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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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陳巡下意識掙紮起來,看見越延變得黑沈的臉色,使用了老辦法。

他瘋狂用身體去蹭越延撒嬌,嘴裏一直哼唧不停,委屈巴巴的模樣並沒有引起越延一點神色變化。

怎麽不吃這套了!

越延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感覺到了一種怪異。

自己手底下那個精神出現問題的員工眼神太像栗子,行為莫名變得像狗貼近,家裏的二哈倒是變得很像人。

而且今天二哈還找過來了,他們難道是互換了?

越延按按太陽穴,覺得這個想法也太荒謬了,簡直是被栗子氣到腦子都開始胡思亂想。

“下次再這樣,我就不找你了。”越延松開陳巡的嘴,“既然你想走,我就讓你走。”

能聽出來他是覺得自己想離開,陳巡用爪子碰碰他的手,眼中含淚:“沒有啊,我沒有要走。”

他只是思念自己的家了,來看看。

要不然幹脆把這件事告訴越延吧?

可是怎麽告訴?他的爪子沒辦法寫字,用嘴巴寫也很困難,栗子用他的身體也不會寫字。

最重要的是,這種離譜的事兒說出去有人信嗎?

陳巡設想了一下,要是有一天自己家的狗當著自己的面說他是個人,陳巡不會相信。

不僅不會相信,可能還要懷疑狗有問題。

越延扣上安全帶,後面沒動靜了,他扭頭就看到二哈縮在角落,低著頭,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越延吐出一口氣,心想算了,一只狗能懂什麽,才剛想開口,那只二哈猛地擡頭,一臉興奮。

越延:“……”

他瞬間又來氣了。

陳巡真不是故意笑的,他只是想到了能讓越延相信自己是人的辦法。

先寫字,讓越延知道自己是人,之後再一點點做給越延看。

時間一長,越延肯定會有所懷疑,然後就會相信。

這麽一想,到家後陳巡就想找根筆寫字給越延看。

但那麽大的家裏,一支筆都沒有。

陳巡翻箱倒櫃半天也沒找到,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電腦。

簡直是固定思維了,用什麽筆,手機和電腦多方便。

陳巡跳上沙發,費力地去開電腦,發現不行後剛想放棄,就被抓包了。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越延抱起他,“今天是我的電腦,明天是不是就是沙發了?”

陳巡看了眼沙發,還真動了心思。

他想咬,但作為一個人類不可能去做毀壞沙發這種丟人的事。

但他真的想咬,沖動越來越多。

越延放下陳巡,多半是覺得他沒救了,沒再理他,只是把電腦拿走了。

手機電腦都用不到,那還告訴個錘子。

陳巡趴在地上,郁悶至極。

越延擺正了自己的心態:總不能因為最近狗變聰明了,就覺得他不是狗,用高眼光看待。

他成功說服自己,再次出現在陳巡面前已經恢覆成了之前的溫柔。

陳巡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夢裏栗子用他的身體舔著越延,把越延舔得一臉口水,越延氣得要殺了他。

陳巡不想自己的身體出事兒,讓栗子跑快點。

栗子不跑,更加得寸進尺地舔越延。

最後一幕就是越延氣紅了臉,要把他們一人一狗都宰了。

太恐怖了。

陳巡猛地睜開眼,還沒松口氣,人突然懸空,緊接著視線裏出現越延的臉。

他頓時嚇得嚎叫一聲,各種掙紮起來。

越延:“……”

怎麽跟見了鬼一樣。

他把栗子放在沙發上,想到什麽拿出手機。

陳巡坐在他身邊,見他打開了淘寶,似乎買了什麽東西。

他想搶手機,一直不敢,幾次瞄準都放棄了。

算了,今天已經折磨越延很多次了,再搶手機,他真的怕越延把自己送走。

“給你買了玩具,過幾天就到了。”越延撫摸著陳巡的毛。

陳巡點點頭。

越延:“你該不會是人吧?”

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陳巡下意識點頭,擡頭對上越延懷疑的目光,一個勁地點頭。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點太多次了,還是越延本就不信,他把腦袋都點累了,越延也沒有任何相信之色。

“你是狗,不是人。”越延糾正,“不要總以為自己是人了。”

陳巡知道完了,後面估計就算他說自己是狗,越延也會覺得是他太聰明學,學著人類把自己當人看。

他耷拉著腦袋,哼唧了幾聲,趴在越延身邊不動了。

“這麽想當人?”越延問。

不是想當,是自己就是人。

陳巡仰頭,用爪子碰了碰越延的手,開始在他掌心努力寫字:我就是人。

寫了那麽多,越延沒有任何神色變化,反而按住他的爪子:“行了,很晚了該睡覺了。”

這是根本沒懂他寫的是什麽。

陳巡仰頭長嚎一聲。

看來讓越延相信自己是人這件事難之又難。

就算他用種種辦法證明,可能最後越延還會認為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越延還真有點那麽想。

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壓力大導致他看狗越來越像人,懷疑是人。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翻個身睡了過去。

剛睡沒多久,房門就被推開,一道身影走進來,悄悄關上房門跳上床。

越延:“我還沒睡著。”

想小心翼翼趴在他身側的哈士奇明顯被嚇到了,頓時一下子彈跳開,不滿地叫嚷起來:“嗷嗷嗷嗚嗚嗚嗚。”

嚇死我了。

越延起身:“我還沒說你,你倒是說我起來了。”

