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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崽崽找老攻)知知,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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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崽崽找老攻)知知,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小白別怕,我們去找知知……”

雨幕中,顧歲安撐著一把小小的油紙傘徑直朝著宮門處走去,時不時安撫似的摸一把被他仔細藏在袖中的白毛松鼠,小白是他給松鼠起的名字。

他嘟囔著,似在安慰松鼠,卻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小小年紀,還並未有過在雨中趕路的經歷,更別說還有耳邊時不時炸響的雷聲。

可他硬是憑借著心中的委屈倔強的走到了宮門口。

他日日在魔宮玩耍,對宮裏的路線自然是無比熟悉,若非這瓢潑大雨,他或許能走的更快。

只是望著守衛在宮門口的數名魔衛,顧歲安卻是犯了難。

若是被他們抓到了,他自然是要被送回去的,到時,他父親怕是會很生氣。

他不能回去,他也不想等到弟弟出生後被爹爹厭棄。

顧歲安眼眶裏的淚珠顫了顫,到底是堅強的沒再落下。

他也很快想到了法子,他記得不遠處的一間院子裏有一堵宮墻底下有個狗洞。

想到這裏,他當即又撐著雨傘小跑著去了那間院落。

綿延不絕的大雨是最好的遮擋,掩去了腳步聲,也洗去了一切痕跡。

顧歲安終於順利的鉆過狗洞離開了魔宮,若是忽略他滿身的泥濘與狼狽,他這一行的確算得上順利。

他既然有勇氣真的走出這一步,自然也不是全然不曾想過之後的路的。

他三歲時曾跟著他爹爹去傳送法陣接過他的幾位舅舅和外祖母,雖然已經過了一年,他也還是記得那條路的。

此時已是深夜,街道上沒什麽人,耳邊也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大雨將地面沖刷的泥濘濕滑,盡管他十分小心,一路上也還是滑倒了兩次。

但他並未陷入低迷,只是匆匆查看了一下膝蓋,發覺並未磕破後便爬起來繼續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前行。

兩次皆是如此。

他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記得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兩條腿都變得酸軟無力方才看到了傳送法陣所在的山洞。

想了想,他從儲物靈囊中取出兩個金子做的小烏龜方才走進了山洞中。

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山洞裏的魔寥寥無幾,他大致打量了一眼便不聲不響的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前面一共也才三個魔,很快就到了他。

兩個魔衛顯然是沒有認出顧歲安的身份,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沖著他道:“令牌。”

顧歲安知道他們要的是過界令牌,但他並沒有,而是將方才準備好的兩個金龜掏出來遞到了二人面前道:“兩位大哥,我是要去冥界投奔我的未婚夫婿,求求你們就讓我過去吧。”

顧歲安一臉的人畜無害,此時又正好沒有旁人,兩個魔衛相視一瞬便有了打算,迅速接過顧歲安手裏的金龜,不忘囑咐:“此事一定爛在肚子裏,萬萬不可傳出去,知道嗎?”

顧歲安連忙點頭保證:“知道,二位大哥放心。”

兩個魔衛點了點頭,這才拿開長槍放行。

顧歲安連忙跑著爬上臺階進了傳送法陣。

隨著一陣金光閃過,他本能的閉了閉眼,再次睜眼卻是險些被眼前的場景嚇死。

冥界並未下雨,法陣附近聚集了許多想要通過法陣去往人間的冥界子民,也就是鬼魂。

他們似乎都保持著死時的模樣,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身上插著刀,鮮血淋漓看起來嚇人的很,鮮少有正常模樣的。

盡管顧歲安早有準備,但也還是被狠狠嚇了一跳。

他是沒有想到,他家知知長的那麽好看,這些鬼卻生的如此可怖。

而且他一出現,那些鬼就紛紛將目光投到了他身上,他甚至從那些瘆人的目光中清楚的感覺到了貪婪。

他們想吞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顧歲安頓時嚇得後退了一步。

想了想,他忙不疊跑到了一個鬼差面前,又急忙從儲物靈囊裏取出了君知夜之前給他的令牌:“帶我去找你們的王上。”

豈料他才亮出令牌的功夫,那些鬼差便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繼而齊聲開口:“恭迎王妃聖安!”

隨著鬼差們的聲音落下,方才那些鬼魂也紛紛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跪了下來。

顯然是君知夜早有預料,擔心顧歲安若是獨自來了冥界受到傷害。

顧歲安卻是被面前的陣仗搞的有些懵,緊張了摸了摸袖子裏的松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聲開口:“你,你們先起來吧。”

“謝王妃!”鬼差們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方才站起來。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顧歲安正想再請鬼差大哥帶路去找君知夜,就聽身後傳來了一道好聽的聲音。

“安安,過來。”

是知知的聲音!顧歲安不敢置信的轉身望去,瞬間就紅了眼眶,呆呆的立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君知夜看得輕嘆一聲,繼而上前蹲下身來,化出一張錦帕毫不嫌棄的開始擦拭小家夥臉上的汙穢:“安安怎麽弄的這麽可憐?發生了什麽事?”

