給這位龍大少跪了,一個喊大爺,一個喊祖宗。

“大爺……這三更半夜……兩點半,擾人清夢是會遭天打五雷轟的。”

“祖宗!您有事就不能等明天再說嘛,你看我們倆困的……沒法陪聊啊。”

“我發情期到了,睡不著。過來找你們說說話。”落時傾一點也沒有擾人清夢的自覺,走進客廳反客為主給兩人拉了一張椅子,大有一副聊到天亮的那個架勢。

兩個睡醒惺忪腦子還不太清醒的人聽到落時傾這樣說,正捂著還在不斷打哈欠的嘴巴一人一句道。

“落哥你發情期到了啊,你睡不著可以去找先生去啊。”

“就是!你找錯人了,落哥你應該去找先生才是,先生才是你的解藥。”

落時傾一臉郁悶,他也想啊,但奈何師尊不讓:“師尊不讓我跟著他,還讓我明日出去找個洞穴睡覺,度完了發情期再回來。”

“磨啊笨!鐵杵都能磨成針,先生心軟,你磨上幾天先生他肯定就會同意。”

“茶茶說的對。不能先生說什麽就是什麽,先生口是心非嘴硬心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哭二磨三纏,保證什麽都依著你。”

落時傾心動又猶豫:“你們……確定?”

兩人同時點頭,努力揉了揉眼睛強打起精神應付精力旺盛的大爺祖宗,加油打氣的話又說了兩句。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什麽,立馬從一旁的桌櫃裏各自抱出來一個快遞箱子,都塞到了落時傾手裏。

“拿回去,慢慢看。”

“都是給你買的好東西。”

兩人哄走了精力充沛的龍大少,轉頭回房間後繼續蒙頭大睡。畢竟她們只是普通人類還需要睡覺,和生來就是神獸的龍沒法比。

落時傾則抱著兩個快遞箱子原路回屋,也是有點好奇裏面裝是什麽東西,打開瞧了瞧,發現都是一些書和畫冊之類的。

一眼看去,花紅柳綠的配色。

落時傾隨手拿了一本色彩斑斕的畫冊,見上面畫著兩個並肩而行的男子。

然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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