他將陳巡抱進懷裏,重新躺下閉眼。

終於心安能睡覺了。

陳巡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轉性了,竟然抱著自己睡覺,不過在他懷裏挺舒服的,閉眼睡去。

越延半夜被吵醒,或許是今天跑出去瘋玩了,懷裏狗的呼嚕聲比開火車還要嚇人。

他直接打開燈,下床想抱著狗離開,發現比較艱難後一巴掌拍在狗屁股上。

“起來,你太吵了,回自己房間睡去。”

陳巡在夢裏夢見自己被拍了屁股,大喊一聲“變態”,睜眼醒了過來。

對上越延沒睡好的目光,再聯想他那句話,陳巡有些尷尬。

越延看出了他的尷尬,見他跳下床,灰溜溜地打開門走出去,說:“等下。”

陳巡立刻回頭,以為他是讓自己留下,咧嘴吐舌。

越延:“把門帶上。”

陳巡:“……”

可惡。

他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不明白自己做人時一點呼嚕都不打,怎麽變成狗了天天打呼嚕被越延嫌棄。

陳巡跳上自己的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然後被自己的呼嚕聲吵醒。

聽過最嚴重的呼嚕聲也是跟放鞭炮一樣,自己的聲音卻比放鞭炮可怕多了。

越延被吵醒沒有一腳把他踹出房間對他真是真愛。

陳巡換了個姿勢,睡半天睡不著,索性跑到客廳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夜景。

房子好就是棒,大半夜睡不著來欣賞夜景都是爽的。

陳巡打了個哈欠,幹脆趴在地上睡覺。

他依舊睡不著,腦子裏想起了栗子。

自己變成狗之後挺放飛自我,不知道栗子變成人後覺得怎麽樣。

後半夜越延起來喝水,看到坐在那裏看夜景的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睡不著?”

沒聲音,低頭一看才發現睡著了。

坐著都能睡著,越延失笑,將他放倒在地,拿個毯子蓋上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

和陳巡討論後,栗子覺得要做一個成熟的哈士奇——學習做人類。

它沒再像之前那麽瘋,見到狗能忍住想上前打招呼的沖動,也開始跟著陳母學習發音,只是多數都沒有成功。

陳母伸出一根手指:“這是一,一加一等於幾?”

栗子:“嗷嗷嗷嗷。”

好難,聽不懂,它還是喜歡做狗。

什麽時候能變成狗,為什麽它一只修狗要承受這麽多。

“等於二。”陳母笑道,“沒關系,慢慢來。”

栗子很喜歡她,聞言伸手抱住她。

它已經能用習慣雙手了,就是站立走路還有些困難。

陳巡長大懂事後,母子倆很少擁抱,此刻被突然這樣抱住,陳母一怔後瞬間笑了。

“好了,很晚了,該睡覺了。”陳母說,把他拉進房間,蓋好被子後出來了。

陳父早就睡了一覺,此刻醒了刷起了短視頻。

在陳母躺下時,他拉下陳母:“你看這個視頻,裏面的人也是出現了認知障礙,把自己當成鸚鵡,天天學別人人說話。醫生說是什麽大腦受損了,需要住院治療。我們兒子……”

話還沒說完,陳母就點開評論,指著裏面的評論說:“人家是裝的!”

熱評第一條是作者說這是一條開玩笑視頻,內容是自己隨便做的,並不是真的。

陳父不死心:“那我們兒子也可能是腦子出了問題啊。”

“檢查過了沒有。”陳母說,“再說話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陳父關燈道:“明天我教他吧,最近你挺累的,好好休息。”

“不用。”陳母說。

年齡大了不工作後,她天天閑得沒事兒做。

現在有陳巡陪著,教教陳巡說話之類的,陳母覺得挺有趣,也很有挑戰性。

……

陳巡打了個噴嚏醒來,才發現自己看夜景看睡著了。

外面天色早就亮了,他身上蓋著一個小毯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越延給蓋的。

陳巡起身,發現身後弄好了飯,墻上掛著的時鐘顯示時間九點多。

他竟然睡到了這麽晚。

陳巡咬著毯子放在沙發上,走過去吃飯。

後面的攝像頭裏傳出越延的聲音:“栗子,今天不許出去了,以後也不許,知道了嗎?”

陳巡尾巴聽見聲音下意識翹起搖晃著,轉身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笑著叫了幾聲:“汪汪汪。”

沒問題。

昨天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去,以後不會再那樣做了。

越延知道他聽懂了,放下心將平板擱置在一邊,認真工作。

陳巡趴在地板上看電視的時候在監控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到後面回過神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好像是有關於他負責項目的事情。

當時手頭上有個項目,本來是他和其他兩個同事一起做,結果兩個人都負責其他去了,陳巡只能一個人先上,剛為這個項目加完第一個班他就變成狗了,還是他頂頭上司的狗。

工作的事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他現在是栗子。

陳巡放心繼續看劇,結果劇情太無聊,最後竟然把他催眠睡著了。

可能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陳巡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的他加班到通宵,怒氣沖沖地決定不幹了,用力踹開辦公室要扔辭職函,發現裏面坐著的人是越延。

他還笑吟吟地朝陳巡勾手:“不願意做人加班,那就來做我的狗吧。來吧,小狗狗。”

陳巡被這句話的腔調活生生惡心醒了,睜眼一看越延就在自己面前,頓時從嚇得地上彈跳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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