隨著君知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周遭的鬼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俯首跪下,恨不得貼在地上,卻是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顧歲安也隨之緩緩回過神來,撲上去抱緊了君知夜,終於哽咽著開了口:“知知,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

魔界,下了一夜的大雨此時才終於漸漸停歇,天還沒有大亮,仍舊是黑沈沈的。

可突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修羅殿的平靜,隨之是夏蘭充滿驚慌的聲音。

“君上君後,不好了,小殿下不見了!”

顧惜年昨晚折騰了一夜,直到後半夜才堪堪睡著,但他睡的並不安穩,總是莫名有些心慌,故而幾乎夏蘭的聲音一經傳來他就驚醒了過來。

此時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慌來自哪裏。

父子連心,定是因為崽崽。

顧惜年起身後連鞋也顧不得穿,就那麽光著腳跑過去急急推開了房門:“怎麽會不見?不是有人守夜嗎?他是不是起來去玩了?派人找了嗎?”

夏蘭紅著眼睛急急回答:“就是守夜的侍女進去給殿下蓋被子才發現小殿下不在寢殿,魔宮差不多都找遍了,沒找到。”

顧惜年聽完只覺得耳朵一陣嗡鳴,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年年!”熒惑瞬間出現將人抱起來,隨即朝著門外厲聲吩咐:“暗九,派人搜城,魔宮也再查一遍,不要錯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暗九迅速領命就離開了。

熒惑隨即對著夏蘭吩咐:“將昨夜長安殿的侍從都帶上來,本君要審!”

“是。”夏蘭隨即也紅著眼去提人了。

熒惑則是蹙眉將蒼白的少年抱回榻上,知道他定然也坐不住,便仔細的為他穿好了衣衫鞋襪。

顧惜年紅著眼睛去拉熒惑的衣袖:“熒惑,怎麽辦,崽崽怎麽會突然不見,他那麽乖,會不會是有壞人將他擄走了?”

熒惑心疼握住自家鳳凰溫軟的手,搖了搖頭道:“不會,長寧殿有本君設的結界,任何人闖入本君皆會有所察覺,除非對方修為勝過本君,但天帝已隕,如今六界內也唯有冥王與本君不相上下,但即便是他闖入,本君亦會察覺,除非,是顧歲安自己離開的。”

熒惑這一句卻是提醒了顧惜年,的確是有這個可能,昨夜崽崽冒雨前來是因為害怕,熒惑讓他回去,他定然是受了委屈。

但崽崽向來乖巧,怎會突然就離家出走,定然是還發生了什麽。

就在此時,夏蘭已經帶著昨晚守夜的兩個侍從進了院子。

顧惜年急忙從熒惑懷裏出來疾步走出寢殿對著二人焦急的開口:“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無巨細,說!”

兩個侍女早已嚇破了膽,一見到顧惜年便急急跪到地上,聞言急忙磕頭求饒:“君後饒命啊,昨夜只是見殿下來了修羅殿,而後奴們便陪他一起回了長安殿,後來便一直守在殿外,半步都不曾離開,約莫是卯時一刻,奴進去查看,就見寢殿是空著的,四處都不見小殿下的蹤跡。”

顧惜年顯然不信,氣的眼睛都紅了:“胡說,你們若是不曾疏忽,怎會沒發現他離開?”

熒惑見狀輕輕將少年攬入懷中,繼而朝著旁邊是魔衛冷聲吩咐:“拖下去,打到他們願意說實話為止。”

隨著熒惑話音落下,很快有魔衛上前將兩個侍女拖了下去,片刻後,院子外就響起了淒慘的求饒聲。

顧惜年向來不願意看這些,紅著眼睛折回寢殿坐著。

可時間不斷的推移,兩個侍女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就在顧惜年心急如焚之際,暗九突然前來稟報,說有人昨夜見過小殿下。

顧惜年當即跟著熒惑去見了人,也見到了對方遞上的東西。

是兩只小金龜,那還是去歲過年的時候他給崽崽的壓歲錢。

兩個魔衛也是才得到的消息,他們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昨夜那位會是他們魔界的小殿下,知道隱瞞不報後果怕是會更嚴重,故而二人稍一協商便來了魔宮外求見,正巧碰上了暗九,便將二人帶進宮了。

顧惜年攥緊手裏的金龜,紅著眼睛急急詢問:“